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肋》梁桢,丁立军 全本小说免费看
呵呵,这些年他思念成疾,她却跑去结婚生子,反了不成?于是某人开始作天作地,没脸没皮外加不择手段,直至把她逼到绝境
小心肝,新账旧账不如今晚一起算?【又穷又狠的女学生VS又损又贱的毒少爷】这其实是一个关于选择和成... 角色:梁桢,丁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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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车祸
泞州的夏天越来越热,刚入六月气温就已经飙升到三十度以上。
梁桢在房管局耗了大半天,为客户办过户手续,一直弄到三点才算完。
那会儿午饭还没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打算去哪弄碗面先填下肚子,可是刚走出行政大厅,兜里手机响。
陌生号码,梁桢以为是要买房的客人,赶紧接了。
"喂,您好!"
"是丁立军妻子吗?"
梁桢愣了下:"不是。"
"不是?那他怎么说你是他老婆?"
那会儿头上还顶着大太阳,梁桢也懒得多废话,直接问:"你哪位?"
"我是西城区交警,你先生和孩子出了车祸,现在人在医院,赶紧过来一趟。"
梁桢哪还顾得上吃饭,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
市一院急诊楼,抢救室的门开着,梁桢几乎是冲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那悬着一条腿的丁立军。
"豆豆呢?"
丁立军小腿骨折,这会儿还没缓过劲,费力看了眼四周,确实没看到梁桢的宝贝儿子。
"刚还在呢,是不是被带去处理伤口了。"
梁桢又气又急,但这会儿也不是冲他发火的时候。
"豆豆伤得很重?"
"没有,就一点皮外伤,车子冲过来的时候我可是先把他往旁边推的!"这男人还一副邀功的样子。
其实来的路上梁桢已经从交警电话里了解了大致情况,丁立军带孩子过马路,对面已经亮了红灯,可他还不管不顾地拉着孩子往前冲,结果被侧方过来的一辆车撞倒。
按理责任在他们这一方,但机动车撞行人,最终肯定是司机赔偿。
"知道撞我们的是啥车不?兰博基尼,豪车,开车的是个小年轻,一看就是富二代,所以一会儿你跟他谈赔偿金的时候记得狠狠敲一笔!"
丁立军躺那指手画脚,梁桢断定他应该没有撞到脑子,不然思路不会这么清晰。
死不了就成。
她懒得跟他多磨嘴皮,打算出去找豆豆,刚转身,门口进来一大一小两个人。
"妈妈!"小人先扑过来,撞了梁桢一个激灵,她蹲下去把孩子接住,上上下下看了遍。
还好还好,只有额头和手臂上有些擦伤,伤口也都已经清理过了,上面涂了一层黄色药水。
"疼不疼?"
小人呼呼吹了两口气,"不疼呢,擦药的时候酷叔叔还夸豆豆勇敢。"
"酷叔叔?"
"嗯,就是开酷酷车子撞豆豆的酷酷叔叔。"小人绕口令似的,梁桢正要细问,视线里却进来一双鞋。
男士球鞋,灰白色。
梁桢当时还半蹲在地上,顺着球鞋往上移,黑色运动裤包裹住一双直而长的腿,白色帽衫,墨镜挂在胸口领子上,再往上是脖子,凸起的喉结,轮廓分明的下颚线和一双好看的眼睛。
"就他,就这小开撞了我和豆豆,嗨小子,我媳妇儿来了,赔偿金她会跟你谈!"丁立军躺那鬼嚷嚷。
男人插着裤兜踱步进来,由远及近,后背逆着走廊里的光。
梁桢有一瞬间晕眩,待看清对方面容,胸腔像是被什么猛地敲开一道缝。
有风从走廊那头灌进来,竟生出几分绝望和无力感……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软肋》002 赔偿
梁桢还记得五年前和他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犹如一场恶战,那次差点被他掐死,但最后到底没狠得下心。
"滚,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从我眼前消失,以后也最好求神拜佛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保证见你一次弄你一次!"
所以这算什么情况?
显然佛祖没有显灵,不然怎么兜兜转转五年还会碰上?
男人已经走至梁桢面前,个子高,黑影几乎压过她头顶。
他倒显得平静,只是幽幽眸光落在梁桢脸上,问:"这你,媳妇儿?"
"对,我媳妇儿,我媳妇儿可不好糊弄,你别想赖账!"丁立军答得很快。
梁桢当时还扶在豆豆肩膀上,气息有些喘不顺。
男人目光未动,唇角勾出一抹笑,手却抬起来摸了下豆豆的脑袋。
"这,也是你儿子?"
"是…是啊,我儿子,你刚才差点把我宝贝儿子撞伤,你得双倍赔偿。"丁立军依旧反应迅猛。
梁桢不敢跟眼前男人对视,拉过豆豆护到身后,心中却隐隐松了一口气。
钟聿往她身后的小脑袋又看了看,粉雕玉琢的小团子,长了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挺机灵的一个小男孩,大概也就四五岁的模样。
能耐啊,他在国外呆了几年,她却特么结婚生子全给办齐乎了。
"出去聊聊怎么赔偿?"钟聿问。
梁桢本能排斥,但对方已经插着裤兜往外走。
丁立军急得直接诈尸,"快跟他去,记得把赔偿金额开高一点,他可是撞了两个人。"
梁桢:"……"
大概是空调的原因,外面走廊竟然比抢救室还要凉几分。
梁桢跟着前面的人在走廊里绕来绕去,直至进了一条逼仄的过道。
"就这吧!"
梁桢站定,环顾四周,像是一个僻静死角。
她也不往前走了,刻意跟他保持三四米距离。
尽管心里不愿意,但既然碰到了,逃不掉,不如速战速决,也省得再牵出其他事。
"简单点吧,我想你应该有保险,不如让保险公司的人跟我谈?"梁桢选择先发制人。
钟聿皱眉,反问:"谈什么?"
"你不是要谈事故赔偿?"
"嗬,挺能耐啊!"
"什么?"
"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还是一张口就要跟我算账?"
"……"
梁桢秒懂他的意思,陈年旧恨,不过都五年过去了,他怎么还是揪着不放。
"如果你不想谈,还是让保险公司跟我联系吧。"
梁桢打心里排斥跟他沟通,或者说压根不想和他再有任何交集,所以甩了一句话就要走。
结果步子刚迈出去,腕上一紧,整个人几乎是被拽回来直接扔到墙上。
"想走?我还没吭气儿呢,谁他妈允许你走了?"
"……"
梁桢后背疼得几乎站不住,手腕却还被他死死捏在掌中,动弹不能,好不容易才缓过一阵劲,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深眸。
"你干什么?"
"跑啊!"
"你先放开我。"
"放了再让你跑?"
"……"
梁桢被逼得没法子,甩也甩不开,走也走不了。
这人怎么五年了还没长进?
"那你到底想怎样?"
他一臂撑墙,借着身高优势几乎是把梁桢碾在墙上。
左右都无去路,梁桢眼看着一张笑嘻嘻的俊脸就要压下来,快要碰上了,她猛地别过头去。
男人唇角勾了下,双肩微含,滚热呼吸烫在梁桢的颈窝边上。
他说:"小心肝,不如新账旧账咱们一起算?"
……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软肋》003 出逃
梁桢几乎是狼狈"逃出"医院,闷着头,跨着步子,脑子里混混沌沌一团乱。
她自认是遇事极冷静的人,可今天这遭确实让她有些乱了阵脚,要不是后来一通电话有人把他招走了,梁桢完全想象不出那男人会干出什么事。
"妈妈,你走太快了,豆豆快跟不上!"可怜小短腿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梁桢这才回神,赶紧往回走,"抱歉。"
她将豆豆抱起来,肉呼呼的胳膊顺势就搂上了她的脖子。
"妈妈,你能不能别生丁叔叔的气?"
小家伙大概也看出梁桢脸色不对劲,但意识中却只以为她在跟丁立军怄气。
"他今天带你闯了红灯,这是很危险的行为,也作了错误的榜样!"
"豆豆知道,绿灯走,红灯停,下次豆豆会教育他的,可是你看丁叔叔也好可怜,晚上都只能一个人住在医院。"
小孩子的逻辑有时候让人哭笑不能,但梁桢也能从中感受到柔软和善良。
特别是豆豆这种,尽管才四岁,却比同龄孩子要来得懂事,心思也更细腻敏感些,只是超于年龄的懂事也未必是好事,有时反而让梁桢觉得心疼。
"对不起,今天本该妈妈去接你放学的,可是下午妈妈有事耽搁了。"
若不是她临时打电话让丁立军去幼儿园帮忙接豆豆,或许就不会发生车祸,再者若对方车速再快一些,丁立军反应慢一点……
梁桢不敢往下细想,搂紧怀里软乎乎的小肉团。
"饿不饿?妈妈带你吃麦当劳。"
"好耶,妈妈最漂亮!"
晚饭高峰期,麦当劳里人满为患。
梁桢好不容易抢了个位置,把豆豆安置好,自己去点餐。
队伍排得有些长,买好东西回来见小家伙正撅着个屁股跪在椅子上,两只小手比成枪的样子瞄准桌面某个方向。
"biubiubiu~~~biu!"
"干嘛呢,当心摔下来。"
梁桢夹着小团子把他抱坐到椅子上,这才看到桌子中央摆了个玩具小人。
"这哪儿来的?"
"叔叔送我的。"
"哪个叔叔?"
"就是开车的酷叔叔,他奖励我涂伤口的时候没有哭。"
"……"
梁桢把小人拿起来看了眼,塑料材质,大概只有拇指长短,头上戴了个头盔,手里拿着一把剑。
很难想象一个成年男人会随身携带玩具,但梁桢了解那人,有时候确实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梁桢把小人还给豆豆,小家伙立马又沉浸到与小人"打仗"的激情中。
"叔叔说你是坏蛋,biubiubiu~~打败你!"
"……"
傍晚的麦当劳人影重重,梁桢看着豆豆和小人玩耍的场景竟有片刻失神,直到思绪被手机铃声打断。
"喂,小唐。"
小唐是梁桢供职的房产中介同事。
那头问:"你在哪儿呢?方便的话把御景花园那户资料给我发一份。"
"资料?"
"对啊,你下午不是带买方去审批中心办贷款的么,先把房产证拍给我,我录下系统。"
梁桢心里咯嘣一声,也顾不上吃饭了,打包好东西抱起豆豆就往外跑。
一小时后梁桢拖着步子从医院出来,整个人都特别丧。
她把下午的过程仔仔细细又梳理了一遍,断定当时接到交警电话往医院赶的时候手里确实拿了档案袋,袋子里装了客户资料和房产证原件,但刚去医院问了圈,都说没人见过什么袋子。
也就是说,梁桢把客户的东西弄丢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软肋》004 丑八怪
念奴娇,泞州最大的商务夜总会。
包厢内刚散了场牌局,几个二世主分红利,一沓沓鲜红的票子往女人身上扔,走廊外都能听到里头震天响的尖叫声。
彼时刚过凌晨,酒喝得七分醉,这个时间应该正是夜场氛围最好的时候,可吧台角落却坐了个"离群"身影:黑衣黑裤包裹住完美身形,衬衣袖口处露出来的银色腕表又能说明主人肯定拥有金贵的身份,更重要是长得还不错。
两三米之外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女人已经盯了他一晚上。
今晚这间包厢里的男人来头都不小,但唯独他最吸引人,即便始终坐在角落里独自喝酒,可举手投足间就让人感觉不一样。
你得相信有些人的气场,就算在多浑浊混杂的环境中也能让人眼前一亮,光芒万丈。
女人心里盘算,他大概已经喝了两瓶洋酒下去,于是找准机会接近。
"嗨,帅哥,陪你喝一杯?"
原本靠吧台上的钟聿转过脸。
女人眼中有一瞬惊艳,刚才隔得远,灯光又暗,她看得其实并不真切,可现在站在咫尺之间,发现这男人不光只是"长得不错"这么简单,五官简直可以用"漂亮好看"来形容。
钟聿却寒涔涔地朝她瞄了眼,又别过头去。
女人:"……"
自己难得跟男人主动搭讪,却被这般无视,心有不甘。
"嗨,钟少是吧?我听到刚才他们有人这么叫你,初次见面。"
她试图伸手搭过去,大家都是出来玩,"矜持"对这种男人来说并没有吸引力,所以她打算主动出击,可手指刚碰到男人的手臂,他突然长腿一蹬,高脚椅"哐当"一下踹开老远。
"少特么碰我,丑八怪!"
"……"
女人整个僵在当场。
动静闹得有些大,牌桌那边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十五,怎么回事?"吴恙先跑过来问。
钟聿朝女人瞪了眼,"这谁TM带进来的?丑成这样!"
众人:"???"
吴恙:"……"
女人已经开始嘤嘤嘤,自认也是别人眼中的美女,怎么就被他说得好像没法见人。
"你,混蛋!"她拿了包捂住脸就跑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一番,片刻后吴恙拍拍手,"行了行了,十五今天心情不好,你们先玩!"
大伙儿都知道这位二世主的脾气,作起来完全不分场合不看对象。
很快包厢里又恢复了刚才的气氛,毕竟跑个女人对他们也没多大影响。
吴恙拖了张高脚椅坐到钟聿身边。
"刚那女的是磊子带来的,人可是音乐学院的系花!"
吧台上的男人差点把酒吐出来,"这种货色还是系花?曹磊眼瞎?"
吴恙头皮抽紧,他知道这厮有近乎变态的审美洁癖。
"行行行,你帅你有理,不过看你今天状态不对啊,怎么,老爷子让你做的项目不顺利?"
钟聿又往杯里倒了点酒,回答:"没有!"
"那就是你姐夫又给你使了绊子?"
"姓唐的最近还算消停!"
吴恙想了想:"难道是你那位作天作地的准未婚妻又惹了什么幺蛾子?"
暗沉灯光下男人抬了下眼皮,吴恙瞬间接收到寒意,"得,算我没问!"
钟聿晃了晃酒杯,"问你个事儿。"
"嗯。"
"你说…"
"嗯?"
"我是不是特差劲?"
"你指哪方面?"
"你随便说。"
吴恙还真认真想了想,"性格是有点差,脾气也不行,就这张脸还能看,至于那地方怎么样,我也无从求证。"
钟聿盯着发小一本正经的脸看半天,"信不信我锤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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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聿的车停在门口停车场,他叼着烟出去,司机还没到,酒劲却开始上头了,不得不坐车里等。
闭眼打算养下神,可混混沌沌脑中突然闪过一张脸,黑发,杏眸,菱唇……
钟聿喉结翻滚,往下重重压了口浊气。
阴魂不散的女人!
他伸手从旁边抽过一只档案袋,原本是下午落在医院抢救室的,但院方只留了他的联系方式,最后东西就辗转到了他手中。
钟聿将袋口打开,里头厚厚一叠资料,还有两本房产证,不过这些他都不感兴趣,唯独把最上面的一张工位牌抽了出来。
浅蓝底色,贴了证件照,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中规中矩的黑西装,大概仗着自己皮肤底子好,素面朝天,眉目显得更冷淡。
其实也并不是没想过两人还会再见面,只是钟聿怎么都不会料到会是这样的场景--他撞了她的丈夫和儿子。
嗬,她才多大?
钟聿算了算,她比自己还要小两岁,今年才二十三而已,居然已经结婚并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更可笑的是她嫁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钟聿想起下午车祸发生后丁立军跟他撒泼的样子,根本就是个市井泼皮。
再想她的穿衣打扮,半旧T恤,外面罩了件格纹防晒衬衫,终日奔波下皮肤晒得发红起皮,可见她这些年的日子大概过得并不舒坦。
钟聿甚至愤愤想,报应啊梁桢,这就是你当年欺骗背叛我的报应!
……
"为什么你会在他房间?"
"我需要钱。"
"所以呢,出钱就能上你?那好,你开个价!"
"你先放开我。"
"我他妈让你开个价,多少钱能让我也上你一次!"
"放开我!你疯了是不是?"
"对,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身下的人不断挣扎,企图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护住自己,可是丝毫不管用。
"你不要让我恨你…"
"唔,钟聿,你不要让我恨你!"
"梁桢!"终于有声音冲破嘶疼的喉咙,像是刀刃割开了某道口子,床上猛地坐起来一道身影。
静密的空间,暗沉沉的卧室,钟聿坐那顺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
梦境瞬间拉回现实,后背汗津津。
他挪动发沉的身.子下床,拿了条干净睡.裤重新走进浴.室
该死,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的梦。
……
梁桢那晚睡得也不好,她将其原因归结于弄丢了客户的房产证,但其实心里清楚,躺床上翻来覆去一整夜想的全都是五年前的事。
五年了,旧事如梦,旧人散尽,她以为生活虽艰辛,但起码可以一如既往地平淡下去,却没想到还是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你张口我一样可以给你,但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你自己摸着良心讲,我对你不好吗?啊,我他妈对你不好吗?"
"好,栽你手里就当我眼瞎,拿着你的钱快滚!"
梁桢翻身,把旁边软乎乎的小团子揽到自己怀中。
五年前她做了一个荒唐的决定,让他对自己恨之入骨,但如果重新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不过梁桢并没有太多闲暇去纠结这些事,太阳重新升起,意味着她要面临周而复始的忙碌和麻烦。
把豆豆送去幼儿园,紧赶慢赶到公司。
梁桢喝了杯速溶咖啡提神,打算先去店长办公室"自首",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喂,是梁小姐吗?我是弘远地产的陆青。您昨天落在医院的一只档案袋被送到我这边了,您是否有时间过来拿一趟。"
梁桢还在脑中搜索这个陌生名字,那边已经将来意说明。
何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梁桢挂完电话后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陆青这边刚收手机,落地窗前插着裤兜的钟聿转过身。
"怎么说?"
"已经约好了。"
"到了之后让她直接来我办公室。"
陆青交代完事情准备出去,走到门口又被钟聿叫住,"中午再帮我订间餐厅,安静一点,口味适当偏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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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走后钟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双手握拳合拢,蹭着下巴神叨叨地想,一会儿得把姿态摆得高一些,她若态度好,服个软,他中午就带她去吃大餐。
她要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样,哼,肯定不会放她过门,可转念又想到五年前的事,抓耳挠心又觉得甚是膈应。
不行不行,起码得折腾她几个来回才能原谅。
钟大少就这么把自个儿憋在办公室,心理斗争了八百遍,总算熬到十点钟。
门外"叩叩"响了两声。
"钟总,人到了!"
钟聿一下从椅子上坐直,整了整衣领,又从架子上胡乱抽了份文件摊开,这才清清嗓门:"进来吧。"
陆青推开门,身后闪出一个人,粉色T,牛仔裙。
小唐见到正主后先是怔了怔,随后一脸亢奋。
"嗨,你,你好,你是不是那个……"
"你谁啊?"
难抑的激动情绪被打断,小唐这才想起来正事,"我是爱佳房产的,我同事让我过来帮她取个东西。"
钟聿听出意思,眼神瞬间转阴,"梁桢让你来的?"
"对,梁姐说……"
"出去!"
"什么?"
"我让你出去听不懂?"
"可是梁姐说有只档案袋……"
"没有什么档案袋了,滚!"
外人都知道钟家这位祖宗的脾气,乖戾跋扈,喜怒无常,陆青见势赶紧把小唐拉出了门。
……
梁桢上午约了两个客户看房,一直忙到十二点才赶回门店。
小唐托着腮帮趴在桌上发呆。
"怎么没出去吃午饭?"
她抬头,眨了下眼睛,"梁姐,我有负众望,没能帮你把东西拿回来。"
其实一小时前梁桢就已经知道这事,小唐在微信上跟她说了情况,转念一想倒也正常,就冲那男人的狗脾气,还真能让小唐无功而返。
"没事,大热天倒是让你白跑了一趟。"
她以为小唐是为这事在伤神,心里颇有些过意不去,可是趴桌上的姑娘猛地一打挺,"但是怎么办呀,真人怎么可以帅成那样?"
梁桢愣了愣,"什么?"
小唐:"Zeus啊。"
梁桢:"宙斯?"
小唐:"对啊,捡到你档案袋的人居然是Zeus,以前LPL排名第一的职业电竞选手,但五年前已经退圈了,不过你也不玩游戏,不认识他很正常。"说完双手托腮,转过去盯着电脑屏幕继续犯花痴。
梁桢看了眼,屏幕上正是钟聿的照片,穿了件白T,戴着耳机,长腿伸直搁软椅上,整个人懒懒散散地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镜头抓得不好,应该是被谁偷拍了传到网上,然而依旧不影响他的颜值。
皮囊好也算是优势之一。
梁桢想了想,这应该是他五六年前的旧照,那时候的钟聿身上还有几分少年气。
就这间隙,门外传来声音:"哪位是梁桢,有你的同城快递!"
思绪被打断,梁桢出去收包裹,心里还讶异自己最近并没有在网上买东西。
签收完后骑手给了她一只巴掌大的小盒子,她拿刀划开,里头滚出来两团纸。
梁桢捡起来摊平,整个肺腔里的呼吸好像被瞬间抽干净。
是之前落在医院的房产证,却被人抽出内心揉成了两团废纸,纸上还用钢笔大咧咧地写了几排字
--意不意外?
--惊不惊喜?
--刺激不刺激?
真是直击灵魂的拷问,最可笑的是后面还跟了一串数字,应该是某人的手机号码。
赤裸裸的挑衅呐!
这波操作气得梁桢肺都要炸了。
二十五了,他TM都二十五了,怎么还是跟五年前一样幼稚!!!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软肋》007 骨牌
陆青是钟聿的助理,一年前钟聿在美国完成学业,回来进了钟氏集团,那时候陆青也才刚刚毕业,面试当天就被钟聿一眼相中。
后来陆青一直跟在钟聿身边,已经十分清楚这位小老板的脾性--毛捋顺了他什么都好商量,可一旦被触了逆鳞,没人料得准他下一步会怎么整你。
尽管陆青不清楚他跟梁桢之间的关系,但隐约也能嗅出一丝不寻常。
整个下午钟聿都把自己闷在办公室。
陆青一直憋到临下班前才敢去敲他办公室的门。
里头冷冷传来一声"请进"。
门被推开,陆青愣在当场。
两百多平的办公室,从门口接待区到里面开会议事的地方,地毯上一路绵延排满了多米诺骨牌,弯弯绕绕,层次交纵,一层层复杂的造型少说也得有好几千块。
"钟总,您这…"
"等我五分钟。"趴在地上摆阵的男人低沉出声。
陆青傻愣愣地站着再也不敢动,就怕不小心踢到哪块让这个即将完工的"巨型工程"毁于一旦。
而地上忙碌的男人卷着衣袖,扯了领带,一皱眉一凝神,往上垒牌的时候眼锋甚是骇人。
煎熬又屏息的五分钟,陆青在那都快杵成一座雕像了,终于听到老板开口:"行了,说吧。"
他拍了下手从地上起来,绕开牌阵走到办公桌边上。
陆青战战兢兢踮着脚跟过去,将手里一叠资料递给他。
"这是爱佳房产那边刚发过来的合同,细节我都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您过目一下就可以签字。"
"这是您让我查的一些个人信息,我已经整理打印出来,都在这里。"
"另外还有一件事。"陆青顿了顿,"下午我给北京那边打了电话,校方告知五年前根本没有一位叫梁桢的女学生去报道,也就是说,梁小姐应该没有受过统招本科教育,所以她的履历资料上才会显示只有高中学历。"
陆青简单阐述完,留意老板的表情,然后者脸色平常,隔半饷才轻轻敲了下桌子。
"你先下班吧。"
"那您也早点休息。"
陆青走后钟聿抽过那叠资料,顶上合同被他扔到一边,只扫了眼最后一张纸。
纸上是丁立军的资料:
男,滏阳富平县人,三十二岁,初中学历。
当过卡车司机,电焊工,仓库理货员,现在在一施工队当水电工人。
六年前离异,半年前再婚,配偶一栏赫然写着"梁桢"两个字。
钟聿一把将手里的纸揉烂,抬手往外抛,一个精准抛物线,击倒第一张骨牌。
他转身抽了架子上的外套出门,身后啪啪啪一串骨牌应声倒地……
……
梁桢下班后先把豆豆送去了芙蓉苑,舅舅一家住在那边,平时无暇管孩子的时候她就会把豆豆交给舅妈照看。
当然,这种"照看"并非无偿,梁桢会定期支付费用。
安置好豆豆后梁桢才坐车往医院赶。
丁立军小腿骨折,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院,尽管梁桢给他找了看护,但毕竟也是因为去幼儿园接豆豆才遭了车祸,于情于理她都不能不管。
梁桢还特意在医院门口买了几样水果并一条芙蓉王。
大包小包拎着进了医院大门,路过停车场,一辆越野车突然从车位上窜出来,"嗖"一下就窜到了梁桢边上。
梁桢还受了点惊,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车上已经下来一人,二话不说先夺了她手里的袋子,拉着就往车前拽。
梁桢看清来人自然不从。
"干什么?放开我!"
但来人才不管,连人带包一股脑全给塞进了副驾驶。
梁桢扭着身子要下车,钟聿双手把她摁在椅子上。
"再动扒了你的皮!"呵斥间眸底寒光奕奕。
梁桢与他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放弃了挣扎。
钟聿松了一条手臂,扯过安全带给她绑上,发动车子一下冲出了院区。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软肋》008 蠢货
钟聿不说要带她去哪,梁桢也不问。
他俩其实都是狗脾气,当年相处的时候也经常这样互相怄着不言不语。
车内气压一度降到冰点,车速却持续飙升,直至开出了城。
就在梁桢以为他要直接上高速往临市开的时候,突然一个急刹车,惯性之下梁桢往前冲,被旁边伸过来的一条手臂挡了挡。
钟聿绕过去开了车门,替她扯掉安全带。
"下车!"
梁桢几乎是被拽着直接从车内拎到了地上。
手腕吃疼,她甩开,"你又抽什么风?"
"跟你算账!"
"算什么账?赔偿金的话我介意还是直接让保险公司跟我谈,如果说是房产证的事,你故意损坏我可以让你也作出相应赔偿。"
钟聿嗤笑一声,"伶牙俐齿,这点倒长进了不少,不过脑子变蠢了你知不知道?"
"……"
钟聿拽着她走了几米才松手。
梁桢得了自由,往后退了三四步。
眼前男人一副恶狠狠要吃人的模样。
这是要干嘛,难不成恨她恨到要拖出来灭口?
梁桢转着肿疼的手腕看了眼四周,应该是块还没开发的荒地,四下除了杂草土堆外连个鬼影都没有,倒确实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你把我弄这来到底想说什么?"
钟聿突然换了副笑面孔:"想跟你聊聊你儿子和你儿子他爹!"
梁桢眼底一冽,但也只是极度短暂的一瞬,"我儿子和我先生有什么好聊?"
"你先生?你先生哪位?"钟聿依旧维持笑容,却是皮笑肉不笑,"是被我撞瘸腿的那个市井无赖,还是见不得光所以你要随便找个人结婚来掩人耳目的唐-先-生?"
最后三个字他分明加重了语气。
梁桢面色瞬间转白。
钟聿忍不住嗤笑,"不妨让我猜猜看…我猜你那位唐先生还蒙在鼓里吧,当年那个以身相许的女学生竟然放弃大好前程偷偷躲起来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边说边朝梁桢逼近,"对了,还有我姐那傻子,这些年她跟姓唐的几乎已经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但还是愿意保住他在钟氏的位置。你说如果我姐和我家老头要是知道唐曜(yào)森在外面居然有了这么大一儿子,他还能在钟氏继续呆下去?"
说这些话的时候钟聿自始至终都笑着,语气也是慢条斯理。
那双漂亮的笑眯眯的眼睛啊,梁桢太了解他了,笑得越欢,心里越阴暗。
"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大概脑子有病!"梁桢矢口否认,转身就走,觉得多呆一秒都撑不下去,可是手腕一下又被捏住。
"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无法面对?"
"松手!"
"还是说你怕我知道后把事情说出去,那你那位唐先生可就名声不保了。"
"我让你松手听到没有?"
"但是你为他作了这么大牺牲他压根不知道,这几年在钟氏混得风生水起,估计早就把你忘干净了,就问你值不值?"
钟聿声音越来越响,渐渐有些失控。
梁桢也懒得跟他多解释,扯着手臂一心只想让自己脱身。
挣来挣去彻底惹恼了这个男人。
他将手掌收紧,压了一整天的燥火终于在胸腔里噼里啪啦烧起来。
"你他妈能不能别总是扭来扭去!"钟聿一手把梁桢扣到了车门上。
梁桢后背撞上去,闷闷吃了一记。
钟聿曲腿把她顶住,缠绳子似的将两人缠到了一起。
梁桢咽着气,扑腾几下还是没挣开,总算消停。
彼时野外的风吹过来,将刚才发懵的思路渐渐吹清明。
梁桢低头捋了捋,试图从这男人神经质般的逻辑中理出一点头绪,最后发现一个结论--他觉得孩子是唐曜森的。
真可笑!
梁桢抬头,直视钟聿被怒气烧红的眼。
"我知道你大概去调查了我跟丁立军的事,甚至去医院找他问过一些情况,是,我承认,我们半年前才刚结婚,孩子也不是他的,但不是他的不代表一定就是唐曜森的,你大可再去查查孩子的出生年月,时间根本斜接不上,况且你也应该了解我的品性,唯利是图,不择手段,所以如果孩子真是唐曜森的,这些年我不会让自己落到这种境地,至于我跟唐曜森之间……"
她本想说这些年她压根就没和唐曜森联系过,但想想觉得没必要跟他解释这些,况且解释了他也不会信。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跟丁立军是真夫妻,受法律认可的,并不是你刚才所说的掩人耳目,至于孩子,孩子跟你们钟家,跟唐曜森都没有关系,所以钟少爷,我现在有丈夫有儿子,有一个完整的家庭,麻烦你以后别再来找我,毕竟身份不方便!"
梁桢一字一句说完,看着夜色中那双原本笑眯眯的眼一点点转凉,腕上的力道也渐渐松掉。
她借机推开钟聿,大迈步往马路方向走。
夜风吹来,脚步惊扰了杂草丛里的小虫,一只只飞出来直往她脸上扑。
梁桢被扑得心烦意乱,抬手煽了煽,却似乎又煽不干净,心里压得那股火噌噌往上串。
她一咬牙又往回走。
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颀长身形在车灯下投下一道孤影。
梁桢绕到他面前,"还有,我再补充一句,这些年不是我变蠢了,是你,是你自己变蠢了明白吗?蠢货!!!"
钟聿:"……"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软肋》009 家世
钟氏一脉在泞州是望族,祖上几代为官,清末之时开始经商,纺织业,五金,药业,钱庄都有涉及,到钟聿爷爷那一系又创办了当时国内最大的造船厂,成立了钟氏船运。
上世纪八十年代,钟聿父亲钟寿成继承巨额家产,正好赶上房地产兴起,彼时内陆经济还处于落后阶段,钟寿成慧眼如炬,跑去香港收购了一间规模中下的房地产公司,厮杀二十年终于在香港立稳脚跟。
千禧年之后内陆经济突飞,钟寿成瞅准时间,又一路从香港杀回来,广州,深圳,北京,上海,直至切入内陆腹地,所以此时的钟氏已经集船务,物流和房地产于一身,是一个多元化发展的集团性产业。
看似欣欣向荣的钟家,家业显赫,背景深厚,羡煞旁人,可独独在子系这一方面像是受了什么该死的诅咒。
人丁一代比一代单薄,到钟寿成这一脉居然只生了个女儿。
这可怎么行,庞大家业以后谁继承?
钟寿辰越想越不甘,终于还是在即将年过半百之时痛下狠心--他要再整个儿子。
那时钟寿成已经年满五十,钟太太也到四十四岁"高龄",就连唯一的女儿还是她过了三十才怀上的,哪还生得出儿子。
再三斟酌之下钟寿成作了个"万不得已"的决定--借腹生子!
所以钟聿虽然不是钟太太的亲生儿子,却是钟寿成的老来子,老爷子宝贝得不行,并对他抱有殷切希望,毕竟以后指着他继承亿万家产。
就在这种环境下,钟聿从小跋扈乖戾,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圈内名副其实的二世主!
梁桢五年前就已经了解他的脾性,偏执霸道,被人巴结惯了,根本吃不得一点亏,所以五年前那件事他肯定还耿耿于怀,怀恨在心。
至于撕了她的房产证,梁桢心里明白,这也只是他的报复手段之一。
总之一句话,一旦被他盯上,梁桢清楚自己以后恐怕没有安生日子过。
好,就当是之前欠他的,梁桢忍了,但孩子是底线。
好在五年前她就已经设想过可能会有这种局面,所以关于豆豆的身世她一早就作了准备。
孩子并不是在泞州生的,当年也没人知道她怀孕,报户口的时候她还特意虚报了时间,即便钟聿真有本事查到豆豆的出生年月,时间上也完全对不上。
梁桢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但凭心而论,她并不想再跟钟聿甚至任何一个钟家人有任何交集。
太累了,她早已没有当年那股破釜沉舟的勇气,所以梁桢还是祈祷那位二世主可以息事宁人,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然而天不遂人愿,她第二天就碰上了另一个不该碰到的人。
后来想,命运大概真的一环套一环,不给人丝毫机会逃离。
……
翌日梁桢去找店长杨剑透了底,坦白弄丢了客户的房产证,当然,她刻意略去了钟聿的部分。
结果可想而知,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恨不得把手里茶缸直接砸她脑门上。
最后给出的处理措施是扣除梁桢当月所有提成奖金,至于客户那边还得她自己去想办法摆平。
梁桢本想跟他理论,因为干二手房销售没有底薪,如果再扣光提成就意味着这个月得颗粒无收。
她手头本就紧,突然断一个月粮必然雪上加霜,但想想还是忍了,毕竟弄丢房产证确实是她自己疏忽大意。
梁桢从不逃避问题和责任,所以最终接受了杨剑的处理方式。
虽然损失惨重,但好歹过了店长那一关,接下来就是怎么摆平客户。
梁桢觉得自己运气真的不好,换其他客户或许还容易些,但这个女客户十足难缠。
对方是刚离异的,丈夫出轨,小三怀孕闹上门,房子是离婚时分到的家产之一。
婚姻的不如意和丈夫的背叛导致她心如死灰,所以急于出手房子套现然后带着儿子移民,可现在产证丢了,补办流程走一圈起码也得十天半个月,梁桢几乎可以料想到客户的态度。
果然,电话里客户一口回绝,并扬言要去投诉。
一旦投诉成立,梁桢的年终考核和奖金都会受影响。
最后实在没法子,她约了客户面谈。
面谈地点是客户选的,CBD的一间高档咖啡馆,梁桢猜测这位女客户应该就在附近上班。
去之前她还特意买了两盒高档礼品,见面后也很诚恳地道了歉,可对方态度强硬。
女客户从工作能力说到责任心,又从职业操守说到个人素养,前前后后把梁桢数落了半个小时,情绪反而越来越激动。
眼看咖啡已经凉透了,梁桢几次都想站起来一走了之,可想想年底奖金还是忍了下来。
"谢女士,我知道因为我的疏忽对您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但您能否先消消气,喝点东西。"
她让服务员重新换了杯咖啡,揣着十二分恭敬亲自端给她,结果对方抬手一揭。
"喝什么喝,现在我月底之前走不了,谁还喝得下!"
话音落,梁桢只觉胸前一阵烫,与此同时手腕被人从后面突然拽了把。
"怎么回事?"一声低沉男音伴随着旁边拖拽椅子的动静。
梁桢踉跄半步往后跌,撞上一个宽硬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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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头顶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梁桢顾不得满身咖啡渍,往旁边闪了两步,回头看,半饷才发出声音:"唐大哥?"
唐曜(yào)森沉着脸,抽了纸巾递给她:"先擦一下。"
梁桢胸口全是咖啡渍,她草草收拾完。
唐曜森又看了眼依旧气焰嚣张的女客户,问:"需不需要帮忙?"
梁桢:"不用!"
"你如果……"
"唐总,快三点了。"身后突然有人打断,梁桢对那人还有些印象,应该是唐曜森的助理。
唐曜森看了眼腕表,"我还有点事,要不这样,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梁桢摇头,"我真的没事。"
唐曜森的脸色当即就变得有些不好看,身后助理觉察出异样,闭紧嘴巴气都不敢喘。
半饷,僵持不下。
唐曜森又往前走了两步,逼得梁桢不得不与他对视,深如浩瀚的眼神和冷硬五官,一如当年一样。
"梁桢,我们还是朋友!"短短几个字,他声音不大,但已经能够听出细微愠怒。
梁桢知道这人很少发脾气,大概是身份和阅历使然,但提出的要求也绝对没人敢驳他面子,然而当时梁桢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能再和他牵出任何纠葛。
她默默站着不动,旁边助理已经开始抹汗。
又是几秒无声对峙。
"好吧,不逼你了!"最后居然是唐曜森先服了软,"今天场合不对,等我空了再找你,先把衣服披上!"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顾身后跟了一帮下属,当场脱了西装往梁桢肩上披。
梁桢下意识又想往后躲,但唐曜森先一步捏住她的肩,掌下微微用力。
"听话,不然你想这么走出去漏光?"说这句时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在梁桢耳边上讲的。
梁桢低头看了眼,耳尖发烫。
她身上穿的是门店统一发的白衬衫,质地一般,被咖啡打湿后隐约可以看到里头胸.衣的轮廓。
"谢谢!"梁桢迅速将西装裹住,往后错开一段距离,抬头,"唐先生,您先忙!"
半分钟前还是"唐大哥",转眼就成了"唐先生"。
唐曜森苦笑,倒也没再多言,回头看了眼助理,"走吧!"
助理灰溜溜,低头从梁桢面前经过时还特意停下来跟她鞠了个躬,随后跟的几个下属也都一一效仿,这波操作弄得梁桢尴尬得要命。
原本是一个插曲,很快人都散光了,盛气凌人的女客户依旧不肯松口,拎了挎包往桌上一顿:"小姑娘我跟你讲,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别以为过来道个歉说几句好话就能糊弄过去,世上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梁桢处境狼狈,也不想再跟她再多磨嘴皮子。
一场"谈判"终究不欢而散。
女客户当即拂袖而去,不出十分钟梁桢便接到了杨剑的电话,说总公司那边的客户经理发了投诉信过来。
呵呵,这效率还真是如火箭一般。
事已至此说明已无可挽回的余地,梁桢叫了服务员过来买单,两杯咖啡居然收了一百多,相当于她和豆豆三天的菜钱,可更讽刺的是一杯凉透了,一杯全淋在她身上,她自己却只舍得要了白开水。
礼品也没送出去。
梁桢拎起地上的礼盒,又长又大的西装袖子拖到地上,她不得不往上卷了卷,露出里头面料精良的内里,浅灰色料子敲边,上面用金线绣了几个细小的字母--TYS
梁桢突然觉得双腿发软,一下子又坐到椅子上,闭上眼,呼口气,鼻息间似能闻到西装上残余的烟味。
他以前烟瘾就挺重,这些年似乎还是一样。
梁桢走出咖啡馆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手里拎着两只礼盒,身上裹着又大又厚的西装,六月火辣辣的大太阳,公交车上的人都把她当傻子看。
好在门店离她租住的小区不远,梁桢先回去换了件衣服。
四点左右匆匆赶回门店。
小唐从店长办公室出来,门缝里透出说笑声。
梁桢看了眼,问:"谁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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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头顶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梁桢顾不得满身咖啡渍,往旁边闪了两步,回头看,半饷才发出声音:"唐大哥?"
唐曜(yào)森沉着脸,抽了纸巾递给她:"先擦一下。"
梁桢胸口全是咖啡渍,她草草收拾完。
唐曜森又看了眼依旧气焰嚣张的女客户,问:"需不需要帮忙?"
梁桢:"不用!"
"你如果……"
"唐总,快三点了。"身后突然有人打断,梁桢对那人还有些印象,应该是唐曜森的助理。
唐曜森看了眼腕表,"我还有点事,要不这样,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梁桢摇头,"我真的没事。"
唐曜森的脸色当即就变得有些不好看,身后助理觉察出异样,闭紧嘴巴气都不敢喘。
半饷,僵持不下。
唐曜森又往前走了两步,逼得梁桢不得不与他对视,深如浩瀚的眼神和冷硬五官,一如当年一样。
"梁桢,我们还是朋友!"短短几个字,他声音不大,但已经能够听出细微愠怒。
梁桢知道这人很少发脾气,大概是身份和阅历使然,但提出的要求也绝对没人敢驳他面子,然而当时梁桢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能再和他牵出任何纠葛。
她默默站着不动,旁边助理已经开始抹汗。
又是几秒无声对峙。
"好吧,不逼你了!"最后居然是唐曜森先服了软,"今天场合不对,等我空了再找你,先把衣服披上!"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顾身后跟了一帮下属,当场脱了西装往梁桢肩上披。
梁桢下意识又想往后躲,但唐曜森先一步捏住她的肩,掌下微微用力。
"听话,不然你想这么走出去漏光?"说这句时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在梁桢耳边上讲的。
梁桢低头看了眼,耳尖发烫。
她身上穿的是门店统一发的白衬衫,质地一般,被咖啡打湿后隐约可以看到里头胸.衣的轮廓。
"谢谢!"梁桢迅速将西装裹住,往后错开一段距离,抬头,"唐先生,您先忙!"
半分钟前还是"唐大哥",转眼就成了"唐先生"。
唐曜森苦笑,倒也没再多言,回头看了眼助理,"走吧!"
助理灰溜溜,低头从梁桢面前经过时还特意停下来跟她鞠了个躬,随后跟的几个下属也都一一效仿,这波操作弄得梁桢尴尬得要命。
原本是一个插曲,很快人都散光了,盛气凌人的女客户依旧不肯松口,拎了挎包往桌上一顿:"小姑娘我跟你讲,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别以为过来道个歉说几句好话就能糊弄过去,世上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梁桢处境狼狈,也不想再跟她再多磨嘴皮子。
一场"谈判"终究不欢而散。
女客户当即拂袖而去,不出十分钟梁桢便接到了杨剑的电话,说总公司那边的客户经理发了投诉信过来。
呵呵,这效率还真是如火箭一般。
事已至此说明已无可挽回的余地,梁桢叫了服务员过来买单,两杯咖啡居然收了一百多,相当于她和豆豆三天的菜钱,可更讽刺的是一杯凉透了,一杯全淋在她身上,她自己却只舍得要了白开水。
礼品也没送出去。
梁桢拎起地上的礼盒,又长又大的西装袖子拖到地上,她不得不往上卷了卷,露出里头面料精良的内里,浅灰色料子敲边,上面用金线绣了几个细小的字母--TYS
梁桢突然觉得双腿发软,一下子又坐到椅子上,闭上眼,呼口气,鼻息间似能闻到西装上残余的烟味。
他以前烟瘾就挺重,这些年似乎还是一样。
梁桢走出咖啡馆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手里拎着两只礼盒,身上裹着又大又厚的西装,六月火辣辣的大太阳,公交车上的人都把她当傻子看。
好在门店离她租住的小区不远,梁桢先回去换了件衣服。
四点左右匆匆赶回门店。
小唐从店长办公室出来,门缝里透出说笑声。
梁桢看了眼,问:"谁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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