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朕的悍妃哪里逃/站住!朕的悍妃哪里逃》梓荣,肖衣麓 全本小说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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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师姐。”
薄梓荣正收拾着东西,便听见身后自己的小师妹肖衣麓甜甜的唤住了自己,她便转身,温温笑问:“衣麓,如何了?”
她与肖衣麓同为医仙阁的弟子,平日里关系还算得上不错,此次医仙出山会友,便只留下她们两人守在阁中。
“师姐,这是我方才熬的莲子汤。”
肖衣麓笑脸盈盈的走上前来,手里端着一碗奶白的汤,“师姐快尝尝。”
平日里都是薄梓荣下厨,难得自己这个出身贵为太傅之女的小师妹也愿意学些东西,薄梓荣自然是欢喜,当下笑弯了眼,点头接过,一面吹了吹那汤,一面夸奖道:“师妹不错,都学会煮汤了。”
说完是没有半分戒心的将那碗汤饮尽,然而下一秒腹中竟是骤然剧痛无比,心口宛如万箭穿过一般,薄梓荣反应极快,当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点了自己的几个大穴,眼神一凛。
“衣麓,你这是作甚。”
“作甚?”
肖衣麓嘴角蓦然挑起一个嘲讽的微笑,“大师姐,你可没有想到吧,有朝一日竟会栽在我的手里。”
自己饮下的毒药,薄梓荣很快分辨出来,是一种极其难合成的蛊毒,说明这件事情肖衣麓必然是已经谋划已久,不是一时兴起!
她抬眸,看向肖衣麓,疼的脸色发白,只等她给出一个理由。
“你从来都是师父眼里的好徒弟,门人眼里端庄得体的大师姐。”
肖衣麓冷哼,狠狠一巴掌抽在薄梓荣的脸上,眼里闪现出一丝疯狂,“那我呢?师父可曾注意到过我?我比你这个贱人又差在哪里?”
她抬手又是一掌向薄梓荣打去,薄梓荣中了毒闪避不及,当下又是挨了重重的一下。
这下子肖衣麓看着更是舒心,讽刺的笑起来:“我今天就要杀了你,我告诉你,我肖衣麓比你强上百倍!”
末了上前就要再出手,薄梓荣虽然柔善,但也不会平白被人欺负,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将攻势挡下,她平日学艺精湛,功力胜过肖衣麓好几筹,拼着身重剧毒,竟然是出手反伤了肖衣麓。
肖衣麓根本料不到薄梓荣居然能在这样的剧毒之下反抗,抵挡不及,身上顿时多了好几道极深的创伤,更是恼羞成怒,暗中催动薄梓荣体内蛊虫,吞噬功力。
薄梓荣察觉到体内有恙,自知无法抵抗,咬牙便转身欲先脱身,她轻功底子好,几下摆脱了肖衣麓,才到医仙谷外围就看见一身青衣的男子站在那里,远远似是在等她。
“齐鸠!”
薄梓荣眉间一喜,他是她的未婚夫,今日定是来看她来了,有他在她要离开就简单得多了,“齐鸠,我中了师妹下的毒,此地不便说话,我们先……”
“啊!”
她才堪堪开口,话还未说完,便见到一把短鞘小剑来势锋利,毫不留情的刺入了自己的心口斜上方。
刺骨的疼。
再抬头竟然是齐鸠表情万分复杂:“荣儿,对不起,太傅的势力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薄梓荣心里骤然寒意大过了震怒,她怎料得到朝夕相处的心上人居然早与肖衣麓暗中勾结!
身后已经传来肖衣麓毫不掩饰的嘲讽至极的笑声。
“师姐,看清一点吧,你没有背景靠山,根本就是一个废物,齐鸠怎么会选你呢?”
话落语气一变,怒喝道,“齐鸠,你还不弄死她!难道你还喜欢这个贱货?!”
齐鸠脸色微变,讨好的笑道:“怎么会呢,衣麓,我只不过是想好好折磨折磨这个贱人一番给你消气罢了。”
“齐鸠,你……”
还不待薄梓荣说完,那把尖锐的匕首猛然从她身上拔出。
齐鸠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毫不迟疑的就将匕首反手刺入了她的眼中。
她的眼珠被他生生的挖了出来。
顿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谷中的宁静。
活活被剐眼之痛岂是常人能忍受,肖衣麓看着薄梓荣这般惨状更是兴奋,哈哈大笑道:“没错就是这样,你做得很好,她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死掉呢?”
说罢上前抢过匕首,对着薄梓荣的脸就是一通乱划,这张貌若天仙的脸在她眼里就是无比的碍眼!
薄梓荣疼的叫出声来,脸上被划的血肉模糊,视线也是一片模糊,左眼那里已经是黑漆漆的空洞。
肖衣麓见状,嫌恶的将刀子丢还给齐鸠,一脚狠狠踩在了薄梓荣的脸上。
“齐鸠,你不是说爱我吗?”肖衣麓俏脸上扬起一抹病态的笑容,挑衅的开口,“那你听说过凌迟吗?”
凌迟,极刑之一,是以锋利刀刃将人千刀万剐,最后流血而亡。
齐鸠好歹是个普通人,怎么下得了这样的手,于是心里也生了退意,看着满脸是血的薄梓荣,微微有些不忍:“衣麓,她死了你便平步青云了,从前她也是你师姐,不如就给个痛快……”
“闭嘴!”
肖衣麓大怒,脚下狠狠碾轧着薄梓荣血肉模糊的脸,“师姐,她算什么师姐,等医仙那个老东西死了,整个医仙阁还不都是我的!”
她大喝道,“齐鸠,你到底动不动手!”
薄梓荣冷冷一笑,伴随着面上狰狞的伤口,显得无比恐怖。
她自知今日逃不过这一劫,怪只怪她看错了人。
“肖衣麓,齐鸠,我薄梓荣发誓,若再世为人,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齐鸠不敢面对薄梓荣冷彻心扉的眸子,他闭上眼睛,只听见匕首划破血肉的声音,还有肖衣麓爽快嘲讽声。
一刀接着一刀,一刀比一刀快,他不敢睁眼,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面前的人已经是支离破碎,血肉凋零,死的不能再透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衣麓,这样你总……”
话刚出口,却只觉五脏六腑一时间剧痛无比,眼前一黑,齐鸠倒在地上,双眼圆瞪,死不瞑目。
“蠢货,你以为我真的会留你下来吗?”
肖衣麓冷笑,收起袖中的蛊虫,转身离开。
不消片刻,只需要一把大火,这场阴谋就会被彻底掩盖了。
第二章 隐疾
女子纤长的眼睫微微颤了颤,睁眼,竟然是看见了光线。
自己不是被剐了眼,放血而死了吗?怎么还能再次见到朝阳呢?
薄梓荣脑海中一片混沌,只剩下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
这具身子左眼生为重瞳,自出生以来便被村中的人视为不详,直到她今日刚满了十六的生辰,便被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估计原主便是晕死在路边,恰巧被她上了身。
自己居然是奇迹般的重生了吗?
薄梓荣只觉得全身脱力,仿佛之前的蛊毒还没解似的,她才支起一点儿身子,便听见前面传来嗒嗒的马蹄,伴随着不耐烦的声音:“让开!谁胆敢挡着本大爷的路!”
那徐公子骑着马倒是没想到路中间倒着个人,气的想策马踩上去,却只见那人微微抬起头来,竟然是个女子。
五官精致,若是除去面上污泥,恐怕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徐公子眼睛一转,勒停了马,上前嘿嘿一笑:“竟然是个漂亮的小娘们,不如从了本公子,还能保你衣食无忧。”
说完伸手就要去碰薄梓荣的脸,薄梓荣身子虚弱无力反抗,来不及躲开,眼看那手就要落在自己脸上,却只听清脆一声鞭响,旁边响起女子的娇喝:“流氓!拿开你的脏手!”
那徐公子捂着手跳起来,破口大骂:“该死的小娘们儿竟然敢打本公子!你谁啊!你知不知道……”
上一秒气焰嚣张,下一秒却是猛然噤声。
薄梓荣侧头望去,只看见一个青衣少女手执长鞭,身后是一辆流云镶金纹花轿,一看便知身份不凡,起码可是四品官员以上。
“姑娘,你没事吧。”
那青衣少女伸手扶她起来,薄梓荣摇了摇头,抬眼道谢。
便是此刻,那轿中忽然传来轻轻一声“咦。”
“太子?怎么了。”
青衣少女疑惑。
旁边的徐公子已是被吓得面无人色,太子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青衣,去看看她的眼睛。”
轿子里的人道。
青衣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当下吐了吐舌头,仔细看向薄梓荣的双眼,一惊,“啊呀,她可不就是我们找的重瞳之人吗?”
便是这样,薄梓荣被不由分说的请上了轿子,留下徐公子一人面色后怕的站在原地。
薄梓荣上了轿子,冷静的打量了片刻面前锦衣玉冠的男子,开口:“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从他的衣着来看已经能确定他的身份,既然他们需要重瞳之人,那便各取所需也好。
恭长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回答了她的问题。
距自己死去算不上太久,肖衣麓与齐鸠怎样对待她的,此仇——
必报!
眼前这人,她隐隐感觉是个不错的助力。眼下她身体并未恢复利索,需要一个容身之地好好休养才是。既是眼前之人愿意带她回去,那便随了去吧。
薄梓荣跟着恭长故回到太子府,却只见到恭长故还需要人扶着下轿,坐在轮椅上。
她当下打量了一眼他的腿,心下了然。
外表没有骨折的迹象,想来应该是被人下毒留下的隐疾。
她不动声色,没有深入询问。
却是没想到进府之后还是出了事情。
“爷回来了。”
赵侍妾婷婷袅袅走过来,颇是不屑的打量了一眼薄梓荣,“这位姑娘是?……”
“是王爷找到的重瞳之人。”
青衣在旁边回答。
“没问你,你一个下人插什么嘴?”
赵侍妾瞪了青衣一眼,转身攀上恭长故肩膀,替他推了轮椅,“爷,不是我说,这么一个贱民怎么能进入王府呢?再说了,虽然大师说了您要找一个重瞳,但是她这样的贱民也帮不上忙啊……”
言而总之,赵侍妾话中的意思便是,这不符合规矩,而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正眼看过一眼薄梓荣。
恭长故也是不尽明白,金光寺的住持只让他去那村子寻来重瞳之人,他也确实找到了,可是这样一个普通的村女能给他带来什么?
“爷,你看要不这样吧。”
赵侍妾眼珠一转,“让她来妾身院子里当个丫鬟吧,妾身正缺下人,打打杂什么的,也不会累着她。”
这女子相貌生的不错,要是一不留神爬上了太子的床,那自己的地位还不是又要更低了,还不如趁早就把她教乖些,让她不敢造次才是。
薄梓荣单单一看赵侍妾的眼神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自己若是真去做了婢女,恐怕是没几天好日子过的。
旁边恭长故显然不愿意处理这些杂事,眉梢轻挑,刚要开口同意,却是听见身边的女子俏生生开口。
“夫人未免多虑,做丫鬟对我来说可是真的大材小用了。”
语气狂妄,却是丝毫不让人小觑,似乎她天生就有这般狂妄的资本。
“放肆!我与太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
赵侍妾被这么一呛,顿时眼睛一横,抬手便要掌薄梓荣的嘴,却被她脚下一动轻巧躲过,笑道:“哎,我还真当太子殿下的夫人们都是端庄贤淑呢。”
话语中讽刺之意不言而喻,赵侍妾一巴掌落空险些踉跄,当下恼羞成怒,碍于恭长故也不敢发作,只得道:“爷!你看!这贱婢不仅身份低微还出言不逊顶撞您啊!”
“啧啧啧,夫人这话说的不对了。”
薄梓荣重生过来,心情愉悦,伸出一根手指在赵侍妾面前晃了晃,“首先,我是一名大夫,医者仁心,我原谅你之前的无理。”
看着赵侍妾快气炸了的表情,接着慢悠悠道,“接着呢,我可是你们府上的救命恩人,出言不逊的应该是你才对。”
“你算哪门子救命恩人。”
赵侍妾冷笑,“疯言疯语,殿下,我看还是将她打出去好了,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恭长故微微皱起眉梢,转眼看向身边衣衫脏污的女子。
她虽是衣衫不整,可是一双眸子却是透露出慑人的气势,宛如明镜,叫人看了直觉她不一般。
“现在还不是,一会儿就是了。”
薄梓荣咧开嘴,启齿一笑,“我有办法医好你们太子的腿疾,你们说,这样该不该算作救命恩人呢?”
第三章 给个说法
一句话出口,语惊四座。
就连旁边的青衣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她们殿下的腿疾求医四方都没有治好,这个女子居然连仔细诊治都没有就敢夸口说能医好?
赵侍妾先是惊异,接着便再次冷笑起来,然而不及她讽刺,恭长故便挑了眉梢开口:“凭什么。”
薄梓荣自然不可能同他说自己是医仙的弟子,即便说了,他必然也不信,于是懒洋洋的一摊手,道:“不信拉倒。”
大概已经是很多年没有人敢这样同太子说话了,恭长故饶有兴趣的挑眉,竟然是同意了她替自己诊治腿。
这女子,有趣。
薄梓荣只是扫了一眼便看出了问题所在,恭长故腿上的毒应该是积郁已久才除去的,此时即便再放血也无济于事,毒素已经深入血肉,唯有用银针配合草药方可除去。
她抽出他们为她准备的银针,镇住了几个大穴,她虽是还记得医仙阁的运功脉路,这具身子却未经修习,如此使用还是非常生僻,却也比寻常大夫的方子好得多。
恭长故只感觉麻木多年的腿上竟然传来一股热流,痒痒的,竟是有了自主的感觉,眉间不禁露出一抹异色。
而一旁的赵侍妾看这样的表现,心下想难道这贱婢的手法起了作用,当下心头更嫉恨,出门去拿了一杯下了泻药的茶水便端了进来。
“唉呀,姑娘辛苦了,快来喝杯茶。”
赵侍妾殷勤过分的将茶水端上来,递到薄梓荣手中。
谁知薄梓荣看了一眼,眼角微弯,露出一个有些戏谑的微笑出来。
“太子殿下,茶水只有一杯,我的,没有你的哦。”
她一面手里银针不停,一面嘻嘻一笑,“看来您的侍妾比起您来说要更喜欢我呢。”
赵侍妾有些尴尬,她也是一心想要让薄梓荣出丑,忘了给太子上茶,于是立即道:“妾身这就去再倒一杯来。”
“不用了。”
薄梓荣神态自然的将手中茶杯递给恭长故,“殿下喝我这杯便好。”
赵侍妾当场脸色便有些发白,这茶里下了泻药,怎么能让太子喝得!
“不……殿下……这茶有些冷了,让妾身再去倒一杯给殿下就好……”
她一时心急,有些语无伦次,才解释一半,就见薄梓荣劈手夺过恭长故手中的茶杯,往旁边一泼,茶水尽数洒落在地。
动作干脆利索,丝毫不矫揉做作。
“凉了,那就重倒吧。”
薄梓荣不咸不淡毫不客气的开口,“顺便,我不用喝了,多谢姑娘好意。”
她从医多年怎会嗅不出来茶里放了泻药,区区一个太子府的侍妾,想要给她下药还是太嫩了些。
上一世她的善良怯懦性子给她带来了杀生之祸,重活一世,她是来报仇的。所有心怀不轨的人,她都不会再退让半分!
再说恭长故也是聪明人,看薄梓荣这一番动作已是将事情猜了个七八分。
赵侍妾看恭长故脸色平淡,不敢说什么,压下心头怒气只好转身出门。
她并没有感觉到一根极细的银针,在她腰间穴道上轻轻的扎了一下。
整个治疗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天色渐晚,薄梓荣将用具收好,淡淡道:“今日没有准备草药,事倍功半,明日我去药铺收些回来,以后再坚持一段时日,腿脚便能好全。”
才堪堪一次医治,恭长故便觉得腿上已经有了知觉,表面上不动声色颔首,实际心中却是对薄梓荣再高看了好几层。
青衣也是个会看眼色的,当场待薄梓荣用过晚膳之后便替她准备了上好的客房,让她舒舒服服的沐浴完睡了一觉。
梦中她又恍惚梦见了齐鸠纠结的脸,还有肖衣麓狞笑的面孔,薄梓荣心下只道自己必然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待自己用这个新身份站稳脚跟,这两个人她绝对不会放过!
天刚蒙蒙亮薄梓荣便醒了,才刚睁眼,便听见外面下人来回奔走的声音。
唤了一个来问才知道是赵侍妾拉了一晚上肚子,到现在还在恭所里面蹲着,谁也没睡好,憔悴得不得了。
不用说,这便是薄梓荣昨天那一针的效果,比起她的预期效果只高不差。
她云淡风轻的用完早膳,才传来恭长故叫她过去的消息,想来是赵侍妾完事了,终于跑去恭长故那儿告状了。
薄梓荣才跨进恭长故书房的门,便看见赵侍妾捂着小腹狠狠的瞪着自己,一晚没睡她脸色苍白,不顾礼节便怒道:“就是你这个贱婢,居然敢对我使阴的,爷!这次不狠狠的惩罚她便是不符合府上规矩了!”
“姑娘,你最好给个说法。”
恭长故支着头坐在书桌前,缓缓敲了敲桌面,道。
薄梓荣今日洗漱整齐,又换了干净的衣裳,更显得面容娇艳如芙蕖,叫赵侍妾愈看愈是不爽。
“赵夫人可不能平白无故乱污蔑人啊。”
薄梓荣思量片刻,板起脸来认认真真道,“您好好想想,是不是昨日您没注意,误喝了那加了泻药的茶?”
她板起脸来样子严肃,问话也听不出什么问题,赵侍妾正是火上心头,当下便怒道:“胡说,我根本没有碰那杯茶!”
话一出口便覆水难收,赵侍妾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度难看,连恭长故眼里也浮上一丝笑意,轻咳一声,道:“赵夫人什么时候有了这样自虐的喜好了?”
其实三人都是心知肚明昨日那杯茶水的事,赵侍妾更是尴尬,脸色青白,一时不知说什么,却是被薄梓荣抢去了话头。
“我明白,你也是嫉妒我能与王爷能有相处的时间。”
薄梓荣面上一副温温善善的样子,很善解人意的说,“那我也就既往不咎了,作为局外人,我诚挚建议赵夫人多抄几遍女诫,也好平定心性,不易动怒。”
于是这件事情的后果便是赵侍妾被罚抄了五遍女诫,抄了整整两天才写完。
从此太子府上下便都知晓府中来了个不得了的女大夫,似乎还有踹掉赵侍妾上位的趋势,万万不可得罪。
从那日起,薄梓荣便很奇怪的发现,只要自己带着银针出现,府中上下的人见到自己都会远远的绕路走。
哎,这些人,怕什么啊!胆小如鼠。
第四章 火上浇油
赵侍妾安分了一段时间,府中的人也对自己避之不及,薄梓荣正是乐得清静,却是没想到还有人会登门拜访。
这个人她记得是府上的李侍妾,平日还算安分守己,怎么会今日找到自己头上来。
李侍妾一开口,薄梓荣便知晓了,原来她是想向自己示好,拉拢自己。
“……姑娘对府上一切不大熟悉,若是有什么疑惑之处,尽可以来找我。”
李侍妾一番话说的恳切,薄梓荣却是坐在木椅上微微眯起眼睛来。
若是照平常心来看,这李侍妾生的不错,七分英气三分妩媚,虽说不是江南女子的长相,可也别具特色。
然而李侍妾的嗓音才是真正令薄梓荣疑惑的。
这样女子细嫩的嗓音,她却是隐约能听出药物隐藏修改的痕迹。
难道......
“李……公子。”
薄梓荣眯着眼睛打量他半晌,忽然轻轻笑开,“不必多礼,咱们还是明人不说暗话吧。”
能使用这样的技巧篡改发音,他必然也是来头不小,为什么会屈尊在太子府里男扮女装做一名细作呢?
李东越心惊于她竟然能看破自己的伪装,当下便也不再装下去,撩起衣袍,嗓音微微一变,恢复成了阴柔好听的男声:“姑娘果然慧心,看来姑娘的出身……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呢。”
薄梓荣倒是无惧,他再怎么查她也无法查出她的身世。
待到两人交换信息之后她才知晓,此人竟然是大尧的七皇子毒宗宗主李东越,这来头可是不小啊。
“说吧,你要我帮你什么?”
哪一项交易不是各取所需?若不是对她有所求,此人岂会如此直白的告诉她真实身份?因而当下薄梓荣便直入主题,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东越挑起好看的桃花眼看了她一眼,“在此之前,我会尽力帮助姑娘的。”
原以为不过是一句客套话,毕竟她还未真的帮到对方什么,想来也就是来打个关系罢了,因而薄梓荣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这府中人的身份,还真是复杂至极啊。
过了段时日,恭长故的腿疾基本上是好了个七七八八。薄梓荣也算缓了口气,她功体受限,没有太大把握,谁知还是成功了。
一日煎药的时候,她却是发现有一味重要的药材缺失,取而代之的竟然还是一味外形相似带有春药效果的药材。
不用说,定然是赵侍妾搞的名堂。
薄梓荣懒得挑事,便想自己拿月钱去再买一株,谁知那小丫鬟拧着眉毛道:“哎呀薄小姐啊,您这月钱可是早就用完了。您看这府上开支也大,您总不好经常大手大脚的吧......”
薄梓荣眉头微蹙。
她先前的月钱明显不止这些,如此看来,赵侍妾竟然是买通眼前这丫鬟,连自己的月钱也克扣了下来!
“想试试我的银针么?”眼看着那小丫鬟叽叽歪歪说个不停,想来是得了赵侍妾的授意来刻意挑衅她了。当下薄梓荣便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瞧着那小丫鬟。
看来是她最近脾气太好了。
小丫鬟闻言一惊,抖抖嗖嗖的看了薄梓荣一眼,乖乖的闭了嘴。
薄梓荣不欲多争执,思索一番便去找了李东越帮忙,此人想来也是有求于她,倒是答应的痛快,很快便找来了药材。
今日便是最后一次治疗,薄梓荣煎好了药,盛出,递到恭长故手里,道:“殿下,喝过药之后,便可以下地走动了。”
之前恭长故的腿实则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只是因为长久不活动,不便行走,而今痊愈之后自然是可以加大运动量。
恭长故看了薄梓荣一眼,温声淡然道:“辛苦姑娘了。”
这样来看,那金光寺的高僧果然没说错,生有重瞳之人果然是他的命中相助之人。
谁知手中药材喝到一半,便看见赵侍妾匆忙推门而入。
她算准了时机,这个时候差不多是春药发效的时候,便进来准备大演一场。
谁知进来却是看见恭长故不动声色坐在榻边饮药,而薄梓荣则是站在一边,小声叮嘱些什么。
这……难道是药效还没发作?!
赵侍妾咬牙,大声道:“爷!这药喝不得啊!”
恭长故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隐隐有不悦:“你又要做什么。”
“爷!”
自从这贱婢来府上,殿下是对自己越来越冷淡,赵侍妾心头一寒,狠狠怒瞪向一脸无辜的薄梓荣,“是这个贱女人!她在您的药中下了……下了媚药!殿下!她居心不良啊!”
恭长故微微皱了皱眉,将手中的药饮尽,没有半分异状:“什么媚药,赵夫人,满口胡言是你的专长?”
赵侍妾看恭长故竟然是面色如常,当下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追问道:“难倒爷没有感觉身上有些烫,浑身不舒服吗?”
恭长故已是不耐回答,颔首要让下人将赵侍妾拖出去,赵侍妾却是心头一跳,大声喊道:“不!臣妾,臣妾只要查一查药渣,就能证明她是要真的害您了殿下!”
那株药是她亲手掺入,连太医也难辨真伪,不可能会出问题!
她必须趁着今日把这小妖精给除了!
赵侍妾冷笑着瞥了一眼薄梓荣,派人去拿来了药罐,叫来了府上其余的几个大夫,共同鉴定。
“这下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赵侍妾嘲讽道,“还不快滚出王府。”
那摸样似乎已经吃定了薄梓荣,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赵侍妾却是笑不出来了。
“殿下,这药渣并没有问题。”几个大夫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问题?!”
赵侍妾面色难看,冲上去几乎失态,“怎么可能!你们这几个庸医到底有没有好好检查,若是殿下出了什么事你们可是人头难保!”
“这……小的不敢欺瞒殿下啊。”
大夫吓得连忙磕头,“可是这药渣里面都是很平常的药,根本没有毒药之类的副作用草药啊。”
这下一来赵侍妾再如何强词夺理已是无用,恭长故眼底冷下来,凉凉开口:“赵夫人最近是有些失心疯了,禁足一个月,好好在院子里反省反省。”
“不!殿下,你听我说,是这个贱婢搞的鬼啊!”
赵侍妾听说禁足一个月,又惊又惧,旧仇未报又添心上,更是火上浇油,不顾场合,失态的扑上去一把狠狠揪住了薄梓荣的衣领,眼神疯狂:“是你!都是你!你这个贱人!我要……”
薄梓荣嘴角微微挑起一个无辜的微笑,抬手,利落的一个手刀劈在赵侍妾的后颈,颇为淡定的开口:“赵夫人还是多休息几个月好,顺便掌几个嘴冷静冷静,太子爷您说呢?”
第五章 桂花糕
碰巧的,不过半个月便是秋猎,赵侍妾因被禁足,纵然百般央求,碍于身份也是不可能带她前去的。
太子府没有太子妃也没有侧妃,恭长故便顺手将薄梓荣带去,美其名曰长见识。
恭长故如今腿是痊愈了,然而走动还是不利索,需要长期的活动才能渐渐好起来。他便带着薄梓荣乘坐了马车。
两人一路上相对无言,薄梓荣思量片刻,轻轻开口问道:“殿下,您知道医仙吗?医仙阁的……医仙。”
她重生回来第一件事是担心师父的安危,先前不好问,如今自然是要先问的。
恭长故听见医仙阁三字时眉梢微微挑了挑,还不及回答,便是眼神乍然一凛,伸手握住薄梓荣的肩膀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
一支箭飞射而来狠狠的钉在了车板上,箭簇还在振动。
若不是方才恭长故反应快,而今薄梓荣不死也要受重伤。
“保护太子殿下!”
外面传来嘶吼和兵戈相交的声音。
“是丞相的人。”
恭长故冷冷道,他万分笃定,这个时候,朝廷之上同他唱反调的,只有丞相一人,“他倒是好大的胆子。”
“别说了,你腿未痊愈,我背你下车。”
薄梓荣很快反应过来,判断车里必然不安全,翻身便跳下马车,伸手拉了拉恭长故的衣角,转身郑重道,“上来,我背你。”
女子眼神一如他们相遇那日,灿若星辰一般明亮,在这样危急随时可能丧命的情况下,她居然还是选择留下来,顾及他。
恭长故有一瞬间的失神,可他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当即握住她的手,由她背下了马车。
两人刚刚搀扶着跑远几步,就看见一支火箭飞来,瞬间点着了马车。
薄梓荣翻手拿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遇到避无可避的战斗,她便只能出手。这具重生之后的身子孱弱,她杀了几个人已是抬不起手来。
“你居然随身携带这样的匕首。”
恭长故抿了抿唇,眼神微微有些复杂,“也对,即便是太子府,也不是什么安全之所。”
薄梓荣疲于应付,没有精力再分心。却是不想身后有刺客拿着匕首刺来,她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便侧过身想以不那么致命的部位迎敌。
半晌,预料之中的刺痛没有传来,她惊异,只听见身后传来男子低沉的轻笑声:“专心点,本宫的性命可是交付在你手上了。”
恭长故肩头浸血,脸色有些苍白,那刺客一击不中,还想再上前,却不知从何而来一根长箭骤然穿透了他的心口。
“皇兄。”
恭居熙同样也是恰巧要赶去秋猎,居然是在路上遇见了遭遇埋伏的太子府的人,当下命侍卫出手,而他自己则是上前扶住了恭长故。
“他受伤了,你们有没有马车。”
薄梓荣惦念着他为自己挡的一剑,连忙开口问。
恭居熙将他们送到一俩马车之中,薄梓荣拿出随身的药箱,慌乱之中瓷瓶相互碰撞翻滚,她一时间找不到相应的止血药,更是心急。
“给你。”
旁边忽的传来一声冰凉的声音,“是这个吗。”
她转头一看,男子手中拿着的正是她需要的止血药。
“正是。”
薄梓荣讶然道谢,“没想到阁下竟然还懂得医药。”
“略懂而已。”
恭居熙将药瓶递过去,指尖触到女子温润白皙的皮肤,宛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两人同时抬眼,双眸相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自己。
男子生的面如冠玉,虽说不如恭长故那般生的俊美,却也不失有一种淡漠傲然的美感。
薄梓荣心跳下意识乱了一拍,连忙低头替恭长故处理伤口,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为何要拿眼前之人同恭长故做对比。
恭长故看着她面上微微升起的一丝绯红,心里竟是反常的生出一分不悦来。
以至于在薄梓荣提出要骑马的时,恭居熙相邀同乘,恭长故却是开口不温不火的打断:“本宫腿疼。”
言下之意,我腿疼了,薄梓荣,你快来给我看看。
难道是方才遇刺之时不小心伤到了?
薄梓荣眉梢一抖,转过脸抱歉的对恭居熙一笑,只得进马车替恭长故诊治。
“这儿疼?”
她蹲着捏了捏一块区域。
恭长故摇头。
“那这儿呢?”
还是摇头。
“那……”
摇头。
“……到底哪儿不舒服。”
薄梓荣站起来抱着手,一副【我就看你要怎样】的模样。
“哪儿都疼,嗯,很酸。”
恭长故不急不缓,微微启齿,冲她露出一个微笑来,“劳烦姑娘替本宫揉揉了。”
揉揉?为什么不没病走两步呢?
只是她不得不承认,他方才露出的那个笑容,实在是太迷人。
路程走到一半,恭长故命下人拿出糕点来,薄梓荣也是饿了,恭长故看她一眼,眯起眼睛,微笑问:“想吃?”
薄梓荣弯起唇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老实点头。
“不行,这些不够本宫吃。”
薄梓荣深吸一口气,不行,他是太子,你得让着他。
然而糕点是愈看愈饿,她正思量着是不是再开口央求一下,便是兀然听见马车外面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姑娘,我这儿带了些糕点,可要尝尝?”
糕点!
正合她意。
薄梓荣眼睛一亮,掀开车帘去,便看见恭居熙面色微微柔和了一些,骑在马上与马车并排,手里拿着一包糕点,递给她:“是桂花糕,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薄梓荣冲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来,点头:“喜欢,喜欢,多谢皇子殿下了!”
不同于前世齐鸠的无微不至,这个人表面冰冷,实际上却是异常细致,这样的人,当真很难叫人不动心。
她放下帘子,眸子微弯,还没打开糕点包装便听见自己对面的人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不是要吃么?张嘴。”
她转眼就看见恭长故手里拈着一块糕点,神色风雅,口气淡然,“本宫的玫瑰糕比桂花糕更好吃。”
真是见了鬼了,他方才还信誓旦旦的不给自己呢?!
第六章 骑马风波
对于恭长突如其来的好意,簿梓荣尽管满腹狐疑,但是腹中实在饥饿,她还是听话的张开了嘴巴。
玫瑰糕晶莹嫩滑,入口即化,簿梓荣觉得舌尖似有玫瑰绽放,顿时芳香满口。
恭长故看她一双星眸闪闪发亮,知道她是喜欢这玫瑰糕的,心里便记下了簿梓荣的这个喜好。
但是他向来取乐惯了,又忍不住想要逗她。
于是恭长故把剩下的玫瑰糕捂了住,斜着眼睨着簿梓荣:“你可真不客气,只让你尝尝,你却跟狼吞似的。”
簿梓荣差点没被噎死,这个人,真的是要把人气死!
恭长故却丝毫不理会簿梓荣的抓狂,只把着玫瑰糕慢慢品尝,一副你能把我怎么着的神态。
簿梓荣又好气又好笑。
车轮碾过秋草,发出沙沙之声。恭居熙骑马而行,并不知道马车内发生了什么事。
马车内,恭长故见簿梓荣低头垂目,长长睫毛掩盖了眸子,樱桃小嘴只是浅浅抿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以为她是生气了,就拿手轻拍她衣袖:
“喂,你不说话做什么?”
簿梓荣此刻很想对他翻白眼,但是一想到这人可是太子,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扯出一抹敷衍的笑容,回他:“我得保持体力!”
这次换成恭长故差点没被噎死了。不说话能保持体力,也亏得这个丫头想的出来。
他把剩余玫瑰糕都塞到簿梓荣怀里,嘴里却还是不饶人:“本宫还从没见过你这么贪吃的女子,一块玫瑰糕居然还不够!”
有没有搞错!我是人又不是兔子,这大半天没吃东西,又陪着你打打杀杀,一块玫瑰糕怎么够!
簿梓荣真的很想开口和他理论,但眼睛看到他略显苍白的脸,还是再次忍住了。一来他是太子,未来的储君,她是万万不能得罪他的;二来,方才他不要性命的为自己挡了一箭,欠人恩情,是无论如何要还的。
于是反驳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强行转为了一声叹息。
恭长故见她突如其来的一声叹息,不觉充满疑虑。
簿梓荣双眉紧锁,带着三分忧虑的道:“今日遭伏,怕是李丞相策划了许久的。他那般老谋深算的人,没有万分把握是断然不会轻易行动的。只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望着她忧心忡忡的神态,恭长故突然不忍起来。今日本来是说着带她来赏秋打猎的,却没承想会遭遇伏击。纵然簿梓荣平时都是一副硬邦邦的样子,其实骨子里还是掩盖不住女子柔弱。
此刻望去,只见簿梓荣一身水碧色长裙,发髻间别着的一支点翠步摇随着车轮滚动轻轻颤动。眉目间含着三分忧愁七分沉思,把那娇容映衬的是更为风情。
恭长故看的更是呆了,一时忘了去接话。
簿梓荣久久等不来太子回复,就抬头去看,四目相对,登时都从对方眼眸里看到了自己。
一阵心慌,簿梓荣急急别过脸去,?娇嗔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恭长故看到她这个样子就存心想戏弄她:“哎,我说,平日里看你凶巴巴的,今天怎么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难不成是因为要跟着本宫来打猎,特意装扮了?”
簿梓荣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象牙,漆黑的眸子一转,就不去搭理他。
此时已经行到一处宽阔处,两边秋草茂盛,一条碎石子铺成的古道笔直的通向远处,映着秋景显得分外娴静。
簿梓荣翻起车帘欣赏景色,秋风拂来,吹动她额间刘海,整个脸庞清晰的露了出来,更显得娇美。
恭居熙原本是骑马护在马车前的,一个回头看到簿梓荣半个头伸出在外,就放慢了速度,慢慢的与马车并行。
“簿姑娘,听说你医术十分了得。可是学过医术?”恭居熙与簿梓荣同步而行,脸上挂着笑容,十分斯文的与她搭话。
恭居熙长得极为俊美,尤其是一双眼睛,如夜里闪闪的星星,看上去总是熠熠有光。
簿梓荣脸上略略一红,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四皇子,她总是有种小女儿家般的羞涩感,似是春花初开的一种娇羞。现在她还不知道,这种情愫其实是少女情窦初开的表现。
“只不过是跟着家父学过一些岐黄,上不得大堂。”簿梓荣眼波流转,眉目盈盈如春水泛动。
两人又说了一些场面话,簿梓荣突地看到恭居熙胯下马匹周身雪白,毛色顺滑无杂质,看着十分喜欢,就夸赞道:“四皇子,您的马儿怎么白的跟朵云儿一样,看着可真漂亮啊!”
这匹马是恭居熙的心头好,平日里只要出游,他都是带着的。听到簿梓荣夸自己爱马,他自然高兴,闪动着一双星眸,主动的引荐自己的坐骑:“这是白驹,从小崽马开始就跟着我了,十分乖巧。姑娘若是喜欢,不妨下车来试骑一下,顺便也能看看这大好风景。”
簿梓荣本就嫌马车内太过闷热了,听到恭居熙热情相邀,当然愿意去试骑一下。当下她就转头对恭长故道:“太子殿下,您好好休息,我出去转转。”
说着,也不等恭长故答应,已喊停了马车,麻利的跳了下去。
恭居熙也翻身下马,对着白驹耳语几句,似是告诫它要好好听簿梓荣的话。白驹打了各响鼻,仿佛是听懂了一般,作为回应。
“来,簿姑娘,拿好马鞭,我扶你上去。”
恭居熙将马鞭递给簿梓荣,招呼着她上了马。
簿梓荣重生之前是极其擅长马术的,但是现在换了一副身躯,暂时还驾驭的不是很熟悉,所以一时半会竟有点不适应。偏偏白驹认生,扭动了下屁股,险些把簿梓荣晃下来。
还好恭居熙眼疾手快,上前托住了簿梓荣。
男子孔武的力道自腰间递来,簿梓荣这才发现恭居熙修长的双手箍在自己腰上,顿时脸上飞出一抹红云。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男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而且这个人还是当今的四皇子!
第七章 好大一股醋味
恭居熙刚才太过心急,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此刻回过神来,也大为汗颜,耳根发热的表示歉意:“不好意思,簿姑娘,我……我是怕你掉下来。”
簿梓荣坐正了身子,强力压制住内心的躁动,佯装淡定的道:“没关系,四皇子。我太久没骑马,有点生疏了。”
看她如此大方,丝毫不见惊慌失措的样子,恭居熙心中不免对簿梓荣高看了一眼。
两人相视一笑。
恭居熙让她坐稳当了,欲牵马而行。
但是白驹今日似是故意和簿梓荣过不去,没走两步又开始怠工,这次它换了方式,确是故意停步不前。
恭居熙方才还夸自己的爱马懂事,转眼白驹就不配合了,脸上不免有点讪讪,言语里略带着苛责对着白驹道:“白驹,你今日怎么如此不听话了。”
簿梓荣看他轻抚马头,语气里虽有责备,眼神里却明显是宠溺之情,知道他是真心爱这匹马的。所以也不好意思强求,道:“算了,四皇子,可能白驹认生,我就不骑了。”
说着,打算翻身下马。
恭居熙却拦住了她,眼神里颇有恳求之色:“如果簿姑娘不嫌弃,可否让我一同上马?”
他又怕簿梓荣误会,以为他是轻簿之人,赶忙又补充道:“白驹和簿姑娘你还不熟悉,我先同你一起上马。等白驹熟悉了,我再下马。这样也即让簿姑娘你了了想骑马的心,也保了簿姑娘你的安全。”
簿梓荣听他说的诚恳,而且也极有道理,自己再推阻,反而显得自己小气了。于是璀璨一笑,如三月花开般明艳:“那就有劳四皇子照顾了。”
这笑容让恭居熙如沐春风,整个眼前都亮了。他报以笑容,翻身上马。
两人一前一后,同骑着一匹马儿,缓缓前行,不知不觉就远离了大部队。
“簿姑娘是哪里人士?家中有几口人?”恭居熙突地问。
簿梓荣借尸还魂,总不能告诉她前世的身世吧,就胡乱编造了个出处。
恭居熙听闻她是个孤女,有些意外。再看簿梓荣神情,云淡风轻丝毫不见孤苦无依的凄楚,心中更是敬佩她的坚强,哪里想得到其实是簿梓荣搪塞他的。
问了人家问题,恭居熙也自报了家门。他是皇上的四子,生母是出生名门的皇贵妃。
簿梓荣重生之前就听过皇贵妃韦氏。皇贵妃娘家门第极高,父亲是镇国公,手握二十万兵权。她是嫡出,上面还有两个同胞哥哥,一个从文,官至二品,一个从武,恪守边疆。如此显赫家世,注定让韦氏在后宫一手遮天,连皇后娘娘都望尘莫及。
韦氏共育有一子一女,除了眼前的四皇子,还有一位幼学的公主,唤作无忧。
皇室无情,据说韦氏一直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不知为何四皇子今日表现却对太子恭长故毕恭毕敬,丝毫看不出僭越。
两人闲话家常,聊的愉快。
前方马车里,恭长故久等簿梓荣都不见她回来,忍不住扯开车帘往后看去。
簿梓荣和恭居熙两人同马,有说有笑,距离已拉得老远。
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意袭来,恭长故一边纳闷自己为何生气,一边又控制不住这不悦之感。
他把头伸出车外,扯开喉咙就喊:“簿梓荣!”
足足喊了四五声,才得到该名字的主人回应。
“哎!怎么说?”
薄梓荣正聊的高兴,冷不防被恭长故平地里大声叫唤,反应有点迟钝,也不知道他又为何事,就只提高了声音问他。
恭长故原本以为自己叫她了,她总会过来,却没想到她还是和恭居熙同骑在马上,并无下马的意思。
火气就更大了,他几乎是要用内力来咆哮了:“簿梓荣!你过来!快点!”
簿梓荣听他喊的杀猪一般,觉得有点不对劲,回头看了恭居熙一眼。
恭居熙也听到了皇兄的呼叫,凭他对恭长故多年的了解,自然是知道他所谓何事的。
尽管心中隐隐不舍,他还是对簿梓荣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在她耳边柔声嘱咐:“荣儿,你抓紧了!”
说话间,原本环着簿梓荣娇躯的双臂紧了一紧,力道都集中到了牵缰的手指间。
“驾!”他喝了一声,驱使白驹撒开了蹄子。
马蹄落地卷起了层层秋草,转眼间两人便已到了马车边。
“太子殿下,你叫我何事?”簿梓荣不明所以,忽闪着杏目。
恭长故板着张脸,态度果断:“本宫腿疼,你进来!”
说完就甩下窗帘。
簿梓荣算算时间,发现确实到了太子该用药的时辰了。于是,她扭过头对恭居熙道:“四皇子,多谢你教我骑马,我得回去了。”
恭居熙知道太子脾气,也不好挽留,就先行下了马,然后伸手仔细将她扶下,口里不停的念叨:“小心。”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簿梓荣都对这种容貌帅气,性格又温柔的男子没有免疫力。短短片刻相处,她就对恭居熙留下了深刻印象。
将上马车之前,簿梓荣冲着恭居熙甜甜一笑。秋风里她青丝飞扬,肌肤胜雪,两颊上深深的酒窝更映衬的她娇俏秀丽。
恭居熙目送着她进了马车,一瞬间心跳似乎慢了半拍。他性格其实素来淡漠,平日里并未因母妃皇贵妃的权势而张扬。尤其对待男女之情,从未扰乱过心智,今日不知怎地,面对簿梓荣的一颦一笑,他整个人恍惚起来。
簿梓荣钻进马车,抬头就撞到了恭长故似笑非笑的脸。
“怎么,你和四弟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恭长故劈头就这么来了一句,让簿梓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到簿梓荣云里雾里的呆样,恭长故气到消了一半。但是嘴里还是不肯饶恕:“是不是本宫的马车地方太小了,束缚住你了。比不上四弟的白驹能带你放飞天地?”
“呃……”簿梓荣无语,什么时候这马车成他的了?而且她哪句话说过嫌弃马车小了?
只不过是出去透个气,顺便骑个马,聊个天,怎么到他嘴里,就成攀比了。
而且,为何这话听着,怎么让人觉得那么酸呢?
第八章 斗嘴
簿梓荣打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也不去计较恭长故酸溜溜的态度,只管自己把要用的银针排排铺好。
恭长故见她不回答,心头更加不爽了,索性坐直了身体,双手环抱,带着挑衅:“本宫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簿梓荣拿起一枚银针,在恭长故面前晃了晃,一本正经的回他:“第一,你说腿疼,我就要给你治腿了。治疗过程中最忌讳攀谈,这样会扰乱我的心智,降低我的医术。第二,我不过是觉得白驹好看,想和它玩会罢了。我马术不精,四皇子不教我,难道太子爷您教我啊?”
她故意把太子爷三个字拉长音,呛的恭长故一时接不上话来。
“来,先把右腿伸直了。”簿梓荣命令他。
尽管恭长故内心不爽,但是他还是乖乖的把腿伸直了。簿梓荣的医术他是领教过的,不爽归不爽,腿还是要治的,毕竟不能和自己的健康过不去,是不是。
簿梓荣手指翻飞,片刻间已在恭长故腿上插满了银针。如果不是恭长故接受过她多次治疗,只怕不被这密密麻麻的银针吓死才怪。
“怎么样,感觉如何?”簿梓荣问他,但眼皮都未抬一下。
恭长故看她两幅态度对人,恭居熙面前温柔的跟个小兔子一样,自己面前却这么冷漠,脸孔拉得更长了。
“感觉很不好!”他忿忿的道。
“怎么不好?”簿梓荣继续问他,手指轻轻捻着针头,还是没有抬头。
恭长故简直变成驴脸了:“心头寂寞,凄凉!”
“啊?”簿梓荣这才抬头,完全不明白恭长故是在唱哪出。
恭长故此刻脸拉的几乎要掉地上了,若不是他的高颜值撑着,这模样真的很滑稽。
“有些人没良心,本宫舍身救她,她不懂感恩,还见色忘义。”恭长故斜睨着簿梓荣,语气里流露出不满。
薄梓荣当然不服气,反驳他:“拜托!你为我挡刀,我明明感激过你了。而且我也帮你止血,帮你控制住伤口了。我还封了你的穴道,不让毒气蔓延。之前你说腿疼,我尽心帮你看腿,现在你说腿疼,我马都不骑了,立马回来给你看腿。帮你治了这么久的腿,我就领了你一些月钱,碰到你那些难伺候的花花版草草克扣我工钱,我还得自掏腰包给你买药呢!你说到底谁没良心!”
她一连串跟个连珠炮似的话,炸的恭长故顿时接不上话来。
不知为何,在这个小丫头面前,他总是使不出太子的威风。
簿梓荣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一时有些气短。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舒坦之余也有些忐忑。
这好歹也是当今太子啊,她这么胆大妄为的抢白,若是惹毛了他可怎么办?
她忍不住偷偷瞟向恭长故,没想到他非但不生气,到底换了一副笑面孔。只是,为什么她觉得这笑容里藏着丝戏谑呢?
“没想到你不但重色轻友,还伶牙俐齿。你不应该学医,你应该去当说书先生。”恭长故眼里带着戏弄。
簿梓荣真想一针扎下去,让他永远都没法起来。当然,这只是她心里的幻想,毕竟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毕竟自己也没地方去,借着给太子看病的名义,好吃好住,等到时机成熟,还能依靠太子的势利报仇雪恨,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能弄丢了。
这样想着,她就收敛起来。脸上堆出讨巧的笑容,眼儿弯弯的看着恭长故。
看的恭长故毛骨悚然,不知道她要干嘛。
“太子。”
簿梓荣故意把子字拖的老长,学着赵侍妾平日说话的样子,嗲声嗲气的道:“您不要这么夸我啦,我没您说的这么厉害啦。”
恭长故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逃也似的把上半身躲到角落里,指着自己的腿快速的下命令:“给我治腿!快!”
簿梓荣奸计得逞,嘴角是掩不住的偷乐。
如果恭长故还敢酸她,她也有手段肉麻死他。
从银针刺穴给的反应来看,恭长故腿疾其实好的已经差不多了。只是尚有淤毒堆积,尤其是脚踝,余毒绵绵十分顽固。
簿梓荣记得前世里,师傅曾传授过关于拔除余毒的药方,只是其中有款草药几乎绝迹,掷千金亦难寻。
她一心也求太子殿下脚疾早日除根,所以并不隐瞒,把实情告诉恭长故:“太子,您的腿余毒还能清理,非银针可以根治。如果要消除这些余毒,还需要寻求一种草药。”
恭长故其实自己也有所感觉,银针治疗下,他的双腿从初始的有所感觉到渐渐的可以落地,欣喜之余,他也隐隐感到力不从心。脚踝处似乎总有绵软之感,哪怕拼劲全身力道,踩着硬地也还是有踩着棉花堆的无力感。
“还需要什么草药?”恭长故问她。
“逍遥草。”簿梓荣回答,言语里却已经放出这不是平常草药的信号。
确实,这款草药取名逍遥,就是因为它素来避世,专挑那深山幽谷生长,如同高山隐士,逍遥自在。而且逍遥草三年才能成型,并且还需要晨露浇灌,初日柔照。
而且所处环境还必须是个张嘴就有吸日月之精华的露珠滋润,睁眼就能接受旭日初升之光辉的普照。如此苛刻的条件下,方得几株,还得防着野兽叼了去。
因此,这世上,逍遥草几乎绝迹,千金难求。
恭长故听她娓娓,心中已凉了半截。如此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药草,即便存在,也未必能被他所得。
簿梓荣从他脸上看出了失落,于心不忍,就安慰他:“太子殿下,您也不要泄气,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逍遥草还在世间,就定能找到。大不了多费些时日。”
她言语鼓励,白净的瓜子脸上杏眼微弯,看着如皎月升空,拨人心弦。
太子府里不乏美女,却多是赵侍妾之流,平日里只会争风吃醋,从不会真正关心于他。唯有青衣对他上心,但也是衷心多于关心,况且她是习武之人,骨子里总缺乏了女性的阴柔美。
如簿梓荣这般发自肺腑的关切,是恭长故在太子府里不曾享受过的。
内心有奇怪的感觉滋生,恭长故忍不住仔细打量起簿梓荣。
第九章 孤村野店
重生后的簿梓荣容貌虽不及前世本尊美貌,但这个托身的孤女长得也并不赖。
柳叶细眉如远山含黛,盈盈眼眸似山月含情。肌肤透白晶莹同雪堆成,樱桃小嘴不点就已经红了。
虽称不上国色天香,却也是娇俏柔媚,有芙蕖之姿。
自从她入府以来,恭长故被她医术征服,一心只希望她快点医治好自己的腿疾。虽然也几次领教过她伶牙俐齿智斗赵侍妾的手段,也只是觉得她机敏可爱,并不曾仔细看过她的容貌。
今日细细看了,发现原来她也是个标致的小美人儿。
簿梓荣察觉到了恭长故意味深长的眼光,似乎还夹着丝灼热,一时不适应起来,用眼睛回瞪他:“看我做什么,把另外一条腿也伸直了!”
“好凶!”恭长故挤眉弄眼的揶揄她,却还是乖乖把另外一条腿也伸直了。
簿梓荣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就将银针都给他扎满了。
恭长故两条腿上刺猬一般布满了银针,看着十分滑稽。
簿梓荣欺负他动弹不得,就拍了拍手,笑容里透着一丝促狭:“好了,大功告成。我饿了,我要吃东西了。”
说着就把恭长故还未吃完的玫瑰糕,还有恭居熙送她的桂花糕统统揽在怀里,左一口右一口,吃的不亦乐乎。
恭长故干瞪着眼,无力阻拦又心有不甘:“喂,你故意的吧,借口给我治腿,其实就是觊觎我的玫瑰糕吧!”
簿梓荣吃的香甜,并不回他,还故意把玫瑰糕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嘴里吧唧着,说:“好吃,真好吃!”
恭长故哭笑不得。
簿梓荣似是真饿了,风卷残云一般就消灭了好几个玫瑰糕。她嫌弃玫瑰糕味道太过浓郁,又抓了桂花糕送进嘴里。
桂花糕味道颇淡,不及玫瑰糕齁甜,但胜在做工精致,口感也清芬泠冽。似还搀入了薄荷汁,细细嚼动,有一股清凉感卷舌而来。
不过簿梓荣能感觉的出这薄荷汁加的极少,只有细细品尝才能体会。而且,为何在这清凉之下,她还能感受到一抹单薄的冷漠呢?
此时簿梓荣还不知道,桂花糕是恭居熙最爱的一款糕点,而桂花也是恭居熙最爱的花类。
初交之下,簿梓荣还不了解恭居熙,其实他温柔之下,骨子里还是掩藏着冷漠的,就如同这桂花糕,外面精美剔透,其实深含了清凉寡淡,只有细细品了才能知道。
簿梓荣喜欢玫瑰糕的馥郁香甜,更爱这桂花糕的清淡透凉。于是就掀开了帘子,挥动着桂花糕对不远处的恭居熙喊:“四皇子,谢谢你的桂花糕,很好吃!”
恭居熙回头报以微笑,如春风吹皱一湖碧水。
簿梓荣放下帘子,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余光所到处,瞥见恭长故正对着她翻白眼。
“吃了我这么多玫瑰糕,都不见你说一句感谢,吃他几块桂花糕,却还要巴着窗口追着去说好吃。你这人果然没良心!重色轻友!”
恭长故已是不下三次这样形容簿梓荣了。
又是这么浓的醋味,簿梓荣实在忍不住,掩面吃吃的笑了起来。
恭长故没想到她会这番模样,纳闷之下,还是继续挖苦:“你看你这人,没脸没皮,还笑。哪有少女像你这么不知道矜持。”
簿梓荣还是笑个不停,嘴里不忘反击:“哪有太子像你这么酸,好像打翻了一缸子醋!”
心事被说穿,恭长故纵然再思维敏捷,一时也红了脸,不知如何回击。只讪讪的否认:“胡说,我才没空吃醋!”
话一说出口,立马懊悔了,这不是变相的承认自己吃醋了么!
簿梓荣笑的更浓了,她拾起一块桂花糕,就想塞进恭长故嘴里,口里说着:“好吃,你尝尝。”
恭长故马上闭紧了双唇,打死都不吃。
薄梓荣不依不饶,索性凑了过去,非要他吃。
恭长故情急之下就伸出了双手,牢牢握住了簿梓荣手腕。
两人距离一下就近在咫尺。
偏偏这个时候车轮磕着一块石头,车身一阵颠簸,簿梓荣重心不稳,整个脸就凑了上去,红唇就在一瞬间覆在了恭长故唇角。
簿梓荣慌张的不行,如生吞了一碗沸水,全身都红出来了。
恭长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轻吻惊到了。
他虽然有不少侍妾,因为腿脚不痛便,极少同房。这种蜻蜓点水般的艳福,让他居然有种少年逢春的蓬勃感。
气氛窘迫的连气温都升高了,簿梓荣手心里滑腻腻的浮出了一层汗。
恭长故看她双目低垂,白皙两颊红晕晕染,活脱脱一副少女娇羞的画面,很想开口调戏她。
可是这个时候,恭居熙的声音又在马车外响起:“皇兄,前头有个客栈。”
这简直就是天施援手!
簿梓荣抓住了这一根救命稻草,逃一般的冲出马车,嘴里喊着:“啊,有客栈?来了来了!”
恭长故看着她惊慌的样子,禁不住莞尔。这丫头,总是与别人不同。
可是马上,他又不笑了,这丫头,忘记帮他拔针了!
恭居熙原本是等着恭长故回复的,帘子一动,出来的却是簿梓荣,他眼睛里露出了讶异之色:“荣儿,你为何如此慌张?”
簿梓荣支支吾吾,胡乱答他:“我……我饿了。”
恭居熙哑然,方才还见她挥着桂花糕说好吃,这会居然又说饿了!
恭长故被落在车上,发出了杀猪般的吼声:“簿梓荣!你给我回来!”
簿梓荣这才记起自己还没给他拔针呢!
重又回到车内,薄梓荣看到恭长故一腿明晃晃的银针,配着一张怒发冲冠的俊脸,真的是十分有趣。
不过,现在她可不敢笑。
恭长故脸色铁青的看着她:“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这是要谋杀太子么!”
簿梓荣吐了吐舌头,乖乖的帮他去了银针。
经过方才出去一遭,再回来她已经没原先那么慌乱了。
扶着恭长故下了马车,顺着恭居熙指着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果然有个客栈。
第十章 住宅
那客栈成个几字型,边上围着圈短篱笆,门口竖着面大旗,高高的写着“福来客栈”。
这里距离皇城已有好些里地,再往前走,只怕人迹稀少,还要孤僻。
恭长故看看天色确实也不早了,遇险以来,一路急赶,随从们也都有倦容。
于是他就吩咐恭居熙:“四弟,时候也不早了,不过秋猎,用不着太匆忙。我们今夜就留宿在这里吧。”
恭居熙点头应命。
“皇兄,那我先过去看看”
说着,他两腿一夹,驾着白驹先一步去探路。
没多少功夫,他就回来了,脸上带笑,对恭长故道:“皇兄,今日客栈留宿的人不多,足够容下我们的人。”
这次他们出来,本就人带的不算多,加上之前遇到伏击,恭长故的二十个随从折了七八个个,和着恭居熙的十个随从,也就寥寥二十几个人了。
恭长故就吩咐下去,让大家今夜在此住宿,明日再赶去围猎场。
一行人进了客栈大院。
因为方才恭居熙已经先行来打点过了,所以一进去就有小二热情的出来迎接。
荒村野店,平日里做的本来就只是过路人的买卖,零零落落,生意并不兴旺。今天突然来了这么多客人,店家当然是心头火热。
恭居熙先吩咐小二把马车和马匹都安置下去,自己先行走在前头,为恭长故充当使者。
恭长故腿脚还走不利索,行动迟缓,由簿梓容扶着,摇摇晃晃的跟在后头。
这山村客栈自然没法和皇城的客栈比较,大堂布置的极为简陋。不过桌椅摆放的还算整齐,进门的一张柜台面上,收拾的也算干净。
店家是个马脸的中年男子,看到客人,自然笑容可掬的迎上来。
“各位爷,里边请,里边请!”
恭居熙一边环顾四周环境,一边问他:“掌柜的,我让你收拾的两间厢房可派人去清理了?”
“去了去了!”掌柜的一迭连声的回答。
刚才恭居熙提早进来,一来是嘱咐他收拾两间上好的厢房给恭长故和簿梓容,二来也是让他杀鸡斩鱼,尽快填饱大家饥肠辘辘的肚皮。
“那就好。掌柜的,你快些让你们厨房的人上菜吧。”恭居熙说着,招呼大家坐下。
簿梓容扶着恭长故坐下,先替他倒了杯水作为赔罪,毕竟方才把他一个人留在马车里实在有点过分。
恭长故看了她一眼,耳语一般的吐出一句:“你还算有点人性。”
簿梓容嘴角含笑,低头不语。
恭居熙看这里环境简陋,担心恭长故不适应,就坐到边上来,解释道:“皇兄,这里距离皇城有些路了,穷下僻壤的,只怕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你多担待。”
他其实原本不用这么见外,第一,同为皇子,地位都是尊贵无比的;第二,遭受伏击时还是他出手相救,恭长故还欠他一个人情。只不过他向来低调惯了,刚毅淡薄的性格让他已把恭长故视为未来储君,秉着臣忠于君的理念,他对太爷殿下十分尊重。
恭长故其实无所谓住宿条件,只不过他到担心簿梓容一个女儿家住不习惯。
不过他多虑了,簿梓容重生之前,在医仙阁做事,师傅对她们的锻炼极为苛刻,经常让她们女扮男装,派遣她们去各种山里寻找奇珍异草。有时路途遥远,非一日可达,又未必能找得到落脚的地方,所以很多时候只能随便找个干净地方歇息。
后厨速度极快,转眼就捧了菜肴上来。鸡鸭鱼肉,青菜土豆,荤素都有,虽然做工粗糙,但看着都极为新鲜。
恭长故腹中也有些饥饿,也就不多赘言,吩咐大家:“大家辛苦了,快些吃吧!”
随从们都是习武之人,一路下来,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听到主子下令用餐,按耐不住,纷纷提筷大吃起来。
簿梓容方才吃了太多糕点,此刻并不感到饥饿,看着满桌野趣,到后悔起来,早知道刚才就少吃点糕点了。
她自顾自后悔着,没注意到恭长故一双眼睛盯着她看。
“喂!”恭长故看了她半天,都没见着她反应,脸上又开始不悦了,“簿梓容,你还傻愣着干嘛,还不给本宫布菜。”
布菜?有没有搞错!簿梓容顿时长大了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个恭长故是当太子当上瘾了吧,这里又不是太子府邸,还让人布菜。况且她只是帮他诊治腿病的医护,又不是贴身丫鬟!凭什么让她来做这种下人的活计。
恭长故见她还是傻坐着,更加不爽了,用筷子戳了戳她手臂,催促道:“你怎么还傻乎乎的坐着,快给本宫布菜啊,本宫饿了!”
簿梓容真的是气的一口老血要喷出来,这个太爷真的是太太太欺负人了。
碍于这么多人在,总不能驳了他太子爷的面子吧,没奈何,簿梓容只能忍气吞声的给他布菜。
这是鱼,这是鸭,这是鸡,这是萝卜。簿梓容拿着筷子帮他各种菜都夹了一点,马上恭长故面前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簿梓容,你会不会布菜啊,哪里有你这样一次性把菜都夹齐了的!”恭长故挑三拣四,丝毫不领情。
簿梓容心里真是气的不行,但是她必须忍住,突然她心生一计,看来,对付这个难缠的太子爷,还是得用这个办法。
她巴眨着一双清泉般的水眼,笑容甜腻的几乎能把人齁死。声音软绵如小奶猫啼叫,嗲的人寒毛直竖:“太子爷,小女子没学过,真的不会耶。”
恭长故果然恶心的几乎反胃,连连推手:“算了算了,本宫还是自己吃吧。”
簿梓容掌握了这门技术的精髓,屡试不爽,一扫方才郁结,神清气爽。
“那就不好意思咯,太子爷!”她展眉一笑,如晨曦之花,娇俏不可名状。
恭居熙一直静静的看着他们斗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簿梓容抬眼与他对视,冲他挤眉,恭居熙被她逗乐了。
这边恭长故低头吃饭,错过了他们之间的互动。
第十章 住宅
那客栈成个几字型,边上围着圈短篱笆,门口竖着面大旗,高高的写着“福来客栈”。
这里距离皇城已有好些里地,再往前走,只怕人迹稀少,还要孤僻。
恭长故看看天色确实也不早了,遇险以来,一路急赶,随从们也都有倦容。
于是他就吩咐恭居熙:“四弟,时候也不早了,不过秋猎,用不着太匆忙。我们今夜就留宿在这里吧。”
恭居熙点头应命。
“皇兄,那我先过去看看”
说着,他两腿一夹,驾着白驹先一步去探路。
没多少功夫,他就回来了,脸上带笑,对恭长故道:“皇兄,今日客栈留宿的人不多,足够容下我们的人。”
这次他们出来,本就人带的不算多,加上之前遇到伏击,恭长故的二十个随从折了七八个个,和着恭居熙的十个随从,也就寥寥二十几个人了。
恭长故就吩咐下去,让大家今夜在此住宿,明日再赶去围猎场。
一行人进了客栈大院。
因为方才恭居熙已经先行来打点过了,所以一进去就有小二热情的出来迎接。
荒村野店,平日里做的本来就只是过路人的买卖,零零落落,生意并不兴旺。今天突然来了这么多客人,店家当然是心头火热。
恭居熙先吩咐小二把马车和马匹都安置下去,自己先行走在前头,为恭长故充当使者。
恭长故腿脚还走不利索,行动迟缓,由簿梓容扶着,摇摇晃晃的跟在后头。
这山村客栈自然没法和皇城的客栈比较,大堂布置的极为简陋。不过桌椅摆放的还算整齐,进门的一张柜台面上,收拾的也算干净。
店家是个马脸的中年男子,看到客人,自然笑容可掬的迎上来。
“各位爷,里边请,里边请!”
恭居熙一边环顾四周环境,一边问他:“掌柜的,我让你收拾的两间厢房可派人去清理了?”
“去了去了!”掌柜的一迭连声的回答。
刚才恭居熙提早进来,一来是嘱咐他收拾两间上好的厢房给恭长故和簿梓容,二来也是让他杀鸡斩鱼,尽快填饱大家饥肠辘辘的肚皮。
“那就好。掌柜的,你快些让你们厨房的人上菜吧。”恭居熙说着,招呼大家坐下。
簿梓容扶着恭长故坐下,先替他倒了杯水作为赔罪,毕竟方才把他一个人留在马车里实在有点过分。
恭长故看了她一眼,耳语一般的吐出一句:“你还算有点人性。”
簿梓容嘴角含笑,低头不语。
恭居熙看这里环境简陋,担心恭长故不适应,就坐到边上来,解释道:“皇兄,这里距离皇城有些路了,穷下僻壤的,只怕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你多担待。”
他其实原本不用这么见外,第一,同为皇子,地位都是尊贵无比的;第二,遭受伏击时还是他出手相救,恭长故还欠他一个人情。只不过他向来低调惯了,刚毅淡薄的性格让他已把恭长故视为未来储君,秉着臣忠于君的理念,他对太爷殿下十分尊重。
恭长故其实无所谓住宿条件,只不过他到担心簿梓容一个女儿家住不习惯。
不过他多虑了,簿梓容重生之前,在医仙阁做事,师傅对她们的锻炼极为苛刻,经常让她们女扮男装,派遣她们去各种山里寻找奇珍异草。有时路途遥远,非一日可达,又未必能找得到落脚的地方,所以很多时候只能随便找个干净地方歇息。
后厨速度极快,转眼就捧了菜肴上来。鸡鸭鱼肉,青菜土豆,荤素都有,虽然做工粗糙,但看着都极为新鲜。
恭长故腹中也有些饥饿,也就不多赘言,吩咐大家:“大家辛苦了,快些吃吧!”
随从们都是习武之人,一路下来,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听到主子下令用餐,按耐不住,纷纷提筷大吃起来。
簿梓容方才吃了太多糕点,此刻并不感到饥饿,看着满桌野趣,到后悔起来,早知道刚才就少吃点糕点了。
她自顾自后悔着,没注意到恭长故一双眼睛盯着她看。
“喂!”恭长故看了她半天,都没见着她反应,脸上又开始不悦了,“簿梓容,你还傻愣着干嘛,还不给本宫布菜。”
布菜?有没有搞错!簿梓容顿时长大了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个恭长故是当太子当上瘾了吧,这里又不是太子府邸,还让人布菜。况且她只是帮他诊治腿病的医护,又不是贴身丫鬟!凭什么让她来做这种下人的活计。
恭长故见她还是傻坐着,更加不爽了,用筷子戳了戳她手臂,催促道:“你怎么还傻乎乎的坐着,快给本宫布菜啊,本宫饿了!”
簿梓容真的是气的一口老血要喷出来,这个太爷真的是太太太欺负人了。
碍于这么多人在,总不能驳了他太子爷的面子吧,没奈何,簿梓容只能忍气吞声的给他布菜。
这是鱼,这是鸭,这是鸡,这是萝卜。簿梓容拿着筷子帮他各种菜都夹了一点,马上恭长故面前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簿梓容,你会不会布菜啊,哪里有你这样一次性把菜都夹齐了的!”恭长故挑三拣四,丝毫不领情。
簿梓容心里真是气的不行,但是她必须忍住,突然她心生一计,看来,对付这个难缠的太子爷,还是得用这个办法。
她巴眨着一双清泉般的水眼,笑容甜腻的几乎能把人齁死。声音软绵如小奶猫啼叫,嗲的人寒毛直竖:“太子爷,小女子没学过,真的不会耶。”
恭长故果然恶心的几乎反胃,连连推手:“算了算了,本宫还是自己吃吧。”
簿梓容掌握了这门技术的精髓,屡试不爽,一扫方才郁结,神清气爽。
“那就不好意思咯,太子爷!”她展眉一笑,如晨曦之花,娇俏不可名状。
恭居熙一直静静的看着他们斗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簿梓容抬眼与他对视,冲他挤眉,恭居熙被她逗乐了。
这边恭长故低头吃饭,错过了他们之间的互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