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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尾那条愈发殷红的小鱼 精彩章节免费试读

被单位送去戒毒所，又说母亲的心情也好许多，说来说去，他勉强笑笑，说不再需要我天天帮他挡着老师探究的目光，也不用抄我的作业了。
我望着他眼尾那条愈发殷红的小鱼，忍不住想他夜里究竟擦了多久眼泪。
你呢？
你怎么样了。
我没有问出口，他朝我眨眨眼，说的话我现在都记得，“雾雾，谢谢你。”
“没有你，我根本挺不过来。”
我叹气，想说对不起，又怕他莫名其妙，只好摇头，不知该如何回复。
晚自习快要下课，我才有勇气写下纸条，移到他作业前，“如果还没挺过去，也没关系，我一直在。”
他那时什么反应呢，我不敢抬头，只听见旁边一声长长的呼气，他轻轻笑了。
下课铃声随之响起。
我不知道自己在他父亲去戒毒所这件事里，起到了哪个环节的作用。
那天周末回家之后，我等了许久小姑姑，直到凌晨三点，车才停在门前。
我曾在暗网查过，这台车被改装得面目全非，车身加玻璃全都防弹。
只有去交易时她才会坐这辆车。
读高中后，我文科还不错，数学很好，化学极佳，物理和生物极烂，可惜一股执拗劲儿，越不好越觉得有挑战有意思，最终还是选了理科。
小姑姑常说这是遗传了她，不管是擅长的科目，还是选择的方向，“我们姑侄儿俩简直是一个混蛋模子刻出来的”。
她沾沾自喜，摸着我头顶，像在欣赏一件得意的作品。
是吗，我那时听了只是不自然地想，我可不想和她一样，把化学天赋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可我忘了，我们终究是紧紧缠绕的两块浮萍，我恬不知耻地享用完那些不干不净的钱，然后故作清高地唾弃所有人，最终唾弃自己。
后来我受不住煎熬，常向她提出能否给我最后一笔钱，足以念完高中和大学即可。
她只当玩笑话听，从未当真。
那天晚上，我求她放过肖警官。
她呆滞许久才仿佛想起这号人，漫不经心问我怎么认识的。
我是怎么介绍肖麟的？
大概说了是朋友，对，我说，是很好的朋友的父亲。
小姑姑笑得花枝乱颤，她说资料有写，那位肖警官只一独子，和我同一个高中，哪有什么好朋友，不会是男朋友吧。
也许我心里是有那么一丝期盼的，又或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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