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诅咒:狐狸的傻女》小七,妙蝶 全本小说免费看
可是解除诅咒却需要妙蝶身体为引,狐妖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但是他却未曾料,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喜欢上这个傻乎乎的女孩……" 角色:小七,妙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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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多事之秋
太阳透过窗纱射进来,给床上的女孩镀上了一层金光。 一天中太阳光最强烈的时候,也是天地间阳气最充沛的时候。 她怀中的熊再次蹭了蹭软绵绵的东西,然后……鼻血洒了一床单。 小熊无奈承认自己定力不够,于是从她身上爬着,翻滚着,滚下了床。 这番动静,终于闹醒了熟睡中的妙蝶。 她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睡眼,懒洋洋的开口道:“小离,你要去哪?” 小熊趴在床边,缓缓转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妙蝶。 妙蝶似乎从小熊的眼神里读到了责备,羞愧的一笑,说:“好吧,连你都比我起得早了,那我今天也早起一回吧。” 一边揉着眼睛懒洋洋的换衣服,毫不避讳蹲在床边看着她的小熊,妙蝶大概觉得,一只熊么,实在没必要理会。 小熊那双眼睛滴溜溜的在她身上打转。小熊是一个修道千年的狐妖,叫君无殇,她一直在妙蝶的身边是为了要吸取妙蝶她身体里的七彩神珠,彻底释放自己的魔力,解开其他族人的封印。 小熊想起自己的族人心里局很难受,因为他的族人都被封印了。这些妙蝶并不知道,他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有一个平凡但是很爱自己的爹爹,他的爹爹喜欢行医仅此而已。 妙蝶一直过着很平凡的生活,但是他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身体里有玄阴珍珠的关系,有很多人想要害他,也有很多人想要接近她,当然也有很多人在暗中保护他,其中抱琴先生和凌云仙子就是想要保护她的那一个。 在过去抱琴先生也是在追杀妙蝶,但是自从抱琴先生叛变妙音谷主就开始参加了保护妙蝶的任务当中了。要说这个妙音谷主也是想要杀妙蝶夺走珠子强大自己的人之一,但是却屡屡失败。 这个小熊是为了接近她然后潜伏在他的身边的。小熊擅长幻化之术,不久前还以小七哥哥空慧的身份出现过。现在小熊没事的时候就会幻化成空慧和妙蝶在一起。在他幻化的时候自然会让自己的族人来顶替熊的位置。这样来回转换君无殇也是很累的,但是为了自己的伟大目标只好久这样的坚持下去。 玉林君是妙音谷最厉害的人。墨黑和摸白都是妙音谷的杀手,最终因为刺杀妙蝶而死。 妙蝶虽然是一个凡人但是他有点功夫,前些天陈少柏死去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凶手,原因是因为他会武功。 陈家小姐自由与妙蝶交好,自然不信,不过陈家老爷却深信不疑。这件事成了妙蝶的心头病。 此时她蹲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不时响起这些。 小熊君无殇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换衣服的姿态也可以这么可爱的。 蹲在水槽边,妙蝶握着骨柄牙刷,一边刷牙,一边吐出糊了一嘴的劣质马毛。 “呸、呸……小七哥哥……唔唔……不知道今天还来不来……呸、呸!” 小熊跟在她身后。闻言,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明情愫。 她心心念念的小七哥哥,究竟是被自己打入水井的那个小和尚,还是……最近自己伪装的“小七哥哥?” 唔……小熊眯起眼睛,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就该与她交合,取她身体里的七彩神珠,彻底释放自己的魔力,解开其他族人的封印。 这个,才是自己的目的,不是么? 他现在保护她,只不过是为了等她强大之后,才能更好的吞噬她的元珠而已。实在是没必要计较太多。 然而,为什么这样想着的时候,胸口竟会隐隐的酸涩发痛? 妙蝶刷牙完毕,兴冲冲的朝地上的小熊一招手,自言自语道:“既然爹爹已经出诊了,那就……告诉媒人应亲的事等回头再说吧。” 她为这个理由很高兴,然后心安理得的说:“小七哥哥今天怎么还没来?小离,快跟上。” 妙蝶拐弯进了房间,在她没看见的身后,光芒闪过,一只小熊凭空消失,另一只小熊屁颠屁颠的爬过来。 妙蝶抱着小熊出门的时候,空慧迎面而来,笑呵呵的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门?” 妙蝶看见他,立刻笑得眉眼弯弯,一手抱着小熊,一手挽着空慧的臂膀,撒娇道:“小七哥哥,你再不来,我就要上山去找你了。今天还要再去看看陈家姑娘的病情呢。” 空慧微笑着问:“昨晚睡得好吗?” 妙蝶挠头一笑:“嗯。很好,没做噩梦呢。” “去吃早饭吧,想不想吃鸡腿?”他明亮的眼神仿佛洞悉一切。 妙蝶眼前一亮:“哇,小七哥哥好厉害,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鸡腿?” 空慧打了个响指:“猜的,你小七哥哥最近佛法精进嘛。” “喔——嘻嘻,小七哥哥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呢!”妙蝶嘻嘻的笑着,像等到丈夫归家的新妇一样心满意足。 空慧的眼神不动神色的瞟过她怀中的小熊,小熊窝在她臂弯里,依偎在她胸前。 空慧见此,脸色不悦的一沉。 传音入密的功夫,少主冷冰冰的话语到了耳朵里,小熊浑身一僵。 旋即,在少主狠厉的注视下,又恢复如常,以只有少主能够听见的声音,为自己辩白:“少主,我保证,我从前真的没有看过她洗澡,也绝没有和妙蝶一起睡过觉!” “闭嘴!妙蝶也是你叫的吗?” 少主的声音带着一股威压,隐隐的怒火。 “哦……” 小熊身子翻滚,心中暗自嘀咕,不让叫就不叫嘛,少主干嘛发那么大脾气? 妙蝶瞥见空慧神色古怪,不由问道:“小七哥哥,你脸色好差,怎么了?” 空慧淡淡一笑:“没什么,走吧,先找个地方吃了早饭,再去陈府。” 去了陈府,妙蝶必定再没胃口吃饭,他可不想让妙蝶挨饿。 小饭馆里。 两碗稀饭,一盘炸鸡腿,一碟花生米,一份酸萝卜条。 妙蝶吃一口鸡腿,喝一口稀饭,再吃一口鸡腿,呼呼啦啦,吃的不亦乐乎。 一方小碟里乘着花生米,小熊蹲在桌子上,用爪子扒拉着花生米塞到嘴里。 坐在对面的空慧,则神态优雅的喝着稀饭,慢条斯理的啃着鸡腿。 那样子,明明只是一份普通的鸡腿,却偏被他吃出了绝世美味的感觉。 这个人,怎么现在连喝稀饭的样子都变得这么帅? 妙蝶喝完了稀饭,吃完了最后一个鸡腿,眼巴巴的看着空慧,失神的托腮看着他。 空慧一把将鸡腿塞到她嘴里,笑道:“我吃饱了,给你吃。” 妙蝶也不介意这只鸡腿被他啃过,双手抓住就啃。 空慧低头喝着稀饭,眉眼间全是笑意。那上面,可是有着他的口水的。 “咦,和尚什么时候也能吃鸡腿了?”一道极富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身紫袍,白衣束冠的抱琴先生,邪笑连连的站在空慧身后。 凌云背负长剑而来,面色冰冷,毫无一丝情绪,在她身后,还有两名白衣少女。 三人同样绝色,一进小酒馆,霎时间,小酒馆内所有目光都被吸引了,所有人都不能再发出半点声音。 在这片静寂中,空慧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冷声道:“没听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吗?”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这破了戒还能成佛?啧啧,稀奇哟……” 抱琴先生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不请自来,很儒雅的坐到了空慧手边。 事到如今他总算想明白了,只要能在凌云左右就好。 既然她要保护这个——什么来着?妙蝶?那么,自己也就保护她。 至于这个小和尚,是假和尚还是真魔君,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没有,毕竟,自己都已经叛变妙音谷主了,所以自己的使命也是浮云了。 凌云坐到了抱琴先生对面,第一时间就打量了一眼妙蝶,顿时眉头深锁。转头问空慧道:“昨晚——没出什么事吧?” 妙蝶抢着答话:“凌云仙子,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对了,你昨晚去哪了?” 凌云闻言,皙白的脸上似升腾起一丝红晕,低头不语。 空慧见状,接过话茬道:“一时之间应无大碍。不过,凌云仙子,为什么把这人也带来了?他不再追杀妙蝶了么?” 空慧眉头一挑,斜睨一眼抱琴先生。 抱琴笑嘻嘻的说:“放心,从今往后,只要你们是凌云要保护的人,那也就是我抱琴先生要保护的人。” “是么?——抱琴,只怕今日,你连自己都护不了。”沉闷的声音破空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凌厉的杀气。 那凌空而来的剑刃来得快,抱琴先生的反映也不慢。紫袍挥舞,手袖流光,一下子挡住了这击杀。 “轰——”的一声,剑气所过之处,小酒馆里的桌木椅凳全都碎裂,那些前一刻还坐在桌前吃饭的人,下一刻面前空空,口吐鲜血。 神仙之力,又岂是一介凡人之躯能够承受的。 人们四逃而散。 抱琴先生起身,目光撇过那一身大红喜袍的男人,讶声道:“玉林君?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来?”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魔族诅咒:狐狸的傻女》
第2章 心驰神往
一连两个疑问句,表达了他心中的震惊。 玉林君却不屑作答,只是双手结界直接攻击。 凌云长剑以对,与抱琴并排而立,衣服无风自动,默契天成。 在他们身后,两名少女同样严阵以待。 而空慧则在玉林君出现的第一时间,将妙蝶纳入怀中,站在几人身后,神情冰冷,恍若这里的一切与己无关。 他所关心的,只是怀中人的安危。他所在意的,只要她好。其他的,他全当没看见,更不想插手。 何况——神仙之间的争斗,他这个魔界少主,也只是乐见其成而已。 他们斗得越厉害,他就越高兴。 空慧唇角冷冷浮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落在众人对面的玉林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神色不动的瞅一眼妙蝶——那个妙音一心至置于死地的女孩。 空慧见此瞳仁一锁,猛地将妙蝶护在自己身后。 他可以不管神仙之间的争斗。但倘若这玉林君胆敢伤害妙蝶,纵然拼着自己显露出魔力,自己也要他有来无归! 心下这般想着,空慧却没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已把妙蝶的安全视作比自己隐藏身份更重要的了。 抱琴先生手中古琴斜抱,瞪着玉林君,双手拨动琴弦,琴音铮铮,流泻而出,柔和婉约,令人心驰神往。 这是防御的音乐,外加迷惑敌方心智的声音。 同一时刻,凌云纵身而起,手中长剑放出,与玉林君纠缠在一起。 一防御,一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十足。仿佛已经并肩战斗千万次。 战斗气息太过强大,很快掀翻了屋顶,唏哩哇啦声中,瓦片滚落,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不过,妙蝶被空慧护在怀中,毫发无损。 她只是双手抱着熊,紧张之际,仍不忘轻拍小熊安慰着它,一边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的问道:“小七哥哥,这人——又是来杀我的么?” 空慧没有答话,只是眉头皱的更深了。 任是妙蝶再没心没肺,也终于怒了,面有难色,破口大骂:“一波又一波的想杀我,我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而已!你们这些狗屁的神仙,到底想干什么?都是吃饱撑的没事干脑子有病是不是?” “蝶儿!” 空慧沙哑着唤了一声,心中一痛。 是啊,她只想做个平凡人,却不料惹来了这么多麻烦,谁都会苦恼不已吧。 而终究会有一日,就连自己也都会伤害她。 那时候,她会怎样?…… 念及此,空慧心疼的搂紧了她,柔声道:“蝶儿,别怕,有我在一天,只要我还活着,我保证,绝对没人敢伤害你分毫!” 他眸如红炭,深情如许,妙蝶岂会看不懂。 她鼻子一酸,却不像往常一样只知感动,而是大力推开他,上前一步,指着半空中的红衣人朗声咒骂:“喂!那个混蛋!你不是想杀我吗?有本事你来呀!” 半空中,与凌云缠斗的玉林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这一失神,凌云长剑带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玉林君却是神色淡淡的一弹指,空中一个翻身,轻轻巧巧的躲过了这攻击。 随后,玉林君双手再次狂舞,有形的攻击剑气再次直探抱琴先生。 是的,他徒手对战抱琴与凌云二人,而凌云的攻击他完全无视,他要的,只是带走抱琴。 空中缠斗,一片流光飞舞,剑气过处,这条街寂静无声,连隔壁的酒肆都被他们拆了。 地上的抱琴先生眉头紧皱,双手间的动作越来越快,快的看不见他的双手,只能看见一片白光飞舞,音乐的节奏也越来越快了。 这是惑乱人心的音乐。 空慧能够护住妙蝶安全,却无法阻挡神之乐传入她耳朵。 妙蝶被那音乐一激,再次指天怒骂:“狗屁的老天!看好了,我妙蝶就在这里!想杀我,尽管来!什么神仙佛道,我看是荒淫无道!天地不仁,叫我辈如何立足?” 小小的声音,消瘦的肩膀,指天怒骂,气冲云霄,无知无畏。 那一刹那间,空慧看着面前瘦弱的小身影,眸光闪闪发亮。 这个女孩,她和他一样,不服所谓的命运,不怕老天,不惧神仙。 空慧再次上前,这一次,却不是将她拥入怀中,而是与她并肩而立,神色间略有淡淡的激动。 他终于,找到一个理解他的人。 虽然,她只是一个人类。 但是,没关系,她懂他,这就足够了。 也许是被妙蝶的大声怒骂所吸引,半空中,玉林君大红色喜服忽然斜飞而落,直扑人面。 空慧左手带住妙蝶腰畔,右手中圆月弯刀已出,瞳仁深锁——玉林君若敢来,拼尽全身魔力,他定要他化为冤魂! 却不料,那大红喜服在与妙蝶擦肩而过时,堪堪转了个方向,手中一道光刃“咻”的一声,与抱琴手中琴弦撞裂而去。 “砰——”琴弦断裂,金玉齐断,紫衣白发的抱琴满脸平静。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玉林君的对手。 尊上派他来,恐怕已无一丝余地。 只是,能得凌云的一夜相陪,能得她最终谅解,他,死而无悔。 “凌云,来世我若轮回,还会找到你。” 抱琴先生背负双手,傲然而立,朗声说完,便闭目等死。 凌云眼眸赤红,大喝一声:“说的什么胡话!为了我,就该好好活下去!” 说罢,她手中长剑一飞,直扑玉林君背后。 手指轻弹,不见玉林君有何动作,凌云连人带剑向相反的方向飞去。 “噗通”一声跌落在地上,又立刻爬起来,不顾自己满身是血,准备再次出击。 玉林君这才知道他们误会了,走到抱琴先生面前,缓缓开口道:“我不是来杀你的。” 嗯? 一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空慧心中一颤,不是来杀他?难道——是来杀妙蝶?他握住圆月弯刀的手微微颤抖着。 玉林君皱眉,又道:“也不是来杀她的。” 抱琴一愣,睁开双眸,深深的凝望着他,道:“既不是来杀我,又不是来杀妙蝶,却一来就动手,那么,我还真搞不懂了——玉林君,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说完,竟然还若有若无的笑了。 没有人知道在这危急关头有什么好笑,只有凌云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情急之中说出的那句话吧。 玉林君双手环胸,冷声道:“主人要我带你回去。” 抱琴再次吃惊道:“带我——回去?你不是来杀她的?” 他的眼神看向妙蝶,神情古怪。 如果没记错的话,主人让他入世,就是为了杀这个小姑娘,为此不惜先后派出了莫黑与莫白。 玉林君回头,看了一眼妙蝶,淡淡道:“主人说了,背叛她的人,更该死。她现在没有心情再去收拾这只小蚂蚁。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不杀她,还有她。” 一连两个她,抱琴先生却听懂了。以玉林君的神力,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妙蝶和凌云,只怕是易如反掌。 第二个她,指的是凌云。 妙蝶死不死的,他不在意。但是,凌云…… “走吧,回谷恕罪!”玉林君一手拉起抱琴先生紫色修袍,轻轻一跃,已消失屋内。 “主人!”两名白衣女侍同时追上。 只留下一片狼藉,满地困惑。 凌云放出长剑,显然是想要御剑飞行跟去,但身形略一停顿,最终还是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妙蝶。 空慧淡然道:“仙子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守护她。” “也好,玉林君说他们不再想杀妙蝶,妙蝶,你保重!”说完,一道剑光倏然消失,凌云破空而去。 杯盘狼藉的小酒馆内,此时一片寂静,只剩下妙蝶与空慧。 空慧手中的圆月弯刀缓缓收回,对上了妙蝶犹自愤怒的眼睛,担心的问:“蝶儿,你没事吧?” 妙蝶的胸口微微平息下来,心中的激动也逐渐消失。 她抬头,飞快的扫了一眼小酒馆,叹息一声,抱怨道:“该死的,什么狗屁神仙,每次都莫名其妙的出现,一言不发就动手打架,凡人就可以任由他们欺凌吗?这屋子破了、酒水撒了、桌子坏了都不要紧,那些被打伤的人呢?他们怎么办?谁来顾忌他们的死活?!” 空慧胸口猛地收缩,睫毛微微颤抖。 她……她竟然如此热爱这些平凡人的生命,即使是素昧平生的人? 玉林君有句话没说错,在神佛眼里,区区凡人如同蝼蚁。 对于魔族来说,同样如此。 杀死一个凡人,如同凡人踩死一只蚂蚁,连小事都算不上。 所以,空慧从来都不知道,凡人那短暂而且饱受磨难的生命,有什么值得珍惜。 也从来不认为,杀死一个凡人算个事。 妙蝶将自己身上全部的积蓄给了小酒馆的掌柜,以作补偿。 又在隔壁尚完好的茶楼里,免费为刚才被神仙争斗伤害的百姓治疗。 有一两个离得近身受重伤的,又岂是普通医药可救,空慧也只好出手相助。 等到做完这一切,已近中午时分。 妙蝶抱着小熊,脸色难看,空慧也一语不发,两人朝长寿村走去。 在他们身后,一道始终尾随的人影飞快消失。 空慧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笑容,恍若未察。 郭家。 书房里,郭老爷听着自己派出去的人传回来的消息,那绘声绘色的讲述,俨然将妙蝶变成了“敢向神仙挑战”的侠女,而且身边有诸多神仙护佑。 郭老爷眉头深锁。 杀子之仇,如此深仇大恨岂能不报。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魔族诅咒:狐狸的傻女》
第3章 惊呆众人
只是,当日听媒婆说,儿子是被妙蝶一掌劈死时,他仍不信。 妙蝶如此厉害,怎会被绑上高台乖乖等着自己被火烧? 所以,连日来,郭老爷将儿子的后事安葬之后,便处心积虑的想办法要对付妙蝶。 只可惜,妙蝶身边始终有人护佑。 若是妙蝶身边无人时,总能下手了吧。他还不信,区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府中养的武夫还对付不了。 而今日听说妙蝶身边有神仙护佑的消息,无异于惊天霹雳,将郭老爷最后的一线希望掐灭。 书房里,郭老爷拳头紧握,“砰”的一拳砸在红木梨花桌上,咬牙切齿道:“好你个妙蝶,好,好——!” 如果不能用这种办法,那么就得另辟蹊径。 纵横商海几十年,狡猾如熊的郭老爷,还从来没有对付不了的人。 眼珠一转,一个绝妙计划浮上心头。 郭老爷伸手招来了自己的心腹小厮,低声耳语道:“你来,去找乡正,告诉他今年选秀女的人选……” 长寿村,陈家。 妙蝶与空慧一路相对无语的来到陈家,远远的,就看见陈家门口,左右各挂着一顶白色灯笼,上面正楷写着“忌”字。 妙蝶蓦地瞪大了眼睛,快步走过去,跨进门槛时,已经连问家丁道:“是不是陈姑娘的病……” “不是,花大夫,去的不是我家姑娘,而是少爷……” 轰—— 妙蝶瞬间目瞪口呆,口足发干,失神不已! 那个昨日还轻摇折扇,一脸微笑的翩翩佳公子,自己正在考虑要不要嫁给他。他很快就要成为自己的夫君,然而现在…… 她双手握拳,明眸中怒火闪烁,咬牙切齿怒吼道:“该死的!一定又是那帮狗屁的神仙干的!” 空慧小心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心中微酸。 难道,陈少柏的死,竟然对她打击如此严重吗? 她,是真的一心想要嫁给陈少柏吗? 一时间,空慧心中百味交集,却也只得拉了她的手,沉声道:“走吧,先去看看陈姑娘。” 妙蝶任由空慧拉着自己,如同木偶,失去了知觉,也没了语言。 连续几日,发生在自己身边怪异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就算她想要继续不闻不问都不行了。 深吸一口气,妙蝶决定,无论如何,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一定,要查出这一切的源头! 而同一时刻,在凤凰山,仙境之内。 微风轻拂,草木清香,一派怡人。 一袭白衣的美人,双目有神,脚踏飞剑,御风而来。 白云飘飘,衣袖善舞。 飞过千山万水,飞过高山河流,飞越城池。 从千佛村到凤凰山,顷刻之间,跨越人间两个国界,直奔山底。 身形骤然向下,越往山底,那炽热的气息就越来越浓重。 凤凰山,顾名思义,不止是因为此山得天独厚,是修仙宝地,更是因为当年盘古开天地时,曾有火凤凰从此山内部破空而飞,翱翔天际,故名曰:凤凰山。 传说中,凤凰山有许多修仙之人出没,他们都住在山顶云雾缭绕的地方,普通人看不见,也遇不到。 传说中,凤凰山内部是炎炎烈火,可焚烧天地间的一切,让所有生命重归于静寂的所在。 而一脸寒霜的凌云知道,这不止是传说。 双手猛地合并,作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念动口诀,凤凰山的底部迅速开裂出一道缝隙,恰恰容纳一人进入。 白衣仙子毫不犹豫的飞入期间。 顷刻间,灼热的火扑面而来,气息灼人。 那是可以融化一切的三昧真火。 凌云周身被一道白色霜雾冻结,屏蔽了外界的真火,迅疾飞过一道道由烈火隔开的山道,直扑火势最猛烈的地底中心。 飞过一道蓝色火焰隔开的低矮山道之后,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起来。 在地底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 圆形广场一层一层的屏障,屏障共有七层。 而这七层,由内到外,每一层都被不同颜色的火势包裹着。 赤橙黄绿青蓝紫。 在七层火势的最内部,是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白色火焰。 那是最淡薄的颜色,最弱的气息。看似微弱,却弥久历新,永不熄灭。 白色火光中心,一名红衣美妇闭目而坐。 她一身大红色的衣裙,被跳跃的白色火光映衬着,照耀得她的肌肤宛若初生婴儿。 紧闭的双目,在凌云飞入的瞬间,豁然睁开。 一双明亮的眼睛,宛如天边最明亮的星星,可以将一切事物沉溺其中。 一把睫毛如同长长的刷子,轻微的颤抖着,能够震撼世间一切人心。 一头鸦黑的长发,如瀑一般散落身后,柔顺如水,明亮似墨玉。 她背对着凌云,声音温软得像棉花糖,却并没有多少感情,只听她问:“凌云,为何回来?” 凌云身形不动,仍然立足长剑上,在半空中飘着。很显然,对这里的一切已经熟视无睹。 她的声音尽量冷淡,但却掩饰不住的激动:“回禀尊上,已经查到了是谁要谋害小主人。” “是谁?” 那一身红裙的女子,声音依旧绵软,面上也无波澜,似乎事不关己。 然而凌云知道,尊上心里是担忧的,否则,便不会派自己去保护她。 “妙音谷主。” 吐出四个字之后,凌云忽然觉得周遭的火势都有了瞬间停顿。 接着,红裙女子略带压抑的声音低低传来,缓缓问道:“既然如此,你还敢回来?” “小主人暂无危险。” “嗯?” 淡淡的挑眉,声音却透着一丝冷厉。 凌云将自己分析的局势和盘托出,末了,恭敬的问道:“玉林君说他不是为杀害小主人而来,否则,以他之神力,今日便可摧毁小主人,但他带着抱琴回了妙音谷。想必妙音谷主确实不再对小主人痛下杀手了。但是,那女人心思叵测善变,说不定还会改主意,尊上,是否需要继续保护小主人?” 大殿中忽然一片沉寂,尽管周遭全是三昧真火,但凌云却觉得气温在一丝丝的寒冷下去。 良久,就在她以为自己等不到答复的时候,红裙女子却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再度开口道:“也罢,也罢!生死由命,仙缘天定,让她去吧!” 凌云眼中闪过一抹困惑之色,疑问道:“不阻止各方势力杀害小主人了?” 红裙女子极其缓慢的点了点头,幽幽叹息道:“若这是她命中注定的仙缘,那么……就算是受尽千万年的辛苦寂寞,也就受了吧,她娘我都一样熬过来了,难道,我的女儿还会怕吗?” 凌云沉默着,咬唇不语。 “妙蝶……就随她去吧。你去一趟妙音谷吧。” “主人……?” “你匆匆回来,难道为的不是抱琴吗?” 凌云沉默了。 “他对你一番真情,不要错过了,去吧。”红裙女子一挥手,凌云骤然向后飞去,瞬间消失。 红裙女子怅然叹气。 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总不能也阻止别人得到。 情之一物,可教人生死相随。即便神仙,也会束手无策啊。 陈府。 府中的厅堂里,停着一具大红的棺木,里面躺着陈绍柏的遗体。 陈绍柏年方二十,尚未娶妻生子,陈家老爷白发人送黑发人,几度哭昏了过去。 当空慧拉着妙蝶来到房前,只见房门虚掩,屋内隐隐传出哭声。 几日前还风度翩翩的公子,如今,却阴阳两隔。 想到这里,多少有些伤感。 但,最悲痛的,莫过于他的家人吧。 妙蝶收起心情,和空慧一起推开房门。 房内,陈姑娘趴在床前哭泣。 看见他们,陈姑娘直接就朝着空慧扑了过来,哭诉道:“空慧师父,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吧,他是个好人,只要师父能救哥哥,我愿出家为尼,为你做牛做马。不……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空慧看着怀中的陈姑娘,一脸尴尬。 无奈道:“生死由天定,半点不由人。陈公子已然离去,小僧也没有逆天改命的能力,陈姑娘,请节哀。” 陈姑娘仍不肯放弃,近乎绝望的哭求:“空慧师父,外面传言你和妙蝶小姐都是神仙,你们一定会有办法的,对吗?神仙无所不能,是不是?我知道你们一定可以的!” 面对女孩儿充满渴求的灵动眼珠,君无觞心下亦是微叹。 人类啊,可悲的生命,如草木,如蝼蚁,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何必执着? 他扶起陈姑娘,沉声道:“陈姑娘也知道,那只是传言。小僧和妙蝶都只是凡人,何况陈公子已经离去,纵然我们有天大医术,也无力回天。姑娘身体才刚刚回复,万勿太过悲痛,再次伤了身子,请保重身体。” 陈姑娘还想哀求,空慧却不再给她机会,开口念了句佛号,道:“我们去灵堂看看陈老爷吧,我能为陈公子所做的事情,只能是念一段《地藏经》为他超度,愿他早登极乐世界。” 妙蝶不忍地望了陈姑娘一样,跟着他向灵堂走去。 话说,刚才陈姑娘的态度,有些奇怪啊。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魔族诅咒:狐狸的傻女》
第4章 痛苦
虽说能理解她失去了哥哥的悲痛,但是闺阁女子,就这样对一个男人搂搂抱抱哭哭啼啼的,影响好么? 小七对陈姑娘也挺温柔的呢,原来,他不止是对自己一个人好。 想到这里,心理有些莫名地酸意。 灵堂里,停着陈公子的棺木,陈老爷与许多家丁正在答谢前来吊唁的乡亲。 小七为陈公子诵经,又安抚了陈老爷几句,两人便离开陈府。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空慧送妙蝶回家,就急匆匆地往山上赶去。 一转眼,数日后。 这日清晨,妙蝶正要出门,胖婶就笑眯眯地走来了。 “胖婶你怎么来了?”妙蝶笑着问道。 胖婶笑呵呵:“妙蝶在啊,你爹还没出诊吧,找他说个事儿。” 妙蝶把胖婶领到父亲屋中,刚走出去,便听到胖婶在和花老爹在神秘兮兮地讲着什么。 一时好奇,她便顿住脚步,在房屋下偷听。 听着,脸却是红了。 原来,是邻镇的孟秀才,托付胖婶做媒人,向妙蝶说亲。 自己也是到了嫁人的年龄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嫁给什么样的夫君,不过,若能嫁给孟秀才,也是不错的。 妙蝶背起药箱,匆匆对里屋喊了一句“爹!我去出诊了!”便慌张的跑了出去。 花老爹在房中笑道:“这孩子都不知道哪家,出的什么诊啊,孟秀才又不是没见过,那孩子人品也是挺好的,我看这事能成。不过,回头还得问问妙蝶的想法。” 胖婶也是眉开眼笑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咱妙蝶这么乖巧,若不是个好人家,我能来说亲么?花老爹,那就这么定了,改天让孟秀才上门一趟,让妙蝶再见见他。” 房内,两人的交谈声渐渐小了。 妙蝶背着药箱,慌慌张张地跑出门,路口却遇到空慧。 看她那小脸蛋儿,红得就像熟透的网站,空慧便奇问道:“蝶儿,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脸还这么红,喝酒了?” 妙蝶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馋酒啊?” 空慧笑眯眯,“那你这是咋了?” 妙蝶上前,拉了空慧,边走边说:“胖婶给我说了门亲,是邻镇的孟秀才。” 空慧听言,那深邃冷凝的眸子里,瞬间一黯。 万张光华蕴含期间,只不过片刻,又倏地消失了。 不理会心里那莫名的复杂情愫,他只是望着妙蝶,沉声问她:“那你想好,要嫁吗?” 妙蝶看着空慧,满脸娇羞,声如蚊呐:“孟秀才人还不错,只要父亲同意,我也,没什么意见……” 说完,又偷偷抬头,瞥了他一眼。 却见他没什么表情,心里不禁暗暗失望。 小七哥哥,听到我要嫁人了,你就如此淡定,如此不在意吗? 小七哥哥,你,不想娶我吗? 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小七哥哥可是和尚,和尚不能娶亲,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自然都被空慧收入眼底。 他的黑眸里,也有情愫翻滚,只是表情,始终是淡漠的。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她额边的乱发,缓缓说:“你若是真的想嫁人,那么我……” 那么,我娶你。 话到喉咙,却猛地卡住了。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小和尚空慧,是她的小七哥哥,不是君无觞。 有什么资格开口求亲? 再说……自己只是为了神珠而接近她,怎会有那种荒唐的念头! 苦笑着,唇角上扬,勾勒出美好的弧度吗,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柔声道:“也好,孟秀才人不错。知书达礼,蹁跹公子,温润如玉,想必,不会委屈了你的。” 妙蝶望着他的笑脸,心中,却有一股闷闷的失落感。 甚至于,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这陌生又怪异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 空慧望着她,那眸光里,有一抹不忍,却又很快敬如止水。 两人默默无言地在街上逛了一会儿,都有些情绪低沉,没多久就分别了。 与千佛村的悠然静谧截然不同,此刻的妙音谷,却是热闹非凡。 抱琴一袭淡紫色的长袍,衬着他莹润洁白的肌肤,美得惊人。 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笑脸上,此刻,却伤痕累累。 被五花大绑地捆在白玉柱上,他低着头,奄奄一息,唇角,却有淡淡的笑意。 一阵浓烈的香味随风飘过来,他知道,是那个女人来了。 妙音仙子一袭白裙,火红长发散落耳后,雪白双足赤脚而行,宛如月中仙子。 可抱琴清楚地知道,这绝世的容颜下,藏着的,是一颗怎样蛇蝎的心。 妙音缓缓飘至他面前,盯着他,那表情,妩媚至极,天真至极。 唇角的笑容,逐渐开到灿烂,声线妖娆勾魂:“抱琴,你可知叛徒的下场?” 抱琴抬头,望着她,微笑,那语气里,却尽是蔑视: “知道,死!灵魂抹杀,灰飞烟灭,永不轮回。” 不过是死而已,他有什么好怕的。 若是从前,他绝不甘心如此受死,因为,他还没能取得那人的原谅。 可是如今,凌云已经原谅他,并且也知道他的心意,而他的满腔情意,原来不止是他的单相思。 在毒雾崖生,和凌云的那几日,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心愿已了,死,又何足道哉。 仰视着他清俊的脸上,那全无一丝恐惧的蔑视,妙音仙子心中只有深深的愤恨。 面孔逐渐扭曲,那恶毒已取代了之前的妩媚,声音冰冷淡漠:“知道就好,可我不会那么对待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不让自己死? 抱琴愕然望着她。 “因为若让你就这么死了,那你死的太快,也太便宜你了!” 她缓缓踏步上前,那嫩白的手指,滑上了抱琴如玉的胸膛,指尖沾起他身上的一点血,送入嘴里,那动作,魅惑又妖魅。 说出的话,却是如此的阴冷: “你是我看的上的男宠,我要等你心甘情愿地屈服于我。所以,我至今没有要求你侍寝。可是你!你却背叛我……” 那双曼妙的眼神里,有无尽的哀怨,仿佛受了极大的伤害:“你背叛了我,去爱别人,而那个女人……” 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阴毒无比,那纤美的十指,突地戳进了抱琴的胸膛。 那完美如瓷器的肌肤,被妙音仙子的纤纤玉指,直接戳穿,十个血洞,血淋淋地流出血来。 剧痛,让抱琴浑身都忍不住地颤抖起来,可,他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那望着妙音的眼神,反而充满了怜悯与不屑。 就是这样的眼神,就与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妙音突地咆哮起来,怨声吼道:“当年,那个贱女人,抢走了我心爱的男人!现在,就连她手下一个小小的宫娥,也敢抢走我的男宠哈哈哈……哈哈哈……” 那疯狂的笑意,让抱琴的眼神逐渐冷下来,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心而发。 妙音冷声盯着他,轻启朱唇,缓缓道:“不过你放心,小宝贝儿……我现在不杀你,我在等。你该知道我在等什么的。” 当“等”字从妙音仙子口中说出时,抱琴先生身体一震。 他恨不能立刻自尽,可是,被带回来时,就已经被妙音封锁了全身的神力。 而现在,他知道了,知道妙音为什么迟迟不动手了,她不是不想杀自己,只是,她还要等凌云。 她要等凌云来了,一起杀死他们两人。 那么,如若自己现在死了,凌云就不会白白送死了,他只希望自己的死,能够换回凌云的活。 不能使用神力又如何? 凡人都能够承受痛苦咬舌自尽,他一个修炼之人还怕? 唇角淡淡一笑,他泯紧了唇。 只可惜,他太小看妙音仙子。 妙音轻哼一声,手指在他身上轻轻一拍,一个瞬间,抱琴就连动也不能动了。 现在,他就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死,反正他很早之前就该死了,是妙音救了他,让他成了仙,可他却不肯屈服,但,他绝不能因此连累凌云。 只是现在的他,还有什么能力帮助凌云吗? 凌云,凌云,你千万不要来,千万,千万别来…… 从前,他多么渴望,凌云对自己的爱,就像自己对她一样,愿意为对方而死。 可是现在,他又多么害怕,害怕凌云的爱,他甚至希望,凌云对自己根本毫无感情,希望毒雾崖底的那三日,只是一场梦。 如若自己从来没去找她,恐怕她还是会好好的活着,这一切,都怪自己啊…… 那清澈的眼角,缓缓地,有泪滚落。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那只是,未到伤心处…… 妙音瞪着他,冷哼一声,怒不可遏地一甩衣袖,大踏步离去。 她厌恶看到他眼底的泪,那泪光,多么像当年,无尊上人听到那个贱女人死去的消息时,那绝望的泪…… 为什么,这些男人,一个个都如此愚蠢,为了那些其貌不扬的女人流泪,为什么为什么! 妙音一路走,一路挥着衣袖,那神力之下,路旁的玉石灯柱,亭台楼阁,全都化作一阵废墟……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魔族诅咒:狐狸的傻女》
第5章 妙音谷
妙音谷里的一切,却影响不到千佛村的安静。 在这安静之中,又过了几日。 这日,妙蝶正在家中,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和狗叫。 胖婶在门外大声喊着:“妙蝶,花老爹,开门来,孟秀才来啦!” 花老爹笑着走出屋子,一边把胖婶和孟秀才引进屋,一边笑着说到:“来来来,里面坐,家里世代为医,屋中简陋了些,孟秀才可别见外。。” 孟秀才忙到:“花伯父您说的哪里话啊,伯父仁心妙手,晚辈甚是敬仰。” 客套了一番,胖婶就问花老爹:“妙蝶呢?怎么不见她出来?” “她害羞呢,在房间里不敢出来,我这就去叫她。”花老爹分外高兴,女儿能嫁给秀才,这是好事一桩,如今亲眼见到孟秀才,自己这颗老心就更踏实了。 奈何,花老爹唤了半天,妙蝶却是不肯出来。 孟秀才忙笑道:“不用,不用了花伯父,是小侄来的太唐突了,惊到了妙蝶姑娘,这次来主要是和花伯父您说一声,过几日我父亲就会准备好彩礼才来提亲。”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就是为了让里面的妙蝶能够听见。 花老爹是越看这女婿越开心,“好,好,好!到时我和妙蝶一定在家等你们来。” “那花伯父,小侄就先回去了,代我向妙蝶姑娘问好。”孟秀才向花老爹行礼,接着,与胖婶一起离开。 房间内,妙蝶一直躲在屏风后偷看,对这孟秀才,她说不上讨厌,孟秀才的一表人材,甚至也挺讨喜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真要嫁给这孟秀才,又觉得特别憋屈。 眼前,还总是突然出现小七的身影。 这几日,她总是突然走神,想到小七哥哥,就会傻傻地笑。 不懂人事的小女孩,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好几日没见到小七哥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她心中的小七,也就是魔尊君无觞,此刻,自然也没闲着。 正是夜深时分,孟秀才还在跟爹爹商议着购买彩礼等事宜。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孟秀才,那都是世人眼里绝顶的好夫君,性子温良,才华横溢,长得那也是眉清目秀,虽不及自己的十分之一,以人间的眼光来看,也是不错了。 只是,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爽。 妙蝶的笑,妙蝶清亮如水的眸,妙蝶那可爱的小酒窝,妙蝶的娇嗔,一一在眼前浮现。 何况,妙蝶还身怀神珠。 那样的妙蝶,娇俏无双。 她值得拥有这世间最好的男人,最好的爱。 又岂能是这等凡夫俗子所能够沾染的。 这人,不配,怎么看都是不配啊! 次日。 就在花老爹为妙蝶筹备喜事时,胖婶却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惊人的噩耗:孟秀才深夜在家睡觉时,突然暴毙身亡,据传,可能是白天购买彩礼,太疲累了,一睡下,就再也没能醒来。 听到了这个消息,花老爹心中的苦闷,无法言语。 妙蝶从小无母亲照顾,自己又当爹又当娘的,到如今,花老爹唯一的心事,就是为女儿觅得一个如意郎君。 可,却没想到,天不如人愿。 先是那陈府的陈少柏来求亲,结果次日就莫名其妙地死了;这现在又加上一个突然抱病身亡的孟秀才…… 花老爹心中,隐约有过不安的念头。 对于孟秀才的死,妙蝶也深感惋惜,毕竟,那样一个大好青年,前几天还上门求亲来着,能够获得别人的喜爱,总是一件好事,虽然她并没那么喜欢孟秀才。 可是,对于失去了这门心事,妙蝶却没有那么难过。 反而十分平静,甚至,有些小小的庆幸,庆幸自己不用嫁给那孟秀才。 为着这庆幸,又得暗骂自己真是不仁善,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就在花老爹为妙蝶的亲事着急的时候,几日后,隔壁的张婶又来提亲了,说是邻村富户的儿子。 不过,这富户的儿子在提亲之后的一天夜里,又是突然莫名其妙地死了。 加上那恶霸郭松元,一连,死了四个…… 花老爹的心,那简直就像海中的一页扁舟,忽上忽下,心中的担忧,前所未有的浓烈起来。 他记得,妙蝶的娘亲,曾经说过,妙蝶不是普通女孩,她是有仙命在身,普通男人娶不了她,难道是真的? 一时间,四个欲向花老爹的女儿花妙蝶登门提亲的男人,都莫名惨死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地,整个千佛村都在流传着这个事情…… 一开始,还还只是说妙蝶家中风水不好,妙蝶克夫之类的,渐渐的,越传,越离谱。 什么妙蝶是天煞孤星,妖魔所化啦,妙蝶注定孤独一生之类的。 这些传言,让妙蝶想到了在酒楼里,那个老道士替自己摸骨时说过的话。 本来只当他是骗子,可此刻,她也有些怀疑起来。 她记得,那老道士说她“命格强硬,克母克夫,你若出生,你娘亲活不过三年;若嫁人,夫君命宫克不住,则必死无疑,即便能克,命中无子息,为妻者不过一年” 难道,我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克夫命? 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的确不愿意嫁给那四个人,郭松元就不用提了,可无论是陈少柏,还是孟秀才,或是那富户的儿子,可是,她也从来都没想过孤独一生。 能够嫁得如意郎君,相夫教子,是每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大的梦想,她也不例外。 可是,她克夫的流言,越传越广,再也没人敢登门提亲了…… 怎么办,自己今后,真的要上山当尼姑了吗? 这日清晨,君无觞刚刚打开寺门,就见妙蝶眼圈红红地站在门外。 清晨的雨露很重,这时太阳还未出来,她大概很早就上山,衣衫都有些湿透,光洁的额前,有薄汗溢出,我见犹怜。 君无觞心头一动,望向她的目光跳动着,将她一把拉进来,关切问道:“蝶儿,你什么时候来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七哥哥!” 妙蝶一把扑进了他怀中,鼻子一吸,差点就哭出声来:“怎么办,他们都说我是魔女,说我天生克夫,再也没人敢娶我了,怎么办……” 女孩身上独有的幽香,扑鼻而来。 君无觞抱紧了她,轻拍着她的背部,薄唇微张,晴朗的嗓音,带着蛊惑,淡淡地传进妙蝶耳朵里: “若是没人娶你,那么,我娶你可好?” 妙蝶一惊,推开他,认真地望着他清亮的黑眸:“什么?小七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一句“小七哥哥”,让君无觞满心的疼惜化作云烟。 他怎么又忘了,此刻,自己扮演着那空慧和尚的身份。 不知怎地,觉得这身份有些厌烦了。 他敛了眉,平静无波道:“没事,我只是说,总会有人娶你的,别担心。” “是真的吗?可是我刚才,分明听见……”说着,妙蝶的脸腾地红了。 “你听见什么了?”君无觞的黑眸闪了闪,眸光锐利逼人。 既然小七哥哥说是自己听错了,那就是错了吧,他怎么可能会说出那样的话,一定是自己幻听了。 妙蝶苦笑,闷闷不乐地低头:“没什么……可是,小七哥哥,你真的觉得还有人敢娶我吗?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传言,说我克夫,说我命硬,说,谁娶我,谁就得死……” 君无觞唇角一抹笑意快速隐去。 的确,那些人,不配娶你,所以,他们必须死。 只是,是谁,竟然借机传言抹黑你? 哼,真是嫌命太硬了! 他可以做任何事,但是,他决不允许,有其他任何人,借机伤害蝶儿! 黑眸一沉,肃杀的光芒,冷意十足。 安慰了妙蝶几句,又带着她去大殿求佛,妙蝶的心绪这才平静了不少。 看着她跪下,闭目,诚恳求佛的模样,君无觞的心里,再次升起某种异样的柔软…… 如果可以,他愿意护着这女孩的纯真,愿意她永远这般快乐美好,只是为了这些小事烦忧烦忧就好。 永远,也不要去接触这个世界那阴冷黑暗的一面…… 那些东西,就由自己来做好了。 送妙蝶回家,化身的空慧,就一脸人畜无害地到处问乡邻们,关于妙蝶的流言,是从谁那里流传出来的。 这么一查,自然就查到了源头。 不是那为富不仁坏事做尽的郭老爷,还能是谁? 自从他的儿子郭松元被妙蝶杀死后,郭老爷无时无刻不想为儿子报仇。 之前陷害妙蝶是魔女,被真正的空慧用佛法所救,他不敢再直接对上妙蝶了。 所以,明的不行来暗的。 一直以来他都伺机而动,而在那三个倒霉的男人死后,心思活络的郭老爷那小眼睛一转,小脑袋一动,就觉得报仇的时候到了。 于是,他派出自己府中上上下下的仆妇丫鬟,在大街小巷到处流传着那些对妙蝶不利的传言。 而人性,本就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对于那四个提亲男人莫名其妙死了这件事,那些村妇大妈们很是热衷。 很快地,这传言,到了妙蝶的耳朵里,就演变成了那样。 哼哼,好一个郭老爷! 君无觞悄无声息化作一阵黑烟,藏在郭老爷府中,暗暗窥视着他。 郭老爷的书房内,顿时,就被一阵阴冷肃杀的气氛充斥着。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死神的眼睛盯上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魔族诅咒:狐狸的傻女》
第6章 金钱
连日来的留言,让他很是满意,这时,正笑眯眯地派家丁去请乡正。 为了事情稳妥,郭老爷又命人准备了五百两黄金。 这姓郭的,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呢! 不多久,乡正被请来。 两人客套一番,那乡正就笑嘻嘻的问道:“郭老爷今天怎么有空请我来啊,难道上次说的选秀的事情,已经准备妥当了?” 郭老爷一脸奸笑:“乡正大人果然神机妙算呐!选秀的人,的确已经定好了,随时都可以跟大人走!” “哦?这么快?叫出来让我瞧瞧!”乡正那一双贼眼,四处溜达着,看着这书房内那些值钱的宝贝。 只一眼,就看中了书房墙壁上,挂着的那副前朝著名书画家的作品,心中不由得腹诽,这个土财主,看得懂名人画作吗? 挂在这里,可真是浪费了。 郭老爷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精明无比,一个眼神,自然懂了那乡正的意思。 心中暗恨,你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这样也好,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也就顺利得多。 他微微一笑,盯着那书画道:“鄙人乃是粗人一个,不懂这些画作,这画,是我从一个画坊老板那买来的,大人若是喜欢,尽管拿去。” 乡正假意客气一番,最终便新满意的地点头收下了。 宾主尽欢,郭老爷这才说起正事。 “说到今年选秀的人选……乡正大人,人是选好了,可不在我这,就是花家的花妙蝶。” “花妙蝶……??” 乡正自然也是知道妙蝶与郭老爷的恩怨,当下,假装不懂地问: “我记得你那死了的儿子,好像也很喜欢这个叫花妙蝶的姑娘吧吧?街头巷尾说她克夫啊,而且她好像还没到18岁吧?” 听了乡正的话,一脸铁青的郭老爷强忍下骂人的冲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乡正大人说的是,我儿就死在花妙蝶手中,不过乡正大人放心,我绝无报复之心!这花妙蝶四次未嫁成,也是命苦。而且,入宫选妃也是她花家的福分。至于年龄么……花妙蝶还有一个月,就满十六岁了,人又漂亮,乡正大人你看?” 这时,乡正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摸着那猥琐的小山羊胡子,就这么看着郭老爷,心中想的却是,你不为了报仇? 呵呵,一入宫门深似海,你是想让她死在宫中吧。在外,你又捞得一个不计杀子之仇的好名声,一石二鸟的好计谋啊。 这郭老爷,果然好狠毒好慎密的心思。 嘴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这不好办吧,毕竟年龄的确没到。” 早就有所准备的郭老爷向下人使了个眼色,对乡正说道:“大人,我知道这事情让您为难了,可是,大人,我这可都是一心为了您啊!” “为了我?”乡正面上仍然笑着,心中却在暗骂,这臭奸商,当自己是那花妙蝶那么好糊弄? 郭老爷道:“您道这花妙蝶为何嫁的四个男人,都莫名其妙死了?据说,曾经有一名神机妙算的老道士,替花姑娘算命,说她命中注定乃是凤格皇后命,一般男人根本架不住啊!您想,若是她飞上枝头成凤凰,您作为这保荐人,这将来,荣华富贵,还不手到擒来?” 乡正闻言,果然有些心动了,这官场上的人,哪个不想当官? 当下,心念微动,嘴上却不松口:“可她年龄没到,这可如何是好?” 郭老爷笑了:“至于年龄,大人你送她入宫时,可以慢慢的走,走上一个月,这时间不就够了?这五百两黄金,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供大人路上使用的。” 听到五百两黄金,乡正眼睛都发光了,心想你还真下本钱啊。 五百两,也差不多是你一半的家当了吧。 既然人家如此苦口婆心情真意切,自己也不好推辞啊。 就只好露出为难的表情,勉为其难道:“好吧!这人选定的不错,那就三日后出发!记得,把人给我安安稳稳的送来。” 说完便向外走去,可眼睛却一直瞄着那一箱金子,那意思是,你也得把金子安安稳稳的给我送来。 郭老爷连赔带笑,立刻就命令几个下人,抬着那金子送乡正回府。 关上门扉,郭老爷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哼! 好你个花妙蝶! 你,就等着死吧! 你让我儿子死无全尸,我就让你死在宫里,到死都见不到你爹! 郭老爷伸了个懒腰,唇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见,一个黑影突然从身后出现。 “你……你是什么人……” 空慧,不,君无觞的黑眸里,射出肃杀的冷意。 “你不配知道!” 手轻轻一扭,这么一用力,就听见咔嚓一声,郭老爷的脖子,直接就折断了。 整个头部,诡异地扭转了三百六十度,那人头,就望着自己的背后,却没流出一丁点鲜血。 君无觞拍了拍手,皱眉,拂去身上郭老爷的气息,这才打开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一瞬间消失在郭府。 妙音谷内。 妙音仙子正裹着一块红纱,那玲珑凹凸的身体若隐若现,斜斜地坐在在白玉仙鹤寿椅上。 旁边,玉林君与另外一名男宠,正在伺候她吃着葡萄,三人笑声地说笑着什么。 广场下方,白玉柱上,抱琴已经被束缚了三日三夜。 算算时间,那个不知死活的贱婢,也该到了。 妙音仙子高高在上地坐着,居高临下,斜睨着抱琴,眼神在笑,那心里,却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不时地望一眼山谷的入口处,过了今天,若那贱婢再不来,她就没耐心了。 也许,是她高估了那个贱婢对抱琴的感情? 想想也是,那贱婢的主人,那个贱女人,对无尊上人的感情不也是淡漠冰凉么?那种女人,就只会玩弄男人的感情而已。 哼! 亏得抱琴,还有无尊上人,这些个聪明男人,一个个的愚蠢至极,为了那种女人居然甘愿赴死! 一想到这个,她精致的五官就逐渐扭曲起来,想她的美冠绝三界,又哪里比不上那个贱女人啊! 凭什么,凭什么无尊上人至今仍对若水那贱女人念念不忘!凭什么! 就在妙音仙子精致的五官逐渐扭曲之时,妙音谷内,突然杀气凌厉。 上方,妙音亲手布下的结界,撕裂了。 妙音唇边掠过一抹笑容,她,终究还是来了。 “砰”的一声,远处,无数的石柱纷纷碎裂,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一袭白衣的凌云持剑闯了进来。 看到被绑在白玉石柱上那奄奄一息的抱琴,一直以来平静无波的心,瞬间乱了。 “抱琴!” 娇喝一声,凌云当空飞向白玉石柱,扬起手中宝剑,毫不犹豫地就破开禁制。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抱琴勉强睁开眼,眼前,就是那张深藏在心底的脸孔。 “凌云……你不该来的,快走,快走吧……” 凌云所有伪装的坚强,在听到男人沙哑撕裂的嗓音后,立刻就崩溃了。 两行热泪滴在他脸上,她摇着头,抱住他缓缓落地。 思绪,飘到了那日毒雾崖底,他说过的那句话。 那日,他曾微笑着对自己说你去哪,我就到哪”,那时的他,风姿翩跹。 现在,却因为自己,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千思万绪哽咽在喉咙,凌云轻轻擦去抱琴脸上的血渍,眼底含着泪,嘴角,却勾出一抹绝美的笑:“不。我不走。抱琴,从现在起,你在哪,我就在哪。此生唯此一愿,至死不渝!要走,也要一起走!” “呵呵……还真是你侬我侬啊!” 尖锐的女中音,打断了凌云的思绪。 她蓦地转头,便瞧见了那高高的白玉仙鹤寿椅上,神情玩味的妙音仙子。 眸光,瞬间就凌厉起来,握住剑柄的手,微微颤抖着。 就是这个女人!这该死的女人,先是设计陷害主人的女儿,现在,又妄想伤害抱琴! 若不是自己能力不足,她真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那个女人唇角轻蔑的笑容撕烂,将她碎尸万段,撕裂她的灵魂,让她再也不能转世轮回! 对于凌云眼中的仇恨,妙音仙子似根本不在意,那眉梢眼底,还全是讽刺,“不过,想走,也得问问本仙子愿不愿意?这妙音谷,我不点头,还没人能活着出去呢!” 说着,拿起剥好的葡萄,放入那勾人的红唇中,斜眼带笑地睨着身旁的玉林君问:“是不是啊,玉林君?” 一个闪身,玉林君站在了门口,冰冷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冷冰冰地盯着凌云两人:“擅闯妙音谷,打碎宫门,欲救叛徒,无视尊上,留下你的命吧!” “是吗?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凌云冷哼,轻轻将抱琴放下,柔声道:“等我一下,一会儿,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别去!”抱琴一把捉住了她的手,急切劝阻她:“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管我,你先走,走啊!” 凌云却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缓缓起身。 握住剑柄的手,不再颤抖。 她,逃避了三千年。 今日,就要为她的爱而战,不会再退缩了。 虽明知不敌,却也不得不战。因为,若是无法战胜他们,恐怕,自己就带不走抱琴。 白衣翩迁,一个飞跃,那滔天的剑光,带着无尽的冷厉杀气,直扑玉林君的面门。 那剑光从天而降,万丈虚光中,根本看不清剑尖所向。 但是玉林君却知道,那剑,正是朝自己的心脏而来。 不错,有胆有识,有勇有谋,这个女娃儿,还真不错。 只可惜,太小看他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魔族诅咒:狐狸的傻女》
第7章 云雾剑
身形不动,眉目微冷,只是优雅地轻抬右手,拇指与中指并立向前推进,口中冷喝“临风指!” 刹那,一股强劲的罡风,似席卷了天地之间的力度,扑面而来。 凌云的剑,就停在了玉林君手指前一寸处,再也无法前进一公分。 凌云整个人飘在空中,却不肯服输,仍是强行提起自身全部的神力,大喝一声,以燃烧生命的方式,要和对方同归于尽。 玉林君的手指,却在这时微微一动,二指如同摘叶飞花般,轻轻一捻拢。 周遭,那原本静止的风,一瞬间竟然化作无数风剑,直刺凌云体内。 那无形的剑刃如同实质,破进凌云的身体内,血,从全身无数处流出。 玉林君依旧面无表情,寒声道:“现在,你该知道我有没有能力,留下你的命了。” 凌云受伤跌落在地,捂着剧痛的胸口,愤恨地盯着玉林君。 远处,石柱之下,抱琴低哑的嗓音在喊她:“凌云,我求你了,你快走吧!我不爱你,我根本就不爱你,以前说的一切,不过都是骗你的,你何必为我送死呢!你滚,滚啊!” 凌云转头,冲抱琴微微一笑。 那笑容,绝美,凄艳。 “抱琴,若有来生,我定不负你!” 话落,那握在右手的剑,忽然抛向空中。 她所使用的剑,乃是神器,神器本身就有无数的神力。 “云雾剑——云雾飘渺” 随着她一声清吟,一个刹那,整个的这一方天地,忽然间被云雾笼罩了。 雾气朦胧间,宛若险境。 这些雾气,也是真正的仙雾,即使是玉林君或妙音仙子,也无法透视云雾。 现在,这里,谁也看不见谁。 “抱琴,快走!” 凌云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朝石柱所在的方向,大喝一声。 她勉强燃烧自己的神力,支撑着神剑的力量,可自己已身受重伤,这神剑,也支撑不了多久。 别说是抱琴受伤了,就算他没受伤,他们两个加起来,也都无法战胜妙音仙子。 何况这妙音谷内,妙音仙子不知养了多少有神力魔力的男宠。 这一次来,她就没想过自己会全身而退。 只要能够救抱琴逃出去,那么,她死而无憾。 只是,可惜,希望,终究还是要破灭了…… 云雾中,她突然间感受到一个熟悉的怀抱。 雾气,逐渐清晰。 那清亮的眸子,就看见面前的男人。 抱琴用尽浑身最后的神力,循着声音,瞬移到她身畔,紧紧搂着她的纤腰。 那带血的唇角,竟然还勾起灿烂的笑意,看着她,深情地说:“你不会丢下我,我又怎么会抛下你独自离开呢?要走,一起走。要死,就一起死。” 千言万语哽在心头,凌云望着男人黑亮如黑曜石的眸子,唇微微张了张,想骂他,如此蠢笨…… 却,终究是开不了口…… “林风指——树欲动而风不止!” 玉林君的声音清晰起来,雾气越来越稀薄,透过仙雾,他们依稀能看见,妙音仙子仍旧神态自若地坐在那白玉仙鹤寿椅上,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趁乱逃跑。 而身旁的玉林君,长身玉立,一脸冷漠,右手轻轻一挥。 强烈的狂风,狂吼着,如猛兽的哀嚎,席卷过这方的仙雾。 “当啷——”一声,凌云的仙剑从半空中跌落在她身边。 仙剑耗尽了全部的神力,此刻,这柄仙器与一件普通的兵器无二了,再也承载不了仙人的力量,无法御剑飞行。 抱琴和凌云抬眸,望着那满脸微笑的妙音仙子,二人脸上,是一样的坚忍与平静。 似乎,对于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这种表情,令妙音仙子恼怒不已,那抚摸着男宠身体的纤纤五指,瞬间暴涨,刺进男宠的身体里。 男宠眉头一皱,可却丝毫不敢流露出痛苦之色。 玉林君仿佛没看见这一切,只是淡漠地望着抱琴与凌云,问妙音仙子道:“尊上,这两人怎么处置?” 妙音仙子冷冷地盯着凌云,那眼神,让凌云毛骨悚然。 可是,一个瞬间,她的眼神就又温柔起来,还带着万种风情的笑意,用能令男人全身都酥掉的声音,缓缓道: “既然你们两个那么相爱,那本仙子就成全你们。玉林君,把他们绑到玉石柱上的两边,要背对着背,不能相见。再用三味真火,慢慢的炼化他们的肉体和灵魂。” 凌云和抱琴相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安抚。 抱琴紧紧地拥住凌云,低沉的声音,透着无比的暖意与宠溺:“为了我,值得吗?” 凌云笑了:“若今日换作是我在这里受苦,相信你也会不惜一切地来救我,不是吗?既然这样,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在痛苦中死去,我甘之如饴。” 妙音仙子冷哼,霍地坐起身来,那眼神,倏地变得冰冷刻毒起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真是一对痴情怨偶啊!不过,本仙子倒要看看,你们如何能够忍受最爱的人在你面前受尽痛苦折磨而死!” 最后那句话,蓦地拔高了声音,阴冷,怨毒。 凌云和抱琴同时遍体生寒。 玉林君一挥衣袖,凌云与抱琴就双双被定在那白玉柱上,动弹不得。 捆仙索自动捆上了两人的身体,现在,可真是插翅难飞了。 妙音轻喝一声,吹了一口仙气,立刻,淡蓝色的火焰,就绕着石柱,在两人的脚下燃烧起来。 “呵呵……这场戏,好看吗?” 妙音仙子轻轻一笑,抚摸着身边男宠那细腻如脂的脸,轻声问道。 男宠斜睨了二人一眼,点头:“真是太精彩了。主人,不如让我来为你助兴吧。” 就在同一时刻,千佛村,妓院中。 自古以来,妓院就是男人的温柔乡,男人们兜里有了银子,总想去见见世面。 乡正得到了郭老爷的五百两黄金,在妓院里玩了整整一天一夜,这时,还搂着两个娇小的雏儿,正在喝酒调情。 手下忽然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来报告说是郭老爷被人扭断脖子,死了。 “死了……?” 乡正一愣,那握在小丫头腰肢上的手,就是一颤。 转念间,那两撇小山羊胡子徐徐向上一挂,笑得诡异至极。 死了正好。 如此一来,那五百两黄金的事情,就没人知道了。 还可以乘机收了郭大户的万贯家产,以及他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小老婆。 想到这,乡正恢复了一脸的严肃,一本正经地吩咐手下张贴官文: “郭老爷被人杀害,凶手已逃,官府正全力追捕,郭老爷膝下已无子,全部财产移交官府处理” 那手下一听,立刻便明白了这上司打的什么主意。 这上头得了便宜,还能少得了底下人的好处? 立即就眉开眼笑地下去了。 乡正嘿嘿一笑,搂住那小丫头,在她粉嫩的脸蛋上就是吧唧一口,眉飞色舞道:“小丫头,你刚才不是说,想本大爷替你赎身回府?” 那小丫头原本不过是随口说说,老鸨不愿她们这些花牌赎身,故而,赎身要一百两黄金,而一百两两黄金,足够恩客们上妓院一百次了。一百次之后也没了新鲜感,哪有恩客愿意。 听到乡正这话,立刻笑得两眼生风:“老爷,您愿意?您有钱吗?” 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就抚摸上了乡正的命根子。 乡正笑得奸佞:“嘿嘿,老爷我有的是钱,只要你们伺候得老爷高兴了,老爷今儿个就带你们回府……” 阵阵淫笑,从楼里传出。 郭老爷诡异地死在自家书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地传遍了千佛村。 妙蝶上山找到空慧,气喘吁吁地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君无觞看着她,那明亮的眼瞳里,都是宠溺的喜悦,抚着她被山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问:“高兴了?这下放心了吧,那郭老爷再也不能害你了。” “嗯!”妙蝶用力地点头,她高兴,不止是因为那郭老爷不会再害自己,也因为他死了,这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都不会受到他的鱼肉压榨了。 “不过……你说为什么,他会死的那么奇怪呢?我听人说,他脖子都被扭到了身后,可是一滴血都没流!” 妙蝶说着,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那圆溜溜地眼珠到处乱转。 她怀中,离千秋化身的小熊,正十分舒服地睡在她胳膊弯里,那脑袋忍不住在她胸前蹭了蹭。 君无觞的眼神,似有意无意地落在那熊身上,霎时间,熊打了个寒颤,一溜烟从妙蝶身上跳下地,飞快地跑了。 君无觞的黑眸里,充满杀气的光芒一闪而逝,这才淡淡地说:“谁知道呢!没准儿,是他得罪了哪路不该得罪的神仙了吧。”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魔族诅咒:狐狸的傻女》
第8章 戒律
妙蝶唔了一声,望着跑到寺庙门外的小熊,不解道:“这小熊最近好奇怪,每次我抱着它来找你,它就跑了,头一两次我还担心跑到森林里去呢,可是等我回家时,它就自己在家里等我了。真是只聪明的家伙。” 君无觞呵呵一笑,也不答话。 只是以千里传音的魔力,告诫离千秋:“下次,再让本尊看到你躺在她怀里睡觉,还占她便宜,你就自己提头来见!” 和空慧说了一会儿话,妙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背篓里掏出一瓶酒,对君无觞道:“对了,小七哥哥,我又给你打酒了,还是你最喜欢喝的梨花白!” 君无觞苦笑,他可不是小七哥哥,那个不戒酒的和尚。 当下,摇头,一脸正色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得饮酒。” “咦,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遵守戒律了?你还是我认识的小七哥哥吗?你是不是空慧?没被鬼上身吧?” 妙蝶歪着脑袋,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戒色突然从妙蝶身后跳出来,大声道:“我证明!师兄说的是真的,上次师兄突然洗心革面,像师父忏悔,说他以前偷偷喝酒,师父可真偏心,竟然没触发师兄,只是让他以后不准再喝酒了!” “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空慧点头,那是当然,他不能喝酒,一喝酒就露馅,妙蝶却总给他带酒,他只好出此下策。 妙蝶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把那瓶酒塞到戒色怀里,笑眯眯道:“既然你师兄不敢喝,那就便宜你了。” “我才不喝酒呢!我是遵守戒律的乖沙弥!” 戒色说着,却拔过酒瓶的木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哇,真香。难怪以前大师兄都自己偷偷喝,从来不肯分一口给自己。 “对了,小戒色,好长时间没看见你,去哪儿啦?”妙蝶摸着他光溜溜的脑袋问。 若在平常,劫色肯定翻脸了,他最讨厌女人摸他的脑袋,这会儿,却高兴得忘了这回事,答道:“师父派我下山去求百家米。说是千佛村即将有大难临头,要去每家每户求一斗米,送到佛前供着,这样才能保山下的村民们平安。” “嗤——你那师父太不灵光了吧,整天互掐乱说,他不是说小七哥哥将来会佛法精进吗?空慧和尚,让本姑娘看看你的佛法如何了?” 妙蝶笑嘻嘻地和空慧吐着舌头,打趣着。 君无觞看着她那灿烂的笑容,心里,前所未有地温暖起来。 就这样吧,岁月静好,她的笑容,明媚阳光,就这么守护着她,挺好。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身后,忽然传来老方丈的声音,悠悠然然地走来,道:“是谁在说本方丈的坏话啊?” “糟糕,老和尚听见了,小七哥哥,戒色,我先走啦!” 妙蝶背着竹篓,一溜烟地跑了。 “再见,妙蝶姐姐,下次还来,记得给我带好东西啊!” 戒色把酒瓶子塞到身后藏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的。 这时,君无觞才看见,他怀中抱着一只小刺猬。 那小刺猬,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盯着他,可不就是千叶化身的小刺猬么? 一时间,君无觞愣了,皱眉命令戒色:“戒色,你从哪里抓的小刺猬?出家人不可伤及生灵,还不快放了她!” “才不是我抓的呢!是我今早收了百家米上山时,看见她受伤了,在路边奄奄一息,是我救了她的呢,你看,她腿上还流着血呢。” 戒色说着,将刺猬举到他面前。 在自己的魔力觉醒之后,又有一些小魔陆续觉醒,而千叶这小刺猬算是觉醒比较早,魔力不弱,是谁,能够伤到她? 君无觞的黑眸,黯沉了下去。 刚想说什么,老方丈却对戒色点点头,赞赏地笑了:“戒色,你做的很对,刺猬,那也是一条命。救刺猬一命,也胜造七级浮屠。” “那师父,我可不可以养着这小刺猬?”劫色眼巴巴地问。 老和尚点点头。 “千叶,谁伤了你?”君无觞以只有他们俩能感应到的魔力,与千叶沟通着。 千叶据实相告。 原来,整个魔族,已经快翻了天了。 许多等待觉醒的魔族子民们,都认为君无觞一去不回,要么就是任务失败,要么就是抛下他们,不顾他们的死活了。 而千叶自然打抱不平,为君无觞说了几句好话,因此,就招来了其他魔族的挤兑,被几只小魔联合打伤了。 君无觞点点头,形势已经发展到了连千叶为自己说句公道话,都被人打伤的地步,看来,这段时间,自己那个哥哥君无药没少做事呢。 哼,真当他好欺负的么? 等着吧! 妙蝶自从体内有了那奇怪的力量之后,如今上山采药,简直易如反掌。 哪里有药材,哪里有珍贵的补品,她甚至不用寻觅,就能够感受到那气息,然后,用自己体内的力量,很轻易就能到手。 太阳还没下山时,她就采了满满一箩筐,回家了。 日子,若是这般平静流水地过下去,老爹出诊,自己采药,偶尔上山找小七哥哥聊天,这便是妙蝶最平淡的幸福了。 至于嫁人一事么……在流言广传她克夫之后,村里再没人敢上门提亲了,老爹为此急得头发都快白了,她倒是乐得清闲。 偶尔,会抱着小熊,自言自语地说:“小熊,你说,如果小七哥哥他不是和尚,那该多好啊。” 此刻,她怀里的小熊,并非离千秋,而是,君无觞。 他又偷偷化身成了小熊,听见这话,熊那尖尖的耳朵立刻竖起来了。 那肉乎乎的小爪子,抓着妙蝶柔嫩的胸脯,很想出声问她,为什么呢? 妙蝶叹了口气,两眼望着前方,失落地说:“小七哥哥如果不当和尚,那他就可以娶我了,对不对?” 小熊呆呆地抬头,仰望着女人完美的侧脸,那鼻血,差一点就又流了出来。 “自从小七哥哥那次用佛法救了我之后,就感觉他变了好多,好奇怪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挺喜欢他现在这样的呢……” 说着,小女孩的脸,蓦地红了。 她扯着熊的尾巴,自问自答:“小熊,我一点也不想嫁给别人,就连晚上睡觉,都会梦到小七哥哥。你说,该怎么办呢?他可是和尚呀……” 她没察觉到,怀中,小熊那深邃明亮的眼眸,沉了沉。 转瞬,又重新变得光华万丈。 妙蝶,你说,你喜欢的,只是那个救你之后的和尚,是吗? 那就是我,我是君无觞,我不是你的小七哥哥,我不是和尚。 若我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会不会认得我? 你会不会,愿意嫁给我? 小熊整理着思绪,连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魔族内部的争斗,神界的动乱,还有妙蝶身边的纠纷…… 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怎么才能将所有的事情,圆满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解决。 只是,上天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妙蝶只想平静地生活在千佛村,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嫁入皇宫,更没想过,自己会跟那高高在上的九五帝尊扯上什么关系。 可是,这一日,她坐在家中,和爹爹正在晾晒着采来到药材,却祸从天降。 砰的一声,木门被两个彪形大汉踹开。 乡正带着一队人高马大的大汉,闯进了妙蝶家中。 紧跟其后的,是一群爱看热闹的乡邻们。 花老爹吓呆了,立刻站起来,恭敬地上前,给乡正行礼。 那乡正却吹鼻子瞪眼,根本不看他,一把甩开他,就往妙蝶身前走去。 “给我站住!” 妙蝶一声清喝,刹那间,周身杀气大盛,这一方的天地,立刻死气森森。 那强大的气场,让乡正顿时不敢再前进半分。 妙蝶上前,扶着爹爹,问:“爹,你没事吧?” 如今的她,再不是过去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妙蝶,虽然不知那奇怪地力量从何而来,她却暗暗感激,这力量,让她可以保护自己的亲人。 而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爹爹。 花老爹摆摆手,喘着气:“爹没事,这位是乡正大人,掌管着整个乡镇的事物,不得无礼,快请乡正大人进去吧。” 既然爹爹发话了,妙蝶也不好再冷脸相待,便哼了一声:“进来吧。” 乡正又停止了胸膛,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那模样,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身后的彪形大汉,也跟着闯进去。 周围,有乡邻轻声嘀咕:“郭老爷刚死,乡正又来了,连个手下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不是个东西。” 旁边的相亲忙打了个手势,小声阻止:“别说了,被乡正听到就完了。” 进了内堂,花老爹无奈地问:“乡正大人,不知找草民有何要事?” “和大人讲话要跪着,不知道吗?” 说着,大汉上前,便要将花老爹按在地上。 妙蝶扬了扬眉,冷哼一声。 她没有开口,那气势,就让大汉猛地肩膀一缩,身体都颤抖着,退了回去。 奇怪,这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娃儿,为什么那眼神,却那么可怕。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魔族诅咒:狐狸的傻女》
第8章 戒律
妙蝶唔了一声,望着跑到寺庙门外的小熊,不解道:“这小熊最近好奇怪,每次我抱着它来找你,它就跑了,头一两次我还担心跑到森林里去呢,可是等我回家时,它就自己在家里等我了。真是只聪明的家伙。” 君无觞呵呵一笑,也不答话。 只是以千里传音的魔力,告诫离千秋:“下次,再让本尊看到你躺在她怀里睡觉,还占她便宜,你就自己提头来见!” 和空慧说了一会儿话,妙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背篓里掏出一瓶酒,对君无觞道:“对了,小七哥哥,我又给你打酒了,还是你最喜欢喝的梨花白!” 君无觞苦笑,他可不是小七哥哥,那个不戒酒的和尚。 当下,摇头,一脸正色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得饮酒。” “咦,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遵守戒律了?你还是我认识的小七哥哥吗?你是不是空慧?没被鬼上身吧?” 妙蝶歪着脑袋,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戒色突然从妙蝶身后跳出来,大声道:“我证明!师兄说的是真的,上次师兄突然洗心革面,像师父忏悔,说他以前偷偷喝酒,师父可真偏心,竟然没触发师兄,只是让他以后不准再喝酒了!” “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空慧点头,那是当然,他不能喝酒,一喝酒就露馅,妙蝶却总给他带酒,他只好出此下策。 妙蝶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把那瓶酒塞到戒色怀里,笑眯眯道:“既然你师兄不敢喝,那就便宜你了。” “我才不喝酒呢!我是遵守戒律的乖沙弥!” 戒色说着,却拔过酒瓶的木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哇,真香。难怪以前大师兄都自己偷偷喝,从来不肯分一口给自己。 “对了,小戒色,好长时间没看见你,去哪儿啦?”妙蝶摸着他光溜溜的脑袋问。 若在平常,劫色肯定翻脸了,他最讨厌女人摸他的脑袋,这会儿,却高兴得忘了这回事,答道:“师父派我下山去求百家米。说是千佛村即将有大难临头,要去每家每户求一斗米,送到佛前供着,这样才能保山下的村民们平安。” “嗤——你那师父太不灵光了吧,整天互掐乱说,他不是说小七哥哥将来会佛法精进吗?空慧和尚,让本姑娘看看你的佛法如何了?” 妙蝶笑嘻嘻地和空慧吐着舌头,打趣着。 君无觞看着她那灿烂的笑容,心里,前所未有地温暖起来。 就这样吧,岁月静好,她的笑容,明媚阳光,就这么守护着她,挺好。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身后,忽然传来老方丈的声音,悠悠然然地走来,道:“是谁在说本方丈的坏话啊?” “糟糕,老和尚听见了,小七哥哥,戒色,我先走啦!” 妙蝶背着竹篓,一溜烟地跑了。 “再见,妙蝶姐姐,下次还来,记得给我带好东西啊!” 戒色把酒瓶子塞到身后藏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的。 这时,君无觞才看见,他怀中抱着一只小刺猬。 那小刺猬,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盯着他,可不就是千叶化身的小刺猬么? 一时间,君无觞愣了,皱眉命令戒色:“戒色,你从哪里抓的小刺猬?出家人不可伤及生灵,还不快放了她!” “才不是我抓的呢!是我今早收了百家米上山时,看见她受伤了,在路边奄奄一息,是我救了她的呢,你看,她腿上还流着血呢。” 戒色说着,将刺猬举到他面前。 在自己的魔力觉醒之后,又有一些小魔陆续觉醒,而千叶这小刺猬算是觉醒比较早,魔力不弱,是谁,能够伤到她? 君无觞的黑眸,黯沉了下去。 刚想说什么,老方丈却对戒色点点头,赞赏地笑了:“戒色,你做的很对,刺猬,那也是一条命。救刺猬一命,也胜造七级浮屠。” “那师父,我可不可以养着这小刺猬?”劫色眼巴巴地问。 老和尚点点头。 “千叶,谁伤了你?”君无觞以只有他们俩能感应到的魔力,与千叶沟通着。 千叶据实相告。 原来,整个魔族,已经快翻了天了。 许多等待觉醒的魔族子民们,都认为君无觞一去不回,要么就是任务失败,要么就是抛下他们,不顾他们的死活了。 而千叶自然打抱不平,为君无觞说了几句好话,因此,就招来了其他魔族的挤兑,被几只小魔联合打伤了。 君无觞点点头,形势已经发展到了连千叶为自己说句公道话,都被人打伤的地步,看来,这段时间,自己那个哥哥君无药没少做事呢。 哼,真当他好欺负的么? 等着吧! 妙蝶自从体内有了那奇怪的力量之后,如今上山采药,简直易如反掌。 哪里有药材,哪里有珍贵的补品,她甚至不用寻觅,就能够感受到那气息,然后,用自己体内的力量,很轻易就能到手。 太阳还没下山时,她就采了满满一箩筐,回家了。 日子,若是这般平静流水地过下去,老爹出诊,自己采药,偶尔上山找小七哥哥聊天,这便是妙蝶最平淡的幸福了。 至于嫁人一事么……在流言广传她克夫之后,村里再没人敢上门提亲了,老爹为此急得头发都快白了,她倒是乐得清闲。 偶尔,会抱着小熊,自言自语地说:“小熊,你说,如果小七哥哥他不是和尚,那该多好啊。” 此刻,她怀里的小熊,并非离千秋,而是,君无觞。 他又偷偷化身成了小熊,听见这话,熊那尖尖的耳朵立刻竖起来了。 那肉乎乎的小爪子,抓着妙蝶柔嫩的胸脯,很想出声问她,为什么呢? 妙蝶叹了口气,两眼望着前方,失落地说:“小七哥哥如果不当和尚,那他就可以娶我了,对不对?” 小熊呆呆地抬头,仰望着女人完美的侧脸,那鼻血,差一点就又流了出来。 “自从小七哥哥那次用佛法救了我之后,就感觉他变了好多,好奇怪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挺喜欢他现在这样的呢……” 说着,小女孩的脸,蓦地红了。 她扯着熊的尾巴,自问自答:“小熊,我一点也不想嫁给别人,就连晚上睡觉,都会梦到小七哥哥。你说,该怎么办呢?他可是和尚呀……” 她没察觉到,怀中,小熊那深邃明亮的眼眸,沉了沉。 转瞬,又重新变得光华万丈。 妙蝶,你说,你喜欢的,只是那个救你之后的和尚,是吗? 那就是我,我是君无觞,我不是你的小七哥哥,我不是和尚。 若我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会不会认得我? 你会不会,愿意嫁给我? 小熊整理着思绪,连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魔族内部的争斗,神界的动乱,还有妙蝶身边的纠纷…… 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怎么才能将所有的事情,圆满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解决。 只是,上天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妙蝶只想平静地生活在千佛村,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嫁入皇宫,更没想过,自己会跟那高高在上的九五帝尊扯上什么关系。 可是,这一日,她坐在家中,和爹爹正在晾晒着采来到药材,却祸从天降。 砰的一声,木门被两个彪形大汉踹开。 乡正带着一队人高马大的大汉,闯进了妙蝶家中。 紧跟其后的,是一群爱看热闹的乡邻们。 花老爹吓呆了,立刻站起来,恭敬地上前,给乡正行礼。 那乡正却吹鼻子瞪眼,根本不看他,一把甩开他,就往妙蝶身前走去。 “给我站住!” 妙蝶一声清喝,刹那间,周身杀气大盛,这一方的天地,立刻死气森森。 那强大的气场,让乡正顿时不敢再前进半分。 妙蝶上前,扶着爹爹,问:“爹,你没事吧?” 如今的她,再不是过去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妙蝶,虽然不知那奇怪地力量从何而来,她却暗暗感激,这力量,让她可以保护自己的亲人。 而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爹爹。 花老爹摆摆手,喘着气:“爹没事,这位是乡正大人,掌管着整个乡镇的事物,不得无礼,快请乡正大人进去吧。” 既然爹爹发话了,妙蝶也不好再冷脸相待,便哼了一声:“进来吧。” 乡正又停止了胸膛,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那模样,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身后的彪形大汉,也跟着闯进去。 周围,有乡邻轻声嘀咕:“郭老爷刚死,乡正又来了,连个手下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不是个东西。” 旁边的相亲忙打了个手势,小声阻止:“别说了,被乡正听到就完了。” 进了内堂,花老爹无奈地问:“乡正大人,不知找草民有何要事?” “和大人讲话要跪着,不知道吗?” 说着,大汉上前,便要将花老爹按在地上。 妙蝶扬了扬眉,冷哼一声。 她没有开口,那气势,就让大汉猛地肩膀一缩,身体都颤抖着,退了回去。 奇怪,这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娃儿,为什么那眼神,却那么可怕。 继续阅读《魔族诅咒:狐狸的傻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