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抹蓝(杜筱尔卫垣)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他的一抹蓝)他的一抹蓝免费阅读全文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他的一抹蓝)
杜筱尔卫垣是现代言情《他的一抹蓝》中的主要人物,梗概:两人各自占据一方桌椅,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卫垣默写着单词,笔尖一下一下地划过纸面杜筱尔迅速进入状态,垂目沉浸在后面英语阅读文章里静默无话,互不打扰,就好像是熟识许久的老友相叙一般图书馆里的白噪音是很催眠的,在脱离了全神贯注的精神世界后,这种催眠效用更为凸显杜筱尔从题海里探出脑袋后,竟然忘了对面那人的存在,扭扭脖子,双手交叉抻长了臂膀,伸展了腰肢这番堪比八段锦的动作成功引起了卫垣的注意两...
第1章 往事 试读章节
夏日午后,猛然而至的狂风暴雨击起地面尘土,水泥地上的余热蒸腾起闷热阵阵。
往常逡巡于树梢枝头上的蝉鸣鸟啼稍作歇整,宿舍床上躺着的杜筱尔被灌了一耳朵风摇叶片。
半睡半醒间,很多蒙尘的记忆在她脑海里一一闪现,那些自己从未挖掘深究过的事情就这么一点一滴浮现出来了......
大约是一年前。
杜筱尔在阳光灿烂、云卷云舒的夏日里乘上了回家的大巴。
其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家”这个措辞是否得当。
自幼,她时常脑补着杜烨这位伟大的单亲妈妈如何辛苦操劳把自个拉扯长大。
因为杜烨离过婚,并且一谈及前夫就陷入无尽沉默里,这就愈发加深了她脑海中母女相依为命的苦情剧本。
直到杜筱尔高考结束没多久,患有先天性脑血管畸形的杜烨一朝病发,埋在身体里的定时炸弹时间耗尽,“boom!”地一声毁灭了杜筱尔的滋润小日子。
杜烨好些年前体检就知道这回事,但是鉴于此手术风险很大,听闻过近来有人做脑血管畸形手术直接成了植物人,心有余悸。
加上那时刚从大街上抱养了杜筱尔这么个白嫩奶娃娃,就觉得余下岁月活一天赚一天,总不能把刚捧上手心,还没来得及沾上几分热乎气的孩子转身又抛手出去?
杜烨一病发就被立即送医,从重症监护室里转了一圈回来,做了开颅手术。
偏瘫,运动功能和感觉功能受损,所幸吞咽和言语功能较好,认知也清晰。
她虽大部分时间坐于轮椅上,但是脚上穿戴个踝足矫形器,拿个手杖也勉强具备步行能力。
就这样,依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是做到这种程度,是在有医保的前提下,卖了房子消耗了所有积蓄才换来的。
杜烨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告诉杜筱尔,两人并无任何血缘关系的事实,试图纾解这姑娘的郁结悲痛。
毕竟,我都不是你亲妈,别这么难过嘛。
她这么想着,试图宽慰几句,开导一番。
而杜筱尔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流泪,死死地抱着杜烨不撒手......
那天,杜烨被送去了康复专科医院接受治疗,杜筱尔要回的家也就是一临时租来的房子,里头还存放着些准备大一开学拖去学校的行李。
大巴要开足足八个小时,一上车杜筱尔就萎靡了,她昨晚没休息好,晕车,想吐。
没顾得上犯洁癖,她一上去就靠在窗口处,额角抵住窗角,塞着耳机,听着舒缓音乐,发着呆。
任由外头风云变幻,山河从身侧奔涌而过,她都提不起半点兴致。
发呆是仅次于吃喝拉撒最快乐的事情了,虚度光阴,无所事事,什么都不想,多好。
大巴的车轮转啊转啊,杜筱尔吐啊吐啊,感觉胆汁都给吐出来了——吐无可吐之时,嘴里泛起了苦。
起先窗外还会传来汽车鸣笛声,人群接踵擦肩的繁杂音,车子也是走一段路就停上那么一会儿。
随着一个又一个拐弯,刺眼的阳光时不时闪现。
这么三四个小时过去了,外面的天色突然暗了下去,飘忽如棉的白云失了色,成了集聚的乌云朵朵,暴雨顷刻间笼罩了下来。
豆大的雨斜打在窗口上,留下一道道带着尾巴的水痕,雨点越来越多,敲击着窗发出不小的声响。
与此同时,因着雨幕遮挡,视线可见度低了很多,车子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么前进了会儿,天际云端分开,有阳光倾泻而出,光束从云端散开。
但这里有近半月的阴雨连绵和暴雨倾盆的接替相接,山路边缘不可避免地有黄土漫了上来。
杜筱尔随着颠簸的车身整个人都有些许的晃动,正是半睡半醒的时候,只隐隐感觉到了脸颊上的融融日光,也不晒,就是暖洋洋的温度,还怪舒服的说。
一个急刹车。
她脑袋狠狠地往前面椅子磕了过去,身子不受控制往左边倾倒,往车厢上撞去。杜筱尔半个屁股飞出了座椅,幸而腰腹部横着条安全带,没让她原地起飞,翱翔于空。
杜筱尔一阵心悸,心口砰砰直跳,那颗小心脏似乎随时能蹦跶出嗓子眼去遨游太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她吓了一跳。
这么一惊吓,伴随着不少人的叫喊与碰撞声。大人们口中是反射性喷涌而出的腌臜话,孩子们嘴巴一张、眼睛一闭,就是嗷嗷直哭,怎么哄都哄不住。
有好几个在行车半途中偷偷解开安全带的乘客,他们纷纷不同程度地受了点伤。
甚至有个挨着过道边上的,直接从座位上滚了下来,额头处给撞肿了,右手手臂不知在哪个地方给划拉出了一条老长的伤口,地上给洒了些血。
车上隔着几个座位就会放置一个铁桶——用来装呕吐物。
近半数的人都中招了,衣服椅子上难以幸免地沾染上了些倾洒而出的呕吐物。而那位在过道里滚动的可真是一丁点儿都没浪费,悉数给招呼到了自己身上,堪称“滚动的清洁机器人”。
“狗日的会不会开车?!”
“操!搞什么呢!”
......
“前面有东西滚下来了!喊你妈b呢喊!”
司机也是个暴脾气,毫不客气以更大的音量把车内各处响起来的抱怨咒骂声给压了下去。
他拍着方向盘,转过头,嘴巴就跟花洒一样,往外迸发着晶莹透亮的唾液,将刚接收到的辱骂加倍奉还。
杜筱尔觑着这场面有些瑟缩,心里胃里苦海翻涌。
这片山路经行的车辆不多,大巴就孤零零停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目前也就远远望着有车辆往这一块地驰来。
司机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打着救援电话,打完一个又接着拨打了一个,忙得不可开交。
车内乘客七嘴八舌抱怨着,宣泄着情绪,或给家人打着电话,报备着路途不顺,晚些抵达。
杜筱尔反射性捏紧了手机:我是不是要给妈妈打个电话?
这念头在一秒之内被她扼杀在摇篮里了。
她摁着手机侧方的音量键,加大了声音,试图在这片喧嚣吵闹的地方给自己隔绝出一块清净之地......
等了二十多分钟,杜筱尔从半昏睡中醒了过来。
杜筱尔看了眼时间,往窗外探了一眼,后方已经聚集起了一条长龙。这个大巴里一半多的人已然下了车,抽烟、闲聊、咒骂。
雨后天晴残余的彩虹挂在远处,心里不存事的孩子抹干眼泪吸溜了鼻涕,嘴里咬着指甲,指着那片七彩虹桥咧着嘴笑着。
杜筱尔挠了挠脸,揉了揉眼,累了。
刚解开安全带起身,要下去透透气来着,一阵阵如潮似浪的尖锐嘶厉叫喊划过耳膜,倏地直刺在杜筱尔神经上。
随即,视网膜深深印刻下这一幕:
另一侧车窗户立即有黄土沙砾覆了上来,席卷着的沙石里有一截雪白的胳膊,窗上印着只手掌,那肥嘟嘟的细嫩手掌属于刚才嘴里咬指甲,手上指彩虹的娃娃。
画面仅一霎那就转变了。
车身倾倒,天旋地转间,掺杂着树枝草木的泥沙飞石随着半开的窗户灌入其中,杜筱尔原地踉跄了几步,整个人犹如浮萍无所着力......
天地苍茫,暴雨席卷而来,狂风大作,山间绿树青葱,若隐若现的不知名野花绽放在各角落里,风过叶动间,土腥味里裹挟着一丝血腥气。
杜筱尔再度醒来时,是在颠簸摇晃中,伴着身上丝丝入骨的寒气,天色灰暗下去了,豆大的雨点打在人脸上生疼。
她这么被人打横抱着,姿势有点仰面朝天,雨滴无处不入,弄得她几乎睁不开眼。杜筱尔略一活动脑袋,后知后觉感知到头顶处的剧痛,“嘶”了一声后,她正欲动动手。
“先别乱动。”
男人说话有些喘,显得声音低沉发哑。
出这类自然灾害的救援任务,对精神气力都是一次巨大的消耗。手里这姑娘不算重,但好歹也是个成年的大活人,在这样一个泥泞暴雨的地方抱着她奔走,卫垣是需要集中精力万分小心的。
杜筱尔反射弧能绕地球三圈似的,迷迷糊糊地听着头顶上的陌生声音,轻轻动了动脑袋往旁边的发热源蹭了蹭,鼻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铁锈味,感觉头有点晕。
她脑袋上做了最简单的止血处理,但伤口处还有血液丝丝缕缕地渗出。
杜筱尔费力撑开眼皮,看到了他衣服上一片蓝色,又费力眯着眼努力调整着视线焦距,想要看清些什么。
她靠着这人胸口处,听着擂鼓似的强劲搏动的心跳,听到了他直喘粗气,感受着他臂膀的力度,手中无意识地揪着他胸膛前的一片衣料,脸颊贴着这世间唯一的温热。
这块地方不是什么人迹罕至的偏远村落,但救援行动再迅速也得耗上不少时间,好几个求助电话一拨出去,就属距离最近的蓝天救援队来的最快。
这场泥石流掩埋了不少人,身处车厢内的杜筱尔受的伤反倒不那么致命了,她成了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毫无疑问,杜筱尔的幸存全托那男人的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