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热搜第一:歌王夫人又娇又暴》惊鸿入梦免费在线阅读
《热搜第一:歌王夫人又娇又暴》第1章 我等祖宗免费阅读
七月流火,帝都热浪滚滚,柏油马路热得冒烟。
大街上,行人寥寥。
漫谷咖啡馆里,店经理付霞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上,刷着娱乐新闻,并时不时的往外看一眼。
“付经理,你一直在这里坐着干嘛呢?”服务员刘纯纯问。
付霞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上午,全程黑着脸,像个即将送出毒苹果的老巫婆。
“等人。”付霞没好气的说。
付霞很瘦,脸上,完全没有胶原蛋白支撑皮肤,皱纹遍布,让她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像是五十多岁。
尖尖的下巴,更显刻薄。
店里的员工,等闲是不敢与她闲聊的。
“能让付经理亲自等,是个贵客吧?”刘纯纯问。
漫谷咖啡主要针对隔壁帝都艺术学院,设有漫画区,音乐区,休闲区,网游区,和必不可少的贵宾室,以亲民的价格,成为这条街上生意最火爆的店铺。
但是,店里接待的客人,大多是学生党,高档贵客并不多。
能让付霞亲自等的顾客,更是少之又少。
刘纯纯实在是按不住八卦之魂。
付霞没好气的瞥刘纯纯一眼,说:“我等祖宗!”
刘纯纯被怼了一下,看出付霞的心情不愉悦,比平日里更不好说话。
不敢再多言,灰溜溜的回去工作。
付霞坐在椅子上,换个姿势,继续等。
心情十分烦躁。
今天一早,她就接到了老板经纪人——卢佳的电话,说今天会有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女孩去应聘服务员,让她直接收下,多多关照。
虽然是卢佳打的电话,但是付霞明白,必然也是老板的意思,于是,她就一直等在这里。
一个来咖啡店做服务员的人,还要走后门,必然很难相处,自己的呼风唤雨的日子,要结束了。
全员进蒸笼的一天,没人愿意在这种时候外出,店里,客人倒是很多,大部分都是留在这里蹭空调、混日子的。
这些人若是知道,这个店铺真正的老板是当红偶像歌手闻涧,只怕门槛都要被踏破。
付霞正想去给自己倒杯水,突然看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撑着一把青灰色的遮阳伞,缓缓走过来。
她走到门口便停下脚步,沿着大门周边走走停停,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秉着宁认错不放过的原则,付霞推门出去。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热的付霞眯起眼睛。
付霞问:“小妹妹,你找什么?”
女孩把遮阳伞往旁边挪一挪,露出相貌。
个不高,约不到一米六,穿着一条藏青色的圆领连衣裙,深沉的颜色,复古的 裁剪,意外的合身,衬得天鹅颈白皙细腻。
头发不长,带着自然微卷的弧度,强烈的日光下,显出雾霾般朦胧的灰黑色。
小巧秀气的鼻,嫣红明艳的唇,线条圆润的大眼,构成一张二次元少女般精致甜美的脸。
戴了一对灰白色的美瞳,清冷的色调和甜美的长相,形成鲜明对比。
是人群中,会被瞩目的那一种人。
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如同她的美瞳,万籁寂静,众生归墟。
开口,声线脆甜,声调平静无波,说:
“我来找工作,没看见你家的招聘广告,可能是我找错了。”
付霞没好气的瞪女孩一眼,浪费我的表情。
转身,推开门准备进去,转念一想,不会这么巧合吧,要不再问问,确定一下,可不能因为得罪关系户,丢了好饭碗。
付霞回身,换上一个职业微笑,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想找什么工作?”
女孩表情淡淡,不亲近不热情,不谦卑不谄媚,回答:“我叫闻皎,想找个服务员的工作。”
闻皎!
付霞一个趔趄,心里长呼一口气。
闻这个姓,并不常见。
这个女孩也姓闻,绝不是一般的巧合,应该就是卢佳打电话说要关照的人。
付霞心里又叹一口气,原本以为,是卢佳的关系户,没想到居然是闻涧的关系户,这下好了,这得比伺候祖宗还恭敬才行。
“小老板,我们能不能进去聊?”付霞一脸恭敬的笑着说。
推开门,十足的冷气就扑面而来,突然的转换让人忍不住想哆嗦。
女孩面无波澜,不置可否,收起遮阳伞就跨进店里。
“小老板,你请坐!”付霞指向就近的桌椅,笑眯眯的说,
付霞心里不乐意,面上却硬生生的笑成一朵菊花。
闻皎顺着她的手势坐下去,把伞和包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抬头,平静的脸上显出些许疑惑,问:“你为什么要叫我小老板?”
付霞愣了一下,险些脱口而出:这是闻涧的店,你作为闻家人,当然是小老板啊。
又硬生生忍住。
回想刚才,问她应聘什么职位的时候,她说应聘服务员。
不对啊,怎么会有人来自家店里应聘服务员呢?
付霞换了一句,问:“你知道这家店是谁开的么?”
皎皎微微抬起眉毛,不解的说:“不是你么?”
付霞尬笑道:“不是,我是这家店的经理,算是打工人。”
“哦。”皎皎语气淡淡的点点头,对这个并不感兴趣。
她是出来工作的,管他老板是谁,能给工资就行。
付霞则是暗暗打量着皎皎的脸色,分辨她是否在说谎。
闻涧这么有钱,名下产业不少,随便找个管理给她不行么?
怎么可能让她来做服务员呢?
这不合理。
难道,是特意安排她过来的?
卢佳给她打电话,是为了“关照”她。
对!这样才合理。
混娱乐圈的人,心思就是七拐八弯的,真难猜。
没想到闻涧看起来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模样,也有这样变着法磋磨人的时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呢?
不行,我一定得好好“关照”她,争取再涨一点工资。
付霞想明白了,也懒得摆出职业笑容,冷冷的说:“我们这里确实在招服务员,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皎皎秀眉轻挑,没想到这么顺利,说:“我现在就可以。”
连基本工资,福利,休假这些基本问题都不问,难不成是个傻子?
一个小小的细节,能让职场老油条看出很多东西。
付霞失去应付的耐心,说:“那你去换身工作服,开始实习吧。”
付霞勾起尖酸的嘴角,不屑的笑一声:一个愣头青,收拾起来,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
付霞心中有了打算,记挂还要去医院一趟,向刘纯纯招招手,说:“纯纯,新服务员,你带带。”
“好。”刘纯纯小跑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皎皎,哟,长得挺漂亮啊。
长相这么优越,还来做服务员?
刘纯纯疑惑的看向付霞,收到了一个付霞没好气的眼神暗示。
刘纯纯没看懂,只能笑眯眯的说:“跟我来。”
路过收银台,是甜品柜,饮料区,再往里,是厨房、仓库和杂物间。
杂物间里堆着分成三个区域,一份是不常用的东西,一份是包装类的食材,最后一份,是一个员工储物柜。
储物柜旁,用纸板隔成两个小间,是区分男女男女的更衣室。
“我叫刘纯纯,你叫什么名字啊?”刘纯纯一边说话,一边翻出一件服务员的工作服——一条绣着店铺LOGO的罩裙,递给闻皎。
“闻皎。”回答的语气,并不亲切热情,反而有几分平淡疏离。
接过罩裙,白色的纯棉布料,裁剪成收腰的百褶裙款式,一根棕色的长腰带订在腰线偏上的位置,胸口右边,用棕色的丝线绣着精致的“漫谷”两个字。
并没有多余的花纹,但是雅致好看。
刘纯纯热脸贴了冷屁股,有些不悦,指着旁边说,“这个是女更衣室,你去换吧。”
换上衣服,刘纯纯就开始讲工作内容和规矩,为了让闻皎快速上手,能够分担工作,刘纯纯甚至亲身示范。
一个小时后,闻皎不负期望,已经能独立服务客人。
时间来到下午六点,付霞从医院返回咖啡馆时,推门而入,先看见的是店里生意红火,上座过半。
再看见的,是闻皎倚在甜品柜旁,一手拿着托盘,一手拿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一点一顿的打字。
工作时间,光明正大的摸鱼?
反了天了!
“闻皎,你过来。”付霞站在吧台边上,臭着一张脸,朝闻皎招手。
闻皎的视线从手机屏幕挪开,走到付霞面前站定,看着她,不说话,像是在等付霞开口。
付霞瞥一眼闻皎并没有收起来的手机。
她大大方方的拿着,还有没有锁屏,微信界面停留的最后两条消息是:
温柔:“新工作怎么样?习惯么?有没有人欺负你?”
闻皎:“挺好的。”
付霞抬眼看向闻皎,一张纯白甜美的脸,写着人畜无害,便是个女人,看着这样清纯可爱的容貌,也会忍不住心生怜爱。
唯独这清冷的如同雪山的姿态,又让人敬而远之。
奇妙的矛盾,混合成致命的吸引力。
打心眼里讲,付霞是挺喜欢她这样貌做派的,但是,对不住,谁让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付霞码着脸,没好气的说:“你眼瞎么?看不见这么忙?去招呼客人啊!”
“好。”闻皎淡淡的应了一声。
不咸不淡,不痛不痒,仿佛根本看不见付霞的冷脸。
付霞瞪闻皎一眼,扭着干瘦的腰肢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又传来她教训厨师的声音。
柳柳从吧台里探头出来,说:“付经理一向很严格。”
闻皎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柳柳看闻皎冷淡的样子,也搭不上话,只能把餐盘推给闻皎,说:“七号桌客人的甜点,你快去吧,要不待会儿,付经理又骂你。”
皎皎向柳柳点头示意后,端着托盘走过去。
“切!装什么高冷啊!”刘纯纯站在甜品柜旁,向柳柳不屑的吐槽。
她带闻皎熟悉工作,说重了算是师傅,说轻了,那也是前辈,但是,愣是没得到闻皎一个好脸色。
更别说毕恭毕敬,溜须拍马了。
刘纯纯对这个新同事的印象,差到极点。
柳柳只是笑笑,并没有回话,她性子柔和,不争不抢,自然也不会排挤别人。
七号桌是一对打扮时髦的年轻夫妻,男帅女靓,带着一个大约三岁的小男孩,肉肉团团,十分可爱。
“打扰,三位的甜点到了。”皎皎学着刘纯纯的样子,说。
脸上冷冷淡淡,并没有什么恭恭敬敬,视顾客为上帝的微笑服务。
“多谢。”男人并没有注意到闻皎,只是头也不抬的,礼貌了回了一声。
闻皎正准备把甜点放到桌上,不料小男孩突然从凳子上跳下来,刚好踩在闻皎的脚上,身体因此失去平衡,撞在闻皎腿上。
闻皎心中嫌恶与陌生人的肢体接触,下意识想推开他。
手伸到半空,低头,看着小小的一个肉团子,又硬生生忍住,纤细的手在半空中变换角度,转而扶住小男孩,以免他摔倒。
小男孩抬眼看闻皎,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孩子特有的纯粹通透,如价值连城的宝石,熠熠生辉,扣人心弦。
“哇……”不知是撞疼了,还是害怕被骂,小男孩张嘴就哭。
表情变化之快,让毫无经验的闻皎愣了一下。
年轻女人正在刷手机,听见儿子哭了,丢下手机就来抱,气势汹汹的骂道:“干什么呢?你小心点!”
这句话,也不知她是在骂谁。
男人也丢下手机,但是他并没有像女人一样大骂。
他虽然也在玩手机,但是半个视线,一直跟在自家儿子身上,看见了事情起末。
小男孩的哭声引起了旁人的瞩目,刚从厨房出来的付霞,一看闻皎惹了祸,三步并作两步两步奔过来,一边走一边大声骂:
“你个笨手笨脚的东西,这点事都干不好!”
本来寻思着怎么“关照”闻皎,不料她自己送上门来,这可是好机会。
付霞嘴里骂咧着,伸手就要去拧闻皎的胳膊。
“我……”闻皎原想解释一下,话没出口,就听见了付霞的咒骂,以及极速而来的脚步声。
一只不知好歹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肌肤。
闻皎回手一挡,格开付霞的手。
付霞怒视闻皎,本来只想暗戳戳的掐一下,让她哑巴吃黄莲,没想到这小丫头反应这么快。
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再动手,就是自己的不对了。
付霞骂道:“还不快给客人道歉,愣着干什么?”
不是我的错......闻皎想解释一句。
看看堪堪忍住眼泪,趴在母亲的怀里,悄悄偷看自己的小男孩。
清澈动人的眼睛,有些害怕被责骂的泪光,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
顾客永远是对的,更何况,还是个可爱糯米团子。
闻皎微微鞠躬,声音平静的说:“对不起,小弟弟。”
“你这什么态度?道歉要诚恳,你不知道么?”付霞继续骂道。
闻皎没有反驳,更深的鞠躬,大声说:“对不起,小弟弟。”
面色平静,声调冷淡,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谦卑和愧疚。
付霞还想再教训几句,就见年轻男人摆摆手说:“不是她的错,是我儿子没轻重,你别骂她了。”
男人亲眼看见自家儿子撞上闻皎,自然是要出来解释的。
女人看看丈夫,又看看闻皎,抱着儿子,并没有说话。
可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该是个新手,所以才毛手毛脚的。
女人心里想着,放缓了表情,无声的表达自己的意见。
付霞露出职业化的礼貌微笑,向着年轻夫妻,恭敬又谦卑的说:“多谢二位海涵。”
闻皎也向男人点头致意,男人礼貌的回一个点头。
“快去干活!笨手笨脚的废物!”付霞恶狠狠的又训皎皎两句。
变脸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闻皎没有再多言语,回到工作岗位,继续干活。
工作简单,也很顺利。
除了付霞总是在旁边大呼小叫,恶言恶语的指使闻皎外。
期间,闻皎路过后厨,听到里面工作的两位甜点师在说话。
A:“你有没有觉得付霞很针对这个新员工啊?”
B:“没有吧,付霞不一向是这个臭脾气么?再说了,闻皎才刚来,她要是不喜欢,不招进来就是了,没必要故意折腾人家吧?”
A:“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四个服务员,三个歇着,她就支使闻皎一个人,真的很过分啊,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B:“别管这些有的没的,干活吧。”
闻皎听在耳里,犹如未闻。
“闻皎,去收拾十一号桌。”付霞坐在收银台里,大声发出指示。
闻皎手心紧握,再松开,未发一语,去干活。
干点活,对闻皎而言无关痛痒,但是,这个女人,真的很聒噪。
她是不知道自己犹如被车轮碾过的公鸭嗓,大声说话时,有多么折磨耳朵么?
“闻皎,去把垃圾倒了。”付霞站在杂物间门口,倚着门框,趾高气昂的说。
柳柳站在收银台里,微微皱着眉头和刘纯纯说:“倒垃圾不是男人的活么?怎么也叫闻皎去,那个垃圾桶这么重。”
柳柳有意压低声音,但是付霞隔得不远,还是听见了。
高挑的眉毛挑得更高,付霞冷声威胁说:“刘纯纯,你也想去倒垃圾么?”
“不不不!”刘纯纯赶忙摆着手,忙不迭否认。
刘纯纯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对柳柳嗤笑道:“看你还多管闲事不?”
柳柳低下头,不敢回话。
闻皎什么也没说,直接出门。
垃圾桶放在咖啡店外的一个隐蔽角落里,经营一天,垃圾桶装的满满当当,在烈日的熏陶下,散发出奇异难闻的味道。
又一个人推门出来,说:“闻皎,我帮你。”
是个年约五十的胖胖男人,挺着大大的啤酒肚,撑得厨师服变出滑稽的弧度。
方脸阔鼻,浓眉大眼,眼角皱纹深刻,两鬓也已经斑白。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生活的艰苦,却也把他打磨出几分慈祥。
他做过自我介绍,叫汪洋,是店里的甜品师。
倒个垃圾而已,不是什么辛苦活,皎皎本想拒绝,但是又想起昨天晚上,他特意嘱咐过,在外面,不要表现的和旁人不一样,尽量随大流一点,比较容易与人相处。
闻皎微微点头,说:“多谢。”
“不必客气。”汪洋咧着嘴,笑起来有些憨憨的。
汪洋不是自来熟的人,闻皎话更少,两人沉默的倒完垃圾,又回到咖啡店,汪洋才说了一句话:
“付经理虽然对员工严苛,但也是为店好,这是她的职责,你别想太多。”
这个闻皎,身份证上是十八岁,但是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又矮又瘦,娇得像一朵难挨风雨的花。
在这个年纪出来打工,要么成绩不好,要么家境不好,总不是什么心甘情愿又理所应该的选择。
虽然付霞态度不好,但是漫谷的工资水平高于同行,汪洋觉得,闻皎还是应该忍一忍。
毕竟,习惯了就好。
“无妨。”闻皎淡淡的应了一句。
她看起来冷冷清清,不甚在意的样子,应该是听进去了。
汪洋又说:“有什么事情觉得为难,你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帮你。”
闻皎抬眼,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这个男人。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忍耐的痕迹,眼角有疲倦的红血丝,但是瞳仁发光,带着几分真诚的善良。
虽然不需要帮助,但是,也不必驳回。
“谢谢汪叔叔。”闻皎淡淡的说。
闻皎的表情没变,还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是语气里,多了几分柔和。
二人各自回到工作岗位。
快要下班了,大家都开始做一天的善后工作,闻皎拿着拖把,正在门口拖地。
门从外面推开,一股还未散尽余热的夜风涌进来,带来一股浓郁的酒味。
先进来的是一个膘肥体壮的中年男人,挺着“十月怀胎”的啤酒肚,每走一步,身上的肥肉就会跟着颤动。
满脸油光,肥头大耳,眯缝小眼,聪明绝顶。
这模样,猥琐又油腻,实在辣眼睛。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壮汉,每一块暴露在外的虬结肌肉,都暗示众人,他爆发力非凡。
一根半米长的包衣铁棍架在肩膀上,更为他增添几分凶狠。
闻皎拿着拖把,往旁边让开,方便二人进来。
肥胖男人跨出几步,堵住闻皎,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酒气喷涌,说:“小妹妹,有没有兴趣和哥哥去喝一杯?”
闻皎没看胖男人一眼,转身避开,欲直接离去。
一根铁棒横在闻皎面前,挡住她。
胖男人和保镖一前一后,堵死闻皎退让的方向。
闻皎退无可退,只能回身,直面胖男人,冷冷的说:“我不认识你。”
胖男人——朱付勇嘿嘿一笑,脸上的脂肪随着他的笑容上下抖动。
隔着透亮的玻璃,朱付勇在马路上,看见了里面的闻皎。
只一眼,惊为天人。
他玩过的女人无数,却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如此精致的女孩。
当然,网红滤镜下除外。
一眉一眼,一举一动,都好似从漫画中走出来的虚拟人物,可爱到原地爆炸。
现在,近距离看着,更是惊艳。
白皙细腻的肌肤,牛奶般顺滑,看不见一丝瑕疵,还能看见一层几近透明的绒毛,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晶亮的光泽。
宽大的工作服,系着一根棕色腰带,勾勒出一截柔软的小腰,若是能直接观看,只怕比自己腿还细。
想到这里,朱付勇更加亢奋,笑道:“不认识没关系,今晚,你就可以深入了解我。”
喷涌的酒气笼罩全身,闻皎看着朱付勇亮光闪闪的面庞,只觉得胸腔里不停翻涌。
灰白色的眼里,杀意涌现。
握紧双拳,指甲刺痛掌心,疼痛压抑着内心咆哮的恶魔。
闻皎冷声说:“我没兴趣,让开!”
朱付勇嘿嘿笑着,受惊的小兔兔,更是让人心旗摇曳。
眯起一双小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垂涎三尺,朱付勇坏笑道:“小妹妹,温柔一点才像个女孩子,听话,跟我走,哥哥一定会,很温柔的。”
大厅里,现在只有一桌女客,两个年轻女人缩在绿植后面,一边小心的打量着“战局”,一边祈祷火不要烧到自己身上。
虽然,凭她们的长相,这个担心,显然多余。
前台的柳柳,一看事情不对,飞快的奔进后厨,寻找“漫谷”的两个男人——甜点师汪洋和陈凡——的帮助。
付霞站在柜台边,双手紧紧握着手机,点亮的手机屏幕显示着拨号界面,上面是的号码备注“BOSS”,却一直没有拨出去。
付霞认出了朱付勇,一个声名狼藉的音乐制作人。
去年,朱付勇因QJ女孩上过热搜,不过,那件事的结尾是,上诉的女孩写下自愿声明后,撤诉了。
事情的原委,法律无法追究,吃瓜群众心中却有定论。
现在,朱付勇的魔爪伸向闻皎,后果可想而知,付霞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求救。
同是女人,付霞知道这种事情会带来的伤害,打心眼里,她不愿意闻皎遭受。
但是,闻涧来了,他得罪得起朱付勇么?
他会为了闻皎得罪朱付勇么?
特意嘱咐她“关照”闻皎,应该是不会出头的吧。
如果是一样的结局,那么,不如自己替闻涧做了这个恶人,在闻涧心中博个优秀,兴许还能得到一笔奖金。
想想躺在病床上的家人,付霞狠下心,拦住从厨房里冲出来的,手里拿着面包刀的汪洋和陈凡。
闻皎,对不起,我需要钱,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能讨闻涧喜欢......付霞训斥道:“进了店,就是客人,你们想干嘛?”
陈凡往后退一步,他认出朱付勇,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汪洋又怒又怕,胸腔中的一番正义被这一拦,散去大半,支吾着说:“可是......可是......”
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个所以然。
付霞看着朱付勇,冷声说:“好好看看那是谁,你们得罪得起么?”
漫谷咖啡店一共七个员工,聚在一起,全都陷入沉默。
任你一腔热血,也要考虑,自己能不能担得起责任。
店里的员工,除了收银的柳柳年纪最小,其余的,都是有家有娃的人,心有顾虑的他们,在不公面前,首先想到的是,不能牵扯到自己的家人。
这边,闻皎打量着朱付勇让人恶心的脸,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说:“温柔?你确定么?”
甜美的声线带了几分诱惑的起伏,挠得人心里痒痒。
冰冷的眼弯成甜美的弧度,嫣红的唇勾起,仿若酿了一汪桃花醉,看一看,便醉了。
春风拂过,冰雪消融,甜美得让人六神无主。
朱付勇被这个笑容晃花了眼,忙不迭的拍拍胸脯,保证道:“当然,哥哥说话算数,一定会对你很温柔的。”
闻皎说:“那就走吧。”
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笑的弯起的大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挡住里面翻涌的冰雪。
朱付勇喜笑颜开,赶忙让出门。
笑道:“是是是,我们走。”
闻皎一马当先,走出咖啡厅。
夜深了,马路上车辆不多,偶尔一辆飞驰而过,都像是鼓舞的乐点。
“小妹妹,我的车在这边,你走错了。”朱付勇看闻皎径直往反方向走,说。
都出来了,不会还想反悔吧?
朱付勇赶忙跟上。
闻皎没说话,依然大步往前走,转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
朱付勇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纯无比的小妹妹,居然喜欢这种刺激的游戏么?
“小妹妹,你怎么比我还着急?”朱付勇笑着,心里着急又雀跃,加快脚步跟上闻皎。
进入小巷,皎白的月光照着水泥路,四周安静的落针可闻,闻皎停下脚步。
澎湃已久的朱付勇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小妹妹,哥哥来了!
闻皎没回头,脚尖轻点,一个旋身,避开咸猪手,然后,快步往回跑。
保镖不敢打扰朱付勇的好事,站在刚进入巷子的位置,给二人放哨,看见闻皎冲过来,以为闻皎想逃跑。
心里嗤笑一声,这个时候才想跑,也太晚了吧?
伸开双臂,试图拦住闻皎的退路。
今夜月光明亮,当头照进小巷里,照亮闻皎脸上的笑容。
最甜美的花,最醉人的酒。
保镖被这个邪魅又甜美的笑容晃花了眼,下意识的伸出双臂,去迎接冲过来的女孩。
能抱一抱,也不错。
保镖心里这样想着。
下一秒,保镖就看见闻皎一跃而起,纤细的小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眼前放大,直直的朝着面门踹过来。
太近,已经来不及反应。
保镖甚至没来得及在心里有一丝犹豫或想法,已经挨了一脚,然后,天黑了。
这边,扑了个空的朱付勇愣了一瞬,转过头,就看见“弱不禁风”的小妹妹,一脚踹在保镖的脸上。
仿佛断线的风筝,二百斤的保镖倒飞而出,“嘭”一声撞在墙壁上,然后软软瘫倒,一动不动。
肉体和固体亲密接触的闷响声,惊动了墙上的一只野猫,“喵”的叫了一声,仿佛在抱怨,好梦被扰。
纤瘦的女孩走过去,单手抓住壮硕保镖的衣领,身高差距太大,保镖的半个下身都拖在地上。
但女孩,犹如拖着一块没有重量的泡沫,一步一步的,拖着人事不省的保镖走回来。
肉体和地面摩擦,发出让人牙齿打颤的声音,一点一点的,肢解着朱付勇的心气。
闻皎走到朱付勇面前,放开手,壮硕的保镖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朱付勇看见,保镖的额头上,破了一个窟窿,有细小的血丝在持续渗出,当中,有一点奇异的凹陷,整个人看起来,出气多,进气少。
不会死了吧?
朱付勇牙齿不停打颤,一身酒意,散个干干净净。
闻皎举起铁棍,直直的杵到朱付勇的面前,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清纯无辜的脸上,笑容甜美又邪魅,在月光下,肆意绽放。
地狱开出的花,拥有最能蛊惑人心的纯白假象。
朱付勇脑海里想起这么一句话。
“你......你......”朱付勇结巴着,一屁股坐倒在地。
闻皎居高临下的看一眼朱付勇,绽放出一个明艳的笑容,她丢掉铁棍,把手伸到朱付勇面前,微笑着说:
“你看,我的手长得好看么?”
铁棍叮叮当当的滚到墙角,消失在月色的阴影里。
朱付勇不知道这是唱哪一出,只能磕磕巴巴的回答:“好......好看。”
闻皎满意的笑起来,精致的眉眼,挑出甜美又得意的弧度。
一种致命的美丽,即便知道是毒,也会陷进去。
朱付勇很不合时宜的,看的呆了。
闻皎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挑起朱付勇胖胖的下巴,清纯甜美的笑容中,带着三分魅惑,她说:
“那你知道,我这双手上,沾过多少血么?”
朱付勇脑海中轰然作响,闹哄哄的,让他不由自主的,全身爬满冷汗。
不待朱付勇回答,闻皎自言自语似的,又继续说:“反正都那么多了,我一点也不介意,再多一个。”
甜美的笑容,软糯的声音,此刻在朱付勇眼里,犹如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等待血肉大餐。
朱付勇全身打颤,心里,生不起一丝反抗。
他纵情声色,身体早已被掏空,平日里,他连保镖的一条胳膊都拧不动,当然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这个小丫头。
“我......我有眼不识泰山,好姑娘,你行行好,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朱付勇结结巴巴的恳求着,哪里还有刚才趾高气扬,为所欲为的模样。
闻皎抬头,看着天上温柔明亮的月光,皎洁明月洒下温柔的光,照亮她脸上邪魅的笑容中,有几分身不由己的落寞。
闻皎又低头,直直盯着朱付勇,线条精致柔和的脸上,是甜美如罂粟的笑容,灰白色的瞳孔里,是一种生杀予夺的冷漠。
朱付勇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能清楚的辨认出,这个看起来娇软不堪的小女孩,眼睛里有着汹涌的杀气。
她不是说着吓唬人,她真的杀过人。
只有亲手见过血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冰冷又邪魅,让人如置深渊。
朱付勇此刻心乱如麻,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根本不听使唤。
闻皎看着朱付勇脸上的恐惧,心情愉悦,肆意的扯着嘴角,轻声说:“你的命,与我而言,不如草芥,但是,我如果真的杀了你,他会不高兴的吧?我可不想惹他生气。”
朱付勇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但是他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忙说:“是是是,我猪狗不如,你放过我,你好我好大家好。”
“说的也是。”闻皎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朱付勇喜从心上,还没来得及乐呵,就又听闻皎说:“可是,就这样放过你,我会不开心。”
“......”朱付勇噎住。
甜美的脸,清澈的眼,笑容满面,声线温软。
她说:“你说,要怎么办才好呢?”
秀气的眉微微皱着,仿佛,她真的很为这个问题为难。
朱付勇有了希望,脑子瞬间开光,强忍恐惧,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搜肠刮肚的寻找词语来说服闻皎。
朱付勇说:“你人美心善,他肯定也是,他肯定不会愿意你双手染血的,而且,我这种垃圾,是不配玷污你的手的。”
“说的也是。”闻皎再次点点头,似乎很认同这句话。
“那......那我走了?”朱付勇试探着问。
她明显犹豫,还不走,真等着她凶性大发么?
朱付勇在胸口里憋着一口气,试图爬起来,溜之大吉。
闻皎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还在思索着重要的问题,半晌,她笑道:“不如,就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吧。”
精致的眉眼,又张扬肆意的挑起来。
朱付勇刚刚呼唤回自己的腿脚,一听这话,心里哀嚎一声。
遇上这种反复无常的人,朱付勇不敢反驳,生怕 一句话说错,真的招来杀生之祸。
只能一动不动,不敢冒出一个杂音,看着闻皎走到月光的阴影里,捡起滚到墙角的铁棍。
铁棍在小手上旋转晃动,她说:“你真的长得很丑,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见你,所以,记住我的样子,以后遇见,你早点绕道走,。”
朱付勇只看见闻皎的手腕轻轻晃了晃,一道黑色的闪电就直直的朝着自己的下体激射而去。
“啊——!”小巷子里,响起朱付勇惊恐的惨叫声。
八月的夜风带着一丝热气,回荡在小巷子里。
半晌过后,预料之中的剧痛还没有传递到大脑,朱付勇惊魂未定的睁开眼。
空气里弥漫着奇异的腥臭味,朱付勇下意识去看裤裆。
深黑色的裤子浸透液体也看不出变化。
两腿中间,紧贴老二插着一根包衣铁棒,穿破裤裆,稳稳的插进水泥地里,足足没入半截。
“啊~!救命啊!”
倒在旁边的保镖突然醒来,还没睁开眼,就在吱哇乱叫。
看保镖中气十足的样子,朱付勇瞬间就明白了,闻皎刚才只是使用巧劲让保镖昏迷了,根本就没想杀人。
朱付勇抬头,看着巷子尽头闻皎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心里有种劫后余生的欢喜,又有被纸老虎吓破胆的屈辱,剧烈的心情波动,让脸上的赘肉都跟着颤抖。
还以为真是个心狠手辣的,没想到,是个色厉内荏,不敢见血的。
演技倒是很好,居然让自己也没分辨出来。
(这种时候,朱付勇自然不会承认他就是怂。)
朱付勇一巴掌拍在保镖大腿上,怒气冲冲的说:“快起来,回家。”
小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必当偿还。
——
漫谷咖啡馆。
店员都已经下班回家,只有付霞一个人,还坐在店里。
面前的桌上,放着闻皎的遮阳伞和小挎包,她的手机在包里,一直响,付霞拿出来看过,但是没接。
来电显示的备注是:温柔。
是她下午发消息的那个人。
遣散员工后,付霞就给卢佳打电话报告了闻皎的事情,到现在快二十分钟,闻涧和卢佳都没有打电话来过。
是连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么?
还是觉得心中有愧,付霞走到财神爷面前,点上一炷香,虔诚的敬上。
付霞双手合十,说:“财神爷,虽然我知道你不管这事,但还是希望,你能保佑闻皎,少受些苦头。”
“原来付经理这么担心我的么?”
身后传来一个甜美软糯的声音,付霞豁然转身,然后揉揉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闻皎站在门口,看着付霞,眉眼弯弯。
见面以来的半天时间里,闻皎都是冷冷清清,事不关心的样子,没想到出去一趟,反而笑眯眯的回来了。
她笑起来,非常好看,但是细看,那双弯出好看弧度的大眼睛,却像是北极的风雨,冰冷刺骨。
三分甜美,三分娇媚,三分邪魅,还有一分肆意张扬。
越看,越让人浑身不自在。
付霞看一眼墙上的时钟,惊讶的说:“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闻皎从出去到回来,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这朱付勇,战斗这么迅速的么?
“他太弱,很没趣。”闻皎笑着说,眉眼挑着,邪魅又甜美。
只是热了个身,胖子就吓成孙子,实在是不好玩。
付霞噎住,看着闻皎举步走进来,摇曳着纤细的腰肢,进到杂物间里。
她居然嫌弃朱付勇太弱?
是没尽兴么?
付霞发出一声嫌弃的气声,枉自己还为她的遭遇感到愧疚,原来是一个不知检点的女人,难怪闻涧不喜欢她。
白瞎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
也是,若不是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有钱男人能看上她?
付霞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回家。
闻皎放下工作服走出来,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东西,突然说了一句:“我初到帝都,不认识什么人。”
付霞心里冷哼一声,心想:少在我面前卖可怜,没用!
闻皎继续说:“记忆中,不曾遇见过付经理,应该也不曾得罪过,我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付经理看我这么不顺眼。”
“你这样的人,被讨厌不是很正常么?”付霞冷冷的回了一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视和嫌弃。
这种人,不配得到好脸色。
“哦。”闻皎应了一句,脸上的笑容越发娇艳,她说,“付经理的意思是,你就是讨厌我,所以今天,故意针对我?”
付霞看着闻皎脸上温软娇媚,又肆意张扬的笑容,心底越发鄙弃。
换作常人,听到她这样直白嫌弃的话,早就羞愧得钻地缝了,她倒好,还笑得更开心。
一个受尽白眼的人,才会对别人的嫌弃,视若无睹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付霞也不装了,冷声说:“是啊,我故意的,你又能怎样?”
撕破脸,闻皎无非就是以后不来漫谷工作,但是只要闻涧继续针对她,她在哪里,都不会得到平等的对待。
只是,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完成了卢佳交代的任务。
“哈哈。”闻皎笑出声来,眉眼间的张扬,毫不压抑的放肆绽放。
“你承认就好,我还在想,找个什么理由,打你一顿呢。”闻皎笑道。
好几次,她都想动手,但是他说过,这里是法治社会,要遵守法律规则。
所以,动手,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
不知道这个理由,算不算充分呢?
“你还想打我?哈哈哈。”付霞笑起来,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闻皎又矮又瘦,一看就是弱不禁风,居然还想动手,也好,自己好好教训一下她,也算是完成卢佳交代的工作。
付霞丢下手里的东西,挽起袖子,做出一个格斗姿势。
年少时,她是练过的,结婚这么多年,和老公感情不和,时常拿老公练手,腿脚功夫,一点也没有落下。
不待闻皎出手,本着先发制人的原则,付霞率先出击,双拳紧握,一前一后,直击闻皎面门。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五步远,付霞一个冲刺,已经到了闻皎面前。
这个时候,闻皎的目光居然没有落在付霞身上,而是看着外面。
闻皎虽然没看,但是也能从声音中判断距离。
眼看就要一拳打的闻皎鼻青脸肿,只见闻皎纤腰一扭,一个旋身,便躲开攻击。
身法灵巧的,让付霞心里一惊。
闻皎脚步不停,迅速拉开距离,躲在吧台边上,伸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说:“我不想和你动手了,识相的,赶紧滚。”
付霞没注意到,闻皎脸上肆意的笑容悄然收敛,变得清冷无波,只在心底一声冷笑: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现在知道害怕了?
怂,认了便是,居然还敢口出狂言,让她滚,真是欠教育。
付霞冷笑道:“闻皎,今天我就代替你爸妈,教教你,出门在外,要尊重长辈,口无遮拦,迟早死得难看!”
闻皎脸上,没说话,目光瞥向窗外,停在路边的车上,人已经下来,正飞速的往店里跑。
随着闻皎的目光,付霞也看见门外的人,心里暗喜:表现的机会来了!
不再犹豫和废话,付霞双拳紧握,再次冲着闻皎挥去。
“吱......”一声轻响,门从外面推开。
与此同时,闻皎一个后仰避开付霞的拳头,抬腿,一脚踢在付霞胸口上。
“嘭”一声闷响,付霞倒飞而出,砸在餐桌上,又是一堆乒乒乓乓的声音。
“皎皎!”
“付霞!”
一男一女,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痛!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有两把刷子。
大意了。
付霞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来,抬眼,便看见闻涧冲到闻皎面前,一把抱住,声音带着颤音,气喘吁吁的柔声安慰道:
“皎皎不怕,我来了。”
像害怕烟花凋谢,害怕冰雪消融,害怕美梦苏醒。
闻涧温润柔和的脸上,写着惊魂未定的失而复得。
付霞脑海中飘过一串问号:现在连唱歌的,演技都这么好了?
闻皎整个头都埋在闻涧的胸口上,看不见表情,只能听见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甜美软糯,带着几分心安的呢喃。
卢佳在店里扫视一圈,问:“朱付勇呢?”
付霞还没回过神,愣愣的回答:“不知道。”
卢佳没有理会付霞,转问闻皎:“皎皎,朱付勇人呢?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闻皎从闻涧怀里出来,半垂着头,低声说:“应该是,我欺负他了。”
众人一头雾水。
闻涧是唯一一个明白这句话意思的人,问:“你打他了?”
闻皎还是半垂着头,眼睛看着地面,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犹豫着,又不敢不承认,她轻轻点头。
闻涧气息还未喘匀,卡在胸口里,说话声也闷闷的:“他该打,你打就是了,你跟着他出去做什么?”
闻皎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头顶。
众人顺着她的手看向头顶。
装修精致的天花板漆的雪白,上面有细碎而规律的金色花纹,精致富丽,又不失优雅格调。
闻涧看了看天花板,明白了闻皎的意思。
监控。
她觉得有监控,不方便动手。
这种时候,她总是考虑的特别周全。
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闻涧摸摸闻皎柔软的短发,软下嗓音,说:“下次别这样了,吓死我了。”
闻皎抬起头,看着闻涧,勾唇露出一个笑容,乖巧的点头说:“我记住了。”
付霞感觉,自己看见了闻皎的第三幅面孔。
不同于工作时冷冷清清,生人勿进的模样。
也不同于先前邪魅又张扬的肆意笑容。
现在的闻皎,嘴角微勾,眉眼弯弯,眼睛明亮,看起来像个草莓布丁,又甜又软,能把人的心窝融化。
付霞不敢相信,揉揉眼睛,再看。
闻涧是一脸宠溺。
闻皎是一脸乖巧。
付霞感觉,现在有一把刀,悬在自己的头顶上,只需稍稍抬头,就能看见能把她凌迟处死的凌厉刀光。
闻皎抬起双手,按住在头顶作乱的大手,微微瘪着嘴,说:“闻涧哥哥,我不想在这里工作,付经理总是欺负我。”
话音一落,闻涧和卢佳的目光齐齐聚到付霞身上。
卢佳码着脸,冷声问:“付霞,你刚才,是想打皎皎么?”
付霞心里“咯噔”一声,后背爬上冷汗,分不清这二位是真情实感,还是演技高超。
若是前者,那就完了。
难道是理解错了?
不可能,推断闻涧有意“关照”闻皎,是符合逻辑的,否则没法解释,闻皎为什么不知道店老板是谁。
除非,闻皎撒谎。
此刻,付霞的心里哇哇凉,支支吾吾的说:“佳姐,我是按你的吩咐办的呀。”
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卢佳气极而笑,说:“哈?我让你关照皎皎,你就欺负她?你是小学没毕业么?你是耳朵拿去喂狗了?还是你压根就听不懂人话?”
卢佳一句比一句难听,付霞只是瑟缩着,不敢反驳。
她没法反驳。
本想挣个表现,她当着闻涧的面就去打闻皎,没想到,现在成了铁证。
闻涧笑容全失,沉下的嗓音,带着一种不明显的压迫力。
闻涧说:“付经理在这里干了四年,我居然今天才发现,你善于揣摩人心。”
付霞张着嘴,说不出话,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说点什么好。
闻涧继续说:“付经理待在我这个小店里,实在太屈才,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仿佛一盆凉水当头淋下,付霞从头发尖凉到脚趾甲盖,但她反应还算迅速,认清眼前事实,毫不犹豫的,眼眶瞬间通红,颤抖着说:“涧爷,你不要开除我,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闻涧撇开头,把闻皎护在怀里,像捧着个绝世珍宝。
对她,却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分。
卢佳投来一个嫌弃的目光,仿佛在说:自作自受!
付霞踉跄着奔过去,紧张到颤抖,结结巴巴的说:“我错了!我不该自作聪明!我不该欺负闻皎!
涧爷,你不要开除我,我儿子有白血病,每个月都需要很多钱,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你行行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闻涧是知道付霞家里的情况的,所以,他给她开了比同行高百分之二十的工资。
但是,家庭的不幸,不该成为她肆意妄为,欺凌同事的理由。
人穷没关系,心眼不能坏。
卢佳心里有些不忍,看了看闻涧的脸色,又对付霞说:“你应该向皎皎道歉。”
付霞没有一丝犹豫,向着闻皎九十度鞠躬,大声说:“闻皎,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欺负你。”
干嘛要把这个锅甩给我......闻皎从闻涧的怀里探头出来,看了看卢佳,后者微微摇头表达意见。
到底是个母亲,提到孩子,难免心软。
闻皎又看了看付霞,她躬身不起,道歉的态度摆的端正。
想踩着别人的头挣钱,可惜八字不够硬,硌脚后再道歉,有用么?
若不是顾忌着闻涧的看法,付霞这种在她头上蹦跶的女人,早该进太平间了。
闻皎悄悄紧握拳头,用指甲的刺激来让自己冷静。
闻皎最后看看闻涧,他永远是这样温柔的模样,像冬日初雪后第一缕阳光,能轻易的照亮黑暗,让人心生温暖。
闻皎的笑容也跟着柔软起来,甜美又无害,乖巧又温柔,问:“闻涧哥哥觉得呢?”
闻涧和闻皎认识已经有一个月,日日朝夕相处,自然明白闻皎乖巧听话的表象后面,都藏着些小九九。
笑着摸摸闻皎柔软的短发,闻涧说:“你原谅她,是你善良,你不原谅她,是她活该,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闻皎嘴角勾起,灰白色的大眼睛弯出柔软的弧线,说:“那就放她一马。”
闻涧微笑着点头。
“闻皎,谢谢你,我一定改过自新。”付霞终于抬起头,心里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有一丝不能明言的委屈。
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她承认自己因为私心,有些过分,但是,她终究没有对闻皎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却还要像个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
嘴角勾出一抹邪魅又张扬的弧度,闻皎说:“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只要你接下来一个星期,每天都干我今天干的活,这件事,就揭过。”
付霞看着闻皎脸上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又不着痕迹的变成甜美乖巧,心里冷哼一声,果然是个专会勾引人的小妖精。
世道不公,自己勤勤恳恳的为闻涧工作,把咖啡店打理的蒸蒸日上,却比不过一层裙带关系,及不上一张会撒娇的漂亮脸蛋。
付霞眨眨眼,强行吞下哽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说:“好好好,我一定会做好的,闻皎,谢谢你大人有大量。”
闻皎得意的挑眉,未置一言,仿若不屑。
看事情全都解决,闻涧拉起闻皎纤细的小手,向卢佳打招呼说:“我们回家吧。”
卢佳故意落后半步,对付霞说:“你别看皎皎看起来乖巧又可爱的样子,她脾气可不太好,你多担待着些。”
付霞明白,卢佳这话,是安慰,也是警告。
忙不迭的点点头,付霞说:“佳姐放心,我一定不会再犯今天的错误,我也会好好照顾闻皎,不会让别人欺负她的。”
卢佳满意的点点头,拍拍付霞的肩膀后,快步跟上闻涧。
汽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转角,付霞站在漫谷门口的空地上,一手提着包,一手捂着肚子。
刚才一直不敢表现出来,闻皎这个看起来又瘦又小的女人,下手狠得要命,到现在,肚子还是一抽一抽的疼。
付霞是有拳脚基础的人,关键时候懂得卸力来减少伤害,这一脚,要是换个普通人,非得在床上躺几天不可。
付霞眼角湿润,嘴角是几乎挂不住的苦涩笑容,又哭又笑,难看至极。
闻皎算什么东西?
一个对同事和顾客都冷淡得像女王的人。
一个动手打人时,脸上还挂着笑容的人。
卢佳居然形容她乖巧又可爱?
闻涧护着她,像是护着一个水晶宝宝,怕摔怕化!
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们怕是没见过她真实的面貌吧?
呵,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一直这样伪装下去。
——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
皎皎抱着奶茶,咬着Q弹的珍珠,坐在闻涧旁边,带着一丝犹豫,轻声说:“闻涧哥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闻涧温柔的微笑着回应。
皎皎顿了顿,鼓起勇气说:“我想出去工作。”
闻涧想也没想,直接回答:“好啊!”
皎皎的眼睛里闪过半信半疑的光,试探着问:“你同意了?”
她眼睛很亮,里面清楚的映着自己的影子,闻涧心里却扯了一下。
之前就告诉过她,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她可以安心的待在自己身边,直到找到她的家人为止。
她想出去工作,也是一个情理之中的选择,但是,她这样小心的试探,是在担心自己的人身自由被限制么?
这不是第一次了,无论怎么解释,她都卸不下心里的恐惧和防备么?
“我没有反对的理由啊。”闻涧摸摸皎皎柔软的头发,依然温柔的笑着,耐心解释说:
“我最近都会很忙,没有时间带你出去玩,你出去工作,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也能结交几个朋友,无聊的时候,聊聊天,逛逛街,很好的呀,我当然支持。”
“对。”卢佳点点头,从合同文件里抬起头,附和道,“皎皎,你来了这么久,就认识了一个朋友,还是个老奶奶,实在是太不年轻人了,你该多去结交几个朋友。”
卢佳倒是没想这么多,她只是单纯的认为,女人也应该有自己的工作。
无论做什么,无论能挣多少钱,保持独立生存的能力,很重要。
皎皎垂下头,掩去眼底翻涌冰雪,再抬起来时,是一张甜美可爱的笑脸,大力的点点头。
“那你打算做什么工作?”闻涧问。
工作是可以的,但是她这个性子,可能会受遭人排挤啊。
闻涧认真的思考着,怎么样才能既不让她工作时受委屈,又不让她觉得自由受制呢?
皎皎没有犹豫,回答:“我看见,街口那家快餐店在招洗碗工。”
“啥?你要去洗碗?”闻涧的助理朱琮表情夸张的问,并且夸张的摇头晃脑,一脸惊讶又不屑的模样。
皎皎微微皱起眉头,不服气似的回:“我会洗碗。”
“额......”朱琮噎住。
就连卢佳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们是在质疑你的选择,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
闻涧和闻皎住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更多,也比朱琮和卢佳更了解闻皎,对她有这样的选择,并不惊讶。
这个长到十多岁的女孩,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不了解,没念过书,没学过技术,就连煮泡面都不会开油烟机,她根本没有更多的选择。
有的时候,闻涧都怀疑她是个外星人,要不怎么会长到这么大,却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世界呢?
闻涧保持着温柔的微笑,说:“你不能去洗碗,这个工作太辛苦。”
生怕闻涧反悔似的,闻皎急忙回答:“我不怕辛苦。”
“不怕辛苦也不行!”闻涧沉声说。
顿一顿,缓和一下语气,闻涧又说:“如果你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工作,我可以给你介绍,航天路上有一家我朋友开的咖啡店,你可以去那里工作。”
航天路距离闻涧的小区不远,就隔着一个十字路口,那边的咖啡馆也不多,朱琮还都认识,其中生意最好,工资最高的那家,就是闻涧开的。
朱琮猜想,闻涧是想让闻皎去自己的店工作,方便照顾,笑道:“涧爷,你是说漫......”
后半句话朱琮没有说出来,因为闻涧踢了他一脚,并且投来眼神警告。
朱琮不明所以,委屈巴巴的瘪着嘴。
卢佳虽然不明白,闻涧想让皎皎去他咖啡店上班,为甚还要这样拐弯抹角,但还是附和道:“对啊,皎皎,去咖啡店上班,不仅比较轻松,还能学点东西,最重要的是,工资比洗碗高多了。”
皎皎微微皱着眉,有些不自信的问:“我不会,能行么?”
“没问题的。”闻涧拍拍皎皎的手以示安慰,温柔的笑着说,“你不会的,都有人教,不用担心。”
像最温柔的阳光,最皎洁的月,明亮得能照亮心里的每一分黑暗。
皎皎垂着头想了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说:“好,那我明天就去。”
闻涧笑道:“我明天有工作,不能和你去应聘,你自己能行么?”
皎皎大力点头,笑道:“我可以的。”
一直瘪嘴的朱琮,此刻已经化身一颗柠檬树:我也想有人对我这样温柔细致,处处考虑我的情绪,诶,不对,我又不是皎皎,哪有这么矫情?
——
一早,闻涧就坐上保姆车前往录影棚,参加《我为歌狂》第三季的录制。
《我为歌狂》是近两年很火的一个音乐竞技节目,从第一季开始,白导演就曾邀请闻涧参加,但是闻涧不太喜欢这种节目,便一直没答应。
今年节目准备录制的时候,白导又发来邀请,诸葛亮都只需三顾茅庐,闻涧不好拒绝,只能应下。
为了充分拉满观众的好奇心,节目得到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直到明天就要正式录制第一期比赛,闻涧才看见这一季的参赛嘉宾名单。
两个老牌大佬,三个当红偶像,两个后起之秀,阵容不可谓不豪华。
“白导的面子越来越大了,居然连韩美都能请来。”阵容比卢佳预料中还要强势,卢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每期七个嘉宾,一轮演唱之后,现场观众投票,最后一名直接淘汰,没有回旋的余地,没有暗箱操作的可能,赛制残酷到极点。
巨大的压力下,每一个嘉宾都会倾尽全力演唱,是成名之人证明实力的舞台,也是乐坛新人一展拳脚的地方。
完全公平的赛制下,也导致在这个舞台上,意外翻车和一鸣惊人,屡见不鲜。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音乐竞技类节目这么多,《我为歌狂》却比同行有着更好人气的原因。
越是成名久的圈内大佬,越是爱惜自己的羽毛,愿意来这个节目的,都是有足够的实力与自信的人。
所以,卢佳看到韩美这个成名二十多年的老牌歌手后,脸色会这么难看。
“韩美是我的偶像,能和她同台竞技,你们应该为我高兴。”闻涧笑道。
脸上云淡风轻,温文尔雅,其实心里慌的一批!
这是闻涧第一次参加音乐竞技类节目,如果首演翻车,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好评,必定滑铁卢。
但是,慌也没用,箭在弦上,只能向前。
“尽人事,听天命吧,别留下遗憾就成。”卢佳合上名册,安慰了一句。
闻涧笑而不语,只剩呵呵。
“佳姐,你这么担心干嘛?我们涧爷的实力也不是吹出来的。”坐在前排的朱琮回头说,那模样,简直比闻涧本人还自信。
朱琮是闻涧的表弟,比闻涧小两岁,从穿开裆裤开始,就是闻涧的跟屁虫,这种从小养成的崇拜感,既盲目,又坚定。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闻涧,二十多年,从没变过,这是他最好的一点。
否则,就朱琮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就算挂着闻涧的裙带关系,也早让卢佳开了。
“当然,我是实力派歌手。”闻涧附和朱琮说,给自己打气,不能未战先怂。
闻涧的实力卢佳当然知道,但是敢上这个舞台的人,哪个没实力?
赛场瞬息万变,冷不丁就会有人亮出一个大招,惊掉所有人的下巴,不能大意。
卢佳低头笑了笑,转而,向朱琮丢出一个隐晦的白眼,说:“朱琮,有时候我是真羡慕你的乐观。”
朱琮没听出言外之意,还以为自己真被夸了,得意洋洋的说:“那是,你们都该向我学习,这么丧气干什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一点,朱琮说的对,卢佳也放松些许,笑道:“是是是,你说得对,我们向你学习。”
卢佳一边说话,一边看向闻涧,他并没有听二人说话。
闻涧闭着眼,戴着耳机,脑袋随着音乐节拍轻轻晃动,修长的食指,在大腿上打着拍子,应该是在琢磨自己的歌。
但看他神色宁静,嘴角微微上扬,卢佳就知道,闻涧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心里也就安下。
一路无话,很快就到达了录制场地。
不管心里怎么想,在摄像头面前,还是得保持艺人的基本素质,闻涧在一个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往里走,一边面带微笑,和众人打招呼。
第一天开机,很多工作人员都会上来要合照和签名,闻涧一一配合,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又收获了一波好评。
“哎呀!”一声娇媚入骨的女声在身旁响起。
感觉到身旁的异常动静,闻涧下意识伸出手,接住即将倒地的人。
一个长得颇为美艳的女人。
一袭黑色紧身吊带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领口开的很低,一片大好春光惹人眼。
大波浪的长卷发,染着时下流行的烟灰紫,鹅蛋脸,狐狸眼,高鼻梁,端端一个性感火辣的美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嘴唇厚了些,看起来像是在脸上贴了两片煎得火红的热狗,破坏了面部线条的和谐。
也许别人会觉得,这是欧美范儿性感,但是闻涧只想说:丑拒!
感觉到闪光灯一闪而过,闻涧寻迹看过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周围很多人在拍照,也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是并没有过来围观,只是一晃而过,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小心点。”闻涧收回疑惑,扶着女人站起来。
女人站直身子,双手握拳,仿佛无处安放,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媚眼欲看还羞的瞅着闻涧,说:“多谢你,闻涧学长。”
学长?
闻涧捕捉到关键词,笑问:“你也是帝都艺术大学的?”
女人笑眯眯的点头,说:“对,我是去年毕业的。”
女人顿了顿,媚眼上挑,风情万种,笑道:“我是闻涧学长的粉丝,从高中时代,就非常喜欢闻涧学长的音乐,今天能亲眼见到闻涧学长,真是太开心了。”
算起来,女人的高中时代,自己刚出道不久,还没什么名气,那她,也算是自己的老粉了。
闻涧温柔的笑了笑,说:“多谢你的支持。”
女人笑容更艳,也更媚,说:“能有闻涧学长这样的偶像,是我的荣幸,闻涧学长不知道,这次能和你同台,我的小姐妹们都要羡慕死我了。”
同台?
应该是两位后起之秀中的一个,不过,闻涧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只能说:“是你实力出众。”
这不是客套。
去年毕业,今年就能站上《我为歌狂》的舞台,绝不是泛泛之辈。
“日后,还请闻涧学长多多关照。”女人笑着说,俏皮的做了一个公主屈膝礼。
“关照不敢当。”闻涧笑道,看了一眼现在不远处的卢佳三人,继续说 ,“有空再聊,我先失陪。”
“闻涧学长,再见。”女人笑眯眯的说,一双精致的狐狸眼,妖媚中带着几分俏皮可爱。
闻涧一行人继续前往专属休息室。
“佳姐,那个女人是谁啊?”朱琮问。
卢佳拿出名册,打开,指着名单上的最后一个人说:“吴歌羽,是前两年才出道的一个原创歌手,别叫她出道时间不长,作品还不少,已经有两张独立专辑。
她风格多变,被粉丝誉为新一代音乐才女,在短视频领域,很多人都喜欢用她的歌做BGM,发展势头非常猛。”
这个节目,没点本事的人也上不来,闻涧倒是不感意外。
在脑海中搜索吴歌羽这个名字,闻涧问:“《原爱滋味》是她的歌吧?”
卢佳点点头,充分展示一个经纪人的职业能力,说:“是,《原爱滋味》是她新专辑的同名主打歌,上线以来,就一直很火,现在已经冲进各音乐平台热歌榜。
在与她同期的新人里,她是发展最好的一个。”
出道两年,歌曲进热歌榜,别说同期,就是比她早几期的,也有不如她的。
这实力,果然相当强劲。
“原来是唱《原爱滋味》的那个啊!”朱琮恍然大悟道,“我也挺喜欢这首歌的,昨晚洗澡的时候,放的就是这首歌。”
朱琮洗澡放音乐……
闻涧有了画面感:膘肥体壮的朱琮,一边搓泥丸,一边随着音乐扭动老腰……
画面太美不敢看,闻涧迅速转移开口转移注意力,说:“喜欢就去要个签名呗。”
“那不至于。”朱琮胖手叉腰,不屑的说,“娱乐圈里一炮而红又石沉大海的人,多了去了,让她再发展两年吧。”
朱琮话音刚落,卢佳就迅速回头,踢了朱琮一脚。
两人平日里打打闹闹,卢佳是经常踢朱琮的。
但是这一脚不同于平日玩笑,卢佳格外用力,穿的又是尖头高跟鞋,踢得朱琮嗷嗷叫,抱着腿原地单脚跳。
卢佳跨出半步,拧着朱琮的耳朵教训道:“朱琮,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你今天这话要是传出去,别人不会骂你蠢,只会骂闻涧耍大牌,就连他的助理都目中无人。”
还嫌不够解气,卢佳继续语气严厉的威胁道:“我警告你,再说出这种愚蠢的话,就算你是闻涧的表弟,我也能炒了你!”
朱琮自知有错,不敢顶嘴,一边向闻涧投来求救目光,一边忙不迭的求饶:“佳姐,我错了,我错了!”
这一段走廊上没什么人,照距离和音量来算,只有前面领路的那个工作人员能听到。
闻涧和卢佳一起看向工作人员。
刚才卢佳教训朱琮的话,也是刻意说给工作人员听的,这种时候,一定要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工作人员心思剔透,向着闻涧露出一个八颗牙笑容,说:“涧爷,你放心,我是你的铁粉,绝对相信你的人品,不会因为傻子的错误,就误会你。”
闻涧露出温柔的微笑,向着工作人员点头示意,说:“多谢。”
“不客气。”工作人员摆摆手说,转身的瞬间,向朱琮投去一个嫌弃的眼神:猪队友!
解决了后顾之忧,闻涧揽着气的胸脯上下起伏的卢佳,柔声说:“佳姐放心,以后他再这样口不择言,不用你说,我亲自送他回老家,让我舅抽他的筋,剥他的皮!”
“对对对,佳姐,我再也不敢了!”朱琮连忙继续认错。
卢佳冷哼一声,终于撒开“猪耳朵”。
此事揭过。
在闻涧三人讨论吴歌羽的时候,吴歌羽也在和自己的经纪人讨论闻涧。
她坐在自己的休息室里,翘着二郎腿,高开叉的裙摆分开,露出又白又直的大长腿,浑圆诱惑。
“婷姐,我就说吧,没有一个男人会在那种情况下袖手旁观的,除非他是个太监。”吴歌羽得意的说,精致的眉毛高高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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