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祭百日郎秋忆君木兰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大吴都城丽州,忽然涌出无数“罪恶奴”。他们奔向百姓,吐出恶念,而被恶念腐化的人们,便会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成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犯罪者。 嫉妒、仇恨、贪婪、劫掠、奸淫、屠戮!种种人性的阴暗攀上面庞,让人们以丑恶的嘴脸粉墨登场。 而当他们将宣泄完毕后,便也沦为失智的“罪恶奴”,至多只会自语一...
寒衣祭百日 免费试读 试读章节
还是郎秋忆率先打破了尴尬:“太晚了该睡了,我去把家里的灯熄了吧。”
君木兰抿了抿唇,擦了擦额头因疯闹而流下的汗:“唔……唔,好。”
灯熄后,人儿的心情也与漫漫长夜一道恢复宁静。
郎秋忆平躺着,凝着天花板问道:“细算算我俩得有半年没有见面了吧,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
“一如既往罢了,在同门眼中,我始终都是那个无父无母,活该被他们欺负的孤女。”谈到这个问题,君木兰便侧过身子背对着郎秋忆,闭上了眼睛。
“他们没有经历过我们的人生,无法对我们感同身受也能理解,不过若是你被欺负的太狠,却也不必一味忍让。”
“你放心吧,我现在只要受了的冤枉气,都会和韩虎和韩牛把他们给教训一顿,总之也算能挺直腰板在镖局里混了。”
郎秋忆看着君木兰那倔强的后脑勺:“韩虎韩牛?就那对不太聪明的双胞胎吗?”
“没错,就是他俩,他俩可是我的小跟班。”
“倒是想不到你能和他们处得这般融洽。”
君木兰的声音透着怅然:“因为同病相怜吧,韩氏兄弟也是自小就被欺负的对象,同样是弱者,自然得要惺惺相惜了。”
不知怎么,君木兰每每心情失落时候,郎秋忆就本能的萌发出呵护欲,而这种呵护欲,会促使着他的肢体,做出安抚的动作。
腰肢被轻轻搂住,青丝感受到气息的温度,君木兰睁开那双原已准备进入梦乡的眼睛,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受宠若惊,清澈的心湖被撩拨出无数涟漪。
“师兄,你想念你父母吗?”
“如何想念?我不似你,至少还留有幼时与他们相处的回忆。”郎秋忆眼神一黯,似是勾动了他心底的脆弱面。
君木兰将手搭在郎秋忆的手上,掌心的温度,亲切的与手背相融,彼此温暖。
“记得你当初进审刑院,也有为查清自己身世的目的吧,如今几年下来了,依然没有眉目吗?”
“没有,二十二年前,我被抛弃在阮门镖局时正值隆冬。那日漫天飘雪,街上没有行人,唯一可疑的,大概就是师父在归家途中遇到的一位公公。
“这些年我循着这一线索,一直在宫中走访,可却始终没有进展。”
安详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里听得格外清晰,郎秋忆凝着已经酣睡的君木兰,唇角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唉,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自己起了话头,却不等我说完就睡着了,怎么觉就这么多呢?”
君木兰的身子散发着茉莉龙麝的气味,这股有安神效用的木质香薰,温柔地抚慰着郎秋忆疲累的心神,很快便也让他进入了梦乡。
就在小情侣交颈而卧的同时,一场无形的危机却降临于刑部大牢。
子时的牢狱进入了一天中最为安静的时刻,既没有了拷打的怒喝和哀嚎,也没有犯人们的叹息与泼闹,总之一切都变得安详。
王滨从晕厥中苏醒,不过他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是却无法看到身边一物。另外他的身躯明明已经遍体鳞伤,竟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他表现出的神态是极茫然的,仿佛不知自己身在何地,做了何事似的。他狂躁地扭动的脖子,将那脊柱关节折腾的咯吱作响,然后又拼命地拍打着脑袋,意图想要记起什么。
忽然他的脑海里终于响起那一句熟悉的言语:“世人非主,唯有督主,成为哺育黄泉督主的养分,是你存在这世上的唯一的价值,来吧,彻底走进恶念的怀抱吧,王滨。”
烫伤的躯壳里,骤然涌动起黑色的血液,透过肌肤,隐约瞧见皮下的静脉,泛出如墨般色泽。
忽如其来的变化,让王滨变得非常狂躁,当脖子上膨胀的青筋也逐渐变成墨色时,他竟像头野兽一样发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再望其面,一对墨玉般的黢黑眼珠,已嵌进深深的眼窝。那对眼,既没有了眼白,也没有了瞳孔,更没有了光华,有的只有一缕失去自我的堕落灵魂。
这阵不和谐的动静,惊动了值夜的狱卒,一个叫赵九的打开门,提着鞭子就怒气冲冲地抽过去:“奶奶的,大半夜鬼叫什么?是没把你煮成下酒菜,心里不舒坦是吧?”
这鞭虽实打实地打在了王滨身上,但他却不为所动,依旧背对着狱卒。
赵九见他没有反应,便再度扬手,只是这次鞭子,却被王滨一把抓住。就在狱卒心中发毛时,一张如鬼似魅的脸,猛地转过来贴上眼前。
惊惧的声音溢满喉头,但是却一丝也不能发出,被扼住脖子的赵九张大了口,浑身都在发抖。
黑色的气息从王滨的口中涌出,就像一群山蚁找到了新的巢穴似的,源源不断地钻进赵九的面部七窍。
须臾间,便将他造就成一个新的“王滨”,那个握住子故渊的手后,便恶念剧增的“王滨”。
值夜的狱卒有四人,另外三人正在别间吃着宵夜,打着牌九。
狱头周生掷着骰子笑道:“这赵九怎么回事?去了这么久了也不回来。”
“怎么,才过了这么会儿,你就惦记我了?”
周生循声抬头,见赵九从门口走了过来。
“王家那小子活像个疯子,我不是担心他伤着你吗?行了,既然来了,就赶紧坐下来推牌吧,少个人可真没意思。”
赵九坐下那一刻,周生心头闪过一瞬疑虑,他用着费解的眼神凝向赵九:“不对呀,你去王滨的牢房,怎么是从门口那回来的?”
“是啊,我为何是从门口来的呢?”
此话一出,喧闹声立刻戛然而止,其余三人纷纷将手里的物件丢下,用着恐慌的余光扫向赵九。
刀刃虽已出鞘,却还是晚了一步。两把锋利的匕首,已深深地捅进左右两人的腰椎,舔着血的刀尖破腹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