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镜像,无心去来(慕云初秦桓)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他乃堂堂镇国大将军,她乃帝王最为疼爱的公主,却在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双双殒命,但一种奇怪的眷顾却让他们返回过去,他们会如何抉择命运的走向,是抗争,还是妥协?...
水月镜像,无心去来 免费试读 试读章节
清晨,宣政殿内,慕睿肃然危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深邃不见其底。
陈卓不知遇到了什么好事,面带喜色踏进殿内,不曾想皇帝居然先到了,他只得快速收敛起笑容,正经起来小跑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多时,文武百官陆续到齐。
“吾皇万岁,万万岁。”众臣山呼。
良久,整个大殿之上安静得掉了一根针都能听见。慕睿并没有让他们起来,而是从龙椅上下来在大臣间来回缓慢地踱步。
在吴聘慈身边转了两圈,吴大人心惊肉跳,将身子伏得更深了。陈卓也难逃一劫,屁股上挨了一脚,他差点哎呦一声,暗自庆幸忍住了,不想手中的笏板飞了出去,他内心的欢乐早已消散,面上羞愧难当,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慕睿走到苏淮安跟前,说到:“众爱卿平身。”
苏淮安起身并不敢直视面前的君王,不,不是心虚,而是在掩饰自己的野心,他生怕抬头与皇帝对视,慕睿就能从他的眼睛穿透内心,而自己的计划赤裸裸的摆在那里。
“可有本奏?”几字轻轻更像是对苏淮安说的。
苏淮安回道:“臣有本奏,兵部尚书吴聘慈教子不严,纵容其子当街杀人,吴昊按律当斩,而吴聘慈仗其官位,欲私下包庇其子,臣恳请陛下罢免吴聘慈尚书一职。”捏着笏板的手指逐渐泛白。
吴聘慈虽然慌乱不已,依旧嘴硬道:“苏淮安,你休要胡说,陛下又没规定擂台之上不能误伤人性命,吾儿只是下手不知轻重,还望陛下宽恕。”
陈卓在二人斗嘴间终于摸索到了自己的笏板,闻言立即起身道:“陛下,臣昨日亲眼所见,吴家公子鞋中藏有暗器,擂台之上当光明磊落,怎能容许此等小人之举。”
贺知新突然将矛头指向陈卓:“陈大人倒是尽责,连这种小事也要亲力而为,真是有心了,陛下应当嘉奖才是。”虽句句都是夸奖,但句句都是反话,有心之人听了很难不懂。
慕睿狠狠剜了陈卓一眼,仿佛再说,“难道朕那一脚踢得还不够狠,这都警告不到。”
陈卓在看到姨丈的眼神瞬间蔫了下去,后悔莫及。
“是吗?爱卿言之有理,昨日让陈卿快马加鞭前去传召圣旨确实应当嘉奖,小安子,让内务府拨款二百五十两银子给陈卿作为赏赐。”慕睿故意顺着贺知新的话说了下去。
贺知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皇帝一句话就让陈卓的把柄变成了正当理由。他也不好再开口言语,只得退了回去。
陈卓闻言二百五,心里嘟囔道:“又来,哎,回家准得挨训。”每次慕睿让人赏赐二百五数量的东西,回家必然遭到陈老爷子的训斥,不是罚跪,就是家法,不过他每次都不长记性。
插曲过后,苏淮安追击道:“陈大人所言极是,即使陛下没规定擂台之上不准伤人性命之事,但吴公子心性不纯,行迹恶劣,理当严惩不殆。”
慕睿回到龙椅之上,看着苏、吴二人互咬,默不作声,他把玩着案上的奏折,苏淮安参了吴聘慈一本,其他递上来的皆是各地方州府,需要救灾的折子,还有前线的线报说是战况如何,对内对外纷扰不堪,要是有人能为朕分忧就好了,昨日又据内卫所报,朝中众臣竟然不知何时化分为两派,一派辅璩党,一派岭皠党,两党相斗。
慕睿喃喃自语:“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尽给朕搞些幺蛾子。”扶额轻叹,“不必吵了,大理寺卿何绮明全权负责此事审理,结果直接交由朕,不必再上报刑部复核。至于吴卿,教子无方,罚俸五千,留任观察。”
不曾想是这般结果的苏、贺二人皆暗自揣测,而逃过一劫的吴聘慈长舒口气谢主隆恩。慕睿轻笑,吴聘慈的留任不过是南征将前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代替他而已。
“礼部尚书陈卓准备开科考试。”慕睿幽幽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福安赶忙喊了一句:“退朝。”跟着慕睿离去,留下一朝大臣在宣政殿内。
慕睿早就疲乏不堪,此番早朝也只是强撑而行,没走几步,一阵晕眩袭来,两眼一黑向后倒去,福安赶忙搀扶起皇帝,传了太医向较近御书房赶去。
御书房内,慕云初正看书看得起劲,见慕睿被抬了进来,快步上前照看,福安见郡主也在此处,略显惊讶。
“福安,皇叔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厥?”赐婚的圣旨尚未下来慕云初在外依旧不敢称其为父皇。于记忆里慕睿的身体向来硬朗康健,前世的离世颇为蹊跷,但御医的解释也合乎常理,并无人追究下去。今世难道提前了吗?
这时门外一个女人的哭喊声传了进来:“怎么难道你们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吗?本宫要见皇上,皇上到底怎么了?”
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福安无奈地挥挥手让他把人放进来,只见一身明艳橘色华服的女人飞奔进来,珠钗散乱地扑在皇帝身上,完全没有传闻中仪态万方的贵妃模样,嘴里哭喊着:“陛下,陛下,你怎么那么狠心,你不能丢下臣妾一人,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这,一定要醒过来呀。”慕云初急忙躲闪一边,心中疑惑不已,前世虽生活在宫中,但她不喜交际,与这位贵妃也只是打过照面而已。至于她和皇帝的关系,慕云初却从太后那里有所了解,据自己所知皇叔对沈贵妃冷淡无比,一个月最多去长春宫一次。按理来说沈贵妃应当对皇帝不满才对,这又是什么表现?
保持着心中的疑惑,慕云初看向福安,而福安正冷眼瞧着沈贵妃的表演。“福安肯定知道什么,我与福安并不相熟,若是讨好必然引人起疑,不如先顺其自然......”慕云初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又一太监跑进来,在福安跟前耳语了几句,福安也凑到那太监耳边吩咐数句,那太监便领命而去。
太医诊脉开了几副药方,正准备交与福安,结果一把被沈贵妃夺取,“本宫自会照料好陛下,你就退下吧。”沈贵妃瞟了一眼药方单子,甩手交给了福安,福安看似不动声色地接了过去,实则暗中差遣了人去调查那个太医。至于药方先放一放,谁知道有问题没问题。
慕睿睁开眼睛,便看到沈贵妃坐在床边,他不耐烦地像挥苍蝇般挥了挥手,“你在此聒噪什么?朕又没死,退下吧。”
沈星雨早已习惯了慕睿的态度,见怪不怪地退了下去。
慕睿发现慕云初站在床边,缓缓起身,“云初呀,你怎么会在这里?”带着一丝慈爱,慕云初一时间错觉倚在床上的不是自己的叔父更像是父亲。福安回了皇上的话,也在慕睿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慕睿微笑着拉起慕云初的手,轻拍起来:“父皇吓到你了吧,你去长乐宫给你皇祖母请安去吧,告诉她不要太过担心,父皇的身子硬朗得很。”
离开御书房,慕云初向长乐宫迈去,她不知道的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也在宫中,很快他们会再次相见。
紫宸殿偏殿,秦桓正襟危坐了许久,实在坐不住了,站起来东摸摸西瞅瞅,将下面的东西翻了个遍,就差去动主座的东西了,福安一声轻咳打断了手痒痒的秦桓。
秦桓见皇帝来了,慌忙跪下:“儿.....草民,草民参见皇上。”看着熟悉的身影,多年的习惯差点改不了口。
慕睿考了秦桓数题,都是关于行军备战的,秦桓一一回答,每个答案都条理清晰,慕睿点头轻叹,此人不可多得,是个军事奇才。
“很好,很好,朕命你为南征统帅,五日之后朕将御驾亲征,与南疆一战,或许也无须一战,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你且去准备吧。”慕睿摆了摆手让秦桓退下。
秦桓走在回家路上,对这封赏来得奇怪,朝中那么多武臣不用,为什么偏偏用我。
帝王之心谁知?
信鸽在夜色的笼罩之下从长春宫飞出,扑棱在晋王府的上空消失。
鹰眼注视着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