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客(樊釰)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这是一本写心路历程的习作,无女主角,有多个女配角,这多个女配角也是多个女主角,因为,她们都在主角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城中村出租房里总是有很多故事,故事荒诞不经,夫妻同床异梦,出轨,在肉欲和金钱的诱惑下,有多少人在此沉沦……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孤独地生活,没有退路,没有家,但他们仍在努力地工作,...

《远行客》这部小说的主角是樊釰,《远行客》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小说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这是一本写心路历程的习作,无女主角,有多个女配角,这多个女配角也是多个女主角,因为,她们都在主角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城中村出租房里总是有很多故事,故事荒诞不经,夫妻同床异梦,出轨,在肉欲和金钱的诱惑下,有多少人在此沉沦……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孤独地生活,没有退路,没有家,但他们仍在努力地工作,平静地生活,他们沉默寡言,却有很多故事……这本习作就是讲述他们之中某一个人的心路历程。

远行客 免费试读 试读章节

这世界没有天生的狠人,狠人都是被恶劣的环境和恶人逼出来的。

我算不得狠人,因为我豁不出去,我的遗传基因里雕刻着许多训戒,这些戒训相互矛盾,我不知道该听谁的?我只是本着自私自利的原则,从中而选择......

1

我决定了,要把杨玉秋拉出火坑。

我去办公室打了个卡,到工地现场转了一圈,然后骑着我的二手摩托车,去银行取了一万五千块钱。

这点钱,几乎是我的全部积蓄。

这三年,我在工地上干活,从学徒开始,到中工,最后到师傅,根本没有存到什么钱。工地上都是不包吃的,工资也不是有多高,特别是做小工的时候,做的工钱基本上只够吃饱穿暖。中工的工资也比学徒高不了多少,多少有点剩余,才敢去逛逛街,到工业区的厂外找女孩子。找女孩子聊聊天也不能干聊,至少得买瓶饮料吧,有时约到相互有好感的,还得一起去吃个宵夜,大排档是不敢去的,路边摊也消费不低,去一趟也得花掉一天的工资。

师傅的工资差不多是学徒的一倍,每天收入是涨了,月收入并没有成倍增长。我们做的是点工,做一天工就有一天工资,不做工的时候,自己还得吃自己,工地上不是每天都有事做,几乎每月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种日子倒是过得逍遥,可是,就是存不了几个钱。

在工地上干活,唯一的好处就是随时都可以预支工钱,只要不超支,老板都会给的,这也是做工地的最大坏处,存不了钱,几乎月月光,哪里找钱哪里花,

取了钱,我打电话给杨玉秋,让她打电话给她表叔说,我要请他吃中饭!

中午,我同杨玉秋一起在川菜馆,点好菜,等杨玉秋的表叔。

我打算让他请顿饭,给杨玉秋赔礼道歉,就把杨玉秋欠他的钱还给他,从此,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他没有来!

我心里很不爽。

走上打工这条路,我的戾气愈来愈重,看什么都感觉不顺眼,做事又总不顺心,我总觉得是上天待我不公,受挫折的时候我会自暴自弃,忘记了百折不挠;顺风顺水的时候我又意气风发,有时还不知天高地厚。

无知所以才会没有畏惧。

2

我们吃完饭。

我说:“死老崽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杨玉秋可能是看出我眼睛里的杀气,不肯带我去,怕我惹事。

杨玉秋央求道:

“我们去我的住处吧,我向你保证,以后我再也不接客了!”

我同杨玉秋去了他的住处。

我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晚上睡觉之前,我会反复检查房门是不是反锁了,否则我不会睡安稳。

我时常都会准备点防身的武器,我的二手摩托车上,长期放着一根DN20的镀锌钢管,钢管2尺来长,两头套丝,分别上了个弯头,水电工带着根水管,也无可厚非吧。

我把摩托车上的钢管取下,拿到杨玉秋的住处。

杨玉秋见我拿着铁棍,心里有些紧张。

杨玉秋对我说:

“要不,你别管我了,你管不了,老家伙同几个混混很熟,我怕你吃亏!”

我冷笑着,心里却在说:

“瞧不起谁呢?老子打架,从来不带怕过!”

我安慰杨玉秋,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们不怕事,也不惹事,真有什么事,你就跑去工地上,找何老板,他同我是老乡,工地上那么多人,我们不怕几个小混混!”

何老板叫何三土,就是那天晚上请我们吃饭的人。

杨玉秋向我点点头,还是很担心:

“你千万别干蠢事啊,万一你进去了,以后谁来保护我?”

我笑了,说:

“傻丫头,别担心,我有分寸的!”

到了房间,杨玉秋对我说:

“你下午还要上班,睡一下,我给你按按头。”

我合衣睡下,头靠在杨玉秋的怀里,闭目养神。

杨玉秋的指法实在不怎么样,杂乱无章,连太阳穴都摸不准。

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有人不礼貌地敲门。

听到急骤的敲门声,杨王秋的手一下子就停了。

我躺在她的怀中,明显听到她心里擂起的战鼓。

我示意杨玉秋别要担心,从熟悉的敲门手法,我已经猜到是谁了。

我起身下床,穿好皮鞋。

杨玉秋有些紧张,我轻声地命令她把鞋穿好,万一有什么事,她可以先跑,去工地上。

杨玉秋下了床,手脚有些发抖,搞了半天才把鞋给穿上。

我右手握起床头边的钢管,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种莫名的兴奋。

敲门声就没断过!

我拉开门,老家伙见我拿着家伙,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门敞开了,两个不良青年站在门口,在他们身后中间,我又看到了那恶心的黑牙齿。

我从小到大,都喜欢好勇斗狠,上大学以前,打架是家常便饭!

面对面前的两个混江湖中的底层人物,我自然是不放在眼里。

我把右钢管举起来,放在右肩上扛着,随时准备着战斗。

前面的两个帮手,见我举起钢管,立刻就后退到边上。

老家伙就直接面对着我,我心里一喜,胜负已定。

我真想把他的一对恶心的黑牙敲掉,看起来才舒服。

我冷笑着,皮笑肉不笑,死死地盯着老家伙,直看得他心里发毛,不敢正视我的眼睛,我才瞟了一眼他旁边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那两个家伙见了我的眼光,也躲。

我知道这仨一个德行,欺软怕硬!

我对老家伙冷笑道:

“死老崽,你这是演哪一出啊?请你吃饭你不来,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不是?”

老家伙堆着笑,露出一副苦瓜脸,对我解释道:

“不是……不是这么回事,我刚才……刚才有事,所以……”

我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耐烦。

我打断了老家伙的断断续续:

“大家都别演了,我实话告诉你,不是玉秋求我,我真想把你送进派出所,看你做的那些事,畜牲都不如!”

裤包里早已经准备好一万二千块钱,我掏了出来,故意撒在了地板上。

我对老家伙不紧不慢道:

“这里一共是一万二,一万是还你的钱,另外两千我提前给你付的医疗费!”

老家伙左瞧右看,见叫来的两个帮手模棱两可,身子开始发抖,脸色煞白,不作回应。

我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不卑不亢把烟递了过去!

他们三人搞不懂我的操作,都摆摆手,示意不要。

我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怎么?嫌我烟差!”

两个帮手伸出双手,分别从我的烟盒里掏了一支,朝我示好地笑了笑,然后点上。走又怕没面子,不走又把控不了局面,有些进退两难。

老家伙也想抽我的烟,我自然是不给他的,我就是要让他难堪!

我点了支烟,朝那两人吐出长长的迷雾,阐明我的观点:

“兄弟,今天是我同这个死老崽子的私事,此事不共戴天,你们要在这里看热闹,作过见证也可以,如果觉得我冤枉他,你们也可以去报警!今天这事必须了断,谁他妈来了都不管用!”

说完,我突然把钢管指到老家伙的鼻尖。

我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跪下,死老崽,给老子跪下!”

老家伙真听话,双腿一软,真跪在了地上,身子开始筛糠!

我冷冷地看了另外俩人,他们不敢看我的眼睛,见势不妙,朝我尴尬笑了笑,悻悻地走了。

老家伙耷拉着脑袋,不停地求饶:

“玉秋,我不是人,我是个牲畜,我对不起你,钱我不要了,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

杨玉秋一直坐在床边,表情复杂,痛苦和惊吓纠缠在一起。

我看着老家伙的样子,居然觉得他有些可怜,我下不了手了。

我更知道,如果我放过老家伙,杨玉秋心中的委屈不发泄出来,她一辈子都会有根刺扎在心里。

这个恶人,只有我来当了。

我把杨玉秋从床上拖了下来,让她站在老家伙面前。

我拿起门口边的软拖鞋,塞在杨玉秋的手中。

老家伙开始不停地磕头,想我饶了他。

杨玉秋浑身开始哆嗦,眼泪不停地流,她有些站立不稳。我扶着她,不停地鼓励她,叫她用拖鞋打他,她就是下不了手,只知道哭。

我火了,吼道:

“你打不打,你不打,我就用钢管敲死他!”

杨玉秋被我一吼,愣了一下,抡着拖鞋就朝老家伙脸上头上胡乱招呼下去。

老家伙这时却不嚷了,闭着眼晴,也不躲,任由拖鞋在自已脸上拍打!

杨玉秋打着打着,力道越来越大,当我担心她会收不住手时,只听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身子一软,再也没了力气!

我赶紧扶着她,抱紧她。

我对老家伙说:

“拿起你的钱,滚!”

老家伙哪里还敢要钱,最后在我的胁迫下,他颤巍巍把地上钱收在怀中,匆匆逃了。

杨玉秋倒在我的怀里,放声大哭。

我没有阻止她,我要让她哭个痛快,把所有的委屈和恨都化作泪水排泄出来。

她的哭声渐渐变弱,开始慢慢地抽泣。

我抽起枕头边的纸巾,轻轻地给她擦着脸上的泪。

她慢慢地恢复了平静,眼眶红红地盯着我,若有所思,向我道:

“你是不是混社会的?以后你可千万别把我卖了,你打我都可以,就是不准卖我!”

我吻了杨玉秋的头发,怜惜地道:

“男人的手是用来打天下,不是用来打女人的!傻丫头,你别胡思乱想,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杨玉秋身子抽动了一下,喃喃地道:

“刚才你的样子,真的就像个混社会的,我看着你刚才的样子,我真的好害怕!”

我笑了笑,道:

“我有那么恐怖吗?”

杨玉秋认真仔细地看了看我,摇了摇头,说:

“你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我叹了口气,说:

“每个人都有两面,我们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样子!我也有我的阴暗面,这都是生活逼出来的!”

杨玉秋哪里知道我吃过的苦,遭过的罪。

这世界没有天生的狠人,狠人都是被恶劣的环境和恶人逼出来的。

我算不得狠人,因为我豁不出去,我的遗传基因里雕刻着许多训戒,这些戒训相互矛盾,我不知道该听谁的?我只是本着自私自利的原则,从中而选择。

我对着杨玉秋满口的仁义道德,对着那个恶心肮脏的死老崽义正言辞,不是我有多正气,而是我心里有礼义廉耻,良心未泯。这一刻,只不过是正义战胜了邪恶。

而我,内心同样是肮脏不堪,我只是一个未被揭穿的伪君子!

我做这件事的唯一动机,就是性冲动!

试想,如果杨玉秋不是那么年轻,不是那么漂亮,我肯定不会这么毫不犹豫地以身犯险去帮她!

如果杨玉秋长得不好看,我想,我会选择明哲保身,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至多,我会同所谓的正义之士,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把丑与恶批得体无完肤,才能体现我的伟大。

而此刻,我抱着美人,获得了她的芳心,心里窃喜,嘴上却仍在唱高调:

“我是男人,就应该是条汉子,逢恶不怕,逢善不欺!”

3

这是个正在开发之地,野蛮地扩张着,处处充满生机,时时隐藏着危机。

开发区里龙蛇混杂,我不知道这地面上的深浅。

这不是我熟悉的地方,我担心他们会回来报复,我自己倒无所谓,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我也不怕他们,只是我怕他们来骚扰杨玉秋,于是,我对她说:

“我带你离开这里吧,去我长期租房子的地方。”

我刚才的举动,让杨玉秋秋对我心生忌惮,我叫她跟我走,她有些担心,有些害怕,但不敢反抗,更不敢拒绝。

杨玉秋真把我当成混社会的了,她可怜巴巴看着我,乖乖地听我安排。

杨玉秋的行理不多,一个箱子都没塞满。

我请了个假,开着二手摩托,载着杨玉秋去了我的出租房。

离这里六十里开外的城中村,我长期在城中村租了个单人套间。

我上班的安装公司就离我出租房屋不远。

长期租个房子,是想让我飘荡的心有个归宿,我流动的肉身有个栖息的地方。

到了城中村,杨玉秋看着热闹的街市,主动把头埋在了我的肩膀上。

到了出租房,我把房门和大门的钥匙都给了杨玉秋一把,便打算骑车回工地。

杨玉秋见我要走,有些紧张。她问我:

“你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算咋回事?”

我同杨玉秋不会有爱情,只是出于同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我把枕头的拉链拉开,里面存有二三千块钱,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觉得头上枕着点钱睡,才会心里踏实。

一般这个钱我是不会动的,哪怕我打麻将输光身上的钱,我也不会动枕头里的钱,这个钱是我留的救急钱,甚至是跑路钱。

我把枕头里的钱,全部取出来,交给杨玉秋。

杨玉秋见我如此坦诚,她心里的警戒终于放了下来。

杨玉秋对我也坦白,她说:

“我以为你是混社会的,来的时候我还在想,我这是刚脱狼窝,又入虎口了,说实说,我心里真有点怕你!”

我浅浅一笑,对杨玉秋说:

“小妹妹,别太相信男人的嘴,会吃亏的!”

杨玉秋看了我一眼,认真道:

“其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绝对是个好人!”

我警告杨玉秋:“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好人,我,也不另外!”

杨玉秋白了我一眼,说:

“我不想同你讨论哲学方面的事情,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把我带到身边,打算把我当成什么人?”

我随口道:“我无所谓,关键是你心里想成为我的什么人!”

杨玉秋得不到结果,心里有些不悦,拉开皮箱,把为数不多的换洗衣服取出来,挂在了衣柜里。

杨玉秋在埋怨我:

“你这人,有时候,真没劲!”

这时,我又说了一句更没劲的话:

“人都会变的,我从来不敢奢望什么,因为我害怕失去什么!”

阿秋回了我一句台词:

“只要你对我好,我定会陪你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