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尊/星尊》王妈妈,苍白英俊 全本小说免费看
角色:王妈妈,苍白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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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军压城
诺东大陆。
夜黑风高的死寂中,大戎国百万兵马与星元师东西分立,将大秦国都围得水泄不通。
大军之前,星光石散发出耀眼光芒,数千大秦国子民被一根根长矛从肚子直穿过脑袋,血肉模糊地立在地上。
一群被砍去双腿的大秦国人痛苦地呻吟着,慢慢向国都城门爬去。
高高的城墙下,堆满了死去的两国将士和星元师的尸体,恶臭熏天。
都城内,屋黑街静,两个浑身是血的星元师搀扶着一个少年,拼命往王宫走。
“什么人?”数百守城将士冲出来,星光石骤然亮起。
“快,快救王子殿下。”话音刚落,那两个星元师就力竭而死。
守城将士发现,少年真的是大秦国的王子秦云天。
所有守城将士如坠冰窟,一种痛如刀割的恐惧震得他们两眼大瞪,三天前,王子不是与整个国都的老弱妇孺一起迁往大秦祖地了吗?
“告、告诉父王,祖地……”秦云天声若游丝。
守城将士慌忙搀扶着秦云天快速奔入王宫,一路大喊:“快救殿下,快救殿下。”
鸦雀无声的王宫顿时乱了起来,一个身穿金甲黑袍的中年男子抢奔过来,一把接过秦云天,“天儿,天儿,你怎么回来了?”
见秦云天不醒人事,他又急急大喊:“空方闲,空掌教,快来。”
一个身穿白袍,因为常年思虑过度而满脸倦容的男子飞身过去,用手按了按秦云天的胸口,接着搂起他,纵身跃到长在大殿中央的星骨树下。
“空掌教,一定要救活天儿。”身穿金甲黑袍的中年男子,正是大秦国君秦浩梁。
空方闲没有回答,他取两根星骨树的根须,植入秦云天鼻孔,双掌印在他胸口上,不断用自己的星元引导星骨树的星元之力流遍秦云天的经脉,直通命格。
王宫再度沉寂下来,所有人满脸焦虑地看着秦云天,空气中有一股烧灼味。
秦浩梁双拳紧握,脸色时而愤怒,时而悲怆,时而坚毅,寂静中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突然,秦云天嗯哼了一声,双目微微睁开。
“殿下的两年之劫总算过去了。”空方闲脸色更加苍白,语气极度疲倦。
秦浩梁走到秦云天身边,一手按在他肩膀上,“天儿,你母后呢,祖地是不是出事了?”
“父王,他们抓走了母后,祖地也被攻破了。”秦云天泪流满面。
江微雨被抓了?她还能活下来吗?秦浩梁浑身一颤,“不可能,不可能,星骨树还在,祖地的星元之力结界无人能破。”
“王上,看来传言是真的,七杀星坠地,星骨树死。”空方闲叹了口气。
整座王宫又陷入无尽的死寂中,在场的将士、星元师无不满脸死灰,为了抵御大戎国和神曜七星联军,他们的家人也都送回了祖地。
如今,祖地沦陷,家人全死,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有一个将士喃喃自语地道:“可是,可是七杀星还在,星骨树也还活着啊。”
“刚刚给殿下疗伤时,我发现星骨树已经没有多少星元之力了,恐怕,它随时会枯死。”空方闲说。
没有星骨树,就没有星元之力结界,整个国都将不攻而破。
所有人被一种绝望情绪笼罩着,秦云天看着满脸悲怆的父王,又看了一眼星骨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大戎国君戎狄裘和神曜七星族的计谋。
“戎狄裘夺走我的七魄,莫非就是为了让我损耗掉星骨树的星元之力?”秦云天问。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让秦浩梁和空方闲仿佛看到了一个谋划了十五年的阴谋。
首先,神曜七星族散播预言说秦云天将身怀圣兽烛照之魄出生。
接着,戎狄裘借祝贺之名,在秦云天出生之日杀入秦王宫,夺走他的七魄,又在他身上种下噬魄毒,让他不仅无法汲取宇宙星元修炼,还需依靠星骨树的星元之力存活。
最后,趁星骨树毁灭之时,举兵入侵,从此永占诺东大陆。
秦浩梁和空方闲的沉默,让秦云天意识到,这一切真的是戎狄裘和神曜七星族的计谋。
他想起祖地沦陷、母后被抓的遭遇,心中又痛又恨,眼下,如果星骨树真的死了,整个大秦就将从此灭亡,而他,正是促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悔恨交加,恨不得一死,可是悔恨越是强烈,他活下去的愿望就越强烈,是的,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雪恨。
一定要报仇雪恨。
秦云天想到了有战神之称的雁帖寒将军,倘若他带领两百万大秦将士从亡灵峡谷大胜归来,大秦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还有曲中传带领的御星阁五十万星元师,只要他们杀出沧溟荒原,大秦国都之困一定迎刃而解。
他看向值守在星像镜前的将士,希望他们喊出胜利的消息。
死寂中,突然有人飞奔进王宫,高声嘶喊:“王上,王上,他们把王后……”
报信的将士跪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秦浩梁虎躯一震,疾步冲出大殿,登上宫楼,只见星光石照亮的地方,江微雨全身白条条,困在一群神曜七星族人里。
秦浩梁双拳一轰,将身前的城堞击成了齑粉。他搂住秦云天,不想让他看到这悲惨的一幕。
可是江微雨撕心裂肺的嘶喊声,在静静的夜空中不断传来,一声声撞击着他们父子俩的灵魂。
每一个大秦国人,都被这惨叫声撞得心魄俱碎。
秦云天悲痛欲绝,巨大的仇恨在他心里来回撞击,他嘶声吼叫,双目流血。
夜空中传来江微雨的叫声,“杀了我,快杀了我。”
“父王……”秦云天再也站立不稳,扑通跪到地上。
秦浩梁拭去热泪,从身边一个将士手中,抢过一把弓弩,巨臂一拉,箭矢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射向江微雨。
惨叫嘎然而止,夜空中只剩下神曜七星族的笑声。
“戎狄裘,我秦浩梁不杀你,誓不为人。”秦浩梁的吼声在夜空回荡,悲怆而坚毅。
一阵狷狂笑声响起,“秦浩梁,过了今夜,太古将不会再有一个大秦人。”这是戎狄裘的声音。
这时候,一个神色慌张的大秦将士跑上宫楼,“王上,亡灵峡谷和沧溟荒原的战事……”
一个说不完的消息永远是噩耗。
秦浩梁心一横,领着秦云天和众人回到王宫,大殿之上,所有将士和星元师形如枯槁,个个垂头丧气。
秦浩梁走到星象石前,可是星象石已碎。他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星象石整个太古只有三块,一碎俱碎,看来雁帖寒和曲中传带领的队伍全军覆没了。
眼下,整个大秦只剩下国都中的三十万将士和十万星元师了。
“天真要我大秦啊。”秦浩梁仰天长啸。
“王上,要不撤退?”空方闲说。
秦浩梁看了一眼众人,不再言语,他何尝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只是此时此刻,他想把这个决定交给大殿上的众将士。
“但求一死,绝不后退。”沉静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想到祖地沦陷,家人尽死,国之将破,已然生无可恋,遂跟着嘶吼起来,“但求一死,绝不后退。”
秦云天看着他的父王,斩钉截铁地说:“父王,大秦开国五百三十六朝,自古只有一个祖训,君王死社稷,将士死国门。”
秦云天的话让在场的将士想起大秦祖辈英勇荣光,顿时挺起胸膛,目光中只剩下坚毅,他们齐声吼着:“君王死社稷,将士死国门,大秦人永不后退。”
秦浩梁似乎还在等待什么,双目紧闭,默不作声。
沉寂中,夜空突然划过一道亮光,接着传来一阵轰鸣,有人喊了起来,“七煞星坠地,星骨树死了……”
众人慌忙走过去,只见星骨树枝枯叶干,那枚结了近万年的星元果也掉在地上,干瘪得像一块石子。
秦浩梁表情僵硬,捡起星元果,干瘪的果肉瞬间化成了灰烬,露出一粒通体漆黑得发亮的种子。他来不及诧异,就将种子放到秦云天手中。
“空方闲,你带天儿从秘道走。”秦浩梁喊道。
秦云天正欲抗拒,空方闲一掌已经拍来,击得他晕了过去。
接着,空方闲双膝跪地,朝大殿之上的所有将士和星元师跪拜三下,又向秦浩梁拜了三拜,抱着秦云天飞身而去。
王宫外,大戎国的大军已经发起最后的总攻,城墙倾塌的轰鸣声不断传来,厮杀之声惊天动地。
秦浩梁领着众将士走出王宫,迎着茫茫夜色,他吼起了大秦的战歌《秦风》。
“秦之泱泱,将守四方。太古之盛,唯秦之桢。克敌为艰,血染疆场。言念君子,与国同觞。”
所有大秦将士顿时泪洒满面,怒声跟着唱了起来。
第2章 神兽之魄
秘道绵长,直通千里之外。
这是秦太祖修建国都时就修好的逃生秘道,几千年来,不曾有人走过。
离开秘道之后,醒来的秦云天虽然悲痛欲绝,可是事已至此,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活下去,报仇。
是的,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雪恨。
他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看着不断倒退的树林,突然发现这是在往南边走。
他提醒空方闲,“教尊,往南走就是乌南大陆,乌月国的无藕公主虽然与我有婚约,可是父王多次向他们求援都得不到回应,我们往南走会不会是自投罗网?”
空方闲没有停下脚步,穿过这片莽林,前方就是东卜山,空方闲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奔得更快。
“他们追来了。”空方闲突然往左闪去,藏在一块巨石背后。
秦云天还来不及诧异,就听到有人远远喊道,“秦云天,出来吧,你身上的噬魄毒一天不解,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空方闲闭目叹了口气,在秦云天耳边低声说道:“少主,穿过这片莽林就是东卜山,你去星月宫,找谷若溪,求她设法化解你体内的噬魄毒。”
“你不带我去?”秦云天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他们人数众多,修为境界不在老夫之下,多半是神曜七星族,老夫去会会他们。”
空方闲说得随意,秦云天更觉得越发凶险,他知道神曜七星族由天枢魔族、天璇精灵族、天玑异兽族、天权巨人族、玉衡血翼族、开阳死灵族、瑶光仙族组成,每一个种族,都修为极高。
可是,空方闲贵为大秦国的御星阁掌教,早已达到涅槃境,星元雄厚,即便不敌,大可以闪身逃走啊。
秦云天看着须白皓首,满脸疲惫的空方闲,心中顿时醒悟,为了镇住他的命格,帮他度过噬魄毒的两年之劫,空方闲已经消耗了大量星元,刚刚又一顿飞奔疾走,此时恐怕已经元气大伤。
想到这里,秦云天对自己的悔恨又重了几分,他一心想成为星元师,可是七魄全失,无法吸纳宇宙星元,十五年来只能躲在王宫中,靠研读御星阁的武功秘籍度日,还有大秦耗时多年才制定出来的四国英才谱。
即便他最喜欢的御星阁镇阁之宝,樗风击影剑法,他也只是会其意知其招而无法施展出来。
“我真没用。”秦云天心中愧疚。
空方闲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慰他,而是低吼道:“快走,再不走就迟了。”他索性抓住秦云天,运起全身星元往莽林深处推去,自己则往反方向跃了出去。
秦云天飞出十丈之远,双足刚落地,他就死劲狂奔,不能让空方闲白白牺牲,一定要逃出去,活下去,为所有大秦国人报仇雪恨。
他一路狂奔,茫茫夜色中,隐约传来了空方闲的歌声,那是大秦的《秦风》,每一个大秦国人都会吟唱。
秦云天泪流满面,在心里也跟着默默吟唱起来,“秦之泱泱,将守四方。太古之盛,唯秦之桢。克敌为艰,血染疆场。言念君子,与国同觞。”
他咬牙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解掉身上的噬魄毒,成为一名星元师,修炼成一门绝世神功,手刃戎狄裘和神曜七星族。
前方出现一团光亮。
秦云天身上的星骨树种子也随之发出一道亮光,像一股巨大的引力,牵引着他一头冲了进去。
引力之大,根本容不得刹住脚步。
“啊!”秦云天惊叫一声,整个人急速往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砰地一声,秦云天掉在一潭池水里,水冰刺骨,冻得他全身发抖,呼气成烟。
他爬出水潭,发现水光潋滟,眼睛适应四周的昏暗后,他抬头望去,一朵星光在遥遥上空闪烁。
秦云天看不到任何东西可以帮助他攀爬上去。现在,他进入了一个新的绝境。他抹去脸上的水珠,环顾四周,看见一条青石小道,伸延进漆黑中,最深处,隐约有一团黑影在晃动。
“请问这是星月宫吗?”秦云天喊道。
没有声音回应。秦云天装着胆往前走,一股强大的气息,不,是七道浩浩荡荡的气息汹涌而来,压得他呼吸困难,站立不稳。
那七道气息突然发出轰隆一声,将秦云天撞飞,重重地飞跌到水池里。
秦云天以为自己会粉身碎骨,可是他只是摔得浑身疼痛,身体并没有受伤。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手下留情。
“难道这是星月宫的人在考验我?”秦云天爬起来,继续往青石小道走去。
昏暗中,响起阵阵锁链声,强大的罡风阵阵袭来,一声愤怒的咆哮响起,接着又是一声,咆哮声足足响了七次,声音惊天动地,震得四周摇摇晃晃。
“晚辈求见谷若溪前辈。”秦云天作揖喊道。
这时候,两朵星光亮起,接着更多星光闪闪曜曜,空间顿时明亮起来,秦云天看见了十四只明亮如皓月的眼睛。
七只身型庞大如山的神兽,立在他面前,威风凛凛,呼气如风,喘息如雷。
秦云天仅凭这些神兽的外形,就能认出它们分别是史书中所记载过的青龙、朱雀、玄武、白虎、貔貅、麒麟、当康。这七只上古神兽分别被巨大的镔铁锁链牢牢扣押着,但却如七位帝王一般,俯视着他。
青龙喷出一口白气,咆哮一声,其它六只神兽也跟着躁动起来,咆哮连连。
青龙朝秦云天射出一道金光,其它六只神兽像得到了召唤一样,身体也发出一道道金光,直入秦云天体内,激得他晕眩过去。
青龙看着晕倒在地的秦云天,沉吟一声,用一种古老的神兽语言说:“这小子凡体,凡命,七魄不全,真是差得匪夷所思。”
“兄长,我们真要这么做?”朱雀看着青龙。
“早在千万年前,我就感应到我们神魄本体的强大气息,一旦本体彻底恢复,我们身为残魄,就只能灰飞烟灭了。”青龙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秦云天的身体。
“兄长说得极是,当初七大神兽与神曜七星族大战,身殒魄散,圣身与神魄同时坠落虚空渊面,不知踪影,我们散逸出来,虽然有天脉的天地元气滋疗恢复成形,但终究不是神魄本体,没有圣身容纳,迟早还是会魄散烟消的。”白虎说。
“近几年我魄象不稳的情况更加频繁了。”玄武说完,貔貅、麒麟、当康三只神兽也应声附和。
“当初夏尧以大神通之力设下死结囚禁我们,其意不明,千百万年来,无一人来访,眼下这小子到来,不知是祸是福。”青龙说。
“兄长,你做决定吧。”朱雀不再说话。
白虎、玄武、貔貅、麒麟、当康也不再说话,只是颌首微笑,示意青龙它们已做好准备。
“我们生而为七,如今有机会合而为一,应该是件幸事。”青龙长啸一声,化成一团金光,照在秦云天身上,一眨眼便没入他体内。
朱雀、白虎、玄武、貔貅、麒麟、当康也纷纷化为金光一团,闪入秦云天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秦云天睁开眼,脑中一片空白。他环顾四周,七大神兽已不见踪影,他试着原地蹦跳了一下,身体突然直射而起,轰一声撞破了洞壁。
这一冲,让秦云天如雏鹰展翅,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腾云驾雾般的感觉。
眼前是莽莽丛林,日光照耀而下,温暖异常。
秦云天慌忙就地一闪,躲入树荫之中,可是依然有斑驳的阳光照射下来,落在他身上。
秦云天心中的慌乱变成了惊讶,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出现如被火焚烧般的疼痛,命格之中,也没有一股要绞碎身体的力量冲涌而出。
“我可能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秦云天想着,却不知道他无意之间,聚齐了神兽七魄,命格之中,自此多了一股神兽霸力。
前方就是东卜山了,那里白溪流过,山门耸峙,巍然成观。
秦云天得到神兽霸力之后,奔跑的更快,体力也更加充沛,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奔到了山门之前。
只见青石铺就的山路一直向上伸延,葱郁的树林间,可见白塔忽闪忽现。
他将脚跨过山门,一阵动听的女声突然响起,“哪里来的野小子,敢闯我星月宫圣地。”
秦云天循声望去,两个白衣少女,自天而降,手中长剑寒光夺目。她们一把提起秦云天,“走,跟我们去见师姐。”
第3章 全是美女子
百余名白衣女子在演剑场上练剑,身姿曼妙,清风吹拂,香气缭绕。
秦云天虽然在王宫中长大,但如此多清丽脱俗的少女聚集在一起练剑,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师姐,我们在山门前抓到一个来偷窥的野小子。”
秦云天哑然失笑,堂堂大秦国王子,如今竟被人视为野人色狼。他看着迎面走来的一个长发女子,年龄不过十六七岁,面若桃花,星目含威,美艳动人。
“那就推出去砍了。”她冷冷看着秦云天,说道。
秦云天慌了,急忙说道:“我来拜谷若溪前辈为师。”
所有练剑的女子听了,都停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一起哄笑起来。
那个被称为师姐的女子笑得双目含泪,“我们星月宫,什么时候收男弟子了?师尊怎么没告诉过我们?”
秦云天被众女子笑得满脸通红,急急辩解道:“谷前辈要是见了我,自然就会答应收我为徒。”他相信空方闲叫他过来找谷若溪,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交情。
众女子又是一通大笑,有女子喊道:“莫非你有我们师尊想要的秋山横岫剑法下半部?”
秦云天一愣,秋山横岫剑法?在来星月宫之前,他连听都没听过,又怎么会有这样一本秘籍。
“你没有剑法,凭什么认为我们师尊会收你为徒,莫非,莫非你是我们师尊的……”
“叶涵师妹,你又口无遮拦,胡言乱语的,小心师尊又罚你去扫花百日。”那个被称为师姐的女子笑道。
秦云天听到扫花二字,便觉得天下间还有这样诗意浪漫的惩罚?想必谷若溪平日待她们极其好。这样一想,秦云天更觉得这个星月宫比大秦的御星阁好玩有趣。
“师姐,我还没说完呢,我说他是我们师尊的远房亲戚侄儿。”
众女子又是一阵吃笑,那个师姐也乐得满脸桃花。她们久居深山,从未接触过年轻男子,今日秦云天自动送上门来,人人都忍不住要捉弄一番。
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钟鸣,演剑场上的所有女子顿时乐了起来,“师尊出关了。”
她们不约而同跑向一座建于山峰崖边的白塔,只有那位师姐没有忘记秦云天,一手抓着他不放,走到白塔之前。
大门徐徐打开,最先出来的是两个年长妇女,她们面泛红光,白衣猎猎,似乎有一股强大的气体在喷涌而出。
“恭迎长老出关。”星月宫众女弟子喊道。
两位长老颌首一笑,站在众人面前不言不语,身旁的草木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挤压一样,向两边倾斜。
秦云天曾在御星阁制定的四国英才谱中读过,星月宫两大长老,已通彼岸境,使用双剑的叫楚关木,以星光锦绳为剑的叫谢珠帘。
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出现,秦云天感到胸闷窒息,而其他星月宫的女弟子却没有这样的症状,他想这一定是谷若溪察觉到了他这个外来男子的气息,从而施展出来的威压。
一个白衣美妇缓缓走出来,面如春花,不言而威,正是星月宫的掌教师尊谷若溪。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面色中却隐含着几分隐忧。
“恭迎师尊出关。”
那个名为叶涵的少女此时已奔过去,一把抱住谷若溪,“师尊,你闭关半年,师姐她们闷到都快要下山去嫁人了。”
谷若溪藏起刚刚泛起的忧色,对这个女弟子的鲁莽毫无责备之意,“师姐们谁要嫁人啊?我看是你这个鬼灵精怪吧。”
众人哈哈一笑,纷纷聚拢过来,围着谷若溪和两位长老吱吱喳喳说个不停。
谷若溪看了一眼秦云天,“婉然,放了他。”
秦云天心想,原来这个美若天仙的师姐名字也这般好听,他朝婉然看了看,目光移到谷若溪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谷若溪问。
“秦云天。”
一旁的楚关木和谢珠帘惊咦了一声,快速和谷若溪对视了一眼,想说些什么,又被谷若溪伸手阻止了。
“你是大秦国的秦云天?”
听到大秦国三字,秦云天心中一痛,“大秦国已经亡了。”
众人齐呼了一声,对这个消息无比惊讶,谷若溪似是想起了什么,“你们御星阁的掌教呢?”
“被神曜七星族杀了。”秦云天低下头,心中无比愧疚,“为了救我。”
谷若溪身子一晃,楚关木和谢珠帘慌忙搀扶住她,“师妹,你体内的星元刚滤空,不宜惊动。”
谷若溪点点头,“师姐,我没事。”她看着秦云天,突然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传言你身怀圣兽烛照之魄而生,被戎狄裘夺去七魄后,只能依靠星骨树的星元之力才能活下来。”
“星骨树昨夜也毁了。”秦云天说。
谷若溪面露诧异之色,松开手,“你何时聚集了七大神兽之魄?”
秦云天想起地下洞穴中遇见的七大神兽,心中一动,莫非就在那时候得到了七大神兽之魄?一定是。
“是在一个地下洞穴中。”秦云天说。
“是祸是福,全看你造化了。”谷若溪闭目冥思,良久才幽幽问了一句,“空方闲还有说什么吗?”
“他让我求你帮我去掉身上的噬魄毒。”
谷若溪突然哈哈大笑,“他用了求字?”
秦云天不明所以,只是点点头。谷若溪又是一阵大笑,声音无比寂寥,“婉然,以后他就是你师弟了,好好管教他。”
说完,谷若溪由楚关木和谢珠帘搀扶着,缓缓向座落在茂林修竹中的屋殿走去。
秦云天此时跪在地上,心中一片惊喜,他还以为大秦国亡后,天下之间再也无人敢收留他了。
“小师弟,你还不来拜见师姐。”叶涵的声音响起,充满喜悦。
秦云天直起身,向叶涵和婉然等女子作揖行礼,“拜见各位师姐。”
众女子嘻嘻哈哈乐了起来,她们本是孤儿,自小由谷若溪与两位长老带上山,几乎不曾见过男子,眼下突然多出了一个师弟,自然对他动手动脚,就差剥掉他的衣服来看他是否和她们的身体一样。
“好了,师弟,我带你去沐浴更衣,我们星月宫可不养脏猴儿。”婉然也忍不住笑道。
秦云天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脏兮兮,蓬头垢面,着实像个猴子。他跟着婉然后面,只觉得这个师姐比其他女子更艳美动人,那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就像梅花。
前方是一片白色石墙木梁楼宇,四周鸟语花香,修竹清脆。
婉然领着秦云天走到最边上的一间起居室,“以后你就住我旁边,还有,我姓原,原婉然。”
她领秦云天进入室内,让他脱下衣服。“师姐,你不出去?”秦云天问。原婉然秀脸一红,转身变走到门外。
起居室之后,是一片烟雾缭绕的露天浴池,秦云天匆匆洗浴干净,便回到屋内,床榻之上摆放着一套白衣,他穿上去,正好合适。
“师姐,这你缝改的衣服吗?”秦云天走到屋外,原婉然正站在一棵花树下。
见到秦云天,原婉然眼中一亮,她没想到秦云天会如此俊朗,顾盼神飞,自有一番王族气质。
她脸一红,低声说道:“星月宫从来没有过男子,我只好拿我的衣裳匆匆改制了一套,明日我再给你缝制几套。”
秦云天心中一暖,恨不得抱住这位美丽的师姐道声谢谢。当下,两人往谷若溪的住所走去。
他们穿过一片花圃,在门前静立。“掌门师尊,请问是否该传授秦师弟洗髓经?”原婉然问道。
屋内一片寂静,良久才听到一声低吟,原婉然秀眉皱了一下,长老楚关木的声音响起,“婉然,你带他进来。”
秦云天紧跟原婉然身后,进入屋内,只见谷若溪正盘膝坐在蒲垫上,满头大汗,楚关木和谢珠帘二人正忙不迭低给她擦拭着。
“秦云天,你身上的噬魄毒,为师也解不了。”谷若溪双目紧闭,声音微弱。
秦云天脑袋一空,全然不知所措。
“空方闲之所以让你来找我,只因我有八荒洗髓经。不过即便你学会了也没用。”谷若溪突然睁开眼,“除非你能汲取死星的冥元洗髓。”
第4章 劲敌来袭
死星,是宇宙中最黑暗,最恐怖的存在,无人能以死星的冥元洗髓修炼。
听到死星二字,原婉然倒吸了一口气,“师尊,死星的冥元不是会吞噬人的身魄吗?”
“所以,无论如何,云天都只有死路一条。”
秦云天如坠冰窟,他在御星阁中熟读无数经卷,自然知晓死星的恐怖。想到自己逃出大秦国都,最后还是只能一死终了,不由觉得愧疚死去的父母和千万大秦人。
“反正是死,师尊就传我八荒洗髓经吧。”秦云天毅然说道。
谷若溪静静看着秦云天,目光中颇为赞赏。她凝聚一道神识,将其注入秦云天的意识海中。
“这八荒洗髓经是为师在八荒山偶然觅得,为师早已过洗髓大关,一直没有研习修炼,对其中所记载的以死星冥元洗髓毫无心得,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摸索了。”
秦云天感觉意识海中,突然多出了一篇熟记的经文。开篇第一句,就是“洗髓者,当汲死星之冥元。”
“婉然,你以后对云天多加留意,倘若他修炼时有什么异象,便立刻以星元护住他的命格。”谷若溪叮嘱道。
原婉然应了一声,此时,她还有一个疑问,正发愁该不该问。
“你不用担心,掌门师妹只是滤空了星元,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守在谷若溪身旁的谢珠帘说。
原婉然心一沉,立刻意识到,师尊修炼秋山横岫剑法的缺少下半部,想必这次闭关修炼又失败了,也许还受了重伤。她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谷若溪,眼圈突然红了。
这时候,谢珠帘已经双掌印在谷若溪背上,运起星元为她调息疗伤。
楚关木向原婉然摆摆手,“傻丫头,你去告诉大家,掌门师尊与我们继续闭关,两天后才能和大家见面。大小事宜,还是由你全权处理。”
秦云天扯了扯原婉然的衣角,两人慢慢退到室外。
远处树林跑来一个白衣女子,一边跑一边哭喊,听声音,正是叶涵,“师姐,神曜七星的妖魔鬼怪杀上山来了,余龄师姐和顾绣师姐已经死了。”
秦云天心一沉,神曜七星一定是来捉拿他的,想到两位师姐受牵连而殒命,他既愧疚,又怒火中烧。
“师妹,你带师弟去告知师尊和长老,我去阻挡他们。”原婉然拔出长剑,双足一点就飞奔而去。
秦云天没有理会原婉然的安排,他紧紧跟在她身后,一路跑到演剑场,只见星月宫所有女弟子齐聚一起,手中长剑寒光闪闪,在她们对面,是一群装束怪异,容貌丑陋的神曜七星族。
他们人数近百,个个趾高气扬,既有身形庞大的天枢魔族、天玑异兽族、天权巨人族,也有浑身黑衣党玉衡血翼族和青面獠牙的开阳死灵族,只有天璇精灵族和瑶光仙族乍看之下才像是太古人族。
为首一人,身着大戎国火焰袍服,白面唇红,眼大如碗,手中的鬼头嗜血刀正滴着鲜血。
在他脚下,两个星月宫女子身首异处,衣服还被剥了个精光,似是死前被玷污了一番。
“布阵。”原婉然身形一闪,长剑刺出。
十六名星月宫女子纵身跃出,像一串飘舞在风中的气泡一样跑动起来。剩下的星月宫女子,也都十七人为一组,排出一个个剑阵,静观其变。
“旧闻星月宫的千里云影剑阵能以一挡百,我王某人今日倒要仔细看看。”那身穿大戎国火焰袍服的男子横刀一劈,一道银光轰向剑阵。
原婉然在剑阵舞出一团剑花,去挡那道刀光。
原婉然一动,剑阵中的星月宫弟子游走得更快,手中长剑舞起的剑花将阵中每一个人都笼罩住,俨如一层坚不可摧的光幕。
那道刀光顷刻之间便被化解得无影无踪,而一团更快更亮更大的剑气自剑阵飞出,直击那大戎国男子。
这是千里云影剑阵的犀利之处,所承受的攻击一旦化解,就会以它的双倍进行反击。
那大戎国男子冷笑一声,身体腾空而起,似是故意让那道剑气轰向身后的那群神曜七星族。
“王就衡,你这是想借剑杀人?”一个体壮如山的魔族挥起巨斧,挡下那道剑气。
秦云天听到这个名字,连呼“师姐,小心他的刀法。”
王就衡,大戎国的星元师,二十岁晋入彼岸境,所练的鬼嗜刀诀残暴诡谲,在御星阁制定的四国英才谱中,记载他为了试刀,杀了自己家族两百三十二口人。
王就衡并不与那魔族人争辩,双足落地,又是一刀劈出。
这是星元的比拼。
风突然停滞了。
空气中骤起一阵血腥味,巨大的威压迫使所有星月宫女子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千里云影剑阵露出了一个破绽。
原婉然娇喝一声,飞身跃起,以长剑劈开空气中那道凝滞的巨力,疾速补上剑阵的破绽。
秦云天突然明白,为什么星月宫各位师姐要等到原婉然来了以后,才敢排出千里云影剑阵,因为在剑阵之中,原婉然犹如凤首,牵一发而动全一身。
王就衡又是冷笑一声,大刀再起,鬼嗜刀诀如幢幢鬼影,招式中蕴含的磅礴星元,威力摧山毁石,逼得剑阵中所有人身法全乱。
“王就衡,这些小娘们杀了太可惜,留给我们带回神曜七星。”那个魔族人露出血红的牙龈。
秦云天见原婉然等人落败,心中大急,听到魔族人想要玷污她们,焦急变成了震怒。他感觉有一团怒火自命格冲涌而起,烧得他全身颤抖,难以自控。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充满力量。
“这小子要变身了。”那魔族人笑道。
“师弟,别冲动。”原婉然喊道。
秦云天身上笼罩着一团血气,犹如一团炙热的火焰,四周的空气变得发热滚烫,形成阵阵热浪。
“这是神兽霸力,王就衡,你们伟大的国君戎狄裘是不是没有夺走他的七魄?”那魔族人声音中充满了不安。
“神兽霸力又如何。”王就衡没有理会秦云天的变化,快速使出鬼嗜刀诀中的一招,刀光骤起,黑烟如巨蟒,眨眼间就将原婉然等人轰飞。
王就衡的大刀未停,人影一晃,刀尖已抵在原婉然身上。
秦云天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大秦亡国之时,他没有机会出一份力,如今众师姐有难,他要像所有大秦将士一样,不惧死亡。
他冲过去,扑向王就衡,即便他只是熟读了几套剑法功法,体内由没有一丝星元。
他冲得义无反顾,在神曜七星族和原婉然等星月宫女子眼里,他身上的神兽霸力在发生变化,显出七个巨兽形状,如同兽群下山。
王就衡的刀尖刚要劈开原婉然的胸膛,秦云天已经一头撞在他身上,两人顿时飞了出去。
“王就衡,你的鬼嗜刀诀,我看不过如此。”那魔族人笑道。
“铁横槊,你给老子闭嘴。”王就衡站起来,拭去嘴角的鲜血,“你们到底还抓不抓秦云天?”
“你们英武伟大的戎狄裘国君已经夺去他的七魄,如今他又用身体聚集七大神兽之魄,不出十日,噬魄毒就会反噬。”那个被称为铁横槊的魔族人笑道。
“到时他就会被一种神魄怨力炸成一团肉渣,你说我们还要不要抓他?”铁横槊扫了一眼星月宫众女子,“还不如抓几个女的回去,好好享受几天。”
他舔舔了嘴唇,身影一闪,只听几声惊叫,再见他时,手中已经多处两个星月宫女子。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在她们粉白的脖子上舔了一下,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你们这群妖魔鬼怪,要错过这个取阴补元的好机会?”
神曜七星族人素喜抽吸太古人族的星元为己用,特别是太古人族女子。
那群神曜七星族人顿时身影闪动,一进一出,如入无人之境,星月宫众女子慌了神,乱作一团,即便原婉然大喊“摆剑阵,别乱”,也于事无补。
他们人手一个女子,跃回魔族人铁横槊背后,就开始对抓到的星月宫女子动手动脚,一个魔族撕掉一个女子的白衣,就地强行龌蹉之事。
一时间,众女恸哭,有人忍受不了玷污,便自断经脉而死。原婉然花容失色,一边流着泪水,一边大喊,“摆剑阵,摆剑阵,不要慌。”
秦云天从未想过神曜七星族人会如此血腥残暴,他被王就衡拦在一旁,要出手相救,就必须打败他。
“我要杀了你们。”秦云天大吼。
王就衡大刀一横,鬼嗜刀诀处在随时施展的状态。他有意激怒秦云天,似乎想看他的神兽霸力会迸发到哪种成都。
秦云天怒不可遏,一股磅礴力量自命格涌起,涨得他的身体几乎爆裂开来,缠绕在他身上的七道神兽霸力化成的巨兽,变得更庞大,无形的威压逼得王就衡后退了两步。
“这下更有意思了。”铁横槊看着秦云天说。
那七道兽形神兽霸力感觉到了王就衡的移动,便以极快的速度轰向他,一时间,轰隆隆,地动山摇。
与此同时,秦云天的意识也在变模糊。
“王就衡,他要暴走了,你看,不用你出手,他就会身爆而死。”铁横槊看得有滋有味。
第5章 两败俱伤
王就衡的鬼嗜刀诀在这样威力巨大的神兽霸力轰击下,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他闪闪躲躲,跳来跳去,样子极度狼狈。
原婉然见众师妹身遭不测,而秦云天又被逼得兽化暴走,早就心痛得不能自已,唯有喃喃自语,“师尊,长老,你们快来吧。”
突然,轰隆一声,秦云天自天而降,撞向铁横槊。
接着,又是几声嗷叫。
原婉然看到一个魔族被劈成了两半,一个巨人族被绳割成了碎片,还有一个血翼族被拍碎了双翅,全身洞穿了无数个血口。
“师尊,长老!”原婉然几乎哭了起来。
眨眼之间杀死三个神曜七星族的人,正是赶来的谷若溪和两位长老。她们没有回应原婉然,又分别从三个方向击出。
谷若溪长剑直取铁横槊,剑气如虹。
楚关木双剑刺向王就衡,剑光如电。
谢珠帘的锦绳以摧枯拉朽之势甩向那群神曜七星族。
“轰隆……”
“轰隆……”
“轰隆……”
电光石火之间,谷若溪和铁横槊两人分别退后数丈,衣衫猎猎,谷若溪的长剑齐断,铁横槊的八棱锏也碎了数节,两人之间,蓦然多出了深坑。
楚关木双剑依然在手,衣衫破碎,面赤如血,王就衡唇角流血,鬼头嗜血刀不翼而飞,远远落在演剑场外的草地上。
谢珠帘身影飘落,锦绳卷住落于神曜七星族人手中的女弟子,以迅雷之势,将她们一一抛回星月宫女子摆出的剑阵中。
至于秦云天,不知何时被谷若溪借力打力,将他引向了那群神曜七星族人,七道神兽霸力在人群中恣意轰击。
“星门三姐妹果然名不虚传,可惜,真可惜,不能拿来取阴补元。”铁横槊晃了一下,喷出一口黑血。
他们二人同为涅槃境,修为不相上下,只是谷若溪的秋山横岫剑法变幻莫测,在剑法上赢得了先机。
铁横槊挥挥手,“走吧。”他双足一点,便往山下奔去,也不理会那群神曜七星族人是否会跟上。
谁胜谁负,分晓已见。
一时间,所有神曜七星族人纷纷作鸟兽散,嗜杀如魔的王就衡也疾速退去。
谷若溪与楚关木、谢珠帘三人跃到秦云天身边,各出一掌,用强大的星元灌入他的命格,镇住从命格中涌出的神兽霸力。
秦云天慢慢安静下来,最后一头晕倒在地。
原婉然赶过去,一把搂住他,“师尊,长老,秦师弟会死吗?”
“噬魄毒已经在反噬他命格中的七大神兽之魄,凶多吉少。”楚关木摇摇头。
“那秦师弟真的活不过七日了?”原婉然掉下了眼泪。
“唉,这就要看他体内的七大神兽之魄会不会反抗,反抗越大,反噬的时间就会越快。”谢珠帘说。
谷若溪想说点什么,却突然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晕了过去。楚关木和谢珠帘慌忙扶住她,坐在地上,两人轮流给她输送星元。
“摆阵。”原婉然慌忙喊道,所有星月宫女弟子顿时全部聚拢过来,将她们护佑在阵中。
良久,谷若溪才幽幽醒转过来,极度疲倦地看了一眼四周,说道:“把她们葬了吧。”
这时,所有星月宫女子才想起死去的师姐妹们,她们倒在演剑场上,惨状异常。
最后一战,虽然击退了神曜七星族,但星月宫却折损了二十名女弟子,虽胜犹败。
谷若溪轻咳了几声,又吐出一口黑血。楚关木和谢珠帘相视一眼,面露愁色。
她们与谷若溪一起闭关修炼,自然知道她为了冲破八荒洗髓经的后四层,走火入魔,在半年中滤空了多次星元才得已平复,但身体已经过度损耗,加上常年思虑秋山横岫剑法缺失的后半部,近日已经显出性命之忧。
要不然,她们也不会强行逼她提前出关。刚刚为了赶过来击退铁横槊带领的神曜七星族,她又草草停止疗伤,让她们二人将一股星元强行注入她体内,供她使出秋山横岫剑法。
在与铁横槊的对决中,谷若溪毫无保留,一剑使出全身星元,铁横槊自然也全力以赴,两人剑锏相碰,五脏六腑均收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样一来,她的伤势就愈发严重了。
这时,秦云天恍恍惚惚醒来,“师姐,你们没事吧?”他看见掌门师尊和两位长老都在,便猜到星月宫击退了神曜七星族。
想到王就衡和铁横槊那群神曜七星族闯进星月宫,目的是为了杀他,秦云天心中无比愧疚,“是我连累了大家,对不起。”
此时谷若溪已醒转过来,说道:“当年我与师兄联手反抗神曜七星族,无奈势单力薄,难成气候,为此师兄投身大秦国,加入御星阁,希望以大秦举国之力还太古太平。”
谷若溪说得缓慢,但这是她第一次向星月宫众弟子说起往事,除了当年就随她出生入死的楚关木和谢珠帘,所有人都听得入迷。
秦云天这时也才发现,谷若溪原来与空方闲是师兄妹。
“我不愿违背师尊不入国事之门的遗训,为此与师兄分道扬镳,成立了星月宫,但抵御外侮,还太古太平的夙愿一直没变。”
谷若溪继续说道:“今日神曜七星族不来,他日我也会带你们去找他们决一死战,所以,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人生在世,当为太古而死,这是为师对你们的要求。”
众人听了,纷纷跪下,应了一声,“是,师尊。”
谷若溪看了一眼秦云天,又向楚关木和谢珠帘说:“两位师姐,云天身聚七大神兽之魄,体内又没有一丝星元,受噬魄毒反噬,所以才会命格不稳,造成神兽之魄衍生出来的神兽霸力外泄兽化。”
“如今之计,恐怕只有一个办法了。”谷若溪说。
秦云天瞪大双眼,不知谷若溪所说的办法是什么,倘若她真有办法,为什么不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帮他治疗,而非要等到现在呢?
“掌门师妹,你真打算这么做?”楚关木面露忧色。
“师兄对你太残酷了,为什么要把这样的难题留给你。”谢珠帘满脸愤懑。
谷若溪摇摇头,“王就衡和铁横槊大伤离去,一定会再派来人过来,婉然,你带大家去收拾一下,半炷香后,我们离开星月宫。”
说完,谷若溪运气调息,楚关木和谢珠帘点点头,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站她旁边,守护她调息疗伤。
原婉然和众人将众师妹的尸体抬到一块草地上,有人嘤嘤抽泣,有人无语凝噎,她们用剑挖坑,将尸体放入其中,堆上土,再默默散去。
秦云天没有衣物可收拾,他从大秦王宫带走的唯一一件东西,就是那粒星骨树的种子,此刻正放在贴身的衣袋里。
楚关木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不一会儿,又回到演剑场上,背上多了一个大行囊,还有一把用绢布包裹住的长剑。
很快,众人又回到了演剑场,每人背着一个行囊,神色忧伤落寞。谷若溪此时也停止了调息。
“掌门师妹,你真的决定了?”楚关木问。
“要缓解云天体内的神兽怨力,只有靠洛昊空的天元剑法,希望他的剑元能阻止噬魄毒的反噬速度。”谷若溪说。
秦云天心中一热,到了这种状况,她们还挂念着他的安危,他顿时涌起了一股愧疚感。
谢珠帘点点头,又摇摇头,“那就走吧,天剑阁可不近呢。”
她迈开脚步,似在自言自语,“传闻秋山横岫剑法的下半部就在他手中,但愿是真的。”
第6章 这是陷阱
前往天剑阁路上,星月宫人躲过了神曜七星族多次追捕。
一路上虽然风声鹤唳,但秦云天一直没有忘记修习八荒洗髓经。
谷若溪大部分时间都在坐轿上调息疗伤,不过每次醒来,她都会叫来秦云天,指点他如何调息寂定,滤空法身,凝聚道识,去吸纳宇宙星元。
可是这方法对吸纳死星冥元没有用。无论秦云天如何努力,都无法在茫茫虚空之中,感应到一颗死星,更别说取死星冥元洗髓了。
无法洗髓,就无法修行,成不了星元师,如何才能给死去的父母和大秦国报仇?
秦云天无比沮丧,幸好原婉然一直在旁边安慰鼓励,让他相信死星既然是死的,自然难觅,就好比人死了,无魂无魄,连肉身都没了,要感应到他们,自然困难。
“别放弃,师弟,它们就在某个地方等你,只要你坚持修习。”原婉然的话语给了秦云天莫大的鼓励。
这一日,秦云天正思虑着死星如死人这个比喻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到了,天剑阁到了。”
秦云天抬目望去,山前多古树,有拏云攫石之势,隐约可闻滔天巨浪的声响。
秦云天心中五味杂陈,这个诺东大陆第一大派,人才辈出,就连大秦在遭到戎狄裘的大军围侵时,也曾多次向他们发出求援,只是不知为何,他们从来不肯出手相助。
一群身穿黑红襕衫的男子立于山门前,见到星月宫众人风尘仆仆,也不上前盘问,继续趾高气扬地站着。
原婉然走上前,“星月宫借访贵派洛掌门。”她见这群天剑阁弟子目中无人,也不说拜见求见之类的客套话。
领头一个脸长肩宽、年近二十的男子看也没看原婉然,“柳山师弟,如果我没记错,掌门师尊是不是已经闭关一年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答道:“是的,十师兄,掌门师尊带三大长老闭关修炼去了。”
秦云天听到“十师兄”三字,便想起御星阁制定的四国英才谱里记载的天剑阁十君子。
他们由天剑阁掌门洛昊空亲自授艺,个个修为高超,已入通天境。
眼前这个被称为十师兄的男子,一定是排行第十的萧垂云,四国英才谱记载他修炼的星垂平野剑法能杀人于无形。
“洛掌门与三个长老既然闭关,那一定留下于岭风长老代为掌教,萧少侠可去通报一声,他不必再去找刑天剑了。”
楚关木素手一挥,一道寒光闪过,轰一声,长剑插在萧垂云面前。秦云天与星月宫众女子暗暗喝彩,楚关木这一招,大大压制了天剑阁众人的嚣张气焰。
萧垂云疾速跃后一丈,衣衫猎猎,他看着楚关木,并不打算去拔取刑天剑。
“柳山师弟,去。”萧垂云头也不回,大手一挥。柳山领了一声“诺”,快速往山上奔去。
山门前,气氛紧张得如同潮湿的火炭,隐约能感觉到噼啪的响声,还有呛鼻的浓烟。
柳山很快又出现了,“十师兄,长老说准见。”
萧垂云手一挥,身后的天剑阁弟子顿时左右排开,让出一条过道。
楚关木提了一口气,手一扬,刑天剑嗖一声,又回到了她手中。她向坐轿中的谷若溪点点头,走到前面,领着众人缓缓上山。
山道两边,站满了天剑阁弟子,他们的神态,不像是在列队欢迎,也不像是如临大敌,秦云天看着他们,总有一种如入虎口的感觉。
天剑阁的大殿修在一片悬崖边,大海的声响时刻可闻。
“星月宫弟子在殿外等候,三位前辈请随我来。”一个身穿黑红襕衫的虬须中年男子说道。
谷若溪从轿上下来,楚关木和谢珠帘搀扶住她。“婉然,你带大家休息一下,有事就找我。”谷若溪说。
三人跟随虬须中年男子走上台阶,往大殿走去。
一群天剑阁弟子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一队立于台阶之上,一队站在星月宫众弟子背后。
“师姐,他们紧张什么?”秦云天低声问。
“可能是因为刑天剑,于岭风一直在找它,传闻他练的剑法必须用到这把剑。”原婉然说。
秦云天不再说话,等待中,先前引谷若溪三人进殿的虬须男子出现在台阶上,“秦云天,长老宣见。”
秦云天一愣,天剑阁长老为什么要宣见他?莫非他们要替他化解体内的神兽怨力?
原婉然点点头,“师弟,快去吧。”
秦云天走上台阶,跟在虬须男子身后,走进大殿。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廊道,冷冷清清,气氛压抑。“听说你们大秦国亡了。”虬须男子突然开口。
秦云天没有答话,继续走。
“传闻你身怀圣兽烛照之魄而生?”虬须男子不知为何停下脚步。
秦云天转过身,看着他,寂静中传来一阵吵杂声。
“你想要?恐怕你要找戎狄裘了,他夺了我的七魄,想必那烛照之魄也在里面。”秦云天看着他握住剑柄的手。
这是一个陷阱。
秦云天感觉到空气凝结了,紧张使他血液加速,一股热流自命格中涌起,激得他呼吸困难。
打斗声越来越响,事情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天剑阁不仅要夺剑,还要将星月宫人一举歼灭。
也许,他们已经被戎狄裘和神曜七星族收买了。秦云天突然拔腿往大殿冲去。
谷若溪和楚关木、谢珠帘在里面,逃到她们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虬须中年男子愣了一下,他一定算计好了秦云天会往殿外逃走。
楚关木出现在廊道中,接着谢珠帘也跃出来,她们二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碎,手中长剑舞得飞快,追赶她们的天剑阁弟子不断倒下。
“云天,开命格,用神兽霸力。”楚关木大喊。
秦云天会意,在来天剑阁途中,楚关木和谢珠帘二人将一股星元注入他命格中,用于封住七大神兽之魄产生的神兽霸力,避免噬魄毒的反噬造成神魄怨力增强。
楚关木同时教了秦云天一个秘法,让他在有生命危险时破除星元的封镇,让神兽霸力喷涌而出,以此去抗敌。
轰隆一声,秦云天全身神兽霸力喷薄,神兽霸力形成的七大兽形撞破了廊道的檐顶。
一股强大的气浪在廊道中冲涌,楚关木和谢珠帘趁势出剑,一人往前,一人往后。
那虬须中年男子没料到秦云天会有这样的攻击,稍一迟滞,胸口就被楚关木刺穿。
两个彼岸境的高手和强大地神兽霸力组合在一起,威力简直无人可挡。
“走!”楚关木提起秦云天,冲到殿外,谢珠帘紧随其后。
大殿之外,原婉然带领星月宫众弟子正与天剑阁弟子厮斗在一起,楚关木与谢珠帘长剑一抖,以极快的速度杀出一条血路。
“长老,师尊呢?”原婉然大喊。
楚关木和谢珠帘没有答话,长剑不断将围拢过来的天剑阁弟子挑翻。她们二人的沉默,让原婉然和众星月宫女子意识到,师尊可能牺牲了。
刹时间,所有人化悲愤为力量,剑阵的威力猛然暴增,天剑阁弟子竟不敢靠近一步。
“云天,用我教你的方法,让神兽霸力包裹住我们,其他人摆阵,一起冲下山。”楚关木喊道。
秦云天当即提了口气,那七道兽形神兽霸力聚拢成球,笼罩住所有人。原婉然立刻率其他人摆起千山云影剑阵。
“云天,记住,要聚精会神,别暴走了。”楚关木叮嘱。
当下,所有人且战且退,天剑阁虽然人多势众,却也无法靠近。天剑阁十君子中,不知为何只有萧垂云出现。
山门在望,围追过来的天剑阁弟子越来越多,退路被严严堵死。
眼快众人就要命丧当场,这时候,楚关木和谢珠帘突然跃出秦云天的神兽霸力圈,冲入萧垂云带领的天剑阁人群中。
“云天,保护大家逃。”楚关木大喊。
“快走,活下去,为我们报仇。”谢珠帘吼道。
秦云天没有迟疑,经历了大秦亡国一役后,他已经清楚,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
他压着一口气,不让体内的神兽霸力彻底暴走,在意识失去控制前,他要完成这个使命。
原婉然明白两位长老是在用生命为大家的逃走争取时间,她流着眼泪,大喊,“听长老的,快走。”
所有人一边哭着,一边用最快速度往外跑。
萧垂云带领的天剑阁弟子被楚关木和谢珠帘两人牵制着,虽然人多势众,但修为境界都在她们二人之下,一时间也无法抽身追赶。
“杀了她们,杀了她们。”萧垂云边打边气急败坏地吼着。
可是,转眼之间,秦云天就带着星月宫众人消失在茫茫山道上。
第7章 回大秦祖地
在距离天剑阁数百里的深山莽林里,秦云天和所有星月宫女子藏在一棵枯倒的大树后。
“师姐,师尊和长老能逃出来吗?”
“师姐,天剑阁为什么要加害我们星月宫?”
“师姐,我们去哪里?”
年龄最小的叶涵缩在原婉然身旁,一边嘤嘤抽泣,一边问:“师姐,我们怎么办?”
这些问题,原婉然没有一个能回答,她与众人年龄相仿,一起上山修炼,不过是因为天资聪颖而被选为大师姐,全然不是由于人生历练丰富。
此刻,她和众人一样感到痛苦,迷惘。掌门师尊和两位长老生死未卜,星月宫不能归回,她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
“去祖地吧。”秦云天站起来,他是唯一一个男人,他要担起责任。
“祖地?”原婉然不解。
“我们大秦国的祖地,秦丘。”
“可是,戎狄裘不是派人去毁了吗?”
“嗯,正因为他毁了,我们过去才不会有人知道。”
众人听了,精神顿时一振,仿佛黑暗中出现一盏照亮前路的明灯。“事不宜迟,趁夜色好行走,我们出发吧。”秦云天说。
原婉然应了一声,众女子也纷纷站起来,跟在秦云天身后。
秦丘,远在诺东大陆最东边,那是最早见到朝阳的地方。
一路马不停蹄奔驰了四天后,秦云天一行人终于见到了秦丘。阳光之下,它如一只巨大的卧虎,一条山道自峭壁中伸延出来,风中隐隐有海浪声。
“师弟,你以前来过吗?”原婉然被秦丘的巍峨气势深深震撼着。
秦云天想起数天前的遭遇战,心中一痛。当时他与母后江微雨等数十万大秦国民刚到秦丘,大戎国与神曜七星族的大军就从天而降,尽屠所有人。
这种遭遇,他每次想起,都痛不欲生。
原婉然感觉到了他的忧伤,不再说话,只是靠近他站着,静静聆听大风送来阵阵林涛声。
“我们走吧。”秦云天朝原婉然笑了笑,领先朝山道走去。
山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原婉然及星月宫众女子这时才发现,秦丘并不是一个土丘,而是一座建在山峰之上的行宫。
一路上,奇花异草无数,古树参天蔽日,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可是看见秦云天心事重重,大家便也一声不吭,默默走路。
近乡情怯,是因为所有大秦子民都在这里被斩杀殆尽。
秦云天以为会看见无数尸体,可是一路上只有斑斑血迹,丢弃的兵器,塌倒的树木。
这样的光景,让他有一种错觉,所有人还活着,他们只是藏了起来。
他那个以美貌扬名天下的母后,也许会从某个角落跳出,一把抱住他哈哈大笑。
越往山巅走,秦云天这种错觉就越强烈,痛苦也就越更加难以忍受。他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戎狄裘和神曜七星族血债血偿。
“师弟,就是这里了吗?”原婉然的声音响起。
秦云天刹住脚步,金碧辉煌的行宫赫然出现在眼前,朱墙金瓦,巍峨入云,光辉夺目。
宽敞的封疆场上,十根白玉柱擎天而立,玉柱之上刻满了大秦国历代君主的雕像,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我们到了。”秦云天看着白玉柱出神。
所有星月宫女子顿时呼一声笑了起来,她们四周游走察看,这是个崭新的世界,这里代表着安全。
她们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多日来的惊慌和疲倦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原婉然没有挪动脚步,她站在秦云天身边,“师弟,人死不能复生,重要的是,我们要活下去,完成他们未了的心愿。”
秦云天嗯了一声,心里却翻江倒海。一路走来,他感觉体内的神兽怨力越来越重,这说明噬魄毒的反噬正在加剧。
也许,真的如魔族铁横槊所说的,他只有十日可活,从星月宫到秦丘,时间已经过去七天,十日之限,只剩三天了。
“接下来,我们要好好修炼,变得更强大。”秦云天说。
“是的,要强大。”原婉然深受感触地说道。
叶涵满脸雀跃地走过来,拉着原婉然的手问,“师姐,我们住哪里?”
原婉然看着秦云天,这是他的故土祖地,她想一切都由他安排。
“我们现在人单势薄,不能住得太分散。”秦云天扫了一眼最右边,“那片别院我们先空着,大家一起住到行宫里吧。”
原婉然面露微笑,显然,她对这样安排非常满意。
“那我和各位师姐们进宫收拾了,等一下我们去打几只野味,好好饱餐一顿。”叶涵说完,风一样地跑了。
秦云天与原婉然也往行宫里走去。
行宫又分前中后三座宫楼,分别取名问天、折山、归云,三座宫楼由长长的廊道串联起来,其间小桥流水无数,奇花异草应有尽有。
秦云天四顾游目,还是没有看到一具尸体。
“师姐,师弟,我们住到后面这座归云楼吧,还可以看海呢。”叶涵的声音响起。
归云楼,修筑在悬崖峭壁上,下方就是巨浪滔天的大海。
“师姐,师弟,快来,还有温泉。”叶涵喊道。
秦云天记得,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流泉从假山流出,汇入铺满白玉石的池子中,水温润滑。
原婉然看见大家在池中戏水,心中一乐,忍不住也跳了进去,白衣湿水,曼妙的身姿隐约可见。
秦云天浑身一热,慌忙别过头。
空气中,传来一阵腥风。秦云天愣了下,只见一条黑影咆哮着跃下宫墙,往水池奔来。
“小心!”秦云天大喊。
话音刚落,原婉然已经提剑冲到他跟前,长剑一抖,水珠四射。
“师姐,不要伤它,它是看守行宫的。”
秦雨天认出,那是一头巨大的猩猩,十年前就豢养在秦丘,由星元师强行注入星元,极具战斗力。
原婉然收回剑,看着身形庞大的猩猩,不寒而栗。秦云天走上去,“秦耕甲,你还活着。”他伸手去抚摸浑身血迹斑斑的大猩猩。
“师弟,小心。”原婉然喊道。星月宫众女子也纷纷离开了水池,站在原婉然身边,满脸戒备。
秦云天继续用手抚摸着大猩猩,“秦耕甲,我是秦云天啊。”
大猩猩双手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咆哮如雷,继而露出沉思状,凑下头,猛嗅秦云天,又伸手去摸他的脑袋。
所有人看着大猩猩,一口大气都不敢出。这只身巨如山的野兽,要是发起狂来,恐怕她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大猩猩又咆哮了一声,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整个身子矮下去,脑袋使劲在秦云天身上磨蹭。
它认出秦云天了。所有人松了口气,原婉然壮着胆走上前,岂料大猩猩猛地跳起来,对着原婉然捶胸顿足,大声咆哮。
“秦耕甲,她是我师姐,不可伤害她。”秦云天大喊。
大猩猩捶下的巨掌突然收了回去,立身不动,不容原婉然再靠近一步,像是在守护秦云天。
“她们都是我的师姐,也是你的朋友。”秦云天抚摸着它,让它恢复平静。
大猩猩似乎听懂了,朝原婉然伸出手。“它要跟你握手,师姐。”秦云天说。
原婉然吓得花容失色,战战兢兢伸出素手,刚碰到大猩猩毛茸茸的巨掌,又迅速缩了回去。
大猩猩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惧怕,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了,以后它就可以守护秦丘,守护我们大家了。”秦云天笑道。
第8章 树形光脉
安顿下来后,星月宫众人开始了无日无夜的修炼。
经历了一系列的悲惨遭遇,她们深刻认识到,弱肉强食,要活下去,要复仇,就要迅速强大起来。
秦云天也在日夜苦研着八荒洗髓经。
他感觉体内的神兽怨力在变大,像一条巨蟒一样在他经脉中穿行,撑得他浑身剧痛,仿佛随时会爆炸开来。
距离铁横槊所说的十日大限还有两天,秦云天无比焦虑,绝望的情绪也越来越重,而按照八荒洗髓经所记载,到如今他还无法找到死星冥元。
这天夜里,原婉然又带着十个星月宫女子过来给他输送星元,手里还端着一碗黑豆海蚝生地汤,秦云天尝了一口,便不再想喝。
“师弟,这是师姐们特地为你熬的,快喝了它。”原婉然看见桌面上有一颗黑色的豆子,便捡起来,放进碗里。
这是每个星月宫女子的习惯,不浪费任何一点食物,她们自小是孤儿,知道饥饿是什么滋味。
秦云天不忍拂她们的好意,便将碗中汤水食物吃了个干净。原婉然满足地看了他一眼,“师弟,现在我们再给你输送星元。”
秦云天本欲拒绝她们,可是又不忍看到她们为他担忧,只好任由她们施以援手,用星元来压制他体内的神兽怨力。
其实,他感觉到星元涌入体内时,神兽怨力没有丝毫变弱的迹象,反而变得更恣睢凶猛。
这一次也尤其明显,它在秦云天体内,像一头受到挑衅的恶虎,四处冲撞,咆哮。
秦云天被震得猛地喷了一口鲜血,头一栽,便晕死了过去。
众女子顿时慌了,高声喊着,原婉然抱住秦云天,神色慌张。她伸手去试探秦云天脉象,浑身一震,又急忙伸手到他鼻子前。
没有呼吸!
“师弟,师弟,你醒醒。”原婉然泪水涟涟。
“师姐,师弟是不是要死了?”叶涵哭了起来。
众人听了,无不伤心恸哭,她们一路经历了生死患难,好不容易在秦丘这里安顿下来,同伴的死亡,是她们此刻最无法接受的事。
那只守在外面的大猩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狂奔到归云楼旁,硕大的脑袋趴在窗边,呜呜嚎叫。
秦云天没有一丝反应,他的神识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就像一块石头。
他知道自己在死去,这种知道,带着强烈的不甘,可是他无法做出任何挣扎和改变。
复仇,成为一名星元师,练成一身上天入地的绝世武艺,这些愿望,最后都烟消云散了。
秦云天脑海里闪过一张张脸,父母的,空方闲的,谷若溪的,原婉然等人的,很快,他们的脸又变成了一个个旋洞。
他的下沉速度在加快,他放弃了所有感觉,只是等待着触底的那一声巨响到来。
突然,他看到一团强光,就像有人在夜里打开了一扇门,光亮从黑夜深处投射来一样。
他看见,这团强光,是从遥远的上空照射下来的,那里是他的身体。
这团强光,他曾在什么地方见过,对了,是在遭遇七大神兽前。
他的思绪转得飞快,突然想起,原婉然捡起桌面上的黑豆子,是他从秦王宫带出来的星骨树种子。
星骨树种子可以连接死星。
秦云天想到这里,强光变得更明亮,它在变长,像冲破厚厚泥土的种子一样,发出光芒绿芽,长出光芒叶子,挺起光芒枝干,慢慢长成树形的光脉。
这棵光脉之树,成了他的另一副经脉。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自上而下,速度极快,秦云天能感觉到空气如巨浪翻动。
光脉之树射起一道强光,直入虚无之中,一颗颗冷冰冰的星星显现出身影。
它们就是诡异莫测的死星。
这时候,秦云天看到他的身体暗了下去,那棵光脉之树也不再发出一丝光亮。
不过,它不是熄灭,而是灌满了死星冥元。
这些浩浩荡荡的死星冥元,不断通过光脉之树,流入秦云天身体内的命格,滋润他的七大神兽之魄。
噬魄毒全部消解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恣睢凶猛的神兽怨力,在死星冥元的润泽下,变得平稳,可控,它们归入命格之中,和神兽霸力相辅相成,成为秦云天身体力量的一部分。
黑暗消散,意识归回身体,秦云天听到原婉然的哭声,还有更多人的哭声,秦耕甲这个大猩猩的咆哮声也传了过来。
“我只是做了一个梦。”秦云天睁开眼,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收回。
“师弟,你还活着。”原婉然惊喜若狂,一把抱住秦云天。
众女子也都破涕为笑,高声欢呼起来。窗外的大猩猩也呜呜大叫。
“师姐,我找到死星冥元了。”秦元天说。
原婉然又是一阵大喜,她看着秦云天,不知他在“死去”的短短时间里经历了什么,莫非要找到死星,取其冥元,就要死一次?
“噬魄毒好像也全部化解了,从今天开始,我可以开始洗髓修炼了。”
秦云天这句话,给了所有人无尽的力量,众人又齐声欢呼起来。原婉然更是忍不住在秦云天额头亲了一口。
只要能洗髓,就能修炼,成为一名星元师,为星月宫的掌门师尊和两位长老复仇。
“师妹们,你们先回去,师弟需要静一下,说不定他现在想洗髓了。”原婉然说。
这句话说到了秦云天的心坎上,他正迫不及待想开始洗髓了。
叶涵与其他星月宫女子心领神会,纷纷起身告辞。
“师弟,洗髓事关重大,我就在门外守着,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原婉然说完,转身就走到门外。
“秦耕甲,你也守在宫楼外,保护师弟。”原婉然朝大猩猩喊道。大猩猩双手捶胸,一副包在它身上的模样。
秦云天此时身体毫无阻胀之感,全身经脉通畅,原婉然一关上门,他就依照八荒洗髓经所载,调息寂定,滤空法身,凝聚道识,让体内的光脉之树去感应寻找宇宙中的死星。
就像浑浊的河水变清变澈一样,夜空中,那些毫无星光的星体一个个浮出了身影。
数量之多,体积之大,冥元之广,让秦云天喜得全身颤抖。
虽然在他濒死之际,他的身体已经汇聚了众多纯净的死星冥元,可那都是他无意识做的。
现在,他拼命汲取着,并享受着这种感觉:让冥元通过体内的树形光脉,汇入命格。
第9章 死星冥元洗髓
秦云天最先感到变化的是自己的经脉,它们在死星冥元的润泽下不断重塑。
接着,是全身的筋骨,不断蜕化重生,秦云天能听到它们因为变得无比强壮而发出的声响。
死星冥元洗去五脏六腑的凡垢时,秦云天感觉自己在彻底向凡体告别,他在走向强大,一种通天入地、摧山毁地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的神识也在变得灵敏,就连原婉然微弱的呼吸声都能察觉到。而随着死星冥元的不断涌入,命格中的冥元浩浩荡荡,就像浩渺无边的海洋。
冥元还在不断涌入,储存在命格中的冥元一半化成神兽霸力,一半化成了神兽怨力。
这两股力量,最后又散进由星骨树种子形成的树形光脉中。
刚刚清空的命格,很快又被涌入的冥元填满,快要溢出时,又化成神兽霸力和神兽怨力,重新散进树形光脉中。
这样的转化,不断重复,直到秦云天感觉树形光脉无法再负荷。
可是冥元还在涌入,秦云天隐约听到喀嚓一声,整个命格中的冥元被压制成了小小的一块“冰块”,沉积在最底层。
随着喀嚓声不断响起,秦云天透过神识,看见命格中整整齐齐堆叠满了冥元小冰块,一块又一块。
有一瞬间,秦云天感觉到命格像超载的船只一样,往下沉了一沉。
这是一种警示,秦云天慌忙停止这种冥元压制动作,任由冥元像海水一样重新灌满命格。
这时候,秦云天忍不住长啸一声,一道光芒自他体内发出,直入夜空。
这道光芒,让所有正在吸纳宇宙星元修炼的星元师都受到了波动。
他们睁开焦虑的双眼,羡慕又嫉妒地看着那道光芒喃喃自语:“又一个曲径境的星元师诞生了。”
那些修为在曲径境之上的人,从这道光芒中,感受到了强大的挑战力。
他们发现,这是一个在洗髓时越过筑基、梵脉、铭轮三个修炼境界,直达曲径境的新晋星元师。
这种跨越,整个太古世界从未有过。
秦云天不知道自己已达曲径境,他只感到自己变强大了,这种强大,给他无限的自信和满足。
他希望和原婉然分享这种满足。
他推开门,没有看到这个美丽温柔的师姐,难道发生什么事了?秦云天知道,原婉然说在门外守护他,就一定会做到。
此刻不在,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秦云天让神识去感应四周动静,隐约听到行宫之外,不断有打斗声。
有危险。
秦云天直接从归云楼上跃下,疾速往行宫外的封疆场奔去,那里灯火通明,人影憧憧,一定有人来犯。
打斗声越来越清晰,原婉然和星月宫众女子的娇喝声不断响起。
“师妹们,守住宫门,不能让他们扰断师弟洗髓。”原婉然喊道。
“秦耕甲,撕碎他们。”叶涵的声音充满愤怒。
大猩猩的咆哮声顿时惊天动地,有人在惨叫,显然,有敌人死在了大猩猩的巨掌下。
秦云天奋力一跃,自天而降,落在原婉然等人面前。
“师姐,我来了。”他衣衫猎猎,声音洪亮。原婉然大喜,“师弟,你洗髓成功了?”
她先前见到有一道光芒自行宫中冲起,便猜秦云天洗髓进入了最紧要关头,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洗髓成功。
秦云天点点头,“师姐,剩下的交给我吧。”所有星月宫女子停下手中长剑,站到秦云天背后。
她们本就修为有限,武艺不高,之所以一直没落败,全因有秦耕甲这只大猩猩的帮助。
“师弟,不能空手和他们相斗。”原婉然将手中长剑递给秦云天。
秦云天接过长剑,瞪着眼前那群人说道:“没想到你们会找到这里来。”
与原婉然他们厮斗的,正是当日杀上星月宫的王就衡和铁横槊,还有那群神曜七星族。
王就衡瞪了一眼秦云天,“铁横槊,你说他活不过十日,现在怎么还没死?”
铁横槊看着秦云天,没有回答王就衡的问话,过了许久,他才说道:“没死不是更好吗,你可以取他首级找你们伟大的大戎国国君领赏。”
王就衡冷哼一声,鬼头嗜血刀横空一劈,鬼嗜刀诀尽情使出。
秦云天快速一闪,“你挡得下我的樗风击影剑法再说。”长剑斜出,罡风四起,虎影重重,将王就衡困在漫天剑气中。
原婉然惊咦了一声,接着是所有星月宫女子也发出一震惊叹,一个奇怪的念头在她们脑海中浮现:秦云天什么时候学会了剑法?
其实,秦云天一直都懂剑法,早在大秦国未亡之时,他就在御星阁熟读各种功法秘籍,只是当时他七魄不全,又没有星元,无法修行。
不过即便如此,空方闲每当有空,还是会教他如何用剑,这其中就有樗风击影剑法,当然也还有其他剑法。
这一教一练,就是十多年。
此刻,他洗髓成功,体内死星冥元充沛得恐怖,一心想尝试下畅快淋漓用剑的感觉,自然奋力施展出来。
王就衡大惊,不明白十多日之前什么也不会的人,此刻怎么会使出如此精妙的剑法。
他大刀一抖,一阵刀光闪起,鬼嗜刀诀如鹰击长空,带着呼啸声,击破秦云天的剑气,长奔他胸口而去。
“樗风击影剑法第三式,风染秋林。”秦云天平平刺出一剑,风萧萧,红叶飞舞,天地一片萧瑟。
王就衡连忙收刀,侧身而过,使出鬼嗜刀诀的第二式,含沙射影。但见风如刀割,团团剑气如漫天沙子,直奔秦云天而去。
“风过大漠,落崖成风,帆动千山。”秦云天半刻不停,长剑逼得王就衡不得不回刀自守,破绽百出。
原婉然和所有星月宫女子看得热血沸腾,此刻的秦云天,在她们眼里如同天神一般,所有人拼命嘶喊,“师弟,杀了他,杀了他。”
王就衡似是感觉到了危险,大刀一沉,全身星元全部注入刀中,“秦云天,不管你学会了什么妖法,这一刀你必死无疑。”
他大刀辟出,一招百鸟投林,刀气化成无数刀影,啸声如同鬼哭狼嚎。
铁横槊和那群神曜七星族纷纷跃后一丈,以免被强大的刀气伤到。
樗风击影剑法虽然犀利,但秦云天毕竟是第一次在有冥元的情况下使用,施展出来总有沉滞感。
王就衡最后这一招,一定是察觉到了这种沉滞,所以抓准时机,以极快的速度击出。
秦云天迟疑了一下,整个人顿时被困于刀光之中。
“师弟,小心。”所有星月宫女子喊道。
“师弟,用冥元。”原婉然突然喊道。
“用冥元。”这句话提醒了秦云天,他知道自己体内冥元充沛到恐怖,如果全部注入剑法之中,一定威力无穷。
一念想毕,秦云天大开命格,让浩浩荡荡的冥元喷涌而出,四周顿时掀起一阵阵气浪。
“剑荡一江,风起潮生。”秦云天长剑瑟瑟而出,剑气如漫天江水,汹涌澎湃,接着泛成滔天巨浪,洪峰四起,扑向王就衡。
这是樗风击影剑法威力无穷的两招,在强大的冥元的支撑下,威力更是恐怖。
“轰!”
只见王就衡人刀分离,重重地跌在地上,全身衣衫破碎,纵然有星元护体,最终也还是气绝而死。
秦云天心中无比畅快,大喊一声:“铁横槊,现在轮到你们了。”
第10章 恐怖的一剑
王就衡之死,让铁横槊及在场的神曜七星族受到了极大冲击。
可是,铁横槊毕竟在太古横行多年,纵使对秦云天的强大感到无比震撼,但也依然临危不乱。
更何况,在秦云天与王就衡的对决中,他已经发现秦云天所使的樗风击影剑法招式沉滞,大部分威力都靠他自身的冥元来支撑发挥。
冥元,他们神曜七星族最忌惮的修炼元真,当年他们帮助戎狄裘夺去秦云天的七魄,目的就是为了将圣兽烛照之魄扼杀在成型之前。
圣兽烛照之魄一旦成型,秦云天必将能取宇宙死星冥元修炼,这是他们神曜七星的浩劫。
要不是因为有星骨树的结界守护,这十五年来,他们就早将秦云天杀了。
没想到星骨树枯死,大秦国亡后,秦云天反而学会了取死星冥元洗髓修炼之道。
铁横槊瞪着秦云天,心里暗暗想着应对之策,也许,所有人一起出手,将他乱刀砍死是最好的选择。
秦云天似是猜到了他会打这样的主意,“你们可以一起上,别浪费我的时间。”
原婉然等人听了,心中一惊,“摆剑阵。”原婉然喊了一声,“师弟,他们要是一起上,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所有星月宫女子齐声应了一声,齐齐排开,摆出千里云影剑阵。
她们知道秦云天对付涅槃境的铁横槊,胜利已经极度渺茫,放言与那群修为境界与王就衡相近的神曜七星族大混战,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是秦云天连连摆手,阻止原婉然她们加入战场,“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能耐。”
“秦云天,你果然有趣。”铁横槊喊道:“你们谁也不上,老子要一个人灭了他。”
秦云天向原燃我黠然一笑,提剑上前。
原婉然顿时明白,这是他的计谋,为了激怒骄傲的铁横槊,避免神曜七星族一拥而上,以多欺少。
铁横槊没有给秦云天思考的时间,手中的七星宝刀舞出一团旋风,席卷四周一切。
秦云天慌忙使出樗风击影剑法,以便击破旋风。
“你就只会一套剑法?”铁横槊冷笑一声,七星宝刀突然改劈为刺,速度之快,犹如龙出升天,寒芒泣鬼神。
秦云天的长剑招招落空,根本无法给铁横槊造成威胁。
“你以为老子的八棱锏碎了就无兵器可用?”铁横槊狂妄一笑,“飞狼问天刀法才是老子的成名绝技。”
秦云天在一阵刀风逼迫下,步法骤乱。铁横槊的七星宝刀趁势一削,秦云天慌忙缩回左臂,不过终究还是慢了一点。
只听原婉然等女子惊叫了一声,秦云天的左臂已经鲜血直流。所幸他缩得还算及时,不然整条手臂就要被削断了。
“铁使者的刀法果然威猛。”神曜七星族中有魔族说道。
“听说铁使者曾用这套刀法杀了你们魔族上万人。”有巨人族说道。
“白痴,那是玉衡血翼族吧,再说我们天枢魔族万万亿,死几万就当给铁使者祭刀。”
眼看神曜七星族要争吵起来,铁横槊刀柄往地上一戳,一阵气浪涌起,击得所有人呼吸困难。
这是一种霸道的警告。所有神曜七星族顿时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你的剑法对我没用的。”
铁横槊挥起七星宝刀,身影一闪,以快到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拦腰一劈,秦云天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
“师弟。”原婉然脑袋空白一片,正要飞身去救,只见秦雨天用剑撑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在星光石的照耀下,可以清楚地看见,血从他胸膛流出,染红了他的白衣。
“师姐,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秦云天笑道,其实,他心里清楚,刚刚铁横槊那一刀,差一点就将他劈成两截。
“你没死最好,我会让你活着,看我如何蹂躏这群水灵灵的小美女。”铁横槊狂声大笑。
那群容貌丑陋的神曜七星族也跟着大笑起来,捕捉太古的女星元师,进行取阴补元,向来是他们神曜七星族的嗜好。
“丑八怪,你会死得很难看的。”叶涵在剑阵中颤声大喊。
十多天前,她在星月宫就见识过这帮暴徒是如何蹂躏同门师姐妹的,想必此刻她又想起了那一幕血腥惨状。
秦云天将长剑一掷,“剑法没用,那就拼冥元了。”
他经过一番打斗,隐约感觉到铁横槊体内星元似乎还不够他的死星冥元深厚。
也许,这是一条取胜捷径。
他大开命格,任如同汪洋巨浪的冥元涌向全身,整个人被一团漆黑元气缠绕着,仿佛他就是黑夜本身。
“师姐,师弟的气息好恐怖。”叶涵说。
原婉然秀脸苍白,她也不明白秦云天会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气息。
要是她们的师尊谷若溪还在,她一定会说,这种气息只有天下最凶残的大魔头才会有。
但是,秦云天不是大魔头。难道这是吸取死星冥元洗髓修炼的缘故?
原婉然强笑着说道:“师弟要用气势压住他们。”
叶涵点点头,其余星月宫女子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铁横槊如临大敌,狂妄之意顿无,他将七星宝刀护在胸前,全身星元迸发,等待决定生死的一击。
秦云天开始挪动脚步了。
铁横槊感到了一阵寒栗,双脚跟着移动起来。
秦云天停下来,身上的气息让他四周的空气发出噼啪声,就像冰水浇在烧红的木炭上。
铁横槊手中的七星宝刀颤抖了一下,他身后的神曜七星族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全部后退了一步。
秦云天继续走动起来,这一次,他没有中途停下的意思,速度在加快,但又极力控制着,看起来像是一种慢动作。
铁横槊顿时舞动七星宝刀,将自己护在一团刀光中。飞狼问天刀法除了攻击威猛,还有绝好的防守作用。
一旦刀光舞起,铁横槊就如置身在狼群之中,要伤他,就必须将凶残的狼群打退。
现在,秦云天就感觉到了狼群的凶意。在他眼里,那团刀光中狼影无数,每一只都呲牙裂嘴,凶神恶煞。
他的速度突然加快,没人看到他是如何捡起地上的长剑的。
当一道势猛如龙的剑光劈向铁横槊时,所有神曜七星族感觉到了浩浩荡荡的冥元威力。
它透过长剑迸发出来,一剑如万剑。
一剑便能劈碎整座大山。
所有神曜七星族有一种逃跑的冲动,这样恐怖的一剑,没有人有自信接得住。
“师弟要赢了。”原婉然兴奋地喊道。
轰!
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夜空。
秦云天与铁横槊同时飞跌出去。
第10章 恐怖的一剑
王就衡之死,让铁横槊及在场的神曜七星族受到了极大冲击。
可是,铁横槊毕竟在太古横行多年,纵使对秦云天的强大感到无比震撼,但也依然临危不乱。
更何况,在秦云天与王就衡的对决中,他已经发现秦云天所使的樗风击影剑法招式沉滞,大部分威力都靠他自身的冥元来支撑发挥。
冥元,他们神曜七星族最忌惮的修炼元真,当年他们帮助戎狄裘夺去秦云天的七魄,目的就是为了将圣兽烛照之魄扼杀在成型之前。
圣兽烛照之魄一旦成型,秦云天必将能取宇宙死星冥元修炼,这是他们神曜七星的浩劫。
要不是因为有星骨树的结界守护,这十五年来,他们就早将秦云天杀了。
没想到星骨树枯死,大秦国亡后,秦云天反而学会了取死星冥元洗髓修炼之道。
铁横槊瞪着秦云天,心里暗暗想着应对之策,也许,所有人一起出手,将他乱刀砍死是最好的选择。
秦云天似是猜到了他会打这样的主意,“你们可以一起上,别浪费我的时间。”
原婉然等人听了,心中一惊,“摆剑阵。”原婉然喊了一声,“师弟,他们要是一起上,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所有星月宫女子齐声应了一声,齐齐排开,摆出千里云影剑阵。
她们知道秦云天对付涅槃境的铁横槊,胜利已经极度渺茫,放言与那群修为境界与王就衡相近的神曜七星族大混战,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是秦云天连连摆手,阻止原婉然她们加入战场,“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能耐。”
“秦云天,你果然有趣。”铁横槊喊道:“你们谁也不上,老子要一个人灭了他。”
秦云天向原燃我黠然一笑,提剑上前。
原婉然顿时明白,这是他的计谋,为了激怒骄傲的铁横槊,避免神曜七星族一拥而上,以多欺少。
铁横槊没有给秦云天思考的时间,手中的七星宝刀舞出一团旋风,席卷四周一切。
秦云天慌忙使出樗风击影剑法,以便击破旋风。
“你就只会一套剑法?”铁横槊冷笑一声,七星宝刀突然改劈为刺,速度之快,犹如龙出升天,寒芒泣鬼神。
秦云天的长剑招招落空,根本无法给铁横槊造成威胁。
“你以为老子的八棱锏碎了就无兵器可用?”铁横槊狂妄一笑,“飞狼问天刀法才是老子的成名绝技。”
秦云天在一阵刀风逼迫下,步法骤乱。铁横槊的七星宝刀趁势一削,秦云天慌忙缩回左臂,不过终究还是慢了一点。
只听原婉然等女子惊叫了一声,秦云天的左臂已经鲜血直流。所幸他缩得还算及时,不然整条手臂就要被削断了。
“铁使者的刀法果然威猛。”神曜七星族中有魔族说道。
“听说铁使者曾用这套刀法杀了你们魔族上万人。”有巨人族说道。
“白痴,那是玉衡血翼族吧,再说我们天枢魔族万万亿,死几万就当给铁使者祭刀。”
眼看神曜七星族要争吵起来,铁横槊刀柄往地上一戳,一阵气浪涌起,击得所有人呼吸困难。
这是一种霸道的警告。所有神曜七星族顿时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你的剑法对我没用的。”
铁横槊挥起七星宝刀,身影一闪,以快到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拦腰一劈,秦云天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
“师弟。”原婉然脑袋空白一片,正要飞身去救,只见秦雨天用剑撑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在星光石的照耀下,可以清楚地看见,血从他胸膛流出,染红了他的白衣。
“师姐,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秦云天笑道,其实,他心里清楚,刚刚铁横槊那一刀,差一点就将他劈成两截。
“你没死最好,我会让你活着,看我如何蹂躏这群水灵灵的小美女。”铁横槊狂声大笑。
那群容貌丑陋的神曜七星族也跟着大笑起来,捕捉太古的女星元师,进行取阴补元,向来是他们神曜七星族的嗜好。
“丑八怪,你会死得很难看的。”叶涵在剑阵中颤声大喊。
十多天前,她在星月宫就见识过这帮暴徒是如何蹂躏同门师姐妹的,想必此刻她又想起了那一幕血腥惨状。
秦云天将长剑一掷,“剑法没用,那就拼冥元了。”
他经过一番打斗,隐约感觉到铁横槊体内星元似乎还不够他的死星冥元深厚。
也许,这是一条取胜捷径。
他大开命格,任如同汪洋巨浪的冥元涌向全身,整个人被一团漆黑元气缠绕着,仿佛他就是黑夜本身。
“师姐,师弟的气息好恐怖。”叶涵说。
原婉然秀脸苍白,她也不明白秦云天会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气息。
要是她们的师尊谷若溪还在,她一定会说,这种气息只有天下最凶残的大魔头才会有。
但是,秦云天不是大魔头。难道这是吸取死星冥元洗髓修炼的缘故?
原婉然强笑着说道:“师弟要用气势压住他们。”
叶涵点点头,其余星月宫女子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铁横槊如临大敌,狂妄之意顿无,他将七星宝刀护在胸前,全身星元迸发,等待决定生死的一击。
秦云天开始挪动脚步了。
铁横槊感到了一阵寒栗,双脚跟着移动起来。
秦云天停下来,身上的气息让他四周的空气发出噼啪声,就像冰水浇在烧红的木炭上。
铁横槊手中的七星宝刀颤抖了一下,他身后的神曜七星族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全部后退了一步。
秦云天继续走动起来,这一次,他没有中途停下的意思,速度在加快,但又极力控制着,看起来像是一种慢动作。
铁横槊顿时舞动七星宝刀,将自己护在一团刀光中。飞狼问天刀法除了攻击威猛,还有绝好的防守作用。
一旦刀光舞起,铁横槊就如置身在狼群之中,要伤他,就必须将凶残的狼群打退。
现在,秦云天就感觉到了狼群的凶意。在他眼里,那团刀光中狼影无数,每一只都呲牙裂嘴,凶神恶煞。
他的速度突然加快,没人看到他是如何捡起地上的长剑的。
当一道势猛如龙的剑光劈向铁横槊时,所有神曜七星族感觉到了浩浩荡荡的冥元威力。
它透过长剑迸发出来,一剑如万剑。
一剑便能劈碎整座大山。
所有神曜七星族有一种逃跑的冲动,这样恐怖的一剑,没有人有自信接得住。
“师弟要赢了。”原婉然兴奋地喊道。
轰!
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夜空。
秦云天与铁横槊同时飞跌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