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如青丝暮如雪》全文免费阅读春雷炮

小说:朝如青丝暮如雪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春雷炮 简介:她为他平定天下,千里回城,却被拦于城门之外。他登基为皇,将这如画帝业许诺她人,而她被他亲手射杀,辱她罪名通敌卖国。废了她的双手,散尽她的武功,将她送给藩王,此生不复相见。多年后,他却怀念那个为他抚琴斟茶的女子。再次相见,她洗去锋芒,以臣妻之名,保其丈夫一命。他想靠近,换来的却是她的决绝,凤台之上,她拔剑自刎,血溅凤袍……后来,寥寥余生,他坐拥万里江山却无人同享。 角色:新帝,轩辕澈

《朝如青丝暮如雪》全文免费阅读春雷炮

第7章 早已属于他人

风陌瞳仁急剧一缩,他就是她要嫁的藩王吗? 瞧见他步步而来,风陌想要掌心出力,奈何此刻药效未散,她是一点力气也没使不出来。 不是这男人的对手,风陌后退,以此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身上有多处伤口,莫要乱动!” 顾留白见她躲闪,抿唇阻止,下一瞬,他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这是我们边疆的解毒良药,能解你身上的剧毒。” 听言,风陌心头一沉。 连他都能看的出来她身上有伤,且有剧毒,可轩辕澈和她欢好之时,却从未提起过她身上的伤。 甚至还下毒害她,不能提剑,不能说话…… 与眼前这位藩王对比起来,陌生人好过诛心者。 她抬手去接,想解了这身上的剧毒,可是药效未散尽,她根本就无力抬手! 顾留白瞧见她放松了警惕,勾唇一笑:“我虽不知道你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但你愿意嫁我,我很是欢喜。” 闻言,风陌内心苦涩。 愿意?这哪里是她心之所愿?她分明就是被逼的! “先服两粒药丸,这药半个时辰后还得再吃三粒才能见效。”顾留白已经倒出药丸在手心,一颗一颗,温柔的喂她服下。 给风陌服下药丸后,顾留白从床前取来一份锦盒,风陌不解他的意图。 直到他开口对她说:“这是新帝对我们的祝福。” 服下顾留白给的药丸后,她的力气恢复了不少,她伸手打开锦盒。 这是一份宣纸,上面是轩辕澈的亲笔—— 【佳偶天成】 她的字是他教的,曾经,他们成双成对,亲密无间的在书房里吟诗作对。 他曾夸她:“阿陌,你是我带过最有悟性的学子。” 那时,她高兴的像个孩子,曾将他写的诗,一笔一笔的描摹。 她不仅要武能定乾坤,文也要能揽日月! 可结果呢,换来的都是什么。 好一句佳偶天成啊! “夫人?” 见风陌失神,顾留白出声唤了一句。 虽然新帝弑君夺权,但这桩婚事,他却是十分满意! 风陌闭上眼睛,眼泪无声而下。 她多么希望这声“夫人”是从那人口中喊出,可是……她看错了人,那人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儿女情长。 而是权倾天下! “夫人这是怎么了?”见她泪如珍珠,顾留白也是急了。 他平日里骑马涉猎,沙场点兵,七尺男儿粗糙惯了,如今女人一哭,他倒是慌了手脚。 风陌此刻,是心如死灰,缄口不言,将泪水拭去。 顾留白欲要伸手,但瞧见她兀自将眼泪拭去,手上的动作一顿。 “我知道,你许是还未做好准备。舟车劳顿,你早日歇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虽然她是弛聘沙场的女将军,可是她到底还是一个女儿家。 顾留白走了,营帐里只剩下风陌一人,她望了望周围的环境,内心苦涩难忍。 她从小就跟在轩辕澈身边,为他学习剑术,战术,一心想要为他夺得天下。 而他明明答应过她,此生不会负她。 可如今,他只是把她当成一颗棋子,哪怕他不再需要,她这颗废子也被他给利用得干干净净! …… 大燕,内殿。 轩辕澈心烦意乱的从榻上起身,望了一眼窗外,此时已经夜深。 苏怜儿觉察到轩辕澈这番动静,她瞧了他一眼,只见他正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 “皇上,都这么晚了,早点歇息吧,明日还得早朝。”苏怜儿抿了抿唇,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腰身。 轩辕澈薄唇轻抿,眸色深邃。 为何此刻,脑海里都是风陌的身影。 她出嫁那天,一袭红衣坐在銮轿之内,被人搀扶着出了寝宫,直到皇城之下,都未曾下轿,更别说是求他一句。 那日,他都已经想好了。 只好她服软,低头来求他,哪怕是说一句她不愿离开,他都不会让那銮轿出皇宫,更不会将她给送给别人。 可是,她没有。 她武功那么高深,若是不想嫁过去,谁又能拦得住她? 想及此,轩辕澈当即就恼了。 不惜另嫁他人,也要离开他,是么。 风陌,为了那些卑贱的奴隶,你就这般见不得朕,恨朕么? 可是,空荡荡的寝宫,无人回他。 她早已不在这皇城,早已……属于他人。

第8章 愿意成为他的妻

时光如箭,半月晃晃而过。 风陌在边疆过的很好,她在顾留白的照顾下,嗓子已经恢复,可以开口说话。 顾留白在今日告知于她:“阿陌,我找遍了许多大夫,用了许多名贵的草药,可是……还是没有办法将你的手给治好,只怕你以后……没有办法再提剑习武了。” 风陌没接话,眸色暗淡。 一个习武之人不能再拿自己的兵器,这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不过…… 想到什么,女子自嘲一笑。 “我中了剧毒,这毒废了我多年的内力。” 她何止是不能耍剑,她连武功都不配再拥有。 “阿陌,你若是大燕的女将军,那你不能没有武功,不能没有剑。但如今,你是我顾留白的妻子,无论接下来我们会遇见怎样的危险,都有我护在你的面前。” 顾留白说完,用勺子舀起一口汤药,送到风陌唇边,“来,趁热把药给喝了。” 风陌却愣住不动,一颗心宛如利刃所剐,一刀一刀,鲜血淋漓…… 她幼时同轩辕澈一起习得武术,第一次提剑,她就怕了,败给了那几个陪他们一起训练的奴隶。 奴隶朝着她反扑,她投进轩辕澈的怀里,不敢面对。 那时,轩辕澈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阿陌,莫怕,我会护你。” 那时,她便暗暗发誓,自己不能软弱。 家国天下,他需要她。 她要助他站在权利巅峰! 而后每次危险,虽不是他及时护在她的身前,可在她受伤之际,他是第一时间陪在她身边,给她喂药之人。 那时的轩辕澈百般温柔…… 风陌断了自己的思绪,过往种种,她皆不愿再回忆。 “顾留白,谢谢你。” “阿陌,你如今是我的妻子,夫妻之间,何以言谢?”顾留白缓缓勾唇,嘴角掠开一抹温温的笑。 说完,他又继续给她喂药,温柔至极。 风陌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她察觉到,顾留白是真心待她。 喝完药,风陌就想出去走走,顾留白便陪她一起。 出了营帐,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一路走过,士兵们都恭敬有礼的称呼她为“王妃”。 还有那些贴身侍从,也都一一对她点头行礼。 这里的人民风淳朴,日落而息,日出而作,他们的脸上都挂着纯净的笑容,这样的一方净土让风陌心旷神怡。 这和在战场上的杀怒,狠戾,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在这里,她的心,格外宁静。 “阿陌,我知道你心里面有人。” 顾留白抿了抿唇,他们相处已有半月,她总是一副心事沉沉的模样。 这些,他能够瞧出来。 风陌心下一怔,未曾料到顾留白能看出来她的心思。 紧接着,顾留白又解释道:“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我不介意这些,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过的好。” 说这话时,他脑海里回想起当初在前殿上,初见她的那一幕。 分明就是风光无限的女将军,可是那一刻的她只剩下风霜疲倦。 娶她,是想让她展露笑颜,放下过去,开始新的人生。 闻言,风陌眼中泛起一丝波澜。 自她一步一步成为轩辕澈最好的杀人工具开始,就没有人在意过她,没有人问过她好不好了。 多年所执着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心中的执念。 而此刻,生活平静安详,又何尝不是一种新的归宿? 风陌抬眸,迎上顾留白的视线,朝着他平静微笑道:“谢谢你……这里,我很喜欢……我愿意留下来。” 听到这个回答,顾留白笑了。 她愿意留下,也就意味着,她愿意成为他的妻了。 当晚,他们重新举办了仪式。 红鸾帐暖,风陌缓缓闭上眼,试图接受顾留白的靠近。 他小心翼翼,在她耳边不停安抚:“阿陌,莫要紧张,我不会伤你……” 花前月下,鱼水交融……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已到初春。 轩辕澈未曾休憩,还在连夜批阅着奏折,眼皮儿一重,他脱口说道:“阿陌,给我添杯茶来。” 话语一出,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下回音,无人应他。 他才意识到,如今他已经是大燕的王,风陌也远嫁藩王有三个月了…… 轩辕澈顿时心烦意乱,他不断告诉自己,明明那只是一颗作废的棋子,为何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脑海里面总是出现她的身影?

第9章 所谓替身,不过浮云

不,他该想的人,应该是苏怜儿才对。 她才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放不下的人。 想到苏怜儿,轩辕澈旋即起身。 这半月来,他无意冷落她很久了。 …… 贵妃寝宫。 “真是气死本宫了,她都已经走了三月,为什么皇上还是对她念念不忘?皇上真该念念不忘的是本宫才对!” 苏怜儿咬牙切齿,想到这里,她更是怒火中烧,直接拿起一枚银针往地上跪着的宫女身上扎去。 宫女立马就疼得呲牙咧嘴,哀嚎出声:“啊——娘娘,求求娘娘手下留情,奴婢一定会做个善解人意的丫鬟……” 善解人意? 实则宫女内心早已将苏怜儿从上到下给恨了个遍,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可是,这个苏妃娘娘总是拿着银针往她身上扎,一边扎还一边骂。 分明就是把她当成出气的玩物! “你……” 苏怜儿咬牙切齿,余光一瞥,瞧见从殿外走进来的轩辕澈。 他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气宇轩昂。 苏怜儿立马转变脸色,勾出一抹盈盈笑:“皇上,你怎么来了?” 轩辕澈皱眉,“大半夜的,你这是在做什么?” 在殿外,就听到了她的呵斥奴婢的声音传来。 苏怜儿不悦瞥了眼地上的奴婢,低斥道:“还不是因为奴婢不懂事……皇上来了,还不快给本宫滚?” “是,娘娘……” 宫女不敢再说什么,赶紧起身爬走。 宫女走后,苏怜儿便朝皇帝走去。 她媚眼如丝的靠在轩辕澈肩上,一只纤纤玉手从轩辕澈的袍子里探入。 “皇上……” 轩辕澈已有半月未曾来过她的寝宫,平日里她过去见他,他都是国事繁忙。 如今来了,她自要好好把握住机会才是! 轩辕澈薄唇一抿,他把苏怜儿打横抱起,走到床榻边。 就在女人以为要春宵一刻时,他暗下眸色,伸手抚着她的脸颊,却没有其他动作。 苏怜儿瞧着轩辕澈那注视的黑眸,正欲自行宽衣解带时,轩辕澈却淡淡说了一句:“曾经我以为,阿陌的那双眼睛很像你……” 苏怜儿猛的一怔。 为什么又提到那个女人? 什么像不像的,这是何意? 哪知,轩辕澈又说了一句剜她心的话—— “我如今才发现,你们一点都不像。” 话落,他猛地一下推开苏怜儿,转身离去。 他以前分不清,如今能看清了。 阿陌就是阿陌,苏怜儿是苏怜儿,她们之间,从来没有相似一说…… 而他从没有把阿陌当做是谁的替身,过往他对阿陌好,仅仅是因为,他在意她。 …… 轩辕澈从苏怜儿的寝宫出来后,独自一人走在宫道上。 今晚的月光很好,宫道两旁桃花盛放,月光之下,别样好看。 恍惚之间,他看到风陌那月华如练的身影…… 她最喜在这样的月色下舞剑,白衣如练,行云流水。 也曾花前月下,她舞剑,他抚琴。 那是他们在王府的时候,最安静的一段岁月,没有杀戮,只有彼此…… “皇上——” 女子急切的声音从远到近,打断他的神思。 轩辕澈皱眉,就瞧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宫女朝他跑来。 他眯眼,掌心凝聚着内力,正要出手时,那宫女却“扑通”一下跪倒在他的面前。 她双手朝上,一遍又一遍朝着他叩头,不停哀求道:“皇上,奴婢求求你,求你救救我,奴婢不想死,奴婢不想变成下一个阿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