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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我家师尊是天尊》第1章 万界签到系统免费阅读
凌云门,绝云峰。
“快看那边,有人在攀爬绝云峰。”
“神经病,爬绝云峰做什么?飞上去他不香吗?”
“废话,要是能飞他会不飞吗?是王风!那个废物王风!”
“卧槽,这家伙连武徒都没完成,作死吗?”
王风,凌云门关系户,凌云门开宗立派以来最废物的弟子,修行十年,连武徒都没突破的废物。
可是,架不住人家有个好爹,王风的爹王牧,云雾城首富,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王牧以钱权开路,硬生生把一个废物,送入了凌云门。
可惜王风着实没有修行天赋,十年了,依旧是还是个武徒,妥妥的废物。
“王风怎么想不开要爬绝云峰了?不是要自杀吧?”
“这可不好说,马上要举行宗门大比了,每一个弟子都必须参加,宗门大比,可是有死亡名额的。”
“啧啧!可怜的家伙!”
。。。。。。
王风紧紧的扣着绝云峰的石缝,心中一直给自己打气: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峰顶了!老子只要不死,就要一飞冲天!
一步一步的往上挪,若非他前世有攀岩的经验,在这种绝峰之下,早就掉下去摔死了。
好在,他还是一点点的爬了上去。
“终于...终于到了!应该签到成功了吧?”
王风瘫坐在绝云峰顶,内心激动,峰顶秀美绝伦的风光景色,也吸引不了他的目光。
“叮!恭喜宿主,绝云峰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至尊骨!”
“至尊骨?”
王风心花怒放,不枉老子坚持不懈的锻炼身体,这才艰难爬了上来,至尊骨啊!传说中的神骨,得到至尊骨,必成至尊!
当然,做人还得要稳,还得要苟!苟到最后才能成为大佬。
王风伸手一点,个人面板浮现。
【万界签到系统】
【宿主:王风】
【身份:云雾城首富王牧之子、凌云门弟子】
【年龄:19】
【功法神通:无】
【神兵利器:无】
【境界:武徒一重】
【体质:至尊骨,天生至尊,绝世无双,至尊骨可自主吸收天地元气,觉醒至尊神通】
【主线任务:签到绝云峰(完成)】
王风当即盘膝而坐,一缕缕天地元气如雾如露一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这就是至尊骨的作用吗?我竟然能看见天地元气!”
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王风激动不已,修为节节暴涨,从武徒一重,直接暴涨到了武徒九重,这才渐渐停了下来。
就算王风停了下来,至尊骨依旧在在吸收天地元气,增长王风的修为。
王风感慨不已,三个月前,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并获得了万界签到系统,而签到的第一个地点,便是凌云门的最高峰:绝云峰。
一般的修士,但凡能修炼到武者境界,攀爬绝云峰不在话下,到了武师境界,飞上去更是轻松。
但是对于王风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因为他资质太差,修为太低,十余年如一日的自暴自弃,境界自然上不去,彻彻底底的沦为一个废物。
直到,原主一不小心死了,这就便宜了王风。
王风志得意满,主角定律,穿越必穿绝世废物,自带外挂,横扫诸天。
“万界签到系统提醒宿主:系统会不定期发布任务,开启签到地点,签到地点越是特殊,奖励便越丰厚,有些地方可以重复签到,有些地方只能签到一次,重复签到奖励会逐渐递减。
绝云峰,为可重复签到之地。”
“这个好!”王风大乐,“躺平了就能不断提升修为,太符合我的气质了。”
王风志得意满,正要体验一下新得来的至尊骨,以及暴涨的修为,忽然间,一道天光从天而降,日光的照耀下,那天光周围,有一道道符文翻飞,那符文如同游鱼一般,不断游动。
天光照耀之下,一个少年站在其中,面目俊朗,一身玄色衣衫,袖口处绣着一圈云纹,头发用一根簪子插着。
少年落下,天光消散。
王风欣喜若狂,这大概就是系统拟人化所变成的影像?果然非同一般,看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玄明元界凌云门弟子王风,你的犯的事儿事发了!”
王风一脸懵逼,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是我大意了,竟然是个真人
猛然间,王风只觉身躯一震,一道令他难以抵抗的力量从体内涌了出来,化作一道七彩光华,卷向那少年。
王风抖若筛糠,差点没被吓死,心里只来得及骂了一句:网文害我!特么的系统竟然亲自出手了。
就在此时,少年突然看向王风,伸手一点,只听“啵”的一声,就像是一池水中丢入了一颗小石子,一道肉眼难以看见的涟漪波动开来。
“我劝你不要动。”少年淡漠的声音响起,“区区道灵,我还不放在眼里,既然敢胡乱伸手,就要承担后果,老老实实跟我走,还能保留意识。”
王风瞪大了眼睛,此刻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原来人家什么都知道,看样子不仅阻止了系统,还跟训孙子似的把系统训了一顿。
系统会屈服吗?
出乎意料,王风只觉一股力量再次返回了体内,他终于再次掌控了身体。
真屈服了!
这还是系统吗?不是说别人看不见,天下无敌的外挂吗?咋自己刚开启外挂人生,随便遇到了一个看似少年的家伙,就把系统训的跟孙子似的?
“系统,咋回事?”
一个白发白须白眉白衣的老者形象出现在王风面前,王风一脸懵逼,这就从系统换成老爷爷了?
“此人太过厉害,老夫不是对手,小子,自求多福吧!”
王风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少年的声音响起。
“想走?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吧!”
老者索性现身出来,顿时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散发,而王风,只觉得身体被掏空,整个人瘫软在地,惊愕无比。
老者如同一道幻影,身形飘渺不定,见楚墨口出狂言,不由冷笑道:“有一些本事又如何,老夫只是不想与你冲突,并非怕了你。”
说罢,老者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一个黑黝黝的小洞在他指尖形成,洞口另一边,传来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
老者微微一笑,看着王风,悠然道:“小友,有缘再见。”
少年挑了挑眉头,伸手一挥,就像是掸去灰尘一般。
老者即将进入洞口的霎那间,洞口倏然消失,他不由面色微变,沉声道:“道的力量!这个世界不可能有人能拥有这种力量,你是谁?”
少年面无表情,一指点在了王风眉心,一道淡淡淼淼的流光涌入他的身体,几不可见。
“区区一个道灵分身,还不配知道我的姓名,把你的本源力量交出来吧。”
老者冷哼一声,傲然道:“吾等道灵乃是天道所生,挑选天选之子以奉天道,所选之人,将来必然成为天地主宰,这是他们的荣耀,岂是你所能理解的?
老夫承认你有一些本事,那又如何?老夫不过区区一分身而已,一旦陨落,本体必然有所感应,到时候天上地下,将无你容身之地。”
少年悠然道:“别说的这么好听,所谓道灵,不过是天道的寄生虫罢了,侥幸生存,窃取天道之力为己用。
能活着就不错了,没事还出来搅风搅雨,不知多少人就是因为你们的蛊惑,成了天道的奴隶。”
老者气急,怒道:“就凭你还敢妄想留下老夫?去死吧!”
老者动怒,须发皆张,伸手一握,一根虚幻长鞭出现在手中,长鞭一抖,一道道光影闪烁间,抽向少年。
少年拔刀,雪亮的刀光从长刀之上迸射而出,狠狠往身前的地面上猛地一插。
嗡嗡嗡!
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阵翁鸣之声,声音沉闷。
王风抬头看去,不由大惊失色,只见天空中一口巨大的长刀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绝云峰。
更为恐怖的是,在那口巨大长刀的力量下,围绕着绝云峰四周,空间竟然被长刀携带的力量压成了漏斗状。
凌云门顿时一阵鸡飞狗跳,无数道身影从各处飞出,看向绝云峰,绝云峰下,那些弟子更是张大了嘴巴,震惊无比。
长刀之下,绝云峰终年萦绕的云雾被长刀的力量直接压得沉入泥土砂石之中,整个绝云峰的一切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众人目瞪口呆,惊诧莫名。
峰顶,王风怪叫一声,自己的系统,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老爷爷,老爷爷很坚挺的跟一个玄衣少年干了起来,看样子还干不过!
特么的说好穿越福利呢?说好的躺赢人生呢?
王风终于按捺不住,他心中清楚,没有系统,自己什么都不是,就是一纯粹的废物,暴怒大喝,“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毁我系统,断我机缘!”
“机缘?”少年淡漠的看向王风,道:“心性不堪,资质不堪,纵然给你天大的机缘,也难以登临绝顶。”
“放你娘的罗圈屁!”王风此刻已经气急败坏,破口大骂,“断人机缘,还有理了?老子得到系统你嫉妒是吧?你想要夺走老子的系统,老子跟你拼了!”
王风飞身扑了上去,可惜,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两人的神通余波震的昏死过去。
可怜的王风,到现在还没明白,所谓的机缘,实实在在的是一个大陷阱,不过对于一个废物来说,就算前面是深渊,只要能得到好处,估计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吧?
凌云门掌门带着一干长老,快速来到绝云峰,看着天空中的那口长刀,脑子一懵,纹理清晰,一圈一圈的雪花纹,闪烁的凌冽的寒光。
好厉害的刀!
“跑啊!”
“妈妈呀!我要回家!”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息间,凌云门狼奔豕突,掌门等高手面色大变,他们察觉到周遭那股子强大的力量,已经封锁了整片空间,这力量根本就不是现在的他们所能抗衡的。
“咱们的绝云峰上,何时有了这种大人物,这般手段,与仙人也差不多了吧?”掌门心里拔凉,看向绝云峰上,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的一清二楚。
长刀看似缓慢,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在漫山瞩目的眼光中,一往无前,毫不留情的落了下来。
在长刀落下来的那一刻,绝云峰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说起来很复杂,其实发生从开始到结束,不过是数十息的功夫而已。
而长刀之所以落下来的这么慢,自然是有人在死扛。
死扛的便是少年口中的道灵,王风嘴里的系统。
道灵眼见天上出现一口巨大长刀,直接碾压过来,自然不甘心被杀掉,手中长鞭变幻,化作一口虚幻长剑,长剑挥动,剑影纷飞,一道道强大的剑道神通山呼海啸一般从他手中施展出来,迎向手指。
而他本人,则死死盯着少年,眼睛眨也不眨。
少年依旧是那副淡漠面孔,没有一丝表情,长刀不紧不慢的稳稳插下。
“道友,莫非要逆天乎?”
少年淡然道:“逆天?修行之人本就是逆天之人,常人寿数不过百余年,修士却能长生久视,何尝不是逆天?”
道灵冷笑连连,道:“天道之下,皆是蝼蚁,道友来历神秘,神通广大,老夫自认不是对手,道友今日杀了老夫,天道有感,必然会前来为老夫报仇。”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但是少年在乎吗?他幽幽道:“天道?不过是一个窃取权位的小人罢了,尔等道灵,甘愿寄生天道,却不知天道也有消亡之时。”
道灵不屑道:“天道昭昭,既寿永昌!纵然你神通广大,也不过是天道之下的蝼蚁而已。”
楚墨终于有了表情,他笑了,他微笑道:“天道轮回,青天、赤天、苍天、黄天,你可知如今的天道,是谁在掌控?”
道灵面色大变,惶恐无比的看着少年,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天道轮回,已经有了四任主人,最古老的天道,便是青天,如今的天道,便是黄天。
古语有云,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句话说的就是黄天干掉苍天,成为天道之主的事情。
这是天地间最隐秘的事情,除了少数几个人,几乎无人知道,眼前的少年是如何得知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
道灵心中震撼,狂喝道:“区区下界生灵,如何能得知这种秘密!”
少年微微一笑,轻轻一按,惊天一刀直接碾碎了道灵的剑道神通,刀锋逼近道灵眼前。
眼看道灵就要被斩杀,忽然间,他身躯一晃,霎那间化作三丈巨人,手中长剑也随之变长。
“小子,纵然你来历不俗,知晓天道隐秘,那又如何!殊不知在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老夫今日便教教你,什么叫做天道!”
道灵伸手一抛,长剑落在脑后,霎那间分解开来,化作种种形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等不一而足。
这些武器疯狂旋转,强大的力量瞬息间喷涌而出。
那力量霸道无匹,凶悍绝伦。
此刻的道灵,就像是一位俯仰天地的神祗,显得神圣而又强大。
“给我死!”
道灵双手结印,繁复的印诀在他手中不断形成,霎那间,他的力量便超越了人间巅峰的层次,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他背后的武器疯狂旋转,一道道神通不断形成。
最终,无数神通凝为一体,化作一口长剑,威能赫赫,神威厚重。
若是换一个地方,或者换一个时间,这口长剑,只怕连这片大陆都能直接一剑斩碎。
但是今天,这口长剑虽然依旧威能不凡,但是却很憋屈的被限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
绝云峰的范围!
少年微微一笑,道:“你倒是神通不凡,只是可惜了。”
道灵冷笑连连,竭尽全力,长剑一挥,斩向少年。
少年轻轻一转手中长刀,只见那口惊天长刀也转动了一下,霎那间,长剑粉碎,锋锐的长刀瞬息间来到了道灵的脑门。
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之声传出,道灵的身躯被那长刀从中齐齐切开。
道灵乃是一团玄妙的元气,并无实质,聚散由心,正要再次凝聚,忽然一愣,不可思议的看向少年。
他的本源之力竟然断绝,与本体再无一丝联系,而这具分身中,一道莫名的力量正在肆虐,眨眼间的功夫,他的意识就要失去。
意识渐渐模糊的道灵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惹不起的存在。
少年抬起手,那惊天一刀随即消散,他伸手一抓,一团七彩缤纷的元气落在了手中。
而自以为即将纵横天地的王风,已经被两人交手的余波震成了脑震荡,昏迷不醒,差一点就要奏乐抬棺全村吃饭了。
少年想了想,收起长刀,从那团七彩元气中捻出一缕,伸手拍入了王风眉心。
“是我大意了,让你完成了与道灵的初步交易,既然已有至尊骨,那么便好生修行吧,这一缕道气,算是给你的补偿。”
少年说完,抬起头,面色肃然。
天光徐徐落下,把少年罩在其中,少年的身躯在天光中冉冉升起,倏忽之间,消失不见。
风天昊走出天光,出现在一座大殿中,他对着供养在上的一把青色的大伞雕塑拜了一拜,然后走出大殿,见一个老叟在庭院里扫地,便问道:“明叟,师尊呢?”
明叟抬起头,露出几个为数不多的牙齿,嘴里漏风,道:“今天有人来找麻烦,掌门去处理了。”
风天昊一愣,旋即大怒,“处理?他打算怎么处理?明叟,速速去阻止师尊!”
明叟挠了挠头,“大公子,估计已经晚了。”
风天昊跺了跺脚,咬牙切齿,“我就出去一个月的功夫,你们就不能安分些?”
说完,不待明叟搭话,迈开双脚,腾腾腾奔了出去。
。。。。。。
天都山,天都门山门前,人头簇簇,这些人气息外露,气势不凡,目光冷峻,岳峙渊渟。
为首之人三缕长髯,身躯修长,双足离地三尺,凌空而立,背后负着一杆金枪,神色傲然。
楚墨眉头微挑,他的身前,站着一位约摸十三四岁的少年,身后站着一位苍苍老矣的老叟。
少年英姿勃发,气宇轩昂,腰悬宝剑,目若朗星,白衣如雪,极为不凡。
老叟就有些对不起观众了,佝偻着身子,一张老脸,仿佛被人狠狠踹了几十脚,形容之惨烈,实在是一言难尽。
少年直面楚墨,毫无惧色,面上反而现出讥讽之色。
“楚掌门,良禽择木而栖,区区天都门,门人稀少,资源匮乏,萧偃天生神体,前途无量,这天都山如何能栖龙凤之才?
今日本掌门亲来,就是要带走萧偃,入我金枪门门下,本座当亲自教导,假以时日,龙啸于九天之上,方不负神体之名。”
为首之人乃是金枪门掌门窦绾,他悠悠开口,声音响彻天都山,化作一道道音波,惊空排云,天都山之上经年不散的白云竟然被涤荡一空,可见此人修为之高。
窦绾居高临下,盛气凌人,不屑的看着楚墨,一个残废,一个老弱,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楚墨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老叟在他身后打着一把青色的大伞,把他整个人罩在大伞之下。
他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弟子,道:“萧偃,你怎么说?”
萧偃正对楚墨,一张俊脸没有一丝表情,淡漠的道:“月前,掌门救我之时,曾说过一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掌门为我复仇,助我夺回神体,我很感激。”
楚墨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话说的好听,可是他等着萧偃的下一句呢。
果不其然,萧偃态度一变,神情傲然道:“好教掌门知晓,我萧偃天生神体,乃是不世出的天才,悟性更是绝顶,神体失而复得,却能厚积薄发,更进一步,如此天资,小小的天都门,怎能挖掘出我的潜力?
只有顶尖宗门,才能栽培我,让我这条神龙,翱翔于九天之上。
金枪门乃是云阳城第一宗门,掌门亲自前来招揽,足以说明我的价值,而天都门,又有什么资本能留下我呢?”
楚墨毫不意外,甚至还有些想吐槽的冲动,走就走呗,干嘛无缘无故的贬低天都门?给你脸了?当初不知道是谁被废了一身修为,神体被夺,流落街头以乞讨为生,这还没恢复两个月,攀上高枝就拉踩救命恩人了?
此人,不要也罢!
楚墨幽幽叹息,道:“既如此,你我师徒缘尽,山高水长,好走不送。”
萧偃毫无愧疚之意,强者为尊,自己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神体,有的是人巴结自己,区区天都门,着实不用放在眼里。
只是,还有一件事得做。
萧偃贪婪的看向楚墨腰间的那口宝剑,沉声道:“楚掌门,你这口配剑,与我甚是契合,还请掌门割爱。”
楚墨终于抬起头,正视着萧偃,目光之中有了一丝不悦,他轻笑道:“萧偃,当真要如此决绝?”
萧偃断然道:“楚掌门若是不愿,我只能自取之。”
言下之意,不给咱就抢,到时候天都山还能剩下什么,那就不好说了,毕竟在场数位绝世高手,而且有金枪门掌门窦绾这位云阳城第一高手,区区天都门,人家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挥挥手就能让这座山灰飞烟灭。
窦绾面色严肃,不苟言笑,看着萧偃拙劣的表演,一脸的理所当然,他携威而来,数十高手跟随,区区天都门,举手可灭。
强者为尊,强者就该拿走弱者的一切。
楚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随手解下腰间宝剑,笑吟吟的道:“但愿你不要后悔。”
萧偃接过宝剑,爱不释手,他曾亲眼见楚墨使用此剑,一个半残之人,一剑之下,越境斩杀强敌,而楚墨本人的修为在他看来不过尔尔,与自己现在比都略有不如,可见这口宝剑的威能之强。
宝剑在手,萧偃对着高高在上的窦绾躬身一拜,道:“弟子拜见师尊师尊,此间事了,弟子愿随师尊入金枪门修行。”
窦绾面色和煦,悠然道:“楚掌门,所谓时势造英雄,萧偃这等天才,不是你一个区区天都门能拥有的,如今萧偃入我金枪门,也算是为天都门挡了灾祸,这口宝剑,就算是谢礼吧。”
楚墨一脸诚挚的道:“沐阳掌门说的是,区区一口剑而已,我天都门多的是,便送与萧偃了,祝贺窦掌门收得佳徒,假以时日,金枪门借势一飞冲天,成为太古第一大宗也未可知。”
窦绾颔首微笑,很满意楚墨的态度,他身为金枪门掌门,亲自前来,算是给足了脸面。
萧偃来到窦绾身边,看向低矮逼仄的天都门主殿,顿觉心胸开朗,看向如同蝼蚁的楚墨与老叟,唏嘘不已,口中道:“楚掌门,如此宝地却为你们占有,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窦绾微微一笑,道:“离火神体,乃是顶尖的神火之体,以后成就不可限量,区区天都门,能得你驻足一二已是一场大造化,怎能屈居此地?
有金枪门帮助你,以后你便是我金枪门首徒,以你的资质,早晚龙飞九天,不必惦记区区天都山,若是喜欢,以后天都山便纳入金枪门之中,作为附属吧。”
萧偃哈哈大笑,道:“师尊说的是,天都门,格局着实小了。”
金枪门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志得意满。
看着嚣张而去的金枪门众人,老叟瞥了一眼自家掌门,道:“掌门,就这样让他离去?”
楚墨漫不经心的道:“强扭的瓜不甜,人家攀了高枝,咱们区区天都门,自然就瞧不上了。”
老叟叹息道:“可惜了一块璞玉,没想到竟然是心思鬼域之徒。”
楚墨抬起头,看着重新凝聚的悠悠白云,笑道:“后悔也没用了,既然叛出,就算是再回来,天都门也不会再收,咱丢不起这个人。”
老叟深以为然,同情道:“可怜的孩子,还以为自己真是什么天才人物,若是没有掌门,他就是一个小乞丐罢了,一朝得势就忘恩负义,可见心胸狭隘。”
楚墨打了个哈欠,万千白云尚未汇聚,阳光直射刺眼无比,他眯起眼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空中,旋即笑吟吟的道:“行了,多大点事,以后再收弟子,一定要看清楚了,这等脑后有反骨的货色是不能要了,不然今天跑一个明天跑一个,三千弟子啥时候能凑够?”
老叟点头道:“掌门说的是。”
此时,数百里之外的高空中,原本气息强大的萧偃忽然间气息极速衰落,狂暴的离火精气从他的体内喷薄而出,霎那间,他整个人如同火炬一般,炽烈的离火光芒如同一个硕大的火球在空中闪耀。
萧偃惨叫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惶恐无比的抓着窦绾,声音凄厉,如丧考妣,“师尊救我!离火神体失控了!”
窦绾是何许人也,云阳城第一高手,在萧偃出问题的那一瞬间就察觉了,他当即五指戟张,指尖迸射出五道绚烂的光华,光华连成一片,形成一个罩子,把萧偃包裹其中。
霎那间,窦绾面色大变,脸上如同开了颜料铺,五彩缤纷的煞是好看。
萧偃的离火神体,不知为何忽然成了普通凡体,一身修为不断衰落,离火精气从体内逃逸,若非萧偃本身因为离火神体锤炼过,肉身强大,早就被烧成飞灰了。
饶是如此,萧偃的面色依旧涨红,如同被放在大火上烧烤一般,整个人浑身冒着离火,凄惨的大喊大叫。
嗤嗤!
强大的离火精气终于从萧偃体内完全出来,化作一道赤红流光飞入空中,倏忽之间凝聚成一只离火凤凰,振翅欲飞。
窦绾双目泛出异色,人的资质分为九品,九品之上便是神体,神体天生,千年难得一见,神体之所以被称之为神体,是因为天生体内便蕴藏着这天地本源之力,一旦彻底掌握这一点本源之力,便有无敌的资本。
而若是有秘法,便能把神体据为己有,虽然比不得原装神体,但是也差不到哪儿去,最多稍逊一筹而已。
窦绾一念至此,当即放开萧偃,任由他坠落下去,双手翻飞,一道道光华化作绳索,如同蛟龙一般,向着那离火凤凰而去。
离火凤凰高傲的环顾四方,不屑的看着冲来的一道道光华,猛然引颈高歌,霎那间,狂猛的离火元气爆发开来,瞬间把那一道道光华炸成粉碎。
离火凤凰一招之下,跟随窦绾前来的数十位高手被离火直接烧死大半,连窦绾胡须都被烧了一截,金枪门这一次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神体没得到,自身损失了大半高手,实力折损严重。
暴怒的窦绾强横的神识扫视而出,却不见那只离火凤凰,不由气急败坏,怒啸连连,化作一道流光,纵身落入山林之中。
不多时,奄奄一息的萧偃被他提了上来,一道元气度过去,萧偃悠悠转醒,看到窦绾直欲噬人的目光,吓得差点又昏死过去。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窦绾须发皆张,强横的气息吓得门人弟子都不敢靠近。
萧偃战战兢兢道:“师尊,弟子不知啊!”
无能狂怒的窦绾状若疯魔,背后金枪飞起,枪尖直指萧偃。
萧偃吓得魂飞魄散,捣头如蒜,“师尊,弟子委实不知,不过弟子当年被人暗算,神体被夺,多亏了那楚墨才重得神体,如今弟子刚出天都山便神体消散,必然是楚墨下了暗手,请师尊明鉴。”
窦绾目光闪烁,当即伸手按在了萧偃头顶,听人说哪有直接搜魂来的利索真实?
萧偃的故事简单而又恶俗,名门大族,天生神体,与世家美人联姻,而后被未婚妻欺骗,失去了神体,一夕之间,萧家被满门灭绝,而其中下手最狠的,就是萧偃的未婚妻家。
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人家并没有赶尽杀绝,把萧偃丢在野外,听天由命。
月前,恰好楚墨下山,遇到了萧偃,可能是看中了萧偃的体质,救下了他。
而后,楚墨只是摸了摸萧偃的头顶,萧偃失去的神体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且修为更上一层楼。
萧偃心怀大仇,自然不安分,数次想要出山报仇。
楚墨拗不过自己唯一的弟子,便让身边的老叟陪着萧偃下山,那老叟修为颇高,大杀四方,不过他没有居功,按照楚墨的吩咐,直接推在了萧偃身上,毕竟喜闻乐见的屌丝逆袭才是大家喜欢的。
之后,萧偃名声大噪,传遍四方,引起了金枪门的注意。
窦绾看完,沉默不语,从萧偃的记忆中,他看不出什么端倪,唯一可疑的,便是楚墨摸了摸萧偃的头顶。
金枪门虽然是云阳城第一宗,但是也有几个宗门与金枪门不相伯仲,人家也不是好惹的,谁不想拥有神体呢?窦绾付出了不菲的代价,这才把萧偃收入囊中。
如今萧偃失去了离火神体,对于他来说,损失着实太大,毕竟他本来打的主意,便是把萧偃弄回金枪门,抽其本源,为自己铸造神体。
天都门的底细,他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一个不入流的宗门,怎比得上金枪门底蕴深厚?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带着门内数十高手以势压人,强行带走萧偃。
萧偃更是一个云阳城一个不入流的世家子弟,根基全无,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如今如意算盘打空,窦绾恼羞成怒。
只是听萧偃这么一说,窦绾又有了别的想法。
太古大陆广阔无际,但是神体又有多少?
每一位神体,几乎都掌握在大势力手中,是因为他们得天独厚,上天垂青?
自然不是,因为举凡神体诞生,基本上都被他们抽了本源,灌注于自家弟子身上,让自家弟子成为神体,这才符合自身利益。
从古至今,从未听说过神体被毁还能恢复的,而且还能更上一层楼,就算是有通天之能,也几乎不可能。
稍一思索,窦绾觉得自己似乎接近了真相,那天都门的楚墨,必然身怀秘法,可以恢复神体。
既然如此,不如逼迫他为萧偃重新恢复神体,自己再抽去本源,岂不美哉?
一念至此,窦绾收起金枪,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道:“徒儿,那楚墨可曾给你吃过什么?或者在你身上施展过什么秘法?”
萧偃胆战心惊,窦绾的两幅面孔,着实吓坏了他,他想了许久,终于道:“没有,当初弟子与那楚墨相遇之后,然后弟子的神体就莫名其妙的恢复了,弟子认为,可能是当初弟子的仇家并没有吧神体本源彻底抽走。”
窦绾顿时了然,认为自己的猜测没错,楚墨绝对施展了秘法,只是萧偃修为见识低下,根本看不出来,还以为是自己恢复的。
他智珠在握,道:“那就是了,楚墨必然在恢复你神体之时,在其中下了禁制,一旦你背叛他,他便引动禁制,毁了你的神体。”
萧偃大惊失色,神色凄惶道:“楚墨此人心思歹毒,竟然暗害弟子,还请师尊做主!”
言语之间,完全把自己置于受害者的地位,对于楚墨救自己的恩情,帮自己报仇的恩情,选择性失忆了。
窦绾笑吟吟的道:“既入我门下,为师自然会为你做主,咱们这就回去,让那楚墨为你恢复神体,这一次为师亲自为你护法,他若是敢出手暗算,为师自会出手教训他。”
萧偃喜形于色,拜倒在地,恭声道:“多谢师尊。”
天都山上,楚墨与老叟依旧站在那里,老叟不解道:“掌门,几只蝼蚁而已,您若是不愿脏了手,老奴可以为你解忧,何必放他们离开?如今去而复返,岂不是又要打一场?”
楚墨瞥了老叟一眼,笑道:“天心仁慈,就算是十恶不赦之徒,也要留一线生机,毕竟师徒一场。”
老叟摇头道:“该死之人,必有取死之道,掌门固然仁慈,殊不知这天下强者为尊,越仁慈死的越快。”
楚墨悠然道:“若是他就这么离去,给他一条生路又何妨?”
老叟叹息道:“可是他们又回来了,掌门的仁慈之心,换来的却是恩将仇报。”
楚墨看了看天空中一道道疾驰而来的身影,淡淡的道:“杀了吧。”
说罢,楚墨驱动轮椅,返回了山门内。
老叟哈哈大笑,佝偻的身躯微微挺直,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化,如渊如海,如神如魔,与原先有天壤之别。
窦绾含恨而回,自然毫不客气,一身修为展露无疑,强大的力量如同山呼海啸一般,誓要夺得秘法。
众人落地,萧偃为了在窦绾面前表现,当即跳了出来,指着老叟怒道:“老不死的,楚墨呢?他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老叟直接无视了萧偃,笑眯眯的对窦绾道:“老朽幽叟,送阁下上路。”
窦绾冷冷一笑,金枪向前一指,正要放两句狠话,忽然面色大变,他感应到了幽叟的气息,那是如同汪洋大海般的神魔气息,那气息如此强大,直接碾碎了他的自信,让他浑身冰冷。
高手!绝世高手!惹不起的绝世高手!
“退!速退!”
窦绾尖叫连连,金枪如龙,一枪刺出,霎那间,一道金黄色的火焰从枪尖喷薄而出,强大的力量似乎能撕裂空间一般。
众人不明所以,尤其是萧偃,此刻他含恨而来,誓要报仇,大放厥词之时,恰好站在窦绾与幽叟之间。
窦绾一击之下,全无留手,堪称生平最强一击,为的就是把幽叟留下哪怕一时三刻,也能让金枪门众人逃的远一些,可见作为掌门,他还是合格的。
悲催的萧偃当即被金黄火焰穿胸而过,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口的大洞,旋即整个身躯燃起熊熊烈火,眨眼间的功夫,就烧的一干二净,连渣都没剩。
可怜一代天骄,离火神体,还未向这世间发出自己的声音,就悄然陨落。
幽叟眨了眨眼睛,萧偃死不死的他不担心,掌门既然说“杀了”,这些人就一个都不能活,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没用?
“神体?很稀罕吗?”幽叟幽幽叹息,道:“我也是!”
嗡!
强大的气息从幽叟身上爆发而出,令人绝望的气息升腾而起,如同从九幽最深处而来,邪恶、血腥、强大、暴戾、冷酷。
幽叟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恰好点在了窦绾那金枪枪尖之上。
倏忽之间,金黄火焰熄灭,在窦绾惊骇欲绝的眼神中,他引以为傲的金枪一点点化作齑粉,随即这种力量,蔓延到了他本人,云阳第一宗的掌门,在此时连撤手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就这么一点点被吞噬,随风消散。
但是,幽叟指尖的那一点气息尚未消散,急速蔓延开来,如同丝线一般在空中飞舞。
不过数息之间,天都山上恢复了风轻云淡,而窦绾、萧偃等人,仿佛从未来过,从未存在过,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一点碎渣都没有剩下。
当真是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风天昊呆呆的看着山门外的动静,还是来晚了。
楚墨返回山门,恰好见到风天昊,笑眯眯的招了招手,道:“徒儿,这次出门有点久啊。”
风天昊失魂落魄的道:“师尊,您又杀人满门了?”
楚墨闻言,有些心虚,旋即想起来,自己才是掌门,才是这家伙的师尊,当即硬气了起来。
“徒儿说的什么话,为师岂是那种人?”
幽叟沉默着走了进来,楚墨立刻道:“是老幽动的手。”
幽叟头皮一麻,连忙道:“大公子容秉,大公子离去之后,掌门看中了一个孩子,想要收为弟子,不曾想那孩子忘恩负义,另投它门不说,还带着金枪门的人过来找麻烦,言语之间对掌门颇为不敬,竟然还讹了掌门的佩剑。
咱们天都门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怎么能任由他们拿捏?老奴就出手教训了一下。”
风天昊皱着眉头,许久才叹息道:“算了,咎由自取,只是下次不许了,动辄灭人满门,传扬出去,天都门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到时候哪还有人愿意拜入天都门?师尊您也真是的,您就不能收着点脾气?”
说罢,风天昊代替幽叟,推着楚墨进入了天都门主殿,主殿的牌匾上尽是斑驳痕迹,显然久经风霜。
天都门虽然凋零,不复往日,但是占地面积倒是极广,另有山门、正殿、两廊、宿舍、膳堂、库房等等,倒是应有尽有。
主殿供奉的也不是哪位神祗,也不是天都门历代祖师,而是一把伞,青色的大伞,与楚墨轮椅上的遮阳伞一般无二。
楚墨坐在轮椅之上,双手交叉叠在腿上,身周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不断流散。
风天昊躬身施礼,道:“师尊,玄明元界穿越者已经抹去上一世的记忆,道灵已经伏诛。”
楚墨双眸闪烁,原本漆黑的眼瞳,竟然泛出了道道白色雾霾。
“取死有道。”
风天昊看着楚墨的身子,愁眉苦脸道:“他们死不死的无所谓,倒是师尊这身体。”
一旁的幽叟、明叟两人,眉头皱在一起,悬针纹深深烙印在眉心,显然极为担忧。
掌门什么都好,就是这身体着实太差了,可惜他们寻遍天下名医,耗费了无数钱财,都没有寻到能治疗掌门的方法。
楚墨笑了笑,淡然道:“放心吧,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风天昊无奈,道:“师尊,只是如今金枪门众人陨落在天都门,却是有些麻烦了,金枪门固然不值一提,不过金枪门是神兵宗的分支,神兵宗乃是高手无数,不可小觑,不如咱们先离开天都门,出去避避风头?”
楚墨闻言,摇头道:“当年我落魄之时,是老掌门救了我,照顾我数年,老掌门一生心愿,便是振兴天都,我受人恩惠,怎能弃之离去?”
幽叟闻言,愁眉苦脸道:“掌门说的是,只是要壮大天都门,没有门人弟子可不成,咱们辛苦这么久,也就找到了一个萧偃,还叛门而出,这样可不成。”
楚墨打了个哈欠,幽幽道:“没法子,我现在的状况,出去一趟也不容易,你们这是难为我。”
幽叟有些尴尬的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咱们天都不过是个九流宗门,除了山脚下的小村子,只怕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谁又有心思专门来拜师?
更何况掌门还要收三千弟子,掌门身子不好,咱们又出不去,这得收到啥时候?”
楚墨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能等着人家自己来,咱得吸引人家过来。”
楚墨伸手一招,一口长剑从大殿门口飞来,他一手执剑,一手并指按在剑身之上,他的手指在剑身之上徐徐游走,时而停顿,时而弹剑,不多时便游遍整个剑身。
楚墨把长剑丢给幽叟,笑道:“此剑送给你做配剑吧,祭在天都门上空既可。”
幽叟狐疑的看着长剑,天都门虽然有许多剑,但是门内的剑大多都是普通长剑,就算是萧偃索要的那口掌门佩剑,也是楚墨随手拿的,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但是长剑一入手,幽叟顿时面色大变,他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剑意,那剑意直接侵入他的心神,摧枯拉朽一般进入他的身体,化作一条条游鱼般的小剑在他体内游走切割。
“卧槽!”幽叟大喝一声,身躯一晃,化作一团黑色雾气,一道道剑气在雾气之中穿梭游走,如有灵性。
下一刻,雾气飘动,来到一米之外,重新化作幽叟,惊疑不定的看着那口长剑,留下剑气在原地乱飞,那些剑气飞了一阵找不到目标,当空汇聚,化作一道长河钻入长剑。
“好剑!”幽叟心有余悸道:“此剑之利,堪比镇教之宝。”
镇教之宝级别的神剑,竟然是掌门随手炼制的,用的还是一口普普通通的长剑,幽叟看向楚墨的眼神更加敬畏。
太古大陆,强者为尊,幽叟一指灭杀金枪门数十高手,其中还有窦绾这种掌门级别的高手,修为之高自不必说,可是他也不敢说自己天下无敌。
须知天下之大,强者不计其数,谁又敢说自己无敌?
但是幽叟觉得,自家掌门若是能出手,绝对是无敌之势,太古大陆绝对没有人能扛得住他一招。
幽叟手持长剑来到大殿之外,神识涌入长剑之中,祭炼一番,不由暗暗心惊,这口长剑中竟然还藏着一座大阵。
他当即抛起长剑,长剑来到空中,幽叟强大的元气喷薄而出,化作一根拇指粗细的柱子涌入长剑。
下一刻,一道道浓郁的剑气四散喷薄而出,那剑气勾连纵横,与白云融合在一起,白云垂落,围绕着天都门,化作浓郁的白色雾气,雾气蒸腾,绵延不绝。
幽叟收手,赞叹一声,这座阵法实在是强悍,就算是他,一旦进入雾气之中,只怕也很难抵挡雾气中蕴含的剑气剑意,尤其是这口长剑在高空之中竟然能自主凝聚天地元气,而后持续不断的维持阵法运行,更是非同小可。
当然,这口长剑与幽叟天然契合,因为幽叟的体质,幽冥之体,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神体,幽叟已经到了聚散由心的境界,修炼到极深处,甚至可以沟通九幽,引九幽之力为己用。
幽叟有时候很疑惑,掌门明明有惊世修为,却很少出手,更令他疑惑的是,重伤未愈已经如此厉害,超出了他的认知,那么掌门未受伤之前,修为必然更加强大,那是谁把他打伤的呢?打伤掌门的人,又该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幽叟虽有疑惑,却不敢去问,他知道这必然是掌门的秘密,掌门数年来一直在天都门,偶尔下山一趟,也不会走远,顶多在山下的村子游玩一番。
天都门上忽现神剑,剑气冲霄三千里。
首先发现的,便是云阳城四大宗门,四大宗门之首的金枪门得到的消息最快,因为他们的掌门失踪一事,门内派遣高手前来寻找,虽然一无所得,却被天都门气象震撼。
很明显,掌门失踪,与天都门这莫名出现的神剑有绝大关系,说不定掌门此刻正在天都门夺宝呢,毕竟这一口神剑展现出来的神威,实在是令人心悸。
于是,天都门有上古洞府现世的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传了出去,天下震动,无数人蜂拥而至,想要寻求一份机缘。
上古洞府啊!无论是什么路数的洞府,万一自己是天选之子,获得了机缘呢?听说那口神剑是镇教级别的至宝,说不定与我有缘呢?岂不是一飞冲天?
抱着这种心思的人不在少数,当然,绝大多数就是来碰碰运气,只有那些实力强大,势力强大的,才有资格争夺最后到最后。
天都大殿中,楚墨懒洋洋的看着有些不安的风天昊,笑呵呵的道:“怎么?你这是怕了?”
风天昊道:“弟子倒不是怕,只是徒增杀戮毕竟不美。”
楚墨悠然道:“每临大事有静气,你也是出过几次任务,屠了几个道灵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心慈手软?”
风天昊叹了口气,道:“师尊,道灵不是人啊!再说了,那些穿越者、重生者,弟子也只是抹去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安心的做个普通人就好了。”
楚墨指了指天上,呵呵笑道:“人啊,都是不信命啊,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谁都知道有问题,但是这馅饼若是足够大,足够美味,贪欲就会胜过一切,抹去他们的记忆,并不能抹去他们的本性,他们早晚会本相毕露,若是修为低下还好说,若是修为高深,造成的影响看就大咯。”
风天昊顿时精神一震,是啊!若是他们有朝一日修为超越自己,寻回自己的记忆,知晓了自己的存在,说不定就要麻烦了,毕竟,谁也不愿意放弃一个能帮助自己一路成长到巅峰的道灵,无论这道灵是善是恶,他们不会去管的,因为在认可道灵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思想、意识,甚至是行动,都已经在无形中被道灵所操纵,因为贪欲,会让他们沉沦在虚假的快感中,最终万劫不复。
天都门下如同集市一般,修行者一波一波的来到,几乎把天都门都围住了。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自然不可能相安无事,行走天下,谁还没有两个仇家?
自从天都门传出上古洞府的消息之后,围绕着不大的天都门,每日里总有人在厮杀。
是人是妖都在秀,只有百姓在挨揍。
不仅挨揍,连活着都是奢望。
楚墨依旧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背后青伞张开,天上白云悠悠。
白云之下,是一口长剑,那长剑光芒大盛,剑鸣阵阵。
长剑之下,天都门四周,一团团雾气涌动不休,翻滚着荡来荡去。
白色的雾气中,一道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游走不定,隐隐有厮杀声,惨叫声,从雾气之中传出。
砰!
楚墨睁开眼睛,面前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青年,二十多岁的样子,面目普通,身长体宽,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看就活不成了。
楚墨看了看雾气中的影子,不满道:“这是什么人?”
幽叟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言语之间很明显带着愤懑之意。
“掌门,此人叫黄园,山下黄家村的后生,黄家村阖村灭绝,只剩他一根独苗了。”
楚墨叹了口气,在他看来,生死由命,虽然黄家村百姓遭此大难与自己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是那又怎样?
你们受到了天都门的庇佑,天都门有难之时,殃及池鱼也在所难免。
不过此人在诸多修士手下能活下来,闯入大阵之中还能留一口气,又被幽叟送到了自己面前,这就是天意。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这就说明,黄园命不该绝。
楚墨正要动手,忽然眉头微皱,看向黄园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了起来。
黄园的呼吸竟然平稳了下来,一道道天地元气主动投入他的身体,不过是数息间的功夫,一个将死之人,就重新活了过来。
楚墨的眼神从凌厉逐渐变得玩味,又从玩味变得慎重,再从慎重变得无趣。
黄园悠悠醒转,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一个必死之人忽然又活了,还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事情呢?
睁开眼睛,黄园便看到了一张淡漠的脸,这张脸的主人似乎不在乎任何事情,对于时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这样很好,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察觉自己的身份。
阳光有些刺眼,黄园眯了眯眼睛,便看到了那口长剑,不由一愣。
嚯!好家伙!莫非还是个修仙世界?高武世界也有可能啊!
不过都无所谓,凭自己的外挂,做个天下第一高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张性冷淡的脸,莫非是什么高手?或者是自己的师父之类的?
黄园心思万转,思索了一会,便爬了起来,直视楚墨。
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一看就是重病在身,白衣青伞,面色淡漠,又像是绝世高手的模样。
风天昊站在楚墨的身后,一脸漠然,厌恶的看向黄园。
面对一个陌生的世界,一个陌生的疑似高手的人,黄园不敢怠慢,更何况自己这具身体似乎是人家救的。
从服饰上推测,这应该是类似古代的修仙世界,于是黄园拱手道:“拜见前辈。”
楚墨看着他,久久无言,一直看的黄园坐立不安,浑身发毛,额头冷汗滚滚,琢磨着自己的秘密是不是暴露了,要不要暴起杀人的时候,楚墨终于开口了,“既然活下来了,就好好在天都呆着吧,日常就帮我照料一下树。”
战战兢兢的黄园不敢说不,连忙点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在下一定好好为前辈照料花草树木。”
楚墨笑吟吟的看着他,纠正道:“只是一棵树而已。”
黄园心里毛毛的,只觉眼前这人似乎一眼就把自己看穿了,没有一丝秘密。
楚墨说完,伸手一招,大殿中飞出一个瓦盆,瓦盆落地,黄园这才看清。
真的是一棵树,一棵小树苗,不大,只有尺长,枝桠弯弯曲曲的,看着很有意思。
“叮!符合寄宿条件……叮……与宿主绑定。”
“叮咚,诸天种田系统,启动……”
“叮咚,发现灵植,种田任务发布:把灵植移植到系统空间,奖励功法一份,新手大礼包一份。”
黄园心花怒放,金手指终于到帐了,种田系统?种田就种田吧,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不是?
黄园一手抱着那棵树,一手在空中指指点点,他在翻看系统页面以及各种信息,楚墨似笑非笑的笑容,在他眼里似乎不算什么,毕竟自己的作为有些神经病的嫌疑。
不过那又怎么样?反正他又看不见!
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黄园甚至想现在就把这棵树弄进自己的系统空间,不过当着楚墨的面,他不敢,毕竟现在自己还是个弱小小白,哪比得上修仙大佬?
楚墨眯着眼睛打着盹,一道道莫名的气息在他身边萦绕,那气息不断流散,几乎形成实质。
而黄园怀里的那棵树,似乎极为喜欢楚墨身上的气息,枝叶摇曳,贪婪的吸收着楚墨身上散逸出来的气息。
黄园诧异的看着手里的树,心中默问,“系统,这棵树什么来历,看着很不凡的样子。”
系统页面上,浮现一行字,“无法查询。”
黄园翻了个白眼,这是个什么答案,跟没说一样啊。
但是他能感觉到系统对这棵树的渴求,就像是母胎SOLO了三十年的单身汉遇到了一个不着片缕的美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猛然间,黄园只觉身躯一震,一道令他难以抵抗的力量从体内涌了出来,化作一道七彩光华,卷向小树苗。
黄园一个激灵,神情愕然。
就在此时,楚墨突然看向黄园,风天昊抽出腰间横刀,一刀斩落,那七彩光华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不可思议的力量从刀锋之上传来,它不假思索,重新没入黄园体内。
“哼!在我眼皮子底下就敢公然违逆大道,师尊,现在的道灵,越来越不像话了!”
楚墨深以为然,道:“所以啊,你要加把劲,一个玄明元界就出现了好几个违道者,诸天世界,如恒河之沙,以后怕是会越来越忙了。”
黄园一脸懵逼,我的系统似乎出走了,然后被人一刀又砍了回来,然后那师徒二人似乎很不屑于系统,称系统为“道灵”,称自己为“违道者”。
谁能告诉我发生额了什么?我不该系统在手,天下我有,纵横四方,唯我独尊吗?
“出来!”风天昊冷笑道:“区区道灵,也敢在天都门的地盘,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说罢,风天昊抬手一刀,蛮横的落了下来。
黄园浑身一软,盆也抱不住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下面流出一滩黄色液体,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就在此时,一只透明大手挡在了横刀之前,道灵的身影浮现,皱眉道:“小友何必赶尽杀绝?”
风天昊不屑冷笑,楚墨悠然道:“日天......”
风天昊打断楚墨,道:“师尊,请叫弟子的名字。”
“咳咳,”秦川清咳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道:“昊儿,为师今日亲自施展斩道一式,你且看清楚了。”
道灵从黄园体内出来,化身一个绿衣青年,抬手把黄园拍晕,对楚墨道:“你的身体出了大问题,被混沌侵蚀,自身难保,还敢妄想斩我?”
绿衣青年手中浮现一个锄头,兜头向楚墨锄来。
楚墨纹丝不动,不是不想,是不能,就如老者所说,他的身体出了大问题,如今能动的地方不多。
好在他的手还能动。
所以,他动手了。
楚墨又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向下,轻轻一压。
天都门外围,四大宗门各自派遣了门中精英好手前来探寻传说中的上古洞府。
此刻,四大宗门各自坐镇一方,各自收拢了一批散修或者小门小派的好手,正在进攻天都门。
天都门上遍布白雾,上方更有那口神剑镇压,几乎密不透风。
每时每刻,都有惨叫之声从白雾之中传出。
四大宗门的长老各自放开神识,探寻这座阵法的疏漏之处,却一无所获。
终于,金枪门大长老,窦绾的师兄钱童,看向了天空中的那口剑。
“诸位,这座大阵的阵眼,便是这口神剑。”
钱童开口,语气笃定道:“此剑威能之强,不逊于镇教之宝,破去这口神剑,便能破了这座剑阵。”
虚空中神识交错,四大宗门的四位长老神识涌动。
“道友说的是,只是,谁能摘下这口神剑?”开口的是真武门的长老林康,林康只说摘下,不说破坏,说明他对这口神剑势在必得。
钱童微微一笑,道:“这剑虽然厉害,却无人主持,只需一位高手前去,阻拦其吸收天地元气,剑阵自破。”
林康闻言,笑吟吟的道:“道友如此说,必然胸有成竹了,请道友出手吧。”
钱童神情一滞,面色不善道:“老夫年老体衰,怕是破不了剑阵。”
林康冷笑道:“吾辈修士,何来年老体衰一说?道友如此推脱,怕不是贵派掌门此刻在阵中寻宝,道友在此拖延时间吧?”
钱童眉头微蹙,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窦绾是他师弟,修为如何他清楚的很,这座剑阵虽然厉害,钱童自信能破,那么窦绾自然也能破。
所以,在他看来,现在拖延的时间越久,金枪门获得的利益便越大。
一片沉默之后,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啰啰嗦嗦没完没了!看和尚破了这狗屁剑阵!”
一个光头忽然出现在空中,一拳砸向了那口神剑。
“秃驴住手!”
“圆润老贼尔敢!”
圆润和尚出手,顿时四方云动,谁都不愿意这和尚取得这口神剑,毕竟上古洞府还没影,这口神剑却是实打实的。
嗡嗡嗡!
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阵翁鸣之声,声音沉闷。
众人抬头看去,不由大惊失色,只见天空中一根肉色巨柱从天而降,笼罩了整座天都山。
巨柱之下,那口众人仰视的神剑率先被碾成齑粉,强大的剑阵瞬间被破,天都山上空,如同末日一般,连阳光也被这跟巨柱按在了下面,整个天空,变得黑暗下来。
“圆润贼秃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众人目瞪口呆,钱童惊诧莫名,圆润和尚出自东南四大宗门之一的佛门金光寺,精修佛门金身,是东南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也不该这么强才是。
高空之中,圆润和尚怪叫一声,别人以为是他施展出这强大的神通,他自己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这根巨柱要是落在身上,他立刻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佛门金身施展开来,圆润和尚顿时变得金光闪闪,双手托天,打算硬抗。
他不是不想走,实在是因为,这巨柱一出现,周遭的空间竟然被巨柱的力量封锁了起来,纵然有瞬息千里的功法,这时候也难以施展出来,自然是保命要紧。
嗡!
圆润和尚脑子一懵,终于看清了巨柱的真实面貌,纹理清晰,一圈一圈的,还有一片刀锋般的指甲。
好厉害的手指头!
这是圆润和尚最后一个念头,然后,巨柱落下,还未近身,圆润和尚的佛门金身便被碾碎,整个人化作齑粉,扑簌簌落了一地。
众人心中拔凉,这根手指如此厉害,只怕没有人能扛得住。
“钱童!我们联手,尚有一战之力。”
林康与一个白衣修士联袂而至,各自带着一批人,那白衣修士正是澜沧剑派的长老付水流。
云阳城四大宗门,金枪门为首,第二便是澜沧剑派,两派多有龌蹉,但是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了,保命要紧。
毕竟要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至于金光寺,失去了圆润和尚这个领头的,早就乱做一团,生死不知。
钱童没有犹豫,当即喝道:“诸位,生死就在此刻,不要留手!”
兄弟齐心,其力断金。
这是一句很好的谚语,但是谚语终究是谚语,大多数时候,齐心协力的人,反而成功不了。
真正能成功的人,从来都是孤独的,孤独几乎是成功的必备因素。
所以,漫山遍野的修士冲着巨柱攻伐,神兵利器,法宝神通,能用的手段几乎都用上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率先撞上巨柱的便是钱童的长枪,连边都没碰上,就被碾压的节节寸断,化作飞灰。
而后,只见漫天神光乱飞,各色法宝神兵神通等等撞上了巨柱,却在众人绝望的眼神中一一湮灭。
巨柱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在漫山瞩目的眼光中,一往无前,毫不留情的落了下来,天都山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所有人,包括天都门周遭百里的一切山石草木,尽数被碾成齑粉。
除了天都山!
楚墨抬起手,天空中巨柱消散,他手中飘着一团七彩元气,幽幽道:“怪不得是什么种田系统,原来真是一个种地的。”
看向了一边已经昏厥的黄园,楚墨皱眉道:“最近这些年,道灵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了。”
风天昊开口道:“师尊说的是,玄明元界一个月就出现了三位道灵,三位违道者,其中两位是签到系统,一位是顿悟系统,都是极其霸道的道灵。”
秦川叹了口气,道:“不劳而获是最容易的,签到系统这种东西,简单粗暴,忽悠起人来,那是一忽悠一个准,自然被那些道灵喜欢,而且这些违道者,多是从科技发达之地而来,对于这些神秘的东西最是好奇,也更贪婪。
今日竟然有道灵来到为师的眼皮子底下,可见这个世界,大道已经开始混乱了。”
风天昊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道:“师尊,弟子一人,难以负责这么多事务,您老人家,还是多收几个弟子吧,再这样下去,弟子只怕不被打死,也会活生生累死。”
秦川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伸手一挥,那团七彩元气没入了黄园眉心之中。
“说让你为我种树,我也不能食言。”
风天昊疑道:“师尊,这个违道者敢在师尊眼皮子底下放肆,师尊为何还要成全他?”
“种树啊,我不是说了吗?”楚墨悠然道:“我这棵树正好缺个人料理。”
风天昊一脸无语,这棵树他倒是知道,一直在瓦盆里种着,从来没见师尊关心过,怎么今天见了黄园,就这么上心?莫非师尊有收黄园为徒的打算?
不过这样也好,最近道灵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自己已经焦头烂额,多个帮手总是好事情。
见楚墨又开始闭目养神,风天昊推着楚墨在院子里瞎溜达,幽叟便扛起黄园,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至于来攻打天都门的修士,他们才懒得管。
就算是别人想报仇,那又如何?大不了再打就是了?
楚墨当初把剑祭出的目的,就是为了扬名,如今天都门一战灭了无数修士,名声怎么也传出去了,还怕没有人前来拜师?
前任掌门一生的心愿便是振兴天都门,楚墨受了人家的恩惠,自然涌泉相报,如今这便是他的心愿。
闲暇之时挑一二子而育之,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啊!
待日落时分,幽叟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楚墨身后,开口道:“掌门,天都门周遭百里,被掌门一指打成绝地,如今已地泉上涌,已经形成了一片水域,要不要老奴恢复原样?”
楚墨想了想,摇头道:“有山有水挺好的,以后有功夫多建一些浮桥飞廊什么的,毕竟以后天都会有很多弟子。”
“喏!”
醒来的黄园只觉心里空落落的,一系列的变化堪称猪样变色,一天的功夫,他由死到生,又经历了种种玄奇的事情,自己的外挂更是很不争气的被人家一指头摁死在地上,连反抗一下下的余力都没有。
那个东西叫什么来着?道灵?
黄园想到楚墨那张淡漠的面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熟读网文十余年,从未见过哪位天选之子的外挂被人家一招干翻的。
就算是最差的老爷爷,走出来也是鼎鼎大名的大佬级人物。
怎么到了自己,就碰上了这么倒霉的事情?
如今成了一个不知道该说是花童或者说是树童的杂役,黄园觉得自己得好好反思一下。
是不是要抱一下大腿,毕竟那位可是连系统都打爆了的人物,肯定比系统更厉害啊!
至于脸面,呵呵,一介穿越人士,死都死过一次了,又不想再死一次,要脸面何用?
既然已经决定抱大腿,黄园也不扭捏,态度恭谨,干脆利落的拜倒在地道:“晚辈拜见掌门,初来乍到,今日一见掌门便惊为天人,不知是否有幸,拜入掌门门下。”
楚墨笑吟吟的看着黄园,道:“不急不急”
黄园大急,你不急我急啊,只争朝夕啊,在修仙的世界,无所事事可是大忌,说不定哪一天就遇到个大佬,随手就把自己弄死了,连个送终的都没有,去哪儿说理去?
既然眼前这位可能就是大佬中的大佬,那还废什么话?抱大腿才是最优解啊!
所以,拜师是如今最好的结果,更何况人家有多厉害是他亲眼所见,一根手指头就碾死了外挂的存在,找这个师父一点都不亏。
“掌门,晚辈诚心诚意,若能入得门下,必定尽心竭力,为天都添砖加瓦。
掌门知道晚辈的来历,晚辈在这个世界无亲无故无牵无挂,睁开眼见到的就是掌门。
那一刻,晚辈见掌门如见亲人,若是掌门不收了晚辈,晚辈实在不知何去何从。”
楚墨微微一笑,这小子倒是会说话,只是他刚刚与道灵大战一场,看似轻松写意,实则元气大伤,本就重伤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伤势爆发,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楚墨想了想,然一招手,一口长剑飞来,那长剑古朴大气,绽放着淡淡神光,看似极为不凡。
他伸手在长剑之上摩挲了好大一会,这才丢给幽叟,笑吟吟的道:“你那口剑被我毁了,这一口便送给你做配剑吧。”
幽叟大喜,接过长剑,感受着长剑浩瀚的威能,喜笑颜开道:“多谢掌门赐剑。”
楚墨笑了笑,转而对风天昊道:“山外有人来,你去接一下。”
风天昊毫不迟疑,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他来到空中,极目远眺,没有见到任何人影,不由心中犹疑。
不过师尊说有人,肯定是有人的,于是风天昊神识放开,天都山周遭景象一一浮现,在水域边上,他终于见到了一个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孩子,刚断奶的那种,看模样也就三岁。
这孩子衣着不凡,长的倒是清秀,身边躺了几个看似护卫模样的人,气息断绝,估计是被大战余波震死的。
风天昊不敢怠慢,来到孩子跟前,伸手抱起,不禁心中一沉。
这孩子面色发青,气息微弱,双目紧闭,若是再耽搁一时半会,只怕就要死了。
风天昊查探一番,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吐槽,师尊那一指头摁下来,虽然把威能控制在天都山周遭百里,但是这孩子好巧不巧的恰好就在边缘地带,若是寻常,应该如同那些护卫一般震死了,但是这孩子身上保命的东西不少,加上护卫拼死保护,竟然侥幸活了下来,饶是如此,依旧被震的经脉尽毁,体内混沌一片,几乎成了一锅粥了。
度过去一道元气,孩子面色终于红润了一些,风天昊小心翼翼的抱着,迅速回到了楚墨身边。
“师尊,是个孩子。”
楚墨点点头,伸手一招,孩子落入了他的手中,他抱着孩子,指尖在孩子眉心轻轻一点,霎那间,一道凌厉锋锐的气息从孩子体内疯狂爆发开来,就算是从来没修行过的黄园,也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
那是剑道的力量,风天昊、幽叟、黄园三人甚至看到了那股力量在孩子眉心之中形成一枚令人战栗的符文,那枚符文形似一口长剑,若隐若现,像是一枚竖眼镶嵌在眉心中。
那力量不断荡漾,在小孩体内流动穿梭,为他重塑经脉,再造身躯。
黄园一脸羡慕,他也想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只是这种力量给一个三岁的孩子,是不是有些玩火?万一小孩子控制不住?黄园打了个冷颤。
风天昊一脸的理所当然,他深知自家师尊神通无量,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孩子忽然睁开眼睛,懵懵懂懂的看着面前的楚墨。
楚墨面带笑容,指尖离开了孩子,有些疲惫道:“天都后继有人矣。”
黄园觉得这位掌门有拐卖儿童的嫌疑,这孩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流浪儿童,很明显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你就这么带回来,万一人家家长找上门呢?
连幽叟都看不过去了,嘬喏道:“掌门,这孩子......”
楚墨笑了笑,随手把孩子交给风天昊,道:“这孩子被大战波及,三魂离散,神志全无,我为他招魂塑体,如今已是剑体,必然能光大天都门。”
风天昊一脸懵逼的抱着孩子,天都门的二弟子,剑体的拥有者,就这么交给了他。
风天昊此刻内心是慌乱的,杀道灵,诛违道者,他倒是干过,甚至灭人满门的事儿干的也不少,但是带孩子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
没经验啊!
风天昊眼巴巴的看着楚墨,很想让他收回成命。
楚墨摸着光洁的下巴,沉吟片刻,道:“神志昏昧,以前的事情肯定忘了,咱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既然入了天都门,又是剑体,就叫剑仁吧,仁者爱人嘛,有仁爱之心才能执掌天都。”
风天昊三人顿时一脸黑线,黄园忍不住道:“前辈,剑仁二字似有不妥,将来天都光耀天下,只怕为人诟病。”
楚墨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道:“没错,你小子倒是心思机敏,剑仁确实不合适,我的弟子不能成为笑柄。
你们看剑义怎么样?讲义气才能纵横天下。”
建议?我还意见呢!
风天昊黑着脸道:“不咋滴!”
楚墨有些不悦的道:“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你们取一个!”
黄园想了想,道:“剑鼎怎么样?鼎象征着显赫、尊贵、盛大、权威,既然这孩子是天都门二弟子,剑鼎这个名字很合适。”
楚墨闻言,心花怒放,赞许道:“怪不得连道灵都选中你小子作为道奴,这名字很不错。”
黄园苦笑道:“前辈,咱能不能别提道灵的事儿了?”
楚墨笑道:“能被道灵看中也是一种福分,大多数人都会飞黄腾达,称尊做祖还是很可能的。
你小子运气好,道灵虽然没了,他的本源之力如今已经为你所有,我再给你弄一副神农之体,说不定还能取得更大的成就呢。”
黄园狐疑道:“神农之体?”
楚墨点头道:“不错,神农之体,神农乃农耕始祖,五谷之神,有此神体,以后但凡你所种之物,皆可化为神物,拥有不可思议之力量,就算是最普通的花草,也能成为神药灵药。”
黄园终于回过神来,说实话,他不在乎什么神体,什么种地,他在乎的是,这位大佬终于愿意收自己了。
有靠山的感觉,真好啊!黄园泪流满面。
“弟子黄园,拜见师尊。”
楚墨双手虚抬,黄园只觉一股轻柔的力量把他扶了起来,那股力量随即进入他的体内,霎那间,他的眼前浮现出眼花缭乱的各色物种,五谷六畜等等,无数种植物、动物,仿佛天生就生在了他的血脉之中,一眼便能辨别其用途。
黄园的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一种很神奇的力量,大约就是传说中的天地元气。
幽叟笑吟吟的看着,拱手道:“恭喜恭喜。”
黄园自然很开心,喜不自胜,对着楚墨纳头再拜,道:“多谢师尊。”
楚墨点点头,道:“你先别急,现在你只能算是记名弟子,这根神农尺,便送给你防身吧。”
黄园接过神农尺,这根尺子虽然是楚墨在他眼皮子底下随手炼制的,不过他一点都不嫌弃,珍而重之的抱在了怀里。
黄园欣喜不已,记名弟子也是弟子,总比无名无份的好,他恭恭敬敬的道:“多谢师尊!”
楚墨也是没法子,风天昊的压力太大,自己如今属于瘫痪状态,行动不便,不多收几个弟子,自己的大徒弟估计会累死,黄园虽然差了点,好歹也得了道灵的一点本源,如今自己赐他神农之体,怎么着也比一般人强不是?
“行了,你们去吧,我累了。”
风天昊抱着孩子在前走,黄园抱着神农尺跟着,幽叟去找明叟去了。
“对了黄园,闲着没事改建一下天都门,你们那地方的建筑风格就不错,我很喜欢。”
黄园连忙回头躬身道:“师尊放心,弟子一定把事情办好。”
怎么说呢,天都门的建筑说起来很全,基本上该有的设施都有,但是全都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又小又矮,文雅一点就是低矮逼仄。
就算是主殿冲虚殿,最高的地方也不过一丈左右,显得昏昏暗暗的。
可见天都门是何等的穷困潦倒。
对于楚墨来说,住什么地方不重要,但是想想自己将有三千弟子,这种地方就不太合适了,毕竟将来的天都门,脸面还是很重要的。
黄园接了任务,瞬间脑洞开启,头脑风暴了起来,一个个念头不断闪现,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修仙就是好,这要搁在以前,脑子里这么闹腾,估计自己就把自己折腾疯了。
“大师兄,您先别走啊。”眼见风天昊抱着剑鼎走的飞快,黄园连忙道:“师弟初来乍到的,对于修行一窍不通,修行世界的事情一知半解,连境界什么的都不懂,您指教一二?”
风天昊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看了看怀里的剑鼎,再看了看一脸懵懂的黄园,这是沦为保姆的节奏啊。
“藏书阁有些书,修行常识什么的都有,你自己先去研究一下,我先带剑鼎去找点吃的。”
黄园无奈,把神农尺插在腰间,抱着瓦盆,就去找藏书阁去了。
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藏书阁,嗯,如果二层小楼也算是阁的话。
黄园一头就扎了进去,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中。
藏书阁有很多书,不过黄园需要的都是基础类的,比如太古大陆的山川地理,比如修行界的境界划分,再比如太古大陆风土人情等等。
至于其他的,他暂时还没有兴趣,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境界。
太古大陆,以武为尊,走的是武道的路子,算得上是高武世界。
炼体、武徒、武者、武师、武宗、武圣、武神、武仙。
八个大境界,每一个境界又分三个境界,总计二十四个境界。
对比了一下,黄园觉得自己现在的境界应该在武师或者武宗,至于具体什么境界,他还真不知道。
他觉得师尊楚墨肯定不是武道强者,境界根本不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人所能揣度的,很有可能是修仙的。
毕竟能随手造出神体这种令人眼红的体质,还造出了剑体这种变态体质,说修仙黄园觉得都有些对不起自家掌门,说不定掌门师尊比天道还要厉害,毕竟那是能打的道灵都俯首的人物。
仙道、武道,虽然殊途同归,但是境界上肯定有差异。
黄园窝在藏书阁足足大半天的功夫,这才走了出来,主要是饿的,他一个初入茅庐的新人,不知道辟谷是怎么回事,骨子里还是个凡人,饿了自然要吃,人是铁饭是钢嘛。
第五天,黄园顶着两个黑眼圈从藏书阁走了出来,满面疲倦。
不过他没有忘记掌门师尊布置的任务,改建天都门。
这是一个大工程,也是一个黄园展现自己才能的机会。
前世的时候,他虽然只是个社畜,干的是996这种福报工作,但是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接触面自然不是太古这种古风大陆可以比拟的。
别说造房子、造园林,就算是让他杜撰修行功法,他也能分分钟默写出来几篇经典。
《道德经》、《逍遥游》,那可都是道家有名的经典。
既然掌门师尊喜欢自己那个世界的建筑风格,那自己还不得露一手?
在他看来,天都门不是需要改建的事情,而是需要彻底摧毁重建。
低矮逼仄的大殿,如何能代表宗门的脸面?
两层的藏书阁,如何能彰显知识的尊贵?
年久失修的建筑,黄园更是鄙视。
在知识储备量足够的情况下,还有幽叟、明叟这种级别的人物打下手,打造一个建筑群,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两位护法,弟子最先设计的是水域这一块。”黄园大手一挥,一道道元气勾勒出天都门地形,侃侃而谈。
“天都山是一座孤山,占地不小,百里水域,将来是天都阻挡外敌的第一线,也是天都景色中的一环。
这其中要搭建浮桥、水上阁楼、水下草木等等,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幽叟看了一眼就挪不开眼睛了,天都周边原本是有山有水,被掌门一指头摁下来之后,如今凹陷下去近百米,形成一片水域,按照黄园的设计,除了亭台楼阁,还有莲花、锦鲤等等,黄园设计的很是美观,让见多识广的幽叟也颇为赞许。
“很好,只是这莲花,如何能扎根百米深水倒是个问题。”
黄园嘿嘿笑道:“幽老忘了,我可是神农之体啊!培养一些深水莲花来,不要太轻松,我还打算把梅兰竹菊等等各色花草都培养成水生植物,到时候这百里水域,便是百里花海。”
明叟兴趣大增,抚须笑道:“好好好,老夫生平最爱花草。”
黄园继续道:“咱也不能光图好看,这些花草阁楼之类,得勾连起来,组成一座大阵,至于用什么阵法,就需要您老人家与掌门师尊探讨一二了。”
幽叟拍着胸脯道:“这事交给老夫了,老夫倒是知道几座阵法,都还不错。”
黄园点头道:“那就行,水域这一块就先这样。然后便是山门了。”
说罢,黄园以元气在原本天都门门处重新勾勒出了山门形象。
幽叟、明叟唬了一跳,只见这山门高约百丈,上面镌刻着自己也看不懂的纹路,但是看着就是带劲,就是自豪。
黄园道:“这座山门要劳烦两位了,其中要蕴藏山门真意,见山门如见掌门,俯首帖耳,这样也能彰显出我天都门的威严。”
设计好了,黄园呈给楚墨看,楚墨看了看,笑道:“基本上还算可以,就是差了点意思。”
黄园连忙道:“还请师尊指点。”
楚墨大手一挥,元气当空呈现出整座山水画卷,笑道:“天都山上,需要几座宫殿。”
黄园连忙记下,唯恐忘记了任何细节。
“其中九座,将来为我座下九位弟子居住,先把你两位师兄的昊天殿、都天殿造出来。”
黄园了然,昊天殿,自然是大师兄风天昊所居,连名字都是量身打造的。
都天殿,自然是二师兄剑鼎所居,毕竟师尊钦点,二师兄将来是天都门的继承者,天都、都天,其义不言自明。
黄园没有自恋到给自己准备一座,因为师尊似乎有些看不上自己,要不是自己死皮赖脸,估计这会应该在山下,而不是在山上。
“其余诸殿,有议事厅、藏经阁、神兵阁、传道阁等等。”
黄园深以为然,问道:“师尊,弟子居所有什么要求吗?”
楚墨道:“尽量舒适就行,多造一些阁楼,遍布天都山,天都山弟子,以后就三千位而已,三千座阁楼不难吧?”
“不难不难!”黄园连忙道:“那师尊您的住所叫什么名字呢?”
楚墨想了想,摇头道:“暂且先不命名,随便弄个无名牌匾即可。还有,以后这座山改个名字吧,叫玉京山。”
黄园点头道:“这倒是不难,只是有个问题,天都山改名字,咱们的宗门要不要改名字呢?”
楚墨沉思了一会,便道:“也是,就叫玉虚宫吧,从今以后,我便是玉虚宫主。”
黄园不明其意,也不敢问,只是唯唯诺诺的道:“师尊,这么大的工程,需要耗费的材料可不少,您看......”
黄园搓了搓手指,做了个要钱的姿势。
楚墨不耐烦的道:“些许小事,去找明叟、幽叟,休要烦我。”
黄园无奈,只得去找两位护法。
听到黄园的为难之处,明叟哈哈大笑道:“咱们玉虚宫需要什么材料,你尽管说,我们两个老东西帮你搞定。”
黄园忍不住呵呵,两个老头身份转换倒是无缝对接。
明叟、幽叟,两人就像是两个极端。
幽叟长的惨不忍睹,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的那种,脾气还不好,动不动就要弄死别人全家。
明叟就不一样了,虽然一头白发,却面若婴儿,唇红齿白的,要不是黄园知道他是个老头,还以为哪来的少白头大帅哥。
对于重建宗门这件事,两个老头毫无疑问都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黄园发愁的是这么多材料,就算是就地采集,也是个庞大的工程,更何况很多东西,天都山,哦,现在叫玉京山了,玉京山根本就不产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掌门让自己找两个老头,但是看他们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
不管了,大不了先一块块建造就是了,把所需要的材料计算了一下,黄园把交给了两个老头。
第二日,黄园打着哈欠出了门,被眼前一堆堆的材料惊呆了。
合抱粗的大树,散发着迷人的馨香;整整齐齐的美玉,堆放在地面上,就像是砖头;还有散发着迷离光华的沙子等等,这些材料,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两位护法,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明叟笑吟吟的道:“掌门所居之地,自然不能简单了,这树乃是南山之树,称之为楠木,每一根都是万年老楠木,可费了不少功夫,这砖头倒是不值钱,山里面多的是,其余材料更是不值一提。”
幽叟点头道:“掌门的宫殿,不能假手于人,我们俩兄弟合计自己动手,你且说说,该如何建造。”
黄园心中惆怅,本以为玉京山上下穷的尿血,感情人家都是深藏不露,原本居住的地方那么差,是因为人家不在乎,现在不同了,掌门要广收门徒,自然不能让人小瞧了,改建山门,自然是怎么大气怎么来。
还有比楠木为柱,美玉为砖更大气的吗?
黄园把图纸调出来,以元气勾勒出建筑程序,然后就坐在那里监工。
两个老叟拆房子很快,随便两巴掌下去,原本的主殿就被拍的粉碎,再吹一口气,那些碎片便被吹出来不知多远。
当然,主殿供奉的那把大青伞雕塑他们没敢弄坏,那可是掌门亲自雕琢的,原型便是掌门遮阳的那把大青伞。
黄园终于发现了两个老叟的不凡之处,不由感慨不已。
那明叟操纵元气,元气化作一只只大手,一人就是一支建筑队,而且不用磨合,砌砖垒墙,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当然,把砖头垒在一块可不成,没有粘合剂,很容易倒塌。
这时候,幽叟就大显身手了,他化身一团黑色的雾气,在砖头缝里钻来钻去,但凡他钻过的地方,毫无疑问,都牢固的很,玉虚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升高,黄园觉得,用不了一天,这座师尊所居的无名大殿就要完工了。
“这样看来,工期倒是没有问题,两位护法看着不咋地,这建造的水平着实很高。”
正思索间,黄园瞥见风天昊抱着剑鼎走了过来,连忙起身,上前施礼道:“大师兄,这是要去哪儿?”
风天昊笑了笑,道:“处理点公务。”
黄园一懵,玉京山有啥公务,现在最大的公务就是干基建,大干快干,争取让玉京山在最短的时间内换个模样。
“大师兄去公干,带着二师兄着实不方便,不如师弟代为照看如何?”
风天昊犹豫了一下,摇头道:“算了,你要做的事情劳心劳力的,不好分神,我自己带吧。”
三岁的剑鼎在风天昊怀里,眨巴着小眼睛,萌萌哒的样子,实在是很可爱。
“那行,大师兄您一路小心。”
“嗯。”风天昊漫不经心的来到了一边被插在地上的大青伞旁边,伸手按在了大青伞的其中一根伞骨上。
只见一道清濛濛的光华一闪而逝,风天昊与剑鼎随着那青色光华,同时消失不见。
“卧槽!不走寻常路啊!”黄园一溜小跑,来到大青伞旁边,这摸摸那看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啊?要说有什么异常,就是这把大青伞的扇骨着实多了些,密密麻麻,细如发丝,几乎布满了伞面。
黄园耐心的数了起来,不多不少,恰好三千根伞骨。
“三千伞骨,对应三千弟子,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真正列入师尊门墙。”
黄园心痒难耐,恨不得跟着风天昊一起去见识见识。
“别看了。”明叟的声音悠悠传来,“你现在还不是正式弟子,等有一天你成了正式弟子,或许有机会如同大公子、二公子那般,体验一把‘大道灌顶’的感觉。”
黄园敏锐的抓住了一个词:大道灌顶。
“明老,您详细说说?”
明叟笑道:“所谓大道灌顶,顾名思义,大公子每次公干,都会享受一次这种福利,在公干期间,大公子的修为境界,便是当世第一,无人能及,所以才能完成每一次的任务。”
黄园摇了摇头,他连什么是“道”都不知道,更何况“大道灌顶”这种事情,明叟虽然说的简单明了,但是他依旧云里雾里,不明所以,或许只有感受一下,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
青云大陆,某个小城内。
“我再说最后一遍,叶枫,是我夫君,辱我夫君,便是辱我。”
看着眼前,正在呵斥奴仆,风华绝代的背影,叶枫,一脸懵逼。
十分钟前,叶枫穿越了,穿越原因不必细说,大同小异,本就是苦逼社畜的叶枫,倒也没有过多计较,最坏不过是换个地方受苦。
但结果还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自己居然成了上门女婿,记忆里,自己的老婆赵倾城,即便在整个帝国,也是绝代风华的美人,又是一位武道天才,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武者巅峰,只差一步之遥,即可成就武师。
赵倾城是赵家大小姐,颜值高超,武道天赋更是超高。
叶枫则是穷苦出身,没钱没势,还是个武道废柴。
放到现代,妥妥的顶级学霸兼白富美,爱上高中都没毕业的三无穷苦屌丝。
这毁三观的剧情,老谋子都不敢拍啊。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基础达标,帝皇气运绑定成功。帝皇气运,可在任意处签到,签到奖励随机。注同一地点,每日凌晨刷新签到次数。同一地点,只有首次签到,奖励为极品奖励,重复签到,则为普通奖励。”
“穿越必备金手指?”
叶枫眼睛一亮,果然,网友诚不欺我也。
“签到。”
“叮,签到成功,奖励帝皇体体。”
“帝皇体,天生融会贯通武道,任何功法,一学就会。任何兵器,皆可使用。”
看一眼就能学会任何功法,还能使用任何兵器,这个穿越稳了!
与此同时,方圆百万里之内,无数道身影,齐齐腾空而起。
“这气势,是有人觉醒了无上体质!”
“此人气运之强烈,万古罕见。传令下去,务必要找到他,将其收入我天元门下,敕封首席大弟子,定为下届掌教。”
“剑宗弟子听令,今日,我剑宗破除百年收徒的规矩,开始广招门徒,若能找到大气运者,重赏。”
而这天生异象,寻常之辈,自然是无法察觉的。
赵倾城教训完奴仆,方才缓缓转身,对着叶枫,展颜一笑,“夫君,不必生气,我已经帮你教训她们了。”
叶枫呼吸一窒,他不是没有见过女人,但他发誓,这绝对是自己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肌肤如雪,晶莹剔透,好似精致无杂的璞玉,五官小巧迷人,恰到好处的点缀在巴掌大的瓜子脸上,尤其是那一双大眼睛,宛若一泓清水,直击灵魂,而且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是自己的老婆,对自己似乎情有独钟的样子。
单身二十年,突然多了一个倾国倾城的老婆,他有些懵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也需要去研究一下新得的系统,于是低声道:“多谢娘子,为夫有些不适,想一个人静一静。”
赵倾城还未说话,一道天光垂落。
风天昊肩头坐着剑鼎,他面色严肃,手按横刀,声音淡漠道:“违道者叶枫,你的事儿事发了!”
“原本好歹签到还要有个好地方,现在倒好,随时随地都行,签到就送帝皇体,还掠夺了一个世界的气运,灌注在一个人身上。
若非那人太过废材,单单就那么多的气运,就够弟子费一番手脚了。”
风天昊对楚墨抱怨,“现在出任务,可越来越麻烦了,道灵也忒不讲究了,连宿主的名字都懒得取一下,这个风那个风的,让弟子这个大风氏很没有安全感。”
楚墨笑了笑,道:“不讲究就对了,讲究了就不是道灵了,话说你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务,这次怎么这么在意?”
“帝皇体!”风天昊闷声道:“竟然连弟子的体质都有人开始模仿了,虽然缺少了许多变化,但是某种程度上,那人的帝皇体已经极为接近弟子的体质了。”
楚墨摇头,莞尔道:“模仿又不是真的,道灵再厉害,模仿的也只是似是而非,你这次与道灵交手,有什么感想?”
风天昊看了看疯跑的二师弟,皱眉道:“老师,诸天万界只怕真的要大乱了,弟子的帝皇体也就算了,如今道灵作乱,各种系统、违道者肆无忌惮,弟子感应到了最起码数百种道灵的气息,有些气息一闪而逝,弟子就算是借助大青伞,都没有捕捉到。”
“漏网之鱼啊。”楚墨笑道道:“看来有些道灵已经寄生了很久,修为高深到连我的伞都难以捕捉的地步了。”
风天昊点头道:“弟子曾经见过一个系统,可以穿梭诸天万界,直接占据别人的意识,夺取别人的修为,若是这种违道者,最是难以追踪。
有些系统甚至直接篡改本土修士的记忆,让这修士一位自己是仙界大能转世,为人所害,这才沦落下界,这些修士往往带着强烈的仇恨,不惜代价,也要复仇,所以他们修炼的速度也很快,最是棘手。”
楚墨叹了口气,摇头道:“道灵窃取大道本源,直接抽取大道本源,为宿主提供方便,长此以往,受到伤害的,还是天地本身,宿主多为穿越者、重生者,因为他们有了足够的阅历,渴望成功,内心深处的欲望很容易被激发出来。
道灵就借助这些违道者的欲望,达到自己的目的,窃取大道,祸乱天地。”
风天昊愁眉苦脸道:“师尊,再这么下去,弟子可就真撑不住了,二师弟还小,要不让黄园帮帮我?”
楚墨想了想,道:“不行,黄园与其他违道者本质上并没有区别,为师只是看在他是黄家村唯一血脉的份上,没有抹杀他,收他为记名弟子已经算是破格了,若是让他参与猎杀道灵,只怕会生出祸端,毕竟违道者尝到了快速提升的滋味,不会再想着安安稳稳的走路,恨不得都飞起来。”
风天昊闷声道:“二师弟还小,师尊,您什么时候收弟子啊,多收几个不行吗?”
楚墨慢条斯理的道:“缘分很重要,为师这些年来,也就遇到一个你,还有老二,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累啊!”风天昊哀嚎道:“弟子到处奔波,每天除了去诸天万界干这些活,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
“莫急莫急,你那三师弟马上就要来了,且再等等。”
。。。。。。
云阳城四大宗门高层同时被灭杀大半,金枪门更是倒霉,竟然被一网打尽,实力大减,直接从四品宗门掉落到了六品。
这种震动云阳城的大事,自然惊动了城主,城主薛鲁召集云阳城一众高层,又邀请世家、宗门高手前来一聚。
城主府中,薛鲁高高在上,开口道:“天都山有上古洞府现世,这洞府极为凶悍,竟然灭了我云阳城大半高手,本官已经上报朝廷,不日即将有使者前来,诸位可愿再次前往一探究竟?”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不爽城主所为,毕竟上古洞府,先到先得,朝廷若是派人前来探索,自己这些人付出了偌大的代价,到时候只能喝点汤汤水水,着实有些欺负人了。
不过事已至此,朝廷既然已经知道了,肯定会把这洞府收入囊中,就算是喝汤,也比什么都得不到强。
尤其是金枪门新任掌门窦建,是上代掌门的亲儿子,金枪门从四品宗门直接掉落到六品,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吃干抹净,而城主,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当即道:“金枪门愿追随城主。”
紧接着,薛鲁的死忠们也纷纷表态。
薛鲁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如电,看向其他人。
其他几个宗门,金光寺、澜沧剑派、真武门,都不愿趟这趟浑水,他们虽然折损了一些人手,却还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那天都山着实有些诡异,去的人全都是有去无回,他们自然不愿惹这个麻烦。
金光寺主持见空和尚双手合十,道:“薛城主见谅,我佛慈悲,不愿踏入红尘,沾染因果,佛门弟子一意清修,无心凡尘俗世。”
众人齐齐心中暗骂:死秃驴这借口找的倒是不错,去天都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无心凡尘俗世?还不是不愿出力?
澜沧剑派掌门方不平拱了拱手,他不屑于找借口,因为澜沧剑派的后台足够强,区区城主,来了就是给你面子了,还想蹬鼻子上脸,不好意思,咱不伺候。
“薛城主,紫霄剑派大比在即,我澜沧剑派乃是紫霄剑派分支,今年获准前往参加大比,那上古洞府,澜沧剑派就不掺合了。”
说罢,人家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滴酒水。
真武门就不敢如此了,他们没有后台,又折损了许多高手,只能看这一次能不能分一点好处,自然唯薛鲁马首是瞻。
见空与方不平离去,薛鲁虽然有些不爽,但是却没有表露出来,他此举无非是为了收服这些宗门,但是也不敢太过,毕竟这些宗门背后的势力不小,惹怒了他们反而不美。
“诸位,朝廷此次必然派遣高手,到时候我们一起进入上古洞府,能有什么收获,自然是各凭本事。”
薛鲁一番话,顿时让人心中热切起来,既然朝廷不收缴他们所获,说不定就能获得什么机缘、宝物,到时候岂不是一飞冲天?
众人心中对见空与方不平鄙夷起来,走的太早,重头戏都听不到,活该你们两家没落下去。
见空和尚并未走远,因为他在等。
不多时,方不平追了上来,笑道:“大师,一起走走?”
“方施主请。”
两人御空而行,飘飘欲仙。
方不平率先开口,道:“大师觉得此事如何?”
见空微笑道:“佛曰:不可为,不可说。”
方不平深以为然,道:“那天都山上只有一个小门派而已,如今忽然出现这么个厉害的洞府,各家损兵折将,别人相信,我却不信。”
见空依旧笑眯眯的道:“怎么说?”
方不平冷笑道:“当日我就在附近,看到了那口神剑,也看到了一根手指,那根手指威能之强,绝非人间武修所能为,就算是上古洞府,那也得是上古武修洞府,那根手指一看就是有人施展神通,其人修为之强,说不定是一位武仙,只差接引仙光接引,就能升入仙界了。
可笑他们还以为是什么洞府,打扰了那位前辈武仙,只怕云阳城也会遭逢大难。”
见空笑吟吟的点头道:“方施主所言,与贫僧不谋而合,当时,贫僧也在那天都山附近,这些日子,贫僧也在关注天都山,山上有人,而且是高人,非是你我之辈所能招惹的起的。”
一个疑似武仙的强者,那是足以覆灭一个皇朝的力量,天圣帝国虽然强大,国中却也没有武仙镇场子,得罪武仙,不如得罪天圣帝国。
方不平与见空决定,备下厚礼,去天都山赔罪。
两人带着好几车礼物,来到了天都山下,眼见天都山周围波光粼粼,宽愈百丈,深达百米的一圈河水,不由心惊不已。
这是那一指之威所造成的,他们自忖修为也算可以,都是武宗境界,武道宗师,在云阳城也是首屈一指的大佬,一掌下去,也能打出百米深坑,但是要在百丈范围内,围绕着一座山,不伤山体而打出这种效果,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就算是武圣、武神,或许能打出这么大规模的力量,但是要掌控的这么好,那也绝无可能。
“果然是前辈高人。”见空心惊肉跳,低声道:“就这一掌,若是不加控制,只怕这天都山都被打碎了。”
方不平努了努嘴,指着河边一块白玉石碑道:“天都山没啦,以后这座山叫做玉京山啦。”
见空看向那块石碑,脑子嗡的一声响动,他仿佛看到了一尊大佛,那大佛胸口烙印着一个“卍”字,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颂佛经,宝相庄严。
见空似乎受到了启发,当即跏趺而坐,学着那大佛的样子,一心一意参悟起来。
方不平皱了皱眉头,见空看到石碑的那一刻,体内元气流动加速,整个人似乎进入了顿悟的状态,修为竟然开始增长,速度之快,令方不平惊讶无比。
“莫非这石碑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我没看出来呢?”
方不平绕着石碑走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来,不由摇了摇头,嘟囔道:“秃驴好造化,这就要突破武宗了?我咋没有这么好的机缘?”
“咦,河底有条沟?”
方不平看着河底的那条深不见底,只有寸许宽的深沟,脑海中浮现一尊白衣剑仙,那剑仙手持仙剑,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破开天空。
见空和尚终于醒了过来,他双手合十,虔诚的对着玉京山恭恭敬敬的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
他的眉心之中,一个“卍”字若隐若现,而他的气息,广大深幽,已然入了武圣境界。
恰在此时,方不平也醒了过来,他的手中,一道剑气浮现,那剑气伸缩不定,凌厉无比,而他赫然也突破到了武圣。
两人面面相觑,这番机缘,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突破来的如此轻易,一块石碑,一条深沟而已,石碑很明显是新立的,那条深沟,自然也是当日那根手指按出来的,应该是指甲部分切出来的深沟。
“多谢前辈!”两人对着玉京山再次拜倒,虔诚无比。
他们不敢打扰,把拜贴、礼物留在岸边,恭恭敬敬的离去。
这等大人物,随便便能给他们一份机缘,让他们突破,就不是他们能拜访的,冒然上门,若是打扰了前辈清修,那可就是大罪过。
两人离去不久,幽叟的身子诡异的从空中显露出来,狐疑的看了看地面的东西,大手一挥,尽数收起来,返回了山上。
玉虚宫主殿已经建造完毕,楚墨已经搬了进去,他很是满意这座宫殿,最起码光线充足了许多,比原先的低矮逼仄,自然是好了不知多少。
“掌门,有人送了礼物,还有拜贴。”
幽叟来到大殿,把东西摆好,拜贴递给楚墨。
楚墨接过拜贴,看了一眼,笑道:“倒是两个识趣的,也罢,机缘天定,他们能诚心前来,这就是机缘。”
幽叟有些莫名其妙,道:“掌门,上次围攻玉京山的,似乎就有他们的门人。”
“无妨。”楚墨道:“他们已经得到了教训,不会再来烦扰。”
“是。”
幽叟徐徐退去,来到工地,开始自己的搬砖生涯。
。。。。。。
赵曙是祯帝十三子,一向深受祯帝喜爱,甚至朝堂之上有易储的传闻,祯帝为了他,甚至不惜搜罗天下英才,从中择优,选出了几种强大的神体,最终抽取金灵之体本源,打入赵曙体内,让赵曙成为了金灵之体,可见这位十三皇子是何等受宠。
而为了彰显皇家的宽容,那个被抽去本源的倒霉蛋,就成了赵曙的专属护卫。
此番赵曙便奉命前往云阳城,调查上古洞府一事。
毫无疑问,这是一件信手得来的功劳,因为祯帝为了保护爱子的安全,光武圣就派了足足三位。
武圣,已经是太古顶尖战力,武仙不出,武神都是高高在上,武圣几乎就代表了每一个势力的底蕴。
三位武圣,就算是攻城掠地都足够了,更何况保护一位皇子?
而且,十三皇子虽然年幼,但是却也是武师高手,加上金灵之体的加持,战力之强,不逊于武宗。
当然,三位武圣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出手,武圣嘛,有自己的骄傲与矜持。
上古洞府一旦落入朝廷之手,获益最大的,自然是十三皇子,其次便是这些武圣,他们如今被派遣保护十三皇子,祯帝的意思很明显了,以后他们就算是十三皇子麾下了,而这座上古洞府,就是他们的一部分报酬。
天圣帝国很大,财雄势大,区区一座上古洞府,对于一个帝国来说,如同鸡肋,不值当花费太大精力。
但是送出去做人情,还是很不错的。
一大早,薛鲁就带着云阳城的乡老、世家、宗门、府衙等等一干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在云阳城正门等待着。
不多时,一行车马远远而来,声势非凡。
那拉车的乃是云马,身若白云,奔跑如风。
那车辇制作精巧,行止安重,分左右以均轻重,世之良工,莫能为之。
其制:箱上置平盘、黄屋,四柱皆油画刻镂。
左青龙,右白虎,龟文,金凤翅,杂花,龙凤,金涂银装,间以玉饰。
顶轮三层,外施银耀叶,轮衣、小带、络带并青罗绣云龙,周缀纟畏带、罗文佩、银穗球、小铃。平盘上布黄褥,四角勾阑设圆鉴、翟羽。
虚匮内贴银镂香罨,轼匮银龙二,衔香囊,银香炉,香宝,锦带,下有障尘。青画轮辕,银毂乘叶,三辕,银龙头,横木上有银凤十二。
左建青旗,十有二旒,皆绣升龙;右载闟戟,绣黻文,并青绣绸杠。又设青绣门帘,银饰梯一,拓叉二,推竿一,银錔头,银装行马,青缯裹輓索。驾六云马,马有金面,插雕羽,鞶缨,攀胸铃拂,青绣屉,锦包尾。
薛鲁等人看的眼花缭乱,这等车辇,非天子不能乘,没想到十三皇子竟然有一架,着实令人意外。
御辇之后,还有三架车辇,虽不及御辇奢华,也颇为精致,黑质,顶如幕屋,绯罗衣,裙襕、络带皆绣云凤,两面朱绿窗花版,外施红丝网绸,金铜帉錔,前后垂帘,下设牙床、勾阑。长竿四,银龙头,银饰梯,行马。
很明显,后面的三架车辇,是三位武圣所乘,另外还有随从护卫上千人,个个都有不俗的修为,最低也是武者。
“臣(草民),参见殿下!”
薛鲁心情激动,十三皇子亲来,若是能抱住这根大腿,未来仕途岂不就稳了?到时想去哪儿去哪儿,再也不用在云阳城这个穷乡僻壤受苦了,想贪点钱都费劲。
幕帘之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薛城主,本王此来不愿劳民伤财,这是何意?”
薛鲁连忙道:“都是百姓自发的,听闻殿下前来,非要前来一瞻殿下天颜,臣也不好阻拦不是。”
“嗯!散了吧,本王累了。”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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