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为裳,美人为骨》君浩,萧楚天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锦瑟为裳,美人为骨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君浩 简介:他们想让她成为棋子,可她偏不,一颗棋子绝地反杀
可是到头来,谁又是谁的棋子
角色:君浩,萧楚天 锦瑟为裳,美人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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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宫苑深深


夜晚深深,寝殿内燃着红烛,红彤彤的光芒耀的清歌有些心慌,进宫第一天就侍寝,这无上的殊荣,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殿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君浩来了!

他狭长的凤眸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凡是美好的事物,都是属于朕的。"

清歌下意识的躲避他的目光,也许在他的眼中,她无非是一个漂亮的木偶罢了,明明不想进宫,可是义兄的安排,她无法反驳。

在他手触碰她的一瞬间,她推开了君浩,心底的厌恶油然而生,她讨厌他占有的目光,以及俊脸上得意的神情,就算她身份卑微,而他贵为帝王。

"陛下,妾身身体不适。"清歌意识到不对,赶紧辩解。

他仿佛生气了,双臂紧紧搂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戾:"不许躲着朕,从今往后你是属于朕一个人的。"

无比的讽刺,她的心早就遗失在萧楚天那里,可是他却说他们只能兄妹相称,硬是把她送入皇宫之中。

这一夜极尽缠绵,君浩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的娇躯,凑在她脖颈间轻轻一嗅:"你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香,朕很喜欢。"

她别过脸去,一行清泪悄无声息的落下,她终究不属于萧楚天,永远没有和他在一起的可能,他们相处的一年多,好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君浩抚了抚她的青丝,爱怜的说道:"以后你就是朕的清妃,这翠微宫就是你的寝宫。"

浑身酸痛的难受,她闭上眸子,无力的回答:"臣妾谢陛下恩典。"

她是那样的安静,安静的让然心疼,君浩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唯恐失去。

翌日,清歌拖着疲惫的身躯起身,君浩早已离去,离开之前嘱咐宫女让她多睡一会儿,看上去体贴入微。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张柔媚的面庞映了出来,波光流转间透着一丝妩媚,她不再是从前的清歌了。

"恭喜清妃娘娘,娘娘一来就成为宫中的主位,这是后宫多少妃嫔求不来的。"吴嬷嬷拿起银梳替她挽发,满脸喜悦的恭贺道。

清歌抚了抚光滑的脸颊,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周围的宫女都很开心,主子得宠她们也跟着脸上有光,可唯独她却高兴不起来,风光的背后是无尽的凄凉。

"伴君如伴虎,福祸难料。"她淡淡吐出这一句话,娇媚的脸庞无悲无喜。

吴嬷嬷惊骇,屏退其他宫女,小声提醒道:"娘娘,你可别在陛下面前说这句话,弄不好会龙颜大怒的。"

听到此处,她苦笑了一声,君浩对她还真是上心,一来就住在皇后娘娘曾经住过的地方,可她听说这皇后死因蹊跷,突然之间暴毙而亡,住在亡者的宫殿,心中多少有些不适。

"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世安稳。"清歌抬起眸子,颇为深意地看了嬷嬷一眼。

清歌自嘲的笑了一声,失去了身体的清白,失去了自由,现在就连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皇宫与她格格不入。

如果能找到阿姐就好了,她留在皇宫唯一的希望,就是寻到遗失在宫中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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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挑衅


她对君浩的态度十分冷淡,可是他对她的热情却与日俱增,反而天天留宿于翠微宫中,她越是逃离,他就越发靠拢。

用膳之时,君浩拿起桌上的玉杯,轻轻啜了一口酒:"从朕看到你的第一眼,你就注定逃不掉了,还好丞相是个聪明人,主动把你送入皇宫。"

她的心忽然一下揪紧,想起入宫之前的事情,萧楚天与她在一处小城相遇,他用一块名贵的玉炔,买下了她篮子里所有的花,原本想凑够银两去京都寻姐姐,他说可以助她一臂之力,于是了来到了繁华的京都。

清歌用一年的时间学习琴棋书画,只为能让萧楚天多多留意她,多么想缩短两人的距离,可是到头来越走越远。

宫中的其他皇妃,岂容清歌的盛宠,趁着君浩上朝之际,玉贵妃带着一干妃嫔,浩浩荡荡的来到翠微宫。

按照宫中的礼仪,她规规矩矩的向玉贵妃行礼:"妾身见过贵妃娘娘。"

玉贵妃铁青脸端坐在太师椅上,兴师问罪的说道:"说起来你也进宫了一些时日,却不来本宫这里请安,非得让本宫亲自来一趟,你的面子可真大。"

"贵妃娘娘,她出身低微,哪懂什么宫里的规矩,不过是个乡下的野丫头罢了。"其中有妃嫔嘲讽说道。

一阵哄笑声传来,众人无不嘲笑着她卑微的出身,凡是在后宫风妃子,多半是出生于官宦世家,最不济也是富豪之家,只有她是个普通教书先生的女儿,奈何父亲逝去的早,家中一度格外艰难,为了治好生病的她,阿姐自愿入宫为宫女,换个一些银两救了她的性命,只是这十多年来,阿姐一直没有消息。

妃嫔中,资格最老的姜妃走了出来,对着玉贵妃劝道:"贵妃娘娘,她以前的身份的确卑微,可是现在却是丞相大人的义妹,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玉贵妃面色微微一变,轻笑一声道:"都是本宫的疏忽,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既如此本宫来都来了,怎么都得喝杯茶再走吧。"

翠微宫的宫女都被人拦了下来,看这阵势玉贵妃想让她亲自把茶盏递过去,端茶递水的事情本应是宫女所为,贵妃是掌管后宫之人,她身为妃子不得不从。

为了能够尽快平息事端,清歌端着一盏茶走上前,刚准备递给贵妃,忽然玉贵妃右手一抬,她来不及躲闪,茶盏的茶水悉数泼到了贵妃鲜艳的裙裳。

"哎呀,这可怎么得了,贵妃娘娘最宝贝这条裙裳了。"有个年轻的妃嫔嚷嚷道。

玉贵妃一脸愠怒,眼神里却透出得意的目光,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清妃,你做错了事情,自然是要受罚的,去外面跪着吧,跪到我消气为止。"

夏季气候炎热,殿外太阳高照,大理石的地面也一片滚烫,清歌冷笑一声,没有任何辩驳,扑通一声跪在了殿外。

众妃嫔齐刷刷朝着她看来,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可怜她的,不过碍于玉贵妃在宫中的权势,没人替她说话。

尽管地板滚烫,清歌却面色平静,仿佛受罚的是别人,而不是她。

她想起了皇宫里的阿姐,是否也被这般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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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盛宠


君浩急匆匆的赶往翠微宫,皇帝的宠妃受罚,消息不胫而走,他赶来的时候,看着跪在地上那抹娇小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清歌别怕,朕来了。"君浩一把抱住了她。

清歌视野一片模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无力的道:"陛下,妾身弄脏了贵妃的裙裳,该当受罚。"

君浩对玉贵妃怒目而视,拧着眉道:"不过是一条小小的裙裳,你就让她跪在炙热的地板上,不知是何居心?"

玉贵妃闪过惊惶的神情,不过很快恢复平静,瞪了一眼君浩怀中的清歌,眼神中多了几分恨意,万万没料到君浩会亲自前来,皇帝竟然如此在乎她。

"陛下,妾身不过是略施薄惩,让清妃知道后宫的规矩。"玉贵妃掷地有声的说道。

君浩抱着清歌往殿内走去,冷冷地看看了玉贵妃一眼,命令般的说道:"清妃是朕的清妃,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能随意处置她。"

她被安置于贵妃榻上,跪的太久膝盖都麻木了,弯曲一下都很困难,君浩唤来御医替她查看伤情,膝盖处的肌肤又青又红,好在没有伤及到筋骨,她觉得已是万幸。

"陛下,以后还是少来翠微宫吧。"她抬了抬眉眼,淡淡说道。

"清歌,朕不会让她们再伤害你的,朕就是要把你捧在手心里,倒要看看她们如何。"君浩咬着牙,语气中有一抹跋扈的意味。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可她知道君浩是个性子固执的人,但凡决定的事情很难更改,她苦笑一番,无奈地摇了摇头,整个苍离国都是皇帝的,又何况区区后宫。

君浩又瞧了瞧她的伤势,宝贝般的把她拢在怀中,哄着说道:"等你的伤好了,朕带你一同狩猎。"

清歌微微一怔,婉拒道:"陛下,臣妾不会骑马,恐怕会给陛下带来麻烦。"

"无碍,朕与你共乘一马,没什么麻烦的地方。"君浩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看向她的眼神格外深邃。

她害怕看他的眼睛,与萧楚天的冷凝不同,他的眼神透着一份炙热,这份炙热仿佛要将她融化。

清歌一直都不明白,君浩为何如此宠爱她,后宫佳人无数,却偏偏独宠她一人,难道是因为她的容颜吗?曾经娘亲拉着她的手,担忧的说:"女子太美,未必是一件幸事。"

她有一种预感,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清歌都在养伤,玉贵妃没有再次带着妃嫔们浩浩荡荡前来,她得以在宫中安心休养。

就在狩猎前夕,内务府的杨公公趁着送物件之际,悄悄把一封信函递给清歌,压低声音道:"娘娘,这是丞相送来的信函,大人是在乎娘娘的。"

她屏退左右,偷偷打开信函,熟悉的字迹赫然在目,信中提起当日之事,全是迫于无奈才送她入宫,如若不然君浩怕是会硬抢,只要是君浩看上的,不管是人还是什么物件,他都通通会想方设法的得到。

"楚天,咱们明日见!"清歌轻轻念道,眸中泪光闪烁,只有在思念他的时候,才觉得心还会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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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剑拔弩张


秋苑是皇家狩猎场,能进此地的都是皇亲贵胄,这次的妃嫔君浩只带了她一人前来。

美丽的女子总能夺人目光,众人想要一瞥她的美貌,可是碍于她是皇帝的宠妃,只能用余光轻轻一扫。

即便如此,清歌也觉得不是滋味,背脊处如锋芒袭来,让她无处可逃。

君浩瞧出她的紧张,嘴角微微一扬,让公公递来一件轻纱制成的披风,这样既能遮住她的容貌,又不会闷着她。

清歌在狩猎的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萧楚天,他仿佛更加清瘦,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胡服,俊雅的脸庞鹤立鸡群。

她来不及对他说声问候,君浩扬起马鞭就往林苑深处奔去,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君浩紧紧搂着她,害怕她从马背上跌落。

一会儿之后,萧楚天骑马追了上来,君臣两人几乎并驾齐驱,她又惊又喜,可是君浩在身后,动了动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直到前面出现一只麋鹿,两人都停下了马,他们都拉着弓,同时瞄准了那只麋鹿,她为这只鹿感到悲鸣,它不过是一只兽类,没人在乎一只鹿的生死。

君浩突然调转了弓的方向,直直对着萧楚天,狂肆的笑了一声:"丞相,你说朕这一箭是否准确?"

危机当前,萧楚天全把这当成一个玩笑,面不改色的回答:"陛下的箭法向来很准,臣相信陛下。"

此刻,清歌感觉到君浩身上的杀意,黑色的眸子里散发出一丝丝冷意,让人不寒而栗,她觉得十分紧张,赶紧抱住君浩,央求道:"陛下,丞相是妾身的义兄,还望陛下不要伤害他。"

"哈哈,丞相可是送你入宫的功臣,朕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君浩缓缓放下弓箭,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就在两人僵持间,麋鹿跑向了林中深处,君浩连发几箭都成了空,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有些愠怒,冷哼一声道:"丞相打扰了朕的兴致,真是无趣。"

也许是骑马太久,清歌膝盖处传来丝丝疼痛,她小心翼翼的下马,面色痛苦的说:"陛下,妾身伤病复发,恐怕只能歇息片刻。"

君浩狩猎意犹未尽,不忍心让她带伤前行,对着萧楚天吩咐:"她是你的义妹,好好照顾她,要是她有什么闪失,朕拿你是问。"

语毕,君浩疾驰而去,侍卫们也跟随其后,她终于有了和萧楚天独处的机会,心中一片雀跃。

今日重逢,清歌有千言万语,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秋水般的眸子看向他,只需一眼就能道尽她的千般思绪。

"清歌,我听闻了贵妃之事,你在宫中受苦了。"萧楚天暗叹一声,脸上一片愧疚的神情。

"我不怕贵妃,只是寻找阿姐恐怕会迟些进行。"清歌拧了拧秀眉,现在不是寻阿姐的时机,也许贵妃等人先一步找出她的姐姐,会对她更加不利。

萧楚天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披风里包裹着她柔美的身躯,眉眼间透着魅意,比起之前更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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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的请求


她解开披风,白皙的脖颈间有几个青色的淤痕,他一眼就瞧出所以然来,漆黑的眼底暗藏着妒意,看样子皇帝对她宠爱不假,如此一来既是好事,又是坏事。

萧楚天忽的脸色一沉,严肃说道:"清歌,最难测的就是君意,你可不要爱上他,否则会万劫不复的。"

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万劫不复这几个字如同一道炸雷劈了过来,皇宫中的爱本就缥缈,她也不敢去爱,何况君浩是苍离国的皇帝。

"我不会的,兄长。"清歌好半天才说出这个称呼,她已经不可能回到他身边,以兄妹相称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是最大的保护。

刹那间,他的眸中波光流转,压下了一丝悸动,他换了种语气,请求的说道:"清歌,陛下不止一次想置我于死地,他忌惮我在朝中的地位,你能否相助于我?"

她仿佛被什么哽住了一般,良久说不出话来,方才君浩的做法她已经看到了,看起来对他的恨意已久。

"兄长,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只怕我人微言轻,陛下不会听我的。"清歌苦笑一声,所谓宠妃这个头衔,也不过是君浩强加在她身上的罢了,没有自由也不容任何反驳。

萧楚天缓了缓神情,压低几分声音道:"帮我留意陛下的举动就好,我不需要你为我说什么话,如果陛下要做危害我的事情,希望你能告知一声,杨公公是我的人,你大可信赖他。"

一切都已经明了,所以昨天杨公公送来了他的信函,要做的事情并不难,她微微颔首,认真的说道:"兄长,我定会留意的。"

她的青丝随风摆动,他想要触碰她的发,可是手伸到半空就停住了,萧楚天摇了摇头,微微说道:"但愿咱们都能度过难关,玉贵妃娘家势力不可小觑,祖上是苍离国的开国功臣,她的祖父和父亲都曾身居要职,在朝中有着众多门生,不过贵妃的兄长刁蛮放肆,只怕最近会有事情发生。"

言下之意,她只要忍一忍,就能熬过去了,思及此,她的心情稍稍放松几分,不能与萧楚天长相厮守,至少她想看到他平安的过一辈子。

一直到暮色时分,君浩满载而归,侍卫们拖着鹿、羊,还有兔子等物,他指着那只雪兔,得意的笑道:"这兔子皮毛不错,朕让宫人们为你缝制护膝,戴起来肯定暖和。"

她看着雪兔的腿上中了箭,一副苦苦挣扎的模样,她不忍心夺去雪兔的性命,抱着雪兔央求道:"陛下,与其做成护膝,臣妾更喜欢活着的雪兔。"

"这兔子归你处置。"君浩右手一扬,眼底满是宠溺。

狩猎结束,又到了回皇宫的时候,清歌在上马前偷偷看了一眼萧楚天,必须要保持冷静,否则被君浩看出端倪,她和他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骑在高头大马上,她有些失神,回到皇城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又来到了这个金色的囚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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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危险临近


清歌回到了翠微宫,妃嫔们没有前来问罪,倒是让她有几分诧异,她开始按照皇宫的规矩给玉贵妃请安。

君浩见她早起赶往玉贵妃宫中,拽住她的衣角,不屑意的皱眉:"清歌,你不必去贵妃宫中,朕说你不用去,你就不必去。"

"陛下,别再让妾身为难了。"她拨开君浩的手,执意往殿外走去。

"啧啧,你要去就去吧,别怪朕没提醒你。"君浩双手环抱,笑意盎然地看着她。

清歌仍然去了贵妃宫中请安,不过这一天众位妃嫔相安无事,她已经被君浩推到了风口浪尖,如果不放低一点姿态,只怕后面会很危险。

好几个月过去,宫内看上去安安静静的,进来灾害连年,君浩需离开京都去寺庙为国祈福,原本的计划是带清歌一起同行,可是临行之前她感了风寒,忽然之间生病,没法与君浩同行。

"清歌,你好好在皇宫休养,朕会尽快回来的。"君浩在离别之前对她叮嘱,又凑在她耳边道,"朕在已经对贵妃警告过了,她不敢对你如何。"

看样子君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留在皇城也无大碍,只是这场风寒来的蹊跷,先是沐浴之际,沐浴的水比平日凉了几分,后来不知是谁敞开了窗户,恰逢现在天冷,她一下子患了风寒。

宫女们向来都小心翼翼,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她惟愿是自己太过小心,而不是有人蓄意为之。

君浩离开皇宫的第一天,宫内依然一片安静,翌日去给玉贵妃请安之时,贵妃对着众位妃嫔说道:"如今苍离国多灾多难,陛下去庙宇求福,咱们这些做妃嫔的也应该替陛下分忧,大家都誊抄经文为国祈福吧。"

众位妃嫔纷纷应道:"妾身应当为陛下分担忧虑。"

大家都开了口,清歌也不好一声不发,跟着妃嫔们附和了一声:"我也愿意誊抄经文。"

"如此甚好。"玉贵妃面带笑意地走到她面前,轻轻执起她的手,"平日里陛下是最宠爱你的,不如随本宫一同去宫内的藏经阁,那里的经文最为灵验。"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思及此也点点头答应下来,至少从表面看来,贵妃并没有为难她,不过是抄经文而已,想必没有什么大碍。

清歌当夜就去了藏经阁中,她被安排在最里的一间殿宇,宫女们本想一同进入,可是却被玉贵妃拦下来,对着宫女们叮嘱道:"不要扰了你们主子的清净,先回翠微宫吧。"

门被关的严严实实,清歌抬头看了一眼,专心抄写经文,不知不觉到了半夜,殿内的烛火闪耀,小宫女端着一碗参汤推门而入。

"娘娘,喝了这碗参汤解解乏吧,夜还很长。"宫女恭恭敬敬的说道。

清歌的确有些疲乏,端起那碗参汤一饮而尽,小宫女这才退了下去,她的余光瞥见宫女嘴角扬起的微微笑意。

她以为是自己看眼花了,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长夜漫漫,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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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贵妃之死


"失火了,藏经阁失火了。"殿外传来了惊呼声。

清歌见势不妙,立刻起身往外走,可是浑身都失去了力气,她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无力的对着门口说道:"救命,救救我。"

身上越来越乏力,脑袋也晕沉沉的,在晕过去之前,她想起了宫女送来的参汤,估计就是那碗汤的问题,现在意识到这些已经迟了。

门被打开,玉贵妃看着昏倒的她,狂肆的大笑几声,她俯下身,华丽的指套从清歌如玉的脸庞滑过,得意洋洋的说道:"你也有今日,可惜了你如花似玉的容貌,马上就要变成一具焦炭,陛下再也没法认出你的模样。"

此刻,宫人在外面催促:"贵妃娘娘,大火马上就要烧过来了,快点离开吧。"

火势越来越大,眼见就要吞没清歌所在的殿宇,忽然一个黑影从火光中冲出,背着昏迷中的她往外奔去,一直把她送回了翠微宫。

这一晚的皇宫格外喧闹,救火的人,看热闹的人都凑在一起,宫人们叽叽喳喳各说纷纭。

清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床榻边坐在君浩,他的面容有些疲惫,墨如点漆的眸子里满是柔情和担忧。

"清歌,你总算醒了。"君浩一把抱住她。

清歌还处于懵然的状态,也许是因为那碗参汤的药性太强,也许是因为倒地的时候吸收了太多的木灰,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陛下,妾身被人暗算了。"她叹了口气道,那一晚的事情历历在目,被人暗算的无奈,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时萧楚天就此事来到了翠微宫,他的面色同样很难看,语气严肃的说道:"陛下,这是在皇宫之内,居然有人敢放火烧死臣的义妹,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是有人蓄意为之。"

其实蓄意之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清歌不知那晚是谁把她从火海救出来的,她安静地看了看君浩,又看了看萧楚天,把她救出来的人应该与他们有关,虽然心中好奇,可是问出来会显得唐突。

君浩面上带着一丝笑意,右拳紧握道:"趁着朕出宫之际,迫不及待的想至朕的爱妃于死地,不会就这么算了。"

"陛下英明。"萧楚天作揖说道。

君臣两人对视一眼,难得两人如此默契,竟然是为了她的事情。

清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只怕宫中又会有一阵血雨腥风,一股冷风从窗户吹来,她冷的打了个寒颤。

君浩嘱咐她在翠微宫中休养身体,萧楚天也送来了各种滋补身体的药材,翠微宫戒备森严,陌生的面孔无法随意进入寝宫。

她突然间发现身旁伺候的绿绮不见了,皱眉问道:"吴嬷嬷,绿绮去了何处?"

吴嬷嬷面色一沉,含糊的回答:"娘娘,绿绮自然是去了该去的地方,陛下也是为了娘娘的安全着想。"

清歌心中顿时明了,绿绮一定和玉贵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才会从她眼前消失,只怕已经被除掉了。

几日之后,她的身体恢复如初,翠微宫也解除了戒备,她从宫人们的交谈中得知了玉贵妃死去的消息。

"贵妃到底是怎么死的?"她凑上前问道。

宫女们面色惊惶,赶紧摇摇头道:"娘娘,奴婢们什么都不知道。"

所谓眼见为实,清歌转身朝着玉贵妃的寝宫走去,宫人们想拦又不敢拦,她急匆匆的赶到昔日辉煌的殿堂。

这里一片缟素,一片白花花的颜色映入眼帘,清歌觉得有些刺眼,再往前走就是停着玉贵妃棺椁的地方,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贵妃,安安静静的躺在褐色的棺木中。

还未盖棺,清歌的余光瞥到了棺椁中的玉贵妃,穿着生前最喜欢的裙裳,鲜艳的色彩与死寂的脸庞形成鲜明的对比。

玉贵妃终究是死了,死的那样的突然,这个想要谋害她的罪魁祸首丢了性命,曾经是那样的荣光,死后却是这样的宁静,没有几个妃嫔前来拜祭,大家像躲着瘟神一样,纷纷躲着死去的玉贵妃。

"贵妃娘娘是怎么死的?"她再一次询问寝宫的宫人。

众人都不敢回答,只有一位老公公声音幽幽的说:"贵妃是被毒蛇咬死的,夜晚的时候一条蛇潜入寝宫,娘娘没有熬过第二天。"

轻描淡写的话,让清歌心有余悸,她知道陛下和萧楚天会处理这件事情,可是玉贵妃的身份不同寻常,就连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妃都能轻易的死去,更何况其他人的生死。

她觉得自己是一颗浮萍,等到了没有价值的一天,也会被人除去,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她突然感到一股寒意袭来。

然而玉贵妃是死只是一个开始,没过多久贵妃的娘家被抄家,族中众人有些被流放,有些被赐死,偌大一个世家瞬间树倒弥孙散。

清歌听着宫人的诉说,心中觉得闷闷的,往日的辉煌在顷刻间烟消云散,这些威胁到君浩与萧楚天的人,一个个消失,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的血雨腥风。

玉贵妃被草草下葬,没有葬入皇陵之中,从前的几个贴身宫女随着主子一同步入黄泉,贵妃宫中剩下的一些宫人都被充作杂役。

"娘娘,玉贵妃的寝宫已被陛下封了起来,不许任何人踏入殿内。"小宫女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清歌捂住发闷的胸口,眼底没有任何光彩,想必宫女们都在担心自己的处境,如果她出了事,只怕她宫中的宫人们也会被牵连,她连自己都护不住,又如何能护得住她们。

当夜,君浩来到了翠微宫,数日未曾出现的他,笑意盈盈的出现在她面前,看样子玉贵妃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

"妾身见过陛下。"她对着君浩福了福身,声音淡淡的说道。

君浩扶她起身,目光宠溺地看向她,笑问道:"清歌,这些时日可否想朕?"

她语塞,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眼神偷偷看向别处,这段时间都过的浑浑噩噩,哪来的想与不想。

君浩点了点她的鼻尖,哈哈大笑一声:"朕对你朝思暮想,只是有急事要处理,朕无法来翠微宫。"

"陛下,妾身想问你一件事情。"清歌看着君浩熠熠发光的黑眸,神情认真的说道。

君浩把她带入怀中,下颌轻轻抵住她的头,语气温和的说:"问吧。"

她屏息凝视,咬着唇问道:"陛下,玉贵妃与你夫妻多年,此刻她死去,陛下可否有一点点怜惜?"

"怜惜?"君浩薄唇微弯,眸中的目光带着丝丝森寒,他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声沉如水的说道:"玉贵妃性子叫横跋扈,仗着是世家大族出身,对后宫妃嫔向来严苛,朕对她没有半分的情感可言,死了便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朕把她的家族连根拔起,只怕她九泉之下都无法安宁。"

这一刻,清歌感到有些寒意,面前的皇帝笑得灿烂,性子却是一个冷情的人,难怪萧楚天让她不要爱上君浩,君王的血从骨子里面都是凉的,玉贵妃入宫多年,却在他的心中什么都不是。

"陛下,妾身会不会有贵妃一样的下场?"她抬起水雾蒙蒙的眸子,步步往后退去。

君浩眉头一拧,往前走了几步,双手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狠狠咬了一口她光滑的脸颊,愠怒的说道:"你这小脑瓜到底在想些什么,玉贵妃是玉贵妃,你和她是不同的,朕怎么忍心这么对待你,她被毒蛇咬死算是罪有应得,连上天都不放过她。"

真真假假的皇宫,里面尽是虚无缥缈的梦幻,她静静笑了笑,没有反驳君浩的话,只是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感到了宫内的危机四伏,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风卷帘动,一室的迤逦,到了半夜烛火都熄灭了,她借着月光依稀看着屋内的陈设,以及他冷峻的脸庞弧线。

自从玉贵妃逝去,后宫一片宁静,妃嫔们在私底下议论纷纷,接下来谁能执掌后宫,翠微宫中也有宫人们窃窃私语,有宫女说道:"我们娘娘如此得宠,肯定是清妃娘娘执掌凤印。"

也有人反驳:"那可未必,陛下心思难猜,宠妃是宠妃,执掌后宫却是另外一件事情,说不定陛下会重新选一个皇后,清妃娘娘虽然得宠,但是却难以坐上后位。"

宫人们的话依稀传入清歌耳中,此时的她倒是十分平静,吴嬷嬷不由得问道:"娘娘一点都不担心凤印的事情吗?这可是所有妃嫔梦寐以求的。"

她站在窗台前,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我对这件事情不感兴趣,不管是谁执掌后宫,对我来说影响并不大。"

"也许奴婢不该这么问,只是娘娘不曾想过自己的未来吗?"吴嬷嬷不解的问道。

清歌看着窗外的天空暮色沉沉,秀美的脸庞一片宁静,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未来,等到风波平息以后,她准备继续寻找阿姐的下落,只是这个想法无法同他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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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失落


宫中的众人都以为清歌会成为后宫之主,可是几日之后,君浩把凤印递给了姜妃,面色严肃的叮嘱:"你是后宫资历最老的妃嫔,性格也平和,由你来执掌后宫再合适不过了。"

姜妃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双手颤抖的接过凤印,对着君浩拜了又拜,感激涕零的道:"臣妾谢陛下圣恩,只是妾身怕担不起掌管后宫的重任。"

君浩凤眸微微眯起,命令式的对姜妃说道:"朕说你能掌管,你就能,以后后宫定要和和睦睦的,朕不想再看见后宫再也任何波澜。"

"妾身定然竭尽全力,不负陛下的嘱托。"姜妃宝贝的捧着封印,一脸郑重的说道。

很快,姜妃掌管后宫的事情不胫而走,终于传到了清歌耳中,翠微宫的宫女替她着急,委屈巴巴的说道:"掌管后宫也该是娘娘,怎么就轮到姜妃了。"

清歌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对着宫女说道:"姜妃是一宫主位,在后宫中勤勤勉勉数年,自然有执掌凤印的资格,以后不许再说这事。"

这件事情尘埃落定,君浩来到翠微宫,特意向她解释:"清歌,朕没有把凤印交给你,你不会生气吧。"

她面色安静,对着君浩嫣然一笑:"陛下,臣妾对凤印不感兴趣,又怎么会生气。"

君浩松了口气,徐徐说道:"朕不想你因为后宫的事忧心忡忡,成为朕的宠妃就好,其余的事情不必考虑。"

如此甚好,她虽不知君浩作何打算,也许真像表面上说的这般,只是为了不让她活得轻松自在一些。

"陛下处处为臣妾考虑,实乃妾身之服。"她神情真挚的说道。

姜妃掌管后宫,仿佛是一件其乐融融的事情,姜妃在后宫人缘不错,妃嫔之间与她的往来更加密切,到处都在传扬她是良善之人,玉贵妃欺压后妃们的事情再也没有发生。

几月过去,后宫一片安宁,君浩还是独宠清歌,偶尔去其他妃嫔的寝宫,不久以后传来了高嫔怀孕的消息。

清歌前去探望高嫔,看着高嫔的脸庞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她祝贺道:"恭喜你怀了陛下的孩子。"

高嫔抚了抚还未显怀的小腹,拉着她的手温柔的笑了笑:"清妃娘娘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后宫女子多孤寂,能有一个孩子相伴,算是最大的安慰了。"

她愣住了,从未想过怀上君浩的孩子,如果有了自己的骨血,是不是该开心一些,后宫里面多了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人。

"但愿如此吧。"清歌婉婉一笑。

君浩的赏赐接二连三的送到高嫔处,到底是怀了龙嗣,就算平日里不受宠,君浩对高嫔颇为重视。

她看着这些封赏,心中有些泛酸,原本以为不会有半点涟漪的,可是高嫔的话触动了她冰冷的心。

清歌准备调养身体,如果能够怀上一个孩子,翠微宫也能热闹一些,她召来太医诊脉,满怀期待的等着消息。

殿内很安静,她看到太医的脸色从平静变得惊惶,料定有些不妙,她压低声音问道:"太医,我的情况很糟糕吗?"

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清妃娘娘长期使用麝香,已经伤了身体,恐怕很难怀上龙种。"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清歌的耳边轰隆隆作响,怎么可能使用麝香,除非这种东西暗藏其中,她一直不知道罢了。

"你确定没弄错吗?"她痛心疾首的问道。

太医摸了摸额角渗出的汗珠,确定的回答:"娘娘,臣在太医院待了十几年,怎么可能弄错,麝香如同掺在香料里面使用,很难被察觉。"

她一下子被点醒,踉踉跄跄的来到梳妆台前,拿起一盒香肌丸放入太医手中:"帮我查一查这盒香肌丸,这件事情一定要守口如瓶,不能对外提起。"

"是,娘娘。"太医接过这盒香肌丸,面色凝重的说道。

清歌只觉得心仿佛被狠狠剜了一刀,香肌丸是萧楚天送给她的,从她来到京都第一天,他就送来了香肌丸,说这种东西涂抹在肌肤上,可以让她身上的清香更加芬芳,为了博得他的欢心,她开始使用香肌丸。

没过多久,太医就传来了确切的消息,叹息一声道:"清妃娘娘,香肌丸的确有大量麝香,以后娘娘不要再用了,臣只能保证娘娘的身体减少损害,怀孕着实很难。"

清歌的眼眶微微发红,摆摆手示意太医下去,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内,喃喃说道:"就算是个女儿也好,可惜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连你都要算计我。"

直至此刻,她仍不愿相信麝香的事情,明明那么信任萧楚天,不管是从前把他当成恋人,还是现在当成义兄,始终都放在了心尖上,可是他的做法却是在伤害她,也许一个无法怀孕的义妹,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好掌控的,永远把她把握在手心中。

无比的失落,无比的沮丧,身处于危机四伏的后宫中,清歌觉得自己没有半分依靠,君浩是不能信的,现在就连萧楚天,也不能完全相信。

她对着铜镜,镜中的容颜面若桃花,可是这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一层虚妄的外壳,她什么都没有,或许哪一天君浩看腻了,会被打入冷宫之中。

清歌不知以后还会变成怎样,从进入皇宫的第一天,她就进入了一个漩涡之中,如今寻找阿姐,成为她最后的期盼。

她与萧楚天暗中往来信函,信中所说阿姐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浣衣局,带着仅有的一丝线索,清歌避开翠微宫的宫人,打扮成宫女的模样来到浣衣局。

这里很偏僻,白色墙壁灰色的屋檐,与皇宫的金碧辉煌形成鲜明的对比,此情此景落入她的视线,看着有些心酸,阿姐成为了浣衣局的奴婢,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浣衣局的宫女们看上去十分忙碌,一个个脸色沉闷,不停的浆洗着手上的衣物,掌事嬷嬷走到她面前问道:"你是哪个宫的?我怎么看你面生。"

清歌松了口气,好在浣衣局的嬷嬷不认识她,于是撒了个谎:"嬷嬷,我是翠微宫新来的宫女,有件事我需要询问嬷嬷。"

嬷嬷一听是翠微宫的人,原本难看的脸色瞬间一变,谄媚的说:"你也别怪罪,我就顺便问一问,你们宫中的衣物还需再过会儿来取。"

她把嬷嬷拉到墙角,小声问道:"嬷嬷,我跟你打听个叫香莲的人,她是我老乡,可是进宫以来都没了她的消息,香莲的父母托我打听一番。"

话音刚落,掌事嬷嬷赶紧捂住她的嘴,神情慌张的说道:"姑娘,你最好忘了这个人吧,我可不认识什么香莲,你也不要到处打听,否则会对你不利的。"

她愁眉不展,不解的问道:"嬷嬷,到底发生了何事?香莲如今在何处?"

"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不要向别人打听这个人,否则你性命堪忧。"掌事嬷嬷冷着脸说道。

一个个疑问浮现在心头,线索分明就在浣衣局,可是掌事嬷嬷紧张的神情和话语,让清歌不知所措。

她塞给掌事嬷嬷银两,可是却被嬷嬷给硬退了回去,嬷嬷暗叹一声:"这里是皇宫,不是姑娘想打听就能打听的地方,仔细些自己的性命,姑娘你花容月貌的,白白丢了性命实在太过可惜。"

清歌一脸愕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被掌事嬷嬷从浣衣局赶了出去,心心念念阿姐的下落,到头来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打听到,偌大一个皇宫寻人很困难,她又不可能明里去寻阿姐,说不定人没找到,她受到了威胁,阿姐的处境会变得更加糟糕。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翠微宫,吴嬷嬷恰巧看见她身着宫女的衣裳,立刻备好平日里穿的衣裙,面色忧虑的提醒道:"娘娘,你可是后宫的主子,怎么能穿宫人的衣服,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她们不知会如何议论。"

身处皇宫中,一切都得小心翼翼,清歌一直被压抑着,束缚了从前自由自在的性子,她像个木偶一般站在窗前,华丽的宫装,精致的妆容,美丽的不可方物,然而所有的都那样苍白,她连一个小小的心愿都不能满足,成为陛下的宠妃又能如何,到头来什么都不曾改变。

"吴嬷嬷,宫苑深深真是让人无奈。"她一边说着,一边失神地拔下钗环,青丝顺着脖颈倾斜而下,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

吴嬷嬷微微一怔,见她如此失常,想必有什么心事,嬷嬷担忧的问道:"娘娘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也许奴婢能替你分忧。"

她冷冷一笑,目光所及之处黯淡无光,就算有再多的心事也只能一人承担,无法对他人提起,她就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不必了,我很好。"清歌勾了勾唇角,嫣然的笑意也掩盖不了周身的寒意,她拖着长长的裙摆朝着寝宫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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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酒后失言


此刻,君浩来到了翠微宫,看着她白皙的脸庞容貌秀丽,青丝随意的散在身后,浑身上下透着一丝颓废而慵懒的气息。

他摆摆手,示意宫人们把奇珍异宝呈上来,他随意拿起桌上的玉杯一饮而尽,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朕喜欢你这般模样,总是那样让人疼爱,不管平日里有什么样的烦恼,到了你这里仿佛一切都烟消云散。"

她无法探究这番话的真假,置身于皇宫中,真真假假都不重要,她微微一笑,步履轻盈地朝着君浩走去,冷然地福了福身,徐徐说道:"陛下还是多去看看高嫔吧,如今她有孕在身,陛下应该多多关心她几分。"

君浩哈哈大笑一声,把玉杯递到她的唇边,示意她喝下这杯酒,戏谑说道:"朕可以理解为你吃醋了吗?虽然高嫔怀有身孕,可是后宫之中没有人可以取代你,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妾身没有吃醋,也不敢吃醋,陛下对妾身的宠爱无人能及,只是独宠妾身一人,对后宫众妃嫔来说绝非幸事。"她一五一十的说道,语气比起平日多有几分不同。

君浩屏退宫人,把她拥在怀中,放声大笑:"朕喜欢谁,她们都管不着,只要朕喜欢就好,她们又能如何?"

两人的谈话陷入僵局,不管她说什么,君浩都置之不理,还是像以前那样任性,作为一个君王,大概是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他对一切都是笃定的。

她为他弹了几支曲子,今晚的君浩看似有些反常,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可是举手投足间更加放浪,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酒,仿佛要把自己灌醉。

殿内飘散着酒的香味,清歌静静看着他,猛然间觉得君浩有几分可怜,对于高高在上的帝王,这世间没有一个真正懂他的人,她也没这个兴趣去了解他。

"清歌,他们都讨厌朕,你讨厌朕吗?"他苦笑一声看着她,狠狠捏着手中的玉杯,杯口割破了他的手,鲜血从手中溢出。

"陛下,切勿伤了龙体。"她停止弹琴,找了块布替他包扎手上的伤口,放缓了几分声音,"唤太医来吧。"

"不用,要他们来作甚,朕不要他们进来打扰你和朕的相处,朝堂上波涛暗涌,以为朕看不出来,朕心里面都清清楚楚的。"君浩捏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

她嗅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味,想必君浩已经喝醉了,她感到很无奈,劝一个喝醉的人,好像是没有用的。

"陛下,朝堂上到底发生了何事?"她随口问道,很少听他提起朝堂之事,此刻觉得有些好奇。

君浩站起身来,风眸中透出一丝寒意,他幽幽地盯着她,冷冷的说道:"朕的丞相并不是个安分的人,朕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能站在朕这一边,萧楚天不是什么好人,他想一点点把朕的权利蚕食掉,朕怎么会让他得逞。"

说完,又是一阵大笑,这笑意有些复杂,仿佛是嘲笑,又仿佛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今天的君浩变得比以往更加任性妄为,想来真的是喝醉了。

"陛下,早些歇息吧。"她淡淡的说道。

对于两人之间的相争,她并不感兴趣,只是生存于夹缝中罢了,阿姐的消息又被封锁,根本无处去打听,她正一筹莫展,思虑着以后该如何过下去。

"朕还要喝酒,朕不想歇息。"君浩自己斟酒,又饮了一杯。

清歌想要夺过他的酒杯,可是他却灵巧的避开,如同与她做起了游戏一般,一个欲夺一个便躲,两人又是一阵你追我赶。

她觉得今晚的君浩疯了,以前就算是放荡不羁,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失仪,怎么看都有几分奇怪。

"陛下,够了!"清歌沉着脸,低喝一声。

君浩却愈发放肆起来,几乎手舞足蹈,哪还有半分威严的模样,夜深之际他折腾累了,直接趴在桌案上昏昏欲睡,他猛地抬起头来,对着清歌露出诡谲的笑意:"朕不是好欺负的,朕养了好些兵马,可是丞相都不知道,等到有一天朕忍无可忍,就是丞相的末日,朕要把他……"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清歌也听不见了,可是前面的这段话语,足够让她震惊,没想到君浩有这样的心思,想要把萧楚天置于死地。

前些时日她知道了香肌丸的事情,心中对他很是怨恨,可是一想到萧楚天会被杀死,还是有些不舍,她心软了,不想看见曾经爱慕的人身首异处,君浩的手段颇为凌厉,一旦咬住的猎物,哪有放开的道理。

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她已经被推入到风口浪尖,狩猎的时候答应萧楚天的事情,也是时候该兑现了,这些话只有她告诉萧楚天,其他的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不管是君浩主动带她来皇宫,还是萧楚天另外有其他的目的,她不想去计较,只是不想看见有人死去,他是她的义兄,想起来莫名的酸涩,如此一来活着便好。

她把君浩扶到了床榻上,他睡得很香甜,而她没有半分睡意,知道了他的杀意,她又怎么能够安心入睡。

翌日,君浩醒来的时候神采奕奕,丝毫没有昨晚的疯狂,她命人端来醒酒汤亲自喂他,语气柔柔的说:"陛下,昨晚你醉了。"

"哦?"君浩挑眉,喝了一口她喂的醒酒汤,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朕都不记得了,看样子是醉的厉害,以后一定少饮酒,朕没说什么伤害你的话吧?"

她低着头,浅笑一声:"陛下怎么会说伤害妾身的话,醉酒的人说的话一般都含糊不清的,妾身也没大听明白。"

"如此甚好。"君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着君浩上朝,她思虑再三,最终决定把消息传递出去,她对着宫人吩咐:"去把内务府的杨公公请来,本宫有些事宜想与他商议。"

过了一会儿,杨公公急匆匆来到翠微宫,如今她是宫中的宠妃,所有的宫人都不敢得罪翠微宫的人,凡是都以翠微宫为先,尽管她一再嘱咐宫人要低调行事,可是总有一些宫人表面应承,依然嚣张几分。

"你们都下去吧。"她对周围的宫人说道。

此刻,殿内只剩下她和杨公公,没有了外人在旁,清歌面色凝素的说道:"公公,本宫让你前来有要事对你说,还望丞相以后多多注意,陛下偷偷养了死士,切莫因为一时大意丢了性命。"

杨公公一听这话可不得了,对着清歌拜了拜:"多谢娘娘提醒,老奴会对丞相如实相告,咱们身处于皇宫,背后唯一能靠的人只有丞相,如果丞相失了势力,娘娘在这后宫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公公的话无非是在提醒她,所有的荣辱与萧楚天绑在一起,如果他出了任何差池,她这个清妃的位置不会稳妥,也有可能从此失宠。

"本宫当然清楚自己的处境。"她轻笑一声,顺着杨公公的话说道。

杨公公从怀中摸出一盒香肌丸,递给她道:"这是丞相送给娘娘的,还请娘娘收好。"

她的视线集中在这盒香肌丸上,一直以来蚕食她身体的东西,也是这香肌丸,想来萧楚天是狠了心,才让她继续使用。

"本宫真是要谢谢丞相大人。"清歌接过这盒香肌丸,语气缓缓的说道。

杨公公不能在此停留太久,否则会惹人生疑,他又拜了拜,这才从翠微宫离开。

清歌拿着手中这盒香肌丸,仿佛有万般沉重,她愿意留在皇宫中,也愿意为他打听消息,结果换来的却是萧楚天的伤害,为何喜欢的人会把她逼到如此的境地,她有些想不明白,难道他曾经对她的喜欢都是假的吗?

砰的一声,清歌把香肌丸狠狠抛掷在地上,陶瓷所制的瓶子摔得粉碎,看着四分五裂的碎片,她讪讪的笑了一声,仿佛是在嘲笑萧楚天,又仿佛是在嘲笑自己。

吴嬷嬷进来的时候,嗅到了浓郁的香味,地上散落着白色的陶瓷碎片,正是她平日所用的香肌丸,如此珍贵的东西摔得粉碎,里面肯定有隐情。

"娘娘,奴婢帮你把它处理掉。"吴嬷嬷俯下身,收拾地上的残渣。

清歌叹了口气,闭上眸子说道:"有劳你了,吴嬷嬷。"

"娘娘,以后纵然生气,藏在心里比较安全,这里是皇宫,并不是一个安全之地。"吴嬷嬷小声提醒道。

她微微点头,幽幽地看了一眼包裹在布里的碎片,面无表情的说道:"这味道让我浑身不自在,嬷嬷帮我埋了吧。"

这碎片连同她的心,一起被埋入了泥土中,只是身上的香味早已被香肌丸所浸染,无论如何都洗不掉了。

清歌唯一没有放弃的就是寻找阿姐,打算过些时日再去浣衣局打听消息,这皇宫她一时一刻都不想留下,可是却又不得不留下。

每一天,对于她来说都是无比的煎熬,皇宫内一切照旧,看起来依然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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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受冤


高嫔已经怀孕四五月,清歌经常去探望高嫔,看着高嫔渐渐显怀的肚子,她的心中有一丝羡慕。

"听闻你经常犯恶心,我带了一些鱼胶前来,定要养好身体。"清歌温和的对她说道。

高嫔受宠若惊,鱼胶可是宝贵的东西,本以为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应该是高高在上,可是清歌表面上看着淡漠,实际却对她多有照拂。

"妾身谢过清妃娘娘。"高嫔拉着她的手放在小腹上,温婉的笑道,"如果娘娘不嫌弃,等这孩子出生了,娘娘就成为孩子的干娘。"

"好,咱们一言为定。"清歌笑着应道,就算此生不能怀有子嗣,有孩子唤她一声干娘,也算是弥补了遗憾。

这件事情让清歌高兴了好几天,君浩也知晓了此事,抚了抚她的秀发,笑着说道:"朕听闻了你与高嫔的事情,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何必去成为别人的干娘,干娘和亲娘到底是有差异的。"

她面色一紧,君浩的话仿佛又戳到了痛处,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清歌别过脸去测序说道:"妾身只是对新生命的诞生有兴趣,何况陛下龙嗣不多,妾身也应该照拂这些孩子几分。"

"清歌真是心善之人。"君浩倚在床榻上,神情慵懒的说道。

皇宫之中,哪有那么多善意,清歌没有再言语,走到古琴前坐下,为君浩弹了一首绵长的曲子,琴声悠悠如同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君浩看着她如花似玉的面容,明明近在眼前,却又觉得那么遥远,清冷的琴音让他觉得有一丝心颤。

清歌并没有停止寻找阿姐,询问浣衣局无果,萧楚天给的线索只有这么多,继续追问恐怕无益,她思忖着觉得有必要问一问姜妃,一来姜妃是后宫中资历最老的妃子,二来都说她是一位热心的人,也许能够问出些许事情来。

借着去姜妃宫中品茶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姜妃娘娘,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姜妃把茶盏递入她手中,热络的说道:"想问谁就说吧,这后宫的妃嫔,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不,她不是妃嫔,说起来她与我同乡,她的名字叫做香莲,曾经在浣衣局当差,后来不知去了何处?"清歌轻轻啜了一口茶,低声问道。

姜妃听到香莲这个名字,先是皱了皱眉,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她轻咳一声道:"真是抱歉,我的确不知道这么个人,如果是妃嫔还能知晓一二,一个宫女很难记得。"

她捕捉到姜妃的眼神,看似平静其实有一丝丝慌乱,姜妃与浣衣局的嬷嬷一样,肯定知道一些事情,不过出于某种原因不肯说出来。

寻找阿姐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清歌倒是想快些知晓,可是事情不如她愿,知道的人都不愿意告诉她,所有的人都在瞒着她。

这件事情才过去几天,平静的日子就被打破了,吴嬷嬷匆匆赶回翠微宫,语气沉重的说道:"娘娘,高嫔的孩子没了,现在宫中已经传遍了这件事情。"

"怎么会没了,前段时间我去探望,她还是好好的,根本没有小产的迹象。"清歌一脸的不可思议,原本都打算当这孩子的干娘,现在不仅孩子没了,高嫔肯定也大受打击。

"奴婢听说是有人在高嫔的膳食里掺了一些东西。"吴嬷嬷叹息一声,"虽然玉贵妃已经逝去,可是皇宫里面仍然不得安宁,就连陛下的子嗣都无法保住。"

她朝着高嫔的寝宫走去,吴嬷嬷紧跟其后,不过还是劝道:"娘娘,等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了,你再去看望也不迟,现在不是看望高嫔的时候。"

清歌步履匆匆,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她边走边说道:"我平日里与高嫔走得近,如今她不幸失去了孩子,我理应去安慰一番。"

还未到寝宫,她就瞧见了好些宫人跪在门口,还有几个看起来眼生,听吴嬷嬷说这是御膳房的人,如此一来牵连甚广,君浩子嗣不多,对高嫔的孩子颇为注重,现在孩子没了,自然是要找出幕后主谋来。

高嫔一动不动地躺在床榻上,脸色一片苍白,眼神也黯淡无光,即便换掉了染血的被褥和衣裙,可是屋内还是飘散着血的腥味。

可怜的孩子,可怜的高嫔,清歌走到高嫔身边,握住她的手道:"你受罪了,陛下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君浩也来到了高嫔的寝宫,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他脸庞的神情十分凝素,不再像平日那般放荡不羁。

"说吧,高嫔的膳食出了什么问题,朕不是一再叮嘱你们,定要好生照料她的,孩子怎么会小产?"君浩对着御膳房众人怒目而视,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子嗣问题对于一个帝王而言尤为重要,万般小心结果还是出了问题。

御膳房的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结结巴巴的说道:"陛下,奴婢查出高嫔娘娘的鱼胶有问题,里面掺和了桂枝和夹竹桃,这两种东西都是寒性,两者一起服用,孕妇定会滑胎,奴婢也是后知后觉,根本不知道这鱼胶有问题。"

宫女的话让清歌觉得不妙,那鱼胶是她送给高嫔的礼物,如果是鱼胶里面有问题,事情就会扯到她的头上来,也不知何人歹毒的心肠,竟然会把滑胎的东西放入鱼胶中。

"陛下,鱼胶是臣妾送给高嫔的,臣妾也不知是何人把这些东西掺杂在里面。"清歌眉头紧锁,对着君浩如实相告。

"这里面的确可疑,清歌怎么会谋害高嫔,朕也不愿相信。"君浩摇摇头,这件事情扑所迷离,一时之间难以判断。

姜妃见君浩为难,自告奋勇的说:"陛下现在把凤印暂时交给了臣妾,不如让妾身来调查清楚,不会让高嫔白白失去孩子,也不会让无辜的人受冤。"

君浩抬头凝视了姜妃一眼,声音沉沉的说:"好,朕觉得这件事情也该由你来调查,希望你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

她听见姜妃调查此事,顿时松了口气,姜妃在后宫一向有口皆碑,一定会还她一个清白,出于避嫌她主动提议道:"陛下,臣妾这段时日就待在翠微宫吧,暂时不与后宫众位妃嫔来往。"

此举形同幽禁,断了和外界的联系,等到事实的真相调查出来以后,自然会恢复清白,正因为是宠妃,所以她的一举一动更加谨慎。

"也好,暂时委屈你。"君浩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

清歌有些心惊,他的目光不像那般宠溺和深情,而是多了一丝疑惑,似乎有些不妙,她步履沉重的走出殿外。

她被暂时拘谨在翠微宫中,好几天过去君浩都没有前来,吴嬷嬷暗中打听了一些消息,凑在她耳边轻声说;"娘娘,事情对你越来越不利,御膳房的人一口咬定他们没有问题,那些滑胎的药物都出在鱼胶上。"

清歌恍然间,觉得自己掉入了别人的圈套,她这个宠妃早就被人记恨在心,趁着这个机会彻底扳倒她,才是他们的目的。

她在想该如何应对,如果让萧楚天帮忙,恐怕会更加让君浩起疑,君臣两人的关系不睦,他被牵扯进来会面临更大的麻烦。

清歌还没想好对策,姜妃就带着一干宫人们来到翠微宫,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模样,把寝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一会儿,君浩也被请来了,他的脸色很难看,一张俊脸冰冷到了极点。

纵然清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所有的证据都对她不利,一个人如何能够辩白的清楚。

"陛下,臣妾调查了滑胎一事,与清妃有关,她指使身边的宫女在鱼胶里面分别掺入了夹竹桃和桂枝,如果分开食用高嫔也许不会滑胎,可是两者一前一后的食用,高嫔难以保住腹中的孩子。"姜妃面色严肃的说道,面色看起来无比痛心。

这时候其他的妃子也站了出来,有人说道:"陛下平日太宠着清妃,她在后宫飞扬跋扈,就连翠微宫的宫女都不把我们放在眼中,此番让高嫔滑胎,想必是清妃嫉妒高嫔,这才下了毒手。"

另外的妃嫔也添油加醋:"妾身原本还不相信,可是事实摆在面前,清妃辜负了陛下的盛宠,难怪她平日里总喜欢去高嫔的寝宫,看样子心中早就有了谋害皇嗣的想法。"

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她的头上,就连翠微宫的宫女也被带了上来,宫女身上伤痕累累,看样子受了刑,重刑之下普通的女子如何受得住。

清歌冷笑一声,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美丽的脸庞没有半分生机,她平静的说道:"不管陛下信不信,臣妾没有谋害高嫔肚中的孩子。"

"清妃,都到了这时候,你还是快些承认了吧,也许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能对你从轻处罚,你又何必像丞相大人一样,总是让陛下头疼。"姜妃在一旁苦苦相劝,神情无不感慨。

如此一来,姜妃倒成了好人,她彻底成为了恶人,萧楚天与君浩关系不睦,再加上高嫔滑胎,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君浩都会迁怒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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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受冤


高嫔已经怀孕四五月,清歌经常去探望高嫔,看着高嫔渐渐显怀的肚子,她的心中有一丝羡慕。

"听闻你经常犯恶心,我带了一些鱼胶前来,定要养好身体。"清歌温和的对她说道。

高嫔受宠若惊,鱼胶可是宝贵的东西,本以为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应该是高高在上,可是清歌表面上看着淡漠,实际却对她多有照拂。

"妾身谢过清妃娘娘。"高嫔拉着她的手放在小腹上,温婉的笑道,"如果娘娘不嫌弃,等这孩子出生了,娘娘就成为孩子的干娘。"

"好,咱们一言为定。"清歌笑着应道,就算此生不能怀有子嗣,有孩子唤她一声干娘,也算是弥补了遗憾。

这件事情让清歌高兴了好几天,君浩也知晓了此事,抚了抚她的秀发,笑着说道:"朕听闻了你与高嫔的事情,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何必去成为别人的干娘,干娘和亲娘到底是有差异的。"

她面色一紧,君浩的话仿佛又戳到了痛处,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清歌别过脸去测序说道:"妾身只是对新生命的诞生有兴趣,何况陛下龙嗣不多,妾身也应该照拂这些孩子几分。"

"清歌真是心善之人。"君浩倚在床榻上,神情慵懒的说道。

皇宫之中,哪有那么多善意,清歌没有再言语,走到古琴前坐下,为君浩弹了一首绵长的曲子,琴声悠悠如同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君浩看着她如花似玉的面容,明明近在眼前,却又觉得那么遥远,清冷的琴音让他觉得有一丝心颤。

清歌并没有停止寻找阿姐,询问浣衣局无果,萧楚天给的线索只有这么多,继续追问恐怕无益,她思忖着觉得有必要问一问姜妃,一来姜妃是后宫中资历最老的妃子,二来都说她是一位热心的人,也许能够问出些许事情来。

借着去姜妃宫中品茶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姜妃娘娘,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姜妃把茶盏递入她手中,热络的说道:"想问谁就说吧,这后宫的妃嫔,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不,她不是妃嫔,说起来她与我同乡,她的名字叫做香莲,曾经在浣衣局当差,后来不知去了何处?"清歌轻轻啜了一口茶,低声问道。

姜妃听到香莲这个名字,先是皱了皱眉,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她轻咳一声道:"真是抱歉,我的确不知道这么个人,如果是妃嫔还能知晓一二,一个宫女很难记得。"

她捕捉到姜妃的眼神,看似平静其实有一丝丝慌乱,姜妃与浣衣局的嬷嬷一样,肯定知道一些事情,不过出于某种原因不肯说出来。

寻找阿姐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清歌倒是想快些知晓,可是事情不如她愿,知道的人都不愿意告诉她,所有的人都在瞒着她。

这件事情才过去几天,平静的日子就被打破了,吴嬷嬷匆匆赶回翠微宫,语气沉重的说道:"娘娘,高嫔的孩子没了,现在宫中已经传遍了这件事情。"

"怎么会没了,前段时间我去探望,她还是好好的,根本没有小产的迹象。"清歌一脸的不可思议,原本都打算当这孩子的干娘,现在不仅孩子没了,高嫔肯定也大受打击。

"奴婢听说是有人在高嫔的膳食里掺了一些东西。"吴嬷嬷叹息一声,"虽然玉贵妃已经逝去,可是皇宫里面仍然不得安宁,就连陛下的子嗣都无法保住。"

她朝着高嫔的寝宫走去,吴嬷嬷紧跟其后,不过还是劝道:"娘娘,等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了,你再去看望也不迟,现在不是看望高嫔的时候。"

清歌步履匆匆,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她边走边说道:"我平日里与高嫔走得近,如今她不幸失去了孩子,我理应去安慰一番。"

还未到寝宫,她就瞧见了好些宫人跪在门口,还有几个看起来眼生,听吴嬷嬷说这是御膳房的人,如此一来牵连甚广,君浩子嗣不多,对高嫔的孩子颇为注重,现在孩子没了,自然是要找出幕后主谋来。

高嫔一动不动地躺在床榻上,脸色一片苍白,眼神也黯淡无光,即便换掉了染血的被褥和衣裙,可是屋内还是飘散着血的腥味。

可怜的孩子,可怜的高嫔,清歌走到高嫔身边,握住她的手道:"你受罪了,陛下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君浩也来到了高嫔的寝宫,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他脸庞的神情十分凝素,不再像平日那般放荡不羁。

"说吧,高嫔的膳食出了什么问题,朕不是一再叮嘱你们,定要好生照料她的,孩子怎么会小产?"君浩对着御膳房众人怒目而视,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子嗣问题对于一个帝王而言尤为重要,万般小心结果还是出了问题。

御膳房的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结结巴巴的说道:"陛下,奴婢查出高嫔娘娘的鱼胶有问题,里面掺和了桂枝和夹竹桃,这两种东西都是寒性,两者一起服用,孕妇定会滑胎,奴婢也是后知后觉,根本不知道这鱼胶有问题。"

宫女的话让清歌觉得不妙,那鱼胶是她送给高嫔的礼物,如果是鱼胶里面有问题,事情就会扯到她的头上来,也不知何人歹毒的心肠,竟然会把滑胎的东西放入鱼胶中。

"陛下,鱼胶是臣妾送给高嫔的,臣妾也不知是何人把这些东西掺杂在里面。"清歌眉头紧锁,对着君浩如实相告。

"这里面的确可疑,清歌怎么会谋害高嫔,朕也不愿相信。"君浩摇摇头,这件事情扑所迷离,一时之间难以判断。

姜妃见君浩为难,自告奋勇的说:"陛下现在把凤印暂时交给了臣妾,不如让妾身来调查清楚,不会让高嫔白白失去孩子,也不会让无辜的人受冤。"

君浩抬头凝视了姜妃一眼,声音沉沉的说:"好,朕觉得这件事情也该由你来调查,希望你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

她听见姜妃调查此事,顿时松了口气,姜妃在后宫一向有口皆碑,一定会还她一个清白,出于避嫌她主动提议道:"陛下,臣妾这段时日就待在翠微宫吧,暂时不与后宫众位妃嫔来往。"

此举形同幽禁,断了和外界的联系,等到事实的真相调查出来以后,自然会恢复清白,正因为是宠妃,所以她的一举一动更加谨慎。

"也好,暂时委屈你。"君浩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

清歌有些心惊,他的目光不像那般宠溺和深情,而是多了一丝疑惑,似乎有些不妙,她步履沉重的走出殿外。

她被暂时拘谨在翠微宫中,好几天过去君浩都没有前来,吴嬷嬷暗中打听了一些消息,凑在她耳边轻声说;"娘娘,事情对你越来越不利,御膳房的人一口咬定他们没有问题,那些滑胎的药物都出在鱼胶上。"

清歌恍然间,觉得自己掉入了别人的圈套,她这个宠妃早就被人记恨在心,趁着这个机会彻底扳倒她,才是他们的目的。

她在想该如何应对,如果让萧楚天帮忙,恐怕会更加让君浩起疑,君臣两人的关系不睦,他被牵扯进来会面临更大的麻烦。

清歌还没想好对策,姜妃就带着一干宫人们来到翠微宫,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模样,把寝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一会儿,君浩也被请来了,他的脸色很难看,一张俊脸冰冷到了极点。

纵然清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所有的证据都对她不利,一个人如何能够辩白的清楚。

"陛下,臣妾调查了滑胎一事,与清妃有关,她指使身边的宫女在鱼胶里面分别掺入了夹竹桃和桂枝,如果分开食用高嫔也许不会滑胎,可是两者一前一后的食用,高嫔难以保住腹中的孩子。"姜妃面色严肃的说道,面色看起来无比痛心。

这时候其他的妃子也站了出来,有人说道:"陛下平日太宠着清妃,她在后宫飞扬跋扈,就连翠微宫的宫女都不把我们放在眼中,此番让高嫔滑胎,想必是清妃嫉妒高嫔,这才下了毒手。"

另外的妃嫔也添油加醋:"妾身原本还不相信,可是事实摆在面前,清妃辜负了陛下的盛宠,难怪她平日里总喜欢去高嫔的寝宫,看样子心中早就有了谋害皇嗣的想法。"

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她的头上,就连翠微宫的宫女也被带了上来,宫女身上伤痕累累,看样子受了刑,重刑之下普通的女子如何受得住。

清歌冷笑一声,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美丽的脸庞没有半分生机,她平静的说道:"不管陛下信不信,臣妾没有谋害高嫔肚中的孩子。"

"清妃,都到了这时候,你还是快些承认了吧,也许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能对你从轻处罚,你又何必像丞相大人一样,总是让陛下头疼。"姜妃在一旁苦苦相劝,神情无不感慨。

如此一来,姜妃倒成了好人,她彻底成为了恶人,萧楚天与君浩关系不睦,再加上高嫔滑胎,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君浩都会迁怒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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