今天开始当女帝全文在线阅读灵玉小说全本无弹窗
一睁一闭,死去活来。 灵玉睁开眼再一醒来,被告知是雄据大陆东边的月湘国女帝,乖乖隆地洞,她如今脑袋空空,连给她诊脉的太医都说这是“失魂之症”,要治好得看天命。 她赶鸭子上架从零开始当女帝,小日子过得正惬意,前朝大臣们就想往她后宫塞点自己的人脉,如今叫天天不应,舒心日子一朝变为选、男、人! 灵玉被迫领...
今天开始当女帝 免费试读 试读章节
灵玉端坐在高台上,面无表情,事实上也无人敢抬头窥视她,于是灵玉悄悄瘫软了身子,靠在龙椅上,一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争吵不休的朝臣们。
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时辰了。
往日里灵玉还在温暖的被窝里,舒服得都不想爬起来。今日卯时未至,就被碧萝叫了起来,她双眼迷迷瞪瞪地换过衣服后,又恍惚地用过早膳,等到稍微清醒了些,人已经坐上软轿。
轻轻晃动的轿子如同荡开的水波,灵玉便在这样轻柔的步伐中继续小睡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稍显尖利的嗓子将她的游魂唤了回来。
“陛下,到了。”
灵玉脚步发软地跟着走出去,身旁重重叠叠的人影,恭顺地簇拥着她走向那个金光闪闪的巨大宝座。甫一落座,灵玉耳畔便传来铺天盖地的朝贺声,那如同惊雷的巨大声响终于让她有了些做女帝的实感,于是灵玉努力张开眼去看朝自己跪拜的大臣们。
“文官居左,皆以右相为首,虽有太师、太傅,但乃用以慰问功臣的虚职,现在仍旧由先帝时的太傅担任。武官居右,以神武大将军为首,此刻他人在漠北镇守边境,年末才回来述职。”江婉柔美的声音还在耳边。
“你笑什么?”
“不过武官向来不服文官那批拿笔骂人的伪君子,文官也不喜武官那些只会使蛮力的莽夫,他们吵起来很有趣。”江婉捂着嘴在笑,她自己则是朝中最受排挤的一批人——女官。
虽然如她,已经做到了女帝的贴身女官,官拜从三品,在这些男人看来,也不过是偶然得了女帝欢心,多会逢迎些的小人罢了。
果然吵起来,灵玉面无表情地盯着一处空地,很快眼前的图景开始变得模糊,她悄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嘴,改了姿势继续看着他们吵。
不知何时,周遭的声音都静下来,她刚提起些精神,下一刻便被从文臣堆里走出的一个身量修长,容貌英伟的中年男子吓到。
对方一甩长袖,不卑不亢地朝灵玉跪了下去,双手高举着玉笏,声音响如洪钟:“臣等奏请陛下早日选妃,充盈后宫,也好早日诞下皇嗣,方可使民心安稳!”
另一身量稍矮,但举止也颇具风骨的纤瘦文臣也跪了出来,磕头高喊:“侍郎大人所言甚是,臣以为陛下业已及笄,后宫却仍旧空置。古人常道:‘成家立业’,臣等也盼陛下早日立后,帝后二人同心同德,治世理政,臣等也好与陛下一起,共待月湘盛世!”
灵玉睁大眼睛,一时间竟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立后,选妃?
她没听错吧,这些大臣们为什么忽然谈到她的后宫上去,而且这帮子文臣为什么能如此坦然地说出让她多选男子的话。
虽然她是女帝,但月湘确实是男尊女卑的国家,只是有一段复杂因果,如今的帝位才由她坐,她与她母亲,乃是百年间仅有的两位女帝。
这样的情况莫说在月湘,除却一直以女子为尊的南越国,在整片大陆的历史上都属少有。
一群学惯了三纲五常,男子为尊的老家伙,居然在朝堂上请求她多择选男人,实乃奇事异闻。
果然没让她失望,后又从文臣中走出一位矮胖的大臣,直挺挺地跪下,声音有些发虚:“陛下,臣以为,臣以为早立皇后无可厚非,但世间断没有一女多夫的道理啊,我月湘乃礼仪之邦,一朝天子怎好率先违逆纲常。”
“臣附议。”没有大段说辞,一道身影跪在矮胖大臣身后。
像水滴入油锅,刺啦一声,新一轮争吵又开始循环。
灵玉坐在位置上,总算不震惊了,看文人吵架更是妙趣横生。虽不见脏字,人人引经据典,你来我往之间尽是杀机。因所谈之事不涉军务,武将在一旁看戏,有好事者趁机刺一把自己的老对头,场面一时混乱又滑稽。
直到灵玉左下首一位身形挺拔,仪表堂堂的中年美男子走出来,四下寂静,武官不再看热闹,带着考究的目光打量那人,灵玉知道这便是江婉所说的尚书令温晁。
月湘的官员制度参照前朝,虽没有丞相一职,但设三省六部,后因六部职权日渐重要,皇帝便将尚书省取消,单设六部,尚书令的权力也分放到六部长官手中。余下两省长官行丞相之权,因此朝臣间多以‘某相’称呼,中书、门下、尚书三省长官虽为三品,却比官拜一、二品的勋贵朝臣拥有更大权势。温晁正是中书省长官,中书令,掌佐天子执大政,在朝中拥有极大威望,又因为中书、门下二省的办事机关在宣政殿两侧,中书省在西,时人均称其为右相。
此刻这右相仪表堂堂地立在大殿之上,灵玉也提起些精神,看对方接下来说什么。
丞相温晁是个姿仪皆美的中年人,看起来并不威严,江婉却说他面慈心狠,灵玉记在心底,看温晁对此如何说。
只见温晁站在大殿上,身姿挺立,并不打算像侍郎、光禄大夫等人一样跪呈己见,顷刻温雅的男声传入灵玉耳中,“臣奏请陛下早立后位,也宜从京中男子中挑选些人入宫。”
一时间,左右大臣们都不吵了,像秋日里熟透了的果子,一个接一个滚在地面上,齐声高呼:愿女帝尽早立后,并多选男子充盈后宫。
灵玉张了张嘴,心想自己一闭眼到底错过了什么,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朝身旁的江婉看去。
对方伸着美丽纤长的脖颈,朝她轻轻摇头。
灵玉便又乖巧地坐回去,只是她依旧不知道,为何朝臣从对她一月多来未曾临朝,因而指责她沉溺后宫享乐,耽误政事的骂战,转到莫名其妙地选妃一事上。
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灵玉虽满腹疑惑,面上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等到底下的人喊累了,才淡淡地说上一句:“诸位爱卿,要不要吃一碗冰酪,朕见爱卿们个个面泛红光,汗流不止,想来最近暑气颇……”
话音未落,灵玉两颊泛红,双眼迷瞪地朝下倒,身旁的江婉抢先一步扶住灵玉,将其揽在怀里,随即招来宫人将灵玉送回后宫。
等到吩咐好碧萝即刻遣太医入宫后,江婉起身站定,声音轻柔却坚决地朝乱作一团的朝臣们扔下几句话,很快也追着灵玉离去的轿辇而去了。
“陛下身染暑气一时晕厥,所幸并无大碍。诸位大人们想必也听见陛下的挂心了,望大人们可别像陛下一样,忙于政事而忽略了身体。至于选妃一事,还请诸位大人们还是等陛下清醒过后再议。”
大殿里文臣武将们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一阵后,都等着上级官员拿主意。文臣间虽看不上武将,但其中又悄悄划出党派,看上去反倒不如一头雾水的武将们来的团结。
“诸位大人,温某先行告辞。”
温晁朝身旁的两个官员看去,两人如有所感,和众位官员告别后便先行离去。
余下文武百官心中各有猜测,与户部侍郎同行的吏部尚书笑得一脸高深莫测,也有彼此相熟的官员窃窃私语。武将的斗争向来在战场上,此时个个都是铁青着一张脸,理不出头绪,索性跟在离开的右相等人身后,也走出了大殿。
“丞相早朝所言,是为何故啊?”穿绯色官服的官员忍不住问同行的温晁。
温晁笑笑,只说:“陛下确实该立后了。”
几人往走,待出了月华门后,回到各自办公地点。
很快,女帝在朝会上,因商议选妃一事而晕倒的消息,像春风吹草一般,迅速传遍白玉京。
灵玉想,她应该不是第一位因为听见选妃而昏倒的帝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