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公子(苏沅兰)小说最新章节
我爹打小问我,闺女啊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说,爹,我想做奸臣。 我爹擦了擦汗,一脸期待的问我,还有呢。 我说,我还想做个伪君子。 后来我爹告诉我做伪君子太累了,他情愿我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小人。 【注:第三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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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沅兰眼底带了一丝迷恋,她拉起谢筠的手往床上去,谢筠揽住她的腰,两个人往床上倒去。
“阿筠,吻我。”
谢筠的唇覆上她的温热,吮吸着她唇齿间浅淡的酒香,手指插进她的发间,随后轻柔地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吻下去。苏沅兰轻车熟路地拉下他的腰带,衣服四散开,两个人都已顾不得凌乱,而谢筠这边已经拆解得只剩一个肚兜。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温存过了,今夜苏沅兰又难得这么主动,于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一场尽兴的情事过后,苏沅兰沉沉睡去,谢筠温柔地抚着她的发丝,他早就看出她的情绪不佳,也猜到这情绪大抵是与他有半分关系了,可他向来不善言辞,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妥帖,更不知道该从何安慰起,所以他能做的,也只有配合她。片刻后榕意备好了水,谢筠抱着她去沐浴。
苏沅兰恍惚地醒来,脸蹭了蹭他的胸膛,“什么时辰了。”
“还早呢,接着睡吧。”半睡半醒状态的苏沅兰实在可爱,谢筠没忍住亲了亲她颤抖的睫毛。
苏沅兰眼皮没动,只拿手压着他的下巴偏了过去,谢筠轻笑了一声,拍了拍她的后背以作安抚。
翌日天还没亮,经过一夜安眠,苏沅兰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她刚坐起身,谢筠伸手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要去上朝?”说话间,苏沅兰能感受到她脖颈间倾洒着他温热的气息,她嗯了一声。
“我等你回来吧。”
“你今天不是要去玄都观吗?”
苏沅兰的话虽是疑问,但语气却十分肯定,谢筠敛去眼底的一丝落寞,声音没有变化地开口:“嗯我忘了,是要去的。”
榕意听到动静进来服侍,她端来一碗黑色汤汁,苏沅兰屏气一口喝下,还没来得及皱眉,榕意就奉上蜜饯,而谢筠已经见怪不怪。
片刻后,她随苏沅兰与谢筠一道出去,就看到在院外等候的郑熠。
郑熠看到苏沅兰后见礼,再抬眼看到她身旁的谢筠,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是有什么事找我?”
“学生是来给老师问安。”
苏沅兰只想说他起的可真够早,陆元宝此时恐怕还在被杨伯一声声喊着起床,她眯了眯眼,道:“别搞的这么麻烦。”
世家礼仪繁文缛节更多,苏沅兰一向耐心不足,好在以她如今的地位,也没人敢来烦她,可没想到眼前又出个郑熠。
“尊师重道是学生的本分。”
“你要是不想要我这个老师,你就继续。”
郑熠:“……”
谢筠看着郑熠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一声,倒叫郑熠听见了,直让他更尴尬。
临近年关,只要不是天大的事,其余的都没人拿到朝上来找晦气。小皇帝神色懒倦,他只关心冬狩的事,于是点礼部的人来问。
“启禀陛下,冬狩事宜已准备妥当,只待陛下决定何日启程。”礼部侍郎出列回说。
“苏相以为呢?”
苏沅兰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笏板上,神色莫名地看了小皇帝一眼,随即开口,“冬月廿五是个好日子。”而冬月廿七则是陆怀晏的生辰。
近日文人士子圈流传着不少苏沅兰的传闻,例如她利诱状元郎做她的门生,再例如她当年的状元来路不正,而传的最多的,则是她威逼成舍出仕于太原。所以最近她的这些个同僚们看她的眼神,都比往日更奇怪了。
苏沅兰也并不在意,眼神扫过那些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们登时或偏头或低头,都不敢与之对视,直到对上了谢衍的视线。他不避不移,眼神透露出挑衅的意味,朝她的方向无声说着什么,看口型应该是“等着瞧”。苏沅兰扬扬下巴,她嗤笑一声,实在懒得搭理。
散朝后,陆珏凑到苏沅兰身边嘀咕:“晋王是疯了吗,这么沉不住气。”
苏沅兰瞥了他一眼,不以为意地说:“陆怀煦让他的算计轻易落空,他不恼羞成怒才奇怪吧。”她站在石阶上,朝远处望去,看这片被高大朱墙围困的天空,即便是明媚的阳光都显得暗淡。
“我去见你姐姐,你同之晖一起回去处理公务吧。”
陆珏早上看见榕意怀里抱着一个狭长的木盒的时候还好奇来着,现在知道了东西的去处,他瘪瘪嘴,点头应是。
苏沅兰看他一副假乖巧的样子,仗着站的台阶高,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义姐……”陆珏嫌丢人,头也不回地走向马车,走到一半,他回头看郑熠还慢吞吞地走着,凶神恶煞地喊他:“郑熠!快点!”
眼见他们远去的背影,苏沅兰转身向永安宫的方向走去。她不爱坐轿子,跟榕意两个人慢悠悠地走着。大约半晌,鼻尖萦绕住浅淡的梅香,苏沅兰抬眸,迎面走过来一人,后面跟着两个宫女。看到苏沅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险些与身后没反应过来的宫女撞到一起。
“大人,这位是杨美人,工部郎中杨斌之女。”榕意小声对苏沅兰说道,只是这声音恰巧够杨美人听见。
“杨公最是刚正,我瞧杨美人很有尊父风采。”
杨斌确如苏沅兰所说的公正清直,现今朝中大抵可以分成两个党派,一个是以苏沅兰为首的苏党,也称世家党,另一个则是以晋王为首的保皇党。但保皇党中情况就十分复杂了,其中不止有小皇帝和晋王的心腹,还有一大部分是以魏国公为首的从前拥护昭穆太子的太子党,这些人虽然名义上是保皇党,但看不惯苏沅兰嚣张跋扈的同时,也瞧不上小皇帝的软弱庸碌。毕竟有昭穆太子珠玉在前,小皇帝的所有缺点都会被无限放大。而杨斌早年任太子属官,正是现今太子党中的一位。
“苏相谬赞,家父脾气刚硬,若有冒犯,还请您见谅。”杨美人低敛着眸,瘦弱的身姿在冬风中显得格外楚楚可怜,随后她又补了一句:“妾阁中还有汤药在火上温热,就先告退了。”
榕意不动声色地挡住她的去路,苏沅兰挑挑眉,状似无意地说:“我方才有块玉佩落在此处,不知美人可有见到。”
杨美人思索着刚才苏沅兰来的方向,默默叹了口气,随后说:“妾没有留意。”
“好在我不熟悉此处,可否劳烦杨美人带我找寻一番吗?”
杨美人对她话中的明示坦然接受,她抬起头来,眉眼与她的父亲如出一辙,并不十分美貌,至少在美人如云的后宫中只能算是普通,但她坚毅的目光与她的纤弱形成的反差却实在令人侧目,“恭敬不如从命。”她转过身来,伸出手指指着个方向,对身后的宫女说,“阿月,你带她们去那边也找找。”
那位叫阿月的宫女当即会意,带着人离得远远地。
“美人其实无须在意,你身边的人都很干净,你父亲对你很好。”苏沅兰微微笑着,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和善。
“以防万一。”听到这话,杨美人没什么情绪,只是抬步向梅园里走,“妾做事喜欢万无一失,听说苏相也是。
“确实,杨美人好像很了解我。”苏沅兰眼里多了一分探究。
“苏相当年与昭穆太子赐婚的时候,家父常与妾提起苏相。”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人提起这件事。”苏沅兰手指渐渐收拢,触及尖锐的指尖时,她忽然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笑得认真了许多。
“所以妾只是想看看,苏相要交代妾做的事是否要紧而已。”
“原来是我误会了。”苏沅兰呼出的气很快在空中凝结成水雾,近日来天气确实有些冷了,“不是杨公体贴,而是杨家有女青出于蓝。你父亲尚且不敢在我面前这么明目张胆地探究我。”
杨美人敏锐地察觉到苏沅兰并没什么恼怒的情绪,于是她也松开了那被攥紧的帕子,“是妾冒犯了。”
“无事,你不如说说有什么条件。”苏沅兰对该容忍的还是很容忍的,典型例子就是对她的那位表姐,晋王妃崔迎溪。
苏沅兰这话转折得杨美人实在喜欢,她低低咳了一声才说:“只求苏相必要时,能留家父一条性命。”
“就如此吗?你也不问问我让你做什么。”
杨美人一直希望她爹能稍稍懂些弯饶曲折,而不是像如今这般把小皇帝和苏相都得罪干净了,届时无论哪一边朝他发难,恐怕他都是孤木难支,因为即便是魏国公也会有所顾忌。
“这对妾来说,是重过生命的事,想来苏相也不会让妾太过为难。”
“你确实很了解我。”
“他们都说贵妃和您很像,今日一见确实如此。”
苏沅兰随意地点点头,说:“我要你做的很简单,只需时时关注明仪殿的动向,有什么动静就递消息给我,至于其他的,我都会安排好。”
“好,您放心。”杨美人放下了一件心头大事,连声音都变得轻快很多,“他们都说您最看重贵妃,果然也是真的。”
苏沅兰本来要走,听到她的话脚步一顿,转头看她:“这个确实是真的。”
梅园与永安宫离得不远,苏沅兰进门的时候,已经习惯了还是不能适应那股子浓郁的檀香味。
“嬢嬢。”苏沅兰解开披风,递到榕意手中,然后不拿自己当外人地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沅兰,你可来了。你都学得阿筠一样总不来陪我这个老太婆,我可是从早上眼巴巴等你到现在。”太后算是为数不多的能在苏沅兰面前摆谱的长辈了,
“嬢嬢近日来吃得好,穿得好,睡得好吗?”
太后接过钱嬷嬷奉的茶,随后钱嬷嬷回话:“苏相放心,殿下这里都好。”
“既如此,阿筠忙得事多,您有吩咐派人交代我就是了,我对您无有不依的,嬢嬢,难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够,惹您嫌了?”苏沅兰话里恭敬至极,面上却冷淡非常。但这话若让小皇帝或是晋王听见,须得要笑出声来,毕竟众所周知,全京城上下也没几个人比我们这位闲散的西平王更无所事事了,整日里无非饮茶、下棋、修行道法。晋王甚至公开担心过自己这位皇弟可能成为第一位出家当道士的宗亲。
太后缓了缓心神,递给钱嬷嬷一个责怪的眼神,钱嬷嬷早就习惯了,依旧端着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未变。
“沅兰自是最体贴的,可惜阿筠那个臭小子是我的儿子。”太后笑得僵硬,她不知道苏沅兰今天哪来的脾气,但她清楚长沙王的那双子女昨日到了京都。
“嬢嬢下懿旨给我与阿筠赐婚,我自然就是您的女儿了。”苏沅兰私笑非笑,即便是钱嬷嬷也惊了一下。
太后看着她举杯轻抿,并猜不透她这话是不是认真的。永安宫一时静寂无声,苏沅兰没打算听到什么回应,她撂下茶杯,发出铛的一声,起身向太后告辞,笑容与寻常无异,“阿晏还在等我,嬢嬢,我改日再来。”
太后倒觉得她不如不来,来一回她都得减寿一天。等她走后,太后拿着帕子擦了擦汗,才吩咐着钱嬷嬷,“你去准备一些小姑娘喜欢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