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细沙风雪中》最新章节安冉叶墨均小说

小说:半生细沙风雪中 分类:其他小说 作者:春雷炮 简介:他将她送进监狱,逼她离婚,她只是擦掉眼泪,说了两句话:“我没有杀人。我也不会离婚。”“除了骗人,你还有没有别的本事?”他冷笑,对她极尽报复。后来,她哭着给他跪下,“是我杀了人,我认罪,我跟你离婚……”他如愿以偿,可她的母亲却死了,她彻底心如死灰。葬礼当天,她用了最惨烈的方式,让他后悔了一辈子……当真相揭开,他也确实后悔了终生,却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 角色:安冉,叶墨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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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葬礼

安冉尽可能把自己收拾整齐,穿了一套素服,带着手铐坐上了典狱长亲自开的车。 她的身体一直微微颤抖着。 叶墨均一直在副驾驶的后视镜上观察着安冉。 事到如今,他好受了吗? 他以为自己能很快意,有复仇的喜悦,可他竟然也没有! 小小的四合院出现在眼前时,安冉已经泪流满面。四合院已经整个都白了,到处吊着纸扎的白花,狼狈破败的样子。 推开院门走进去,堂屋的门是开着的,正中间停着一口杉木棺材。父亲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短短几天简直像老了十几岁,须发皆白老态龙钟。 她吃了一惊,豆大的眼泪一滴滴打下来,心痛得不能呼吸。 “父亲。” 安广眼皮一抬,看见站在院子正中也是憔悴苍白的女儿。 他嘶哑缓慢地道:“你回来了?” 安冉哭着跑过去。 “父亲!” 却没想到安广眼睛里溢出愤恨,抬起拐杖狠狠地给了安冉几下!安冉怔住了,然后默不作声地红着眼眶承受着,她是对不住父母,是做错了事! 安广用拐杖指了指棺材:“给你娘跪着去。” 旋即,他一步步走向倚在四合院门口看戏的叶墨均。 安冉一愣,然后膝行着抓住他的衣角:“父亲!” 她真的不希望父亲和叶墨均起冲突,叶墨均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安广却拍掉了女儿的手,对她怒吼:“不肖子孙!安三爷的事你也配管?” 然后迟暮狮子一样走到了叶墨均面前,拐杖一指: “你,也去跪着!” 叶墨均好笑地看着老爷子,轻蔑地道。 “安爷,我和您那女儿已经离婚了,协议已经签好,要不要拿来给您看看?叶墨均和你们安家再没有任何关系,您还想用从前那种态度颐指气使我?叫您一声安三爷,是尊敬。您若违法乱纪,叶墨均也照抓不误!” 安广一愣,回头看向女儿,见到安冉已经伏在母亲棺前,哭得瑟瑟发抖,完全没看他们这边一眼,便知道这事是真的!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也不算全然没了我安家的骨气!”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叶墨均:“那你小子为何还要来!” “看笑话,不行么?” 安广气笑了,吹起一蓬花白胡子。 “你滚,给我滚!别再踏进我们安家的地头!” 叶墨均眼底有针锋相对的快意: “安爷也不要想错了,你女儿还是戴罪之身,如今能出来已经是破了例。等葬礼结束,我还要送她回去服刑!” 他的玩偶,他还要永远抓在手里,安老头子管不着! 安广拐杖笃笃地敲着地面: “你也别欺负我安三是老糊涂!这几天我问了老朋友,安冉的事组织根本没有下批文,你一个小署长没权利抓她。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葬礼结束,我就带她走,离开京城,以后永远都和你没有关系!” 带安冉离开这里,永远地走,脱离他?她害了柔柔,他还根本没有复仇到快意。 叶墨均的脸色阴沉下来,冷冷地道:“你想都别想。” 眼看两个人就要起冲突,一个人影默默地行过来。 “父亲,先完了母亲的葬礼吧。” 安广转回头看着自己已经木然没了生机的女儿,心里头一酸,女儿长得真像寇云年轻的时候。 “好!” 他转过身去,再也不理会身后的叶墨均。 …… 葬礼结束的时候,安冉已经哭得两眼红肿,脚步虚浮。而安广更是因为上了岁数心中悲痛,昏过去被人扶回屋里睡着了。 棺材要用八人大杠抬出城去葬在安家祖坟,路上得有亲人扶棺。父亲没办法跟随,自然是安冉要尽到做女儿的本分,她正要随着棺材出去,却被叶墨均拦住了。 “安小姐今天浪荡得也算够了吧?怎么,不打算回去了?放你来这里一趟已经是破例,再当你出城,万一跑了,叶某可就负不起这个责任了。” 安冉抬起通红的双眼:“让开。” 叶墨均冷酷地笑了笑,挥手让人上去控制住安冉。 他知道这个时候带她走她一定不愿,但他就是刻意的,她害了柔柔,仿佛只有看见她事事不遂愿、被逼到走投无路地崩溃,他心里才能痛快…… 几个人冲过去,安冉拼命挣扎着,道: “难道你心里就一点善良和怜悯都没有?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只是好好送走我母亲,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梗,为什么在我母亲棺前做这样欺侮人的事!我母亲有灵在天上看了,心里也不会安!”

第8章 她自尽了

叶墨均心头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硬着嘴道: “情理是情理,规矩是规矩。安小姐,走吧?” 安冉低着头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仿佛放弃了挣扎。 几个过来控制她的人心里头,其实也对叶墨均的态度不以为然,不管怎么样死者为大,总不能在人母亲灵前,这样磨折人的女儿是不是? 署长的命令虽然得听,但棺材就停在一旁,他们也有些看不过去,见安冉老实下来,几个大男人也就不再对一个女人家拉拉扯扯了,都退开了一些围着她。 却没想到在所有人放松警惕的一瞬间,安冉灵活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嗖的一下就跑进了堂屋! 众人面面相觑地对视着,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又要发什么疯。 四合院墙很高又没有其他的门,她就算找个地方拖延一下时间,又有什么意义?总会被人再抓出来! 只有一旁的典狱长愣在那里,心头嗖一下就紧了起来。 安冉在监狱自杀的事,他怕被训斥没有告诉叶墨均,所以这里的人都没有防备安冉要轻生,可他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烈性。如今她看起来是要有这个意思! 他连忙跑过去,却见着安冉自己出了来,不过拿着一柄银光闪闪的匕首抵住了心口! 叶墨均远远地一眼就看到了,脑子嗡的一声,几步跑了过来,一把就推开典狱长。 “安冉,你做什么,你疯了?给我把刀放下!” 安冉摇摇头:“墨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叶墨均的心里刷的一下凉透了。 安冉一步步往前走,离叶墨均越来越近,刀刃的反光那样尖利。几个人怕安冉对叶墨均不利,互相看了看要冲上去,叶墨均和安冉异口同声地喝道: “都退开!” 所有人都怔了怔,典狱长叹了口气,挥手让所有人后撤,远远包围起来,只留下空地上的那两个人。 叶墨均的手抖了起来。 “安冉,你到底要做什么,是在威胁我吗?你犯了罪要赎罪,有什么错,你不配用一死来逃脱罪责!我也不会受你这种威胁!” 安冉静静地看着叶墨均,看着这个自己爱过多年的男人。他还是那样雄姿英武,是自己会爱的样子,可是自己看着他的时候心已经不会跳了,只剩下由衷的累。 威胁? 她已经不需要了。 安冉慢慢开口,声音枯涩缓慢。 “叶墨均,这些话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了。我爱你,但我爱错了,真的爱错了,时间地点人物事件都不对。我知道你恨我,你一直都恨我,对不起。” 叶墨均恨声道:“你爱我?对不起?事到如今你和我说这些话,是在求饶么?可我不会放过你的。不管怎样,是你害了柔柔。” 安冉自嘲地低下眼帘。 “我们也成婚五年了。你虽然讨厌我,却并不是不了解我,你比谁都更该知道事情不是我做的,不是么?五年,我平日连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你又是个少军,是个心中有公义的人。” “我若真是个狠毒到会要人性命的人,你早就该发现,连勉强都不会勉强自己和我一起生活这么久!我知道姜柔柔的事让你很伤心,愤怒总该有人可以发泄,所以那个人是我,是你本来就恨的我。没有真正的证据,但你更愿意相信是我干的。” 叶墨均怒道:“包着毒药的纸就是在你的嫁妆箱子里,你和我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安冉凄然道:“我的嫁妆都放在后屋,我这些天从来没去过一次!姜柔柔出事的时候,我更不在家,很多人都能为我作证,你却怎么都不可信?难道不是本来就厌恶我的缘故?” 叶墨均想说什么,却终还是偏过了头去,未吭一声。 安冉勉强笑了笑,她肺里仿佛有火在烧,灼热到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想弯下身倒在地上。 可她不能,她的话还没说完。 “不管怎么说,当初是我太幼稚。不是我先对你动了心,也不会有今日的这一切。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父亲母亲,对不起太多的人,而你也不会原谅我,我太累了,墨均。” 叶墨均大喝:“你闭嘴!你根本不配累,你凭什么在这里说这些话?” 他的眼里闪动着痛苦的光,往前逼近。 “把刀放下,我不许你死,听到没有?你死了我就毁掉这一切,你休想死了就让我放过你……” 安冉边摇头边后退,眼泪一滴滴落下。 “我不是个好妻子,更是个不孝女。希望我死了以后,你能让我母亲早日入土为安,也别为难我父亲,他已经很可怜了,你怜悯怜悯他吧,算我求你……” 言罢,她看着他,“我愿以死谢罪。” 匕首划过,鲜血飞溅。 她闭了眼。 下辈子……下辈子,再也不想遇见你了。 “安冉——” 叶墨均疯了一样扑过去,接住安冉的身体。 身体还是热的,还是热的…… “大夫呢?快喊大夫来!” 他用尽全力喊出来,抱着已经阖上眼睛的女人,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他沾了一手热乎乎的血,双手颤抖到要托不住女人,做少军署长做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了无数血腥死人的场面,却没有一次像这样让他恐惧。 那些血挟住了他的眼,红艳艳的,那么多,那么热,一点一滴把女人的生命带走…… 匕首还留在女人的胸口,她闭上眼很平静地仿佛睡着,身体却一寸寸发凉。 “大夫来了!” 连忙来了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叶墨均扯开,抬着女人放在天棚下的苇席上躺着。 大夫上去探了探呼吸、看了看眼球,又摸了摸脉,摇摇头叹口气。 “救不了了……节哀顺变吧。”

第9章 为什么他放不下

“救不了了……节哀顺变吧。” ------------------------- 众人呆愣了半晌,直到安冉的尸身都凉了,才想起该收敛尸体。 这时候,一声仿佛不是人声的衰老嘶吼在屋门口响起,众人回过头去,只见安广拄着拐杖佝偻着在屋门口,直瞪瞪地看着自己女儿的尸体,头一歪昏了过去。 所有人连忙又七手八脚地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老爷子。 而叶墨均一直颓坐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 叶府。 办公室里,叶墨均仿佛已经恢复了一些冷静,正坐在那里翻找着什么。 姜怜怜端着茶盘布茶,偷眼看着叶墨均,心里很不舒服。 她刚打听了外头发生的事,本来一心欢喜安冉那女人居然就这么死了,却没想到叶墨均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正在这个时候,秘书敲门进来了: “……署长,夫……安冉的尸身该怎么处理?安广一直在闹,要您……还他女儿的性命,我们要不要去赶走他?” 姜怜怜听得不耐烦,蹙起柳眉。 “安冉不是拒捕自杀死的吗,况且她和表哥已经离婚,表哥对她再没有什么义务,她的身后事为什么要问到我们叶府头上呀。” “至于安老爷子这么短的时间死了妻子女儿的确可怜见儿的,可两个人的死一个是天灾人祸一个是咎由自取,这和表哥更没什么关系呀?” 秘书站在那里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叶墨均低低地开口了: “先把安三爷接到叶府安顿一下,安冉尸身找一副好棺材装殓,和她母亲的一起在府里找个地方停放起来。” 秘书如蒙大赦转身就走,姜怜怜目瞪口呆,立刻转回身难以置信质问叶墨均。 “表哥,安家束缚了你的婚姻,那安冉更是害了姐姐,如今这两个人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该拍手称快才是,为什么还这样看顾他们?” 有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叶墨均心底腾起,终究只是化作了他口中淡淡的一句话。 “我抓安冉进狱本并没有组织批文,如今已经闹出人命,还是低调处理一下,压下去别被有心人捉住痛脚的为好,否则只怕影响我以后的仕途。” 姜怜怜张了张嘴,终究只能不情愿地道了一句。 “是这样,好吧。” 她踌躇了一下,终究耐不住叶墨均俊美的脸庞和醇厚的男人气息,红着脸低头道: “表哥,你这几天做事劳累,我熬了参鸡汤,要不要去我的院子……” 叶墨均打断了她的话。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吧。有时间去医院照顾你姐姐,她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 姜怜怜不甘心:“表哥……” “够了,我要你即刻出去!” 叶墨均突然的怒吼吓到了姜怜怜,自小一起长大,她从没看过他有这么耐不住性子的时候! 眼眶里不由得蓄满了泪水,呜咽着转身就走,心头更是恨上了安冉。 这个死女人,人都死了,怎么还横在她和表哥中间,让她不得安生? …… 叶墨均赶走了姜怜怜,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他是怎么了?怎么会去对自己的表妹这么凶?虽然他喜欢的是柔柔,可是怜怜也是他捧在手心里看着长大的,他从没对自己这个玲珑剔透的妹子这样凶过。 怜怜一直也很喜欢和自己亲近,平时自己都不以为怪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是怪安冉那个女人! 是她闹出了这么多事,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让自己烦躁不堪,才会这样。他现在很累,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所以希望怜怜别缠着自己。 可不知为什么,有什么东西拦在心口,这般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