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九零弃妇:开局离婚做首富》林果儿免费在线阅读
《九零弃妇:开局离婚做首富》第1章 重生被群殴了免费阅读
几分钟后,季雪头脑昏沉的睁开了眼睛,自己扶着桌腿从冰凉的地上爬了起来。
头皮痛,脸痛,额头更痛,她抬手摸了下,指腹黏糊糊的。
“血?”一看指腹上殷红的血丝,季雪差点又昏倒,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小季,你没事吧?”夏母看到出血,也着了慌。
“你看不见吗?”季雪扶着桌子,冷眼盯着她,语气凉凉。
她原是21世纪的时尚白领,有钱有房有事业,身边围绕的也都是各个领域的精英男人。
日子过的不知有多逍遥!
没想到晚上睡了一觉,再一睁眼,就到了1992年,这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姑娘身上。
而就在几分钟前,这屋里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确切的说,是群殴,夏家母子三人打这姑娘一个。
将人家姑娘打昏在地,头都破了,还问人家没事吧?
特么的,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有事。
“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夏和平暴躁的又抬起了手。
夏母慌忙拦住,又狠狠在儿子身上捶了一下,“臭小子,你干的好事,还不快带小季去卫生院看看?”
“我不去,她自找的。”夏和平捏着拳头,脸色铁青,似乎仍旧沉浸在愤怒中。
夏母无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妈,这事不怪我哥。”一旁的夏欢欢,甩了甩长长的马尾,气哼哼的上前拉住母亲,一双桃花杏眼圆溜溜的瞪向季桃。
“是她自己大过年的没事找事。我就穿了一件新衣裳怎么了?这衣裳是我哥买的。她凭什么要我脱?
再说了,就没见过这么娇气的,我哥不过打了她一巴掌,她就要死要活,还差点把您给打了。依我看,她刚才那一磕,根本就是自己故意摔的。
就摔破了点皮,哪里就要去卫生院了?”
夏母听着不像话,喝止女儿,“好了,欢欢,你少说两句吧。这事就是你引的头,我叫你别穿你嫂子的衣裳,你偏不听。”
“妈,你怪我?”夏欢欢顿时杏眼含泪,委屈万分。
夏母一见她哭,顿时心软下来,“妈没怪你。”
夏和平也是护妹心切,上前安抚,“欢欢,你别哭啊,妈不是那个意思。”
夏欢欢不听,那眼泪就如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就好像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季雪瞧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合着这作恶的还委屈上了?她这挨了揍的还活该了?
她这暴脾气!
夏和平心疼妹妹,旋即又将这事怪在了季雪身上。
他恶狠狠的瞪向季雪,“这下你满意了?季雪,你到底想要怎样?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为什么要处处刁难她针对她?”
霸占姑娘的新房,霸占姑娘的衣裳,还一家子打人。
到头来怪这姑娘闹?
季雪无语,季雪愤懑,季雪特么的想弄死这一家子。
然而,这一家三口打架一起上,太不要脸。
她一难敌三,才不吃这亏了。
但是,这口恶气她咽不下。
就算为原身这倒霉催的姑娘,她今天也得扒了这姓夏的一家虚伪的皮。
于是,她快速走进厨房,拿了把锅铲,拿了只搪瓷盆。
“你又想做什么?”夏和平看着她圆滚滚的身子从厨房出来,嫌恶的问。
一会你就知道了?季雪阴测测一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出了屋子,来到院子里。
这大杂院里除了夏家之外,还住着六户人家。
季雪站在院子中央,拿起锅铲就使劲敲起了搪瓷盆,“大家都来看啊,夏家打人了......”
当当当的一阵吵嚷,左右邻居都跑了出来,看到季雪敲盆,纷纷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季雪不是夏和平的媳妇吗?上个月才办了喜事,咋突然闹这一出?
瞧着头发散乱,脸颊红肿,额头还有块血迹。
上身短袄的领子被坏了,下身蓝卡其布的裤子沾满了灰土。
这副形象看着十分狼狈,显然,被人才揍过,揍的还挺狠。
屋里,夏母惊了,忙推着儿子,“和平,你快出去看看,小季要闹呢!”
“这个泼妇。”夏和平气的心头火直窜,几步奔到院子里,就要夺季雪手里的东西。
季雪一闪身,岂能让他将家伙什夺走?
夏和平气的连平日里那温文的形象也不顾了,直骂,“季雪,你还要不要脸?跑这里大呼小叫的,好看吗?”
夏欢欢也撵出来怒骂着,“就是,季雪,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泼妇。”
是吗?她像泼妇?那她不泼一个,岂不是对不起这个词?
拿着锅铲指着夏家兄妹,季雪痛心疾首,“大家都看见了吧?就是这对狗男女,他们不顾人伦,合起伙来骗我,欺负我,被我揭穿了,恼羞成怒,就要打死我。要不是我跑的快,我就要被他们打死了啊,呜呜呜。”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狗男女?什么叫不顾人伦?这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兄妹是姘头呢。
夏和平怒不可遏,“季雪,你胡说什么?为了件衣裳,你至于吗?”
随即,对邻居们解释,“欢欢早上拿错衣裳了,不小心穿了她的。这不,她今天回来看见了,就闹上了。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就为了件衣裳啊?”
那这小季也是不懂事,都过门了,就是一家人了,小姑子错穿了你一件衣裳,脱下来还回来就是了,至于闹的这样沸反盈天?
众人纷纷摇头。
夏母也走了出来,软声哀求着,“小季,咱不闹了,行吗?回头我让欢欢把衣裳脱了,洗干净了还你。”
卧槽,这一家子,配合的可真好啊,几句话就将脏水都泼她身上了。
季雪大声道,“夏欢欢身上穿的是我结婚时穿的喜服。”
“啊?”又一记反转,惊的众人张大了嘴巴。
结婚喜服的确不能让人乱穿,那样福气会被人穿走的。
季雪猛地又敲了下盆,继续竹筒倒豆子似的,说着心底的委屈,“她口口声声说这衣裳是他哥买的。其实,是我偷偷将自己攒的钱给了他哥,求着他带我一起去商场买的。
毕竟,我和他结婚,他们夏家一分彩礼不出,连新娘子一件新衣裳都不买,实在不像话。我兄嫂其实并不同意这桩婚事,怕我嫁过来受委屈,但是,谁叫我爱着他呢。”
季雪越说越难过,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硬生生让漆黑的大眼睛里滚出来泪花来。
夏和平脸皮紫胀。
这丑女人是疯了吗?她是要毁了他。
“季雪,我知道你嫁到我夏家委屈了你。但是,我家的条件你是知道的。我也说过,等有朝一日,我攒了钱,一定会好好弥补你。”
啊呸,照他夏家这做法,她能不能活的了那‘有朝一日’?
季雪红着眼眶,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总算有两行泪珠顺着眼角落下。
“我嫌弃过你夏家穷吗?我要是嫌弃,也不会一分彩礼不要就愿意过门。”
她心寒的盯着夏和平,“我是心寒你们一家对我的态度。
我拿一腔真心对你夏家,而你们呢?却拿我不当人看。”
她擦了下眼睛,神情更是悲愤。
“结婚的新房,是我一手布置的,里面的穿衣柜、五斗橱,两口大木箱子,还有床单被褥枕头,甚至连牙缸、搪瓷盆、痰盂,全都是我娘家陪嫁过来的。
几个月前,我就巴巴的每天下班过来,将新房重新刷了一遍漆,将所有家具、窗帘都换了新,将房里布置好。我想着夏阿姨身体不好,和平厂里又忙,我全都一手亲办的。
可结果呢,结婚那天,我才知道,你们竟然让夏欢欢带着孩子,住进了我要结婚用的新房里。
凭什么啊?”
她这最后一声质问,掷地有声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有这种事?
天底下,哪有出嫁的小姑子带着孩子回来住哥嫂结婚用的新房的?
这都不能说是不懂事。
这就是坏了。
这事,搁谁身上不得闹啊?
夏欢欢自小被娇惯,何曾当着众目睽睽被人指责过?
她扯了扯夏和平的袖子,“哥......”
就算是打算做结婚的新房又怎样?
那本来就是她的家,她爱住哪间屋子,凭什么还要看她季雪的脸色?
家丑不可外扬,夏和平没想到季雪连这种事都往外说,这分明是想坏妹妹的名声啊。
他声音陡然拔高,气的声音都变了调,“季雪,你还要闹哪样?这日子,你还想不想过了?”
“不想过了。”论嗓门,季雪可没输过,她可一度是KTV的麦霸,一首《青藏高原》被封为神作,无人敢挑战。
“我新房被人占了,喜服被人穿了,我特么的一肚子委屈,就说了一句,让夏欢欢把衣裳脱了,换件衣裳。你就打我一巴掌,怪我不该说。
跟你这样的妹控、家暴男、斯文败类,我还怎么过的下去?
离婚!”
夏母吓了一跳,连忙劝,“小季,这才结婚不到一个月,咋就离婚?这不叫人笑话吗?今天的事,是和平和欢欢不对,回头,我叫他们给你赔不是。咱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好不好?你看,都中午了,人家也要回家吃午饭,不是?”
说的好听?回家再说,在家里,都是她夏家人,根本无理可说,但凡他们娘仨有一个知礼的,也不会发生这些作践原身姑娘的事。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愤怒的向夏母质问,“你现在一句赔不是,就什么事都糊弄过去了?那刚才他们兄妹打我的时候,你在干嘛?你是真的觉得自己有不是了吗?
你也有女儿,你处处疼着宠着夏欢欢,连说她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可曾想过,我也是我妈的女儿啊。我妈泉下有知,知道她的女儿受了这样的委屈,她死不瞑目啊。”
哎呀,这是欺负没娘的孩子啊。
这夏家一家,平时看着挺好的,怎么这样?
尤其是夏和平,可是他们这院唯一的高中生,平时少言寡语,待人温和,浑身散发着书卷气,很受人喜欢的啊。
没想到竟然还会打女人?
夏母捂住了胸口,脸色惨白。
她从小家境就好,生的端庄知礼,就算在那动荡的岁月里,也不曾丢过半分脸面。
可此刻,她觉着自己,以及一双儿女,就像被季雪扒了衣裳示众。
周围人的目光,就像一把把刀子,划拉的她全身血肉模糊,狼狈不堪。
夏和平见母亲受了委屈,上前一把捉住季雪的手腕,厉声警告,“你还要怎么闹?你不嫌丢人,我还嫌。走,跟我回屋。”
“回你大爷!”季雪反手一巴掌,甩在他周正俊朗的脸上。
娘的,总算扳回了一局。
这一巴掌,她铆足了劲儿,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夏和平头被打的偏向一边,整个人脑子嗡嗡的,半边脸顷刻间肿了。
“和平。”
“哥。”
夏母和夏欢欢连忙扑了过来。
夏欢欢愤怒的像只炸了毛的鸡,“你为什么要打我哥?”
夏母也收回了慈祥的脸,脸色阴沉的瞪了眼季雪。
像是忍辱负重般,夏母语气沉沉道,“季雪,今天的事,都是我夏家的错,我们给你赔不是,成了吗?”
当然不成。
听夏老婆子这口气,就知道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家的错呢。
季雪揉了揉手心,讥诮冷笑,“怎么?都心疼了?我不过打了夏和平一巴掌,你们就心疼成这样?那夏和平他打我呢?他一个大男人打我巴掌,扯我头发,拳头抡我身上。你们娘俩不但不拉,反而帮着一起打。怎么,我季雪就不是人吗?不知道疼?还是,你们就是故意欺负我这没娘的孩子?”
她的控诉,字字含着泪般,直指人的灵魂深处。
说话时,还故意指着自己的脸。
她脸上的伤可是最直接了然的。
夏家人就算想赖,也赖不掉打了她的事实。
院子里,一片死寂,不但本院的邻居们,还有外头听见吵闹声赶来看热闹的人,此刻,都被季雪的情绪所感染,跟着一起悲愤起来。
是啊,谁家没有儿女啊。
难道,只有自己家的儿女金贵,别人家的就命贱吗?
人家姑娘没了娘,已经够可怜了。
可这一家子还这样欺负,真是丧尽天良啊。
原是面上看着挺好的,背地里却是这样坏。
夏母强撑的体面,虚伪,此刻被全部扯碎,她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神色灰败。
夏和平看母亲摇摇欲坠,恨不得用目光杀死季雪,“季雪,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痛恨我夏家。好,那就随了你的愿,离婚。”
“离。”早等这话了呢,季雪舔了下发干的唇,差点一个没忍住咧嘴笑出来,“今天民政局该上班了,咱们现在就去。”
夏欢欢终于逮到机会,嘲讽,“证都没领,离什么离?你这是想骗我哥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吧?”
在她印象里,季雪就是个又丑又笨的肥婆,她根本就配不上大哥,完全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要不是,她这几年在夏家做牛做马的,又听大哥话,大哥绝不会娶她。
而今天的季雪太反常了。
所以,她猜,肯定是季家人给这丑女人出的主意。
毕竟,结婚那天,为着她占了新房一事,季雪气的跑回了娘家,洞房夜都没过。
她可能以为,她回了娘家,大哥会去接她吧。
然而,她想错了。
大哥根本就不想结这个婚,没有了她更好,怎可能会去接?
这不,在娘家过了个正月,自己灰溜溜的回来了。
回来之后,就闹上了,现在闹成这样,八成就是想借此来讹上大哥,逼他领证。
然而,季雪却是真的愣住了,没领证吗?刚才,原身那些记忆一股脑潮水般朝她脑子里砸了来,太杂乱,一时她也没分辨清。
看她怔愣,夏和平觉得妹妹说的在理。
他太清楚季雪是什么德性,也太自信她对自己的那份执念和深爱。
但是,她今天彻底惹火他了,“季雪,你要是真不愿跟我过,就滚。只要离开了我夏家,以后别想再踏进这家门。 ”
“也别没脸没皮的再纠缠我哥。”夏欢欢湿着嗓子,娇蛮的添了一句,心底得意,总算找回了些许脸面。
夏母在旁,只干干的瞧着,一句话也没有。
毕竟,今天季雪闹的太过了,简直将她夏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啊。
若她自己识趣,乖乖的将事情圆过去,这事还有的商量。
不然,她也不管了。
见夏和平要离婚。
邻居们瞅着,又心疼起季雪来,不过,心疼归心疼,劝还是劝。
“这过日子,谁家没有个锅碰碗的?这打也打过了,闹也闹过了。日子还得往下过。”
季雪的心思却完全在另一件事上,证都没领,那就更方便了,直接叫车过来拉东西走人呗,费这些事。
不过,她面上却是依然凄苦,“各位叔伯婶子,大哥大嫂,弟弟妹妹们。你们说的,我怎会不懂?我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愿意这样啊。
你们想想,我那么爱他,我什么都不要他们家的,还带了那么多嫁妆过来,我是奔着好好过日子来的啊。
可是他们家呢,他们瞧不起我,往死里糟践我。你们说,这以后,我的日子还能过吗?
我在夏家,连猪狗不如啊。
若是这样的话,我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愿这样凑合。”
她主意已决,话也在理,大家伙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嫁妆都送过来了,连张结婚证都不与姑娘打,实在没将姑娘当回事。
另外,婆婆小姑太霸道无理,就没听说过,小姑子住进兄嫂婚房的。
而且,还在新婚期呢,就全家一起打新娘子。
这真是少有的事。
少有的人家啊!
夏家三口没想到她这个时候还在强撑,一时无语。
季雪见邻居们不劝了,便转身,看向夏和平,“证都没领,那就不需要去民政局办离婚了。那么,现在,咱们只要将账目清算一下,就可以一刀两断了。”
“什么账目?”夏和平怒视着她,心底憋了一口气。
这次,就算季雪朝自己跪下认错,他也不会原谅她。
蠢女人,将夏家几十年来维持的脸面,今天一下子全给败光了。
季雪清了清嗓子,口齿清楚伶俐的开始报账,“你妹妹夏欢欢现在住的屋子里,穿衣柜、五斗橱、梳妆台,都是我家陪嫁来的。
另外,还有四床新棉被,两冬两夏的,还有两床被面,枕头枕巾。哦,对了,还有两个搪瓷洗脸盆,搪瓷缸,四个暖水瓶。
一会我会叫车来运走,所以,劳烦欢欢姑娘,将我家的东西腾出来。”
“你?”夏欢欢气了个倒仰,嘴硬道,“还就还,我还不稀罕呢。”
“知道你夏家不稀罕这点东西。”季雪凉凉一笑,又看向夏和平,开始掰着指头,“夏和平,从咱俩认识开始,我每月的工资都会偷偷扣出二十块钱贴补你。这事,你不会否认吧?”
“啊?这还没结婚,就用女方的钱?这不是吃软饭吗?”
“就是,结婚彩礼一分不出,还愣是收了人家那么多的嫁妆,这咋来的脸?”
“小姑子还住兄嫂的婚房了呢?”
“自己都出嫁了,还回娘家,还要霸占兄嫂婚房......”
这围观的人一议论,再看季雪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夏和平气极,一甩手,喝道,“行,你自己算算,多少钱,我全还你。”
“得嘞。”就等着他这话了,季雪抹了把脸,脆生生道,“咱俩认识三年多,那我就将零头抹掉,直接按三年算,一月二十,一年两百四,三年那就是720块。另外,我还送过你一块表,解放鞋,几双我不记得了,但不会少于五双。另外,我厂里时常发的毛巾。你们夏家这几年用的毛巾都是我提供的吧?”
季雪说着,突然顿住。
这些东西都被夏家用了,自然还不回来,那么折现的话,时价她又不了解呢。
却听夏和平怒声道,“行,都还你。统统还你。”
“那,折现。”季雪激动的眨巴着大眼睛。
“你要多少?”夏和平怒目而视,后槽牙都快咬碎。
季雪伸出了一手,“一千。”
“一千,你怎么不去抢?”夏欢欢气的口水都喷了出来,精致体面的小女人,一旦利益受损,便也什么都顾不上了。
这可不比季雪泼的少。
季雪抹了把脸,一脸嫌弃,“说话归说话,你喷我口水干嘛?臭死了。”
“你?”说她臭?夏欢欢当即被气的又掉了泪。
季雪才懒的搭理她,直接道,“夏和平,一千块拿不出吗?行,那我就给你打个九折,九百块,再加上刚才那七百二,一共就是一千六百二十,我再发发善心,零头给你抹了,一千六。现结。”
她直接朝夏和平伸了手。
夏和平脸色铁青,“季雪,你真要做的这么绝?”
“干嘛?刚才可是你说统统还我的。你应该知道,我没跟你多要。”季雪脸色也十分不善。
原身记忆里,夏和平在棉纺厂里做会计,一月工资快三百呢。
怎么可能没钱?
也就忽悠原身这傻姑娘,还诳的她每月拿出二十块出来。
而且,两人恋爱,平时吃的玩的用的,所有花费都是傻姑娘出的。
夏和平冷着脸,一双眼睛如淬了冰一样,阴冷的盯着季雪。
“季雪,你根本就在狮子大开口。我哥凭什么要给你这么多钱?你人丑身肥,又没文化,就你这样的,你该赔我哥钱才对。”夏欢欢漂亮的脸蛋气的发青。
季雪只盯着夏和平,“夏和平,这事你自己看着办。今天还钱还东西,咱俩就算了结,今天,你若敢耍横想赖账。我不怕你,我明天就去你单位找你们领导去,我相信你们领导会明事理,会还我公道的。”
“季雪,你这泼妇。”夏欢欢怒骂。
季雪冷眼丢过去,“闭上你的臭嘴。你身上这呢子也是我的钱买的,脱下来。”
夏欢欢,“......”
“够了!”夏和平气结,怒喝一声,随即,大步往屋里去。
夏母和夏欢欢连忙追了去。
母子三人在屋里似乎还争吵了几句,夏母和夏欢欢都不想给钱,但夏和平一个男人,被个丑女人当众指着脸要钱,他丢不起这人。
“一千六,拿着这钱,滚。”夏和平将钱砸进季雪怀里。
季雪握着一把的簇新的票子,也懒的理会他这恶劣的态度了。
她伸出两指,利索的数了一遍,十张一百的,还有一些五十,十块的。
总之,过了数,一千六,不少。
他从中抽了两张五十的,捏在手里,其他的揣进棉袄的里兜里。
夏欢欢看她真的将钱收起来了,心疼的无法呼吸。
“季雪,钱你拿到了,现在滚出我家。”她撒泼似的吼道。
“衣裳,脱下来。”季雪不紧不慢,指着她,凉凉一笑。
夏欢欢一咬牙,扯开扣子,就脱了下来,朝她扔过来,“还你,现在可以滚了吧?再也不要出现在我家人跟前。”
“那可能还不行,我还有东西在你家呢。”季雪拿了钱,心情畅快多了,她拿着两张五十的票子,对着围观众人喊。
“各位叔伯兄弟,谁能帮我一个忙,帮我找辆小货车,实在不行,三轮车也行。将我的嫁妆拉回家去。这是酬劳。”
一出手就是一百块,果然财大气粗。
这一百块,在这年月,普通人差不多近大半个月的工资呢。
当即,嚷嚷着要接活的一大堆。
这时,一个腿有些跛的中年汉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姑娘,我就是蹬三轮的,车子就在院门口。我接,您看可以吗?”
“可以啊,不过,一辆三轮未必拉的下。”主要那穿衣柜、五斗橱还挺大。
“我家也有。”这时,院里的一个邻居举了手,嚷道,“我马上将三轮车腾出来。”
“那好,就你们两人,一人五十,可以吗?”季雪问。
两人都笑着答,“当然可以。”
随便拉一趟货就给五十,这买卖不好找啊。
季雪先就将钱给了二人,然后,直接带着二人进了夏家。
夏欢欢慌忙跑回去,拦在新房门口,“喂,你们不准进我屋。”
“夏和平?”季雪扭头看跟过来的夏和平,“你们家连婚都不想结,还想赖上我的嫁妆不成?”
夏和平脸色铁青,对夏欢欢道,“欢欢,让她全部拉走。”
“我不。”夏欢欢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事情都到这地步了,不让人拉走,落人口舌,夏母只得上前劝,“欢欢乖,回头妈重新给你打一套新家具。”
夏欢欢不甘不愿的进了屋子,恨道,“你们都在门口等着,我要收拾一下。”
她和夏母先进了屋,先将柜子还有木箱子的东西,全部收拾了出来。
夏和平也跟进了屋,赌气似的,“一样别留,全还给她。”
“哼!”夏欢欢又将床上铺着的被褥枕头扔到了地上,“拿走,全拿走。”
门口、窗口挤着看热闹的人们,顿时对她这种行为,啧啧摇头。
东西收拾差不多了,季雪对两个大汉道,“叔,麻烦你们了。”
“不妨事。”
又有其他人帮忙着,不到一刻钟,就将这新房里的家具全部搬上了院门口的三轮车。
其他的,棉被被套枕头等,季雪自己抱上三轮车。
随后,脸盆、搪瓷缸和暖水壶,她也全部拎了走。
夏欢欢看着屋里空荡荡的就跟被洗劫了一样,往那大床上一坐,哇的哭起来。
夏母只得在一旁哄着。
夏和平站在院门口,冷眼看着季雪坐在前头那辆三轮车上,带着东西,就那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季雪就像斗胜了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
凭着记忆,还真将三轮车一路到了季家门口。
“你们稍等一下,我回去叫人帮忙。”季雪跳下三轮车,风风火火的直奔季家大院。
“有人吗?”一进院子,她就喊了一嗓子。
屋里,季建国一拍大腿,对媳妇儿徐红梅道,“小雪回来了。”
“早上才回去,咋就回来了?”徐红梅顿时觉得事情不好,“别是又出了什么事?”
两口子慌忙从屋里出来。
看见季雪那脸上的伤,季建国一双牛眼顿时瞪的铜铃一般。
“他娘的,谁打的?”
徐红梅忙扑过来,拉着季雪心疼坏了,“这脸都肿了,头也破了,雪啊,谁打的?和平知道吗?”
这俩就是原身姑娘的哥嫂了。
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季雪是家里的老闺女,刚出生,娘便大出血走了。
照顾她的担子就落在了季建国和徐红梅这对夫妇身上。
当时,徐红梅才生了老大,还在月子里,看着皱巴巴的小姑子饿的直哭,就抱回屋和儿子一起养了。
看哥嫂这夫妻俩紧张心疼的样子,季雪鼻头一酸,眼眶竟也有些发热。
其实,说起来,原身姑娘比她要幸福的多,至少有哥嫂真心疼爱。
而她,前世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吃尽苦头,好不容易考上名牌大学,之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一路到了后来的位置。
也算是有钱有房有事业的金领一族。
可每每夜深人静,她独自在那空荡的大房子里,就觉着孤独,心就发慌。
所以,她爱热闹,只要是热闹都想往上凑。
周围一喧嚣,她就觉得,她就还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热乎气。
她一向宣言她不需要爱,但实际上,她比谁都缺爱。
可这种关爱真的到来的时候,她竟有些无措。
所以,她慌忙吸了口气,将眼底的涩意逼了回去,尴尬的从徐红梅手里抽回手,指着院外。
“哥,我把东西都拉回来了。你快去帮帮忙。”
季建国狐疑,“什么东西?”
走到院外一看,唬了一跳,“小雪,这不是你的嫁妆吗?咋都拉回来了?”
“啊?”徐红梅闻言,也是心惊,“妹子,出啥事了?你这脸该不是......”
“嫂子,我跟夏和平离婚了。东西我都拿回来了,还有这。”季雪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一把票子,全塞进了徐红梅的手上。
完了,径直回了屋。
院子外,一阵闹腾。
季刚、季礼、季书三兄弟也都闻讯回来了,帮着一起将东西搬回了院子。
随即,跟着爹娘,浩浩荡荡地一起进了季雪那屋。
季建军早已怒不可遏,“小雪,你别怕,哥这就去夏家。”
“姑,我们也去,你等着。我们非得让那姓夏的过来求着你回去。”季礼也掳了掳袖子,恶狠狠的说。
“不是。”季雪连忙拦住,“哥,是我提出来的。我觉得我跟夏和平不合适。”
“不合适?”
大家信她才有鬼。
当初,第一眼见到夏和平,这姑娘就被他身上的书卷气迷的五迷三道的。
从那后就换了个人似的,一心扑在那人身上,什么也不顾了。
要不,就凭夏和平那鳖孙样,他们才不得将她嫁过去。
季雪知道躲不过这一出,硬着头皮解释,“是啊,其实,我自己想通了。我对他那么好,处处迁就他,为他考虑,为他夏家考虑。然而他们呢?连我的新房,竟然能让夏欢欢住?今天,我回去,本想找夏和平好好谈一谈,结果,看到夏欢欢穿了我的衣裳,我就说了一句,他们全家就一起打我......”
“什么?狗娘养的,还敢打我妹子?”季建国顿时一阵暴风似的就旋出了门,直接从院角拿出一把铁锹。
季刚兄弟三个,也追随父亲,都在院子里找合适的家伙。
徐红梅更恼,直接从季雪房里的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子,恶狠狠道。
“我早看夏欢欢那小妖精不顺眼了,霸占我妹子的新房,还穿我妹子的衣裳,不要脸,我今天就去剪光她的骚毛,看她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一家子齐上阵,那杀气腾腾的架势,直让季雪看傻了眼。
一家子暴脾气,怎滴就生了原身姑娘那样的包子呢?
到底没让他们去闹,季雪还是第一时间将他们拦了回来。
“哥,嫂子,还有你们仨,都先回屋,先听我把话说完啊。”
“说啥说?都把你打成这样了?这口气,哥咽不下去。”季建国瞪着牛眼,一脸凶悍模样。
“咽不下也得咽。”季雪沉着脸,呵斥一声。
季建国愣了,这多少年都没见过这丫头耍横了。
季雪继续道,“我已经还了夏和平一巴掌了,咱家的东西我也全要回来了。从此以后,我不想再跟夏家有任何牵扯。你们也不许再去找夏家的麻烦。”
乖乖,就这样拿铁锹、斧子、木棍还有剪刀的,万一把人家家砸了,得赔钱,把人砸坏了,得赔医药费,说不定还得进局子。
不划算。
她季家还有未来大好的日子要过,可不想为了夏家那娘仨那破罐子,坏了自己的好日子。
看季雪态度如此决绝,季建国一家人气倒是消了大半。
其实,他们之所以要去干仗,一来是因为她挨了打,受了欺负。
二则,担心她被离婚回家想不开,只能去帮她出个头,好让夏家接纳她。
可既然季雪决意要断,他们巴不得的。
那姓夏的一家,他们早就看出不是个好的了。
“那行,雪,咱听你的,回屋,你这额头,嫂子给你抹点药。”徐红梅将剪子塞小儿子季书手上,然后,拉着季雪就进了屋。
关于离婚这事,她这当嫂子的还得亲自盘问盘问,要真的确定她的想法,心里才能放的下。
季建国爷四个,就蹲院里等着。
半个小时后,徐红梅喜滋滋的出来。
“没事了,她真的看开了呢。还说,叫我以后有好的介绍给她,说是相信嫂子的眼光,呵呵。”
能想着要新对象,那应该就彻底放弃夏和平了。
季建国几个,彻底放了心,各忙各的去了。
夏家这边,屋门大关。
娘仨个坐在那空荡荡的新屋里,直叹气。
夏母一脸愁苦,唉声叹气,“唉,这事情闹的。小季怎么突然这么个性子?以前可真一点没看出来。”
“娘,我早说她是个泼妇样,你不信。”夏欢欢红着眼眶道,“就她那个肥样,还有那个黑脸。是不是跟个土匪似的?我就说她往日是装的。”
夏母被她这话逗的一笑,“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还说这话?”
随即,看了眼儿子,轻轻一叹,“算了,离了就离了吧。咱和平这模样,不愁找不到媳妇儿。”
夏和平靠在窗口,看着窗户上贴的喜字,仍旧是一脸不忿,抬手,就撕了去。
他和季雪之间,从来他是天,她是地,没想到今天,他被她从天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怕就怕,过不了几天,这丑女人又会缠上我哥。”夏欢欢不屑的哼着。
夏和平冷冷一笑,“这次,她就算跪下求我,也别想再进我夏家的门。”
“就是。”夏欢欢咬着牙,恨道,“哥,她若敢再回来缠着你,你别客气,好好臊臊她,要叫所有人都看看,她有多不要脸。”
夏母看两个孩子愤慨的模样,只轻轻摇了摇头,却也一句话没说。
季家。
季建军和徐红梅两口子正在小厨房里做饭,冷不防就听见西屋那边传来季雪一声惊叫。
两口子吓的,一个丢下切菜的刀,一个扔了炒菜的锅铲,连忙朝西屋跑去。
“雪啊!”
西屋,季雪正站在穿衣镜前,木头桩子似的,那黑胖的脸上,没有半丝表情,完全傻了一般,只有一双小眼睛里,勉强能看出生无可恋的神色。
“妹子,你怎么了?你别吓唬嫂子啊,你说句话啊。”
徐红梅两口子被她这样子吓坏了。
季雪眼神一动,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哇的一声,“啊,怎么那么丑?”
转身,往那床上一趴,手握成拳,捶着被子,大哭起来。
自她一穿过来,就意识到原身身材不好,很胖,行动都不大方便。
可是,一照镜子,她才知道。
原身不单是胖,还丑啊。
大脸盘子,小眼睛,皮肤还黑。
那五官被黑肉挤的都快没了。
“呜呜呜。”她前世可是个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的大美女啊,声音还好听,好多人都爱听她说话,听她唱歌。
季建军和徐红梅彻底傻眼了。
这妹子是被自己给丑哭了的。
“小雪,别哭,咱都活了二十多年了,丑就丑点,又不比别人少块肉。”大哥季建军劝着。
季雪抬眼瞪他:“丑就丑点?”
话说,这大哥人高马大的,大猩猩似的,也丑。
呜呜,这指定是遗传,改都改不了了。
她心一凉,又趴着哭。
徐红梅在季建军身上捶了一下,“不会说话就别说。咱们妹子哪里丑了?圆眼睛,大脸盘,脸上肉嘟嘟的,好看着呢,瞅着就是有福的。”
嫂子,您那是夸吗?季雪难过的抽噎:“我不要肉嘟嘟,我宁愿拿我身上一百斤肉,去换美丽的容颜。”
“呀,可别说傻话。”季建军吓了一跳,“少一百斤肉,那你都瘦成啥了?”
季雪爬起来,捏着腰上的肉,“能瘦成啥?我现在这样子起码得有两百斤......”
“雪啊,咱就是胖点,也没啥。健康就好,咱,哎呀,什么味儿?不好,菜糊了。”徐红梅说着说着,突然转身就跑。
季建军莫名其妙,慌的也跟着跑了出去。
季雪坐在床上,看着镜子里因为哭过显得更丑的脸,顿时恨不得自戳双眼。
中午吃饭,季雪只吃了小半碗,便放下碗筷,回到房中。
一回房,她便脱了鞋子,上床睡觉。
她就是晚上睡了一觉穿过来的,她很想再睡一觉穿回去。
然而,一连三天,每每天亮醒来,看到的都是简陋的屋子,随后便是嫂子喊吃早饭的声音。
季雪终于认命。
第四天,天刚麻麻亮,季雪便早早起来,穿了身简单轻便的衣裳,扎了个高马尾,就出了院子。
跑步。
既然回不去,那就只能接纳现在的自己,改变自己,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从自家这小胡同跑出去,绕了三条街,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
一个小时后,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光辉洒满大地。
季雪汗流浃背的跑回家,一进院子,就听见堂屋那边嫂子的叫声。
“建军,不好了,咱妹子不见了。”
季雪忙喊了一声,“嫂子,我回来了。”
“啊?”徐红梅正着急呢,一见季雪好模好样的站在跟前,一时愣住,“呀,小雪,你咋一头的汗?”
“早上跑步的,嫂子,你们先吃吧,我想先洗个澡,身上汗黏黏的。”季雪说着,回屋,从衣柜里找了干净衣裳,然后,进了院子里那一小间简陋的浴室。
徐红梅和季建军两个人皆是一脸见鬼的神色。
跑步?小雪竟然去跑步?
天啦,这丫头被爱伤的太深了,性情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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