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都市之快意人生/跃龙门》胡斐,杨倩兮 全本小说免费看
虽然战场战场转移了,但是,胡斐的神话在延续,隐居幕后创企业办工厂,研发手机,涉足石油,金融等各个产业,重新开辟一片人生的战场,再一次一步一步地走上人生的巅峰
角色:胡斐,杨倩兮
《都市之快意人生/跃龙门》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001章 血色黎明
丛林里,小拇指大的蚊子不停的飞来飞去,四周一片寂静,胡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手里抱着九五式微冲,猫着腰,缓缓地行走于落叶之上,枯枝烂叶在皮靴下发出轻微的咔擦声,这一片地形很可能有埋伏。
胡斐脚下一顿,轻轻的一挥手,身后的猴子,蝎子,花猪分别带着十个人分散着包围而上,寂静的丛林里只有“沙,沙,沙”的脚步声,宛如一条条蜿蜒逶迤的长蛇在轻盈地蠕动于丛林之中。
胡斐警惕的看着四周,突然远处的亮光一闪,有重狙,立即通过耳麦喝道:“所有人注意,十二点钟方向,猴子,花猪你们掩护,蝎子上!”
他的声音刚落,枪声猛然间如同爆豆子一般的响起,一颗接一颗子弹击碎了他附近的数枝树干,一时间枝叶碎屑横飞:“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连长,小六子踩断了根数枝,暴露了方位,谁知道狗日的恐怖分子就匍匐在我们左侧五十米处!”猴子急促的汇报着,他那边的枪声太大他的声音几乎湮没在枪声里。
“就地组织反击,不要冲锋,等待后援!”胡斐果断下令,随即命令其他小分队包抄过去。
他自己则慢慢的猫着腰沿着大树之间的空隙,之字形状前进,必须干掉这个狙击手,一旦被压制在这小沟壑中,只要一被对方火力死死压制住,再想要冲出包围难度很大。
情形有点不对啊,一股很强烈的危险感涌上心头,胡斐立即一个战术前滚,同时扣动了手里的扳机,就在他的双脚落地之时,枪口喷出一条火龙,对面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声惨叫,随后对面的子弹如暴雨般地倾泻过来。
一个弹夹打完,胡斐脚下用力一顿,整个身子立即闪到一颗大树后,迅速换上弹夹,胸口处却突然传来一阵阵锥心刺骨的疼痛,低头一看,隐约可见左胸处一股鲜血正不停地向外涌出。
用手抹掉额头上的汗水,胡斐扭了扭脖子,左脚迅速用力一点,右脚同时一个横跨,同时手指用力地扣下扳机,手里的九五再次喷出一条愤怒的火龙。
“哒,哒,哒”
枪机里退出来的子弹壳如同雨点般的落下,胡斐迅速地移动着脚步,防止自己被对方狙击手锁定,只要争取了时间,蝎子他们就能把那个狙击手挖出来。
“哐当!”
耳畔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胡斐心里一颤,这声音他很熟悉,这是枪机耸动的声音,只觉得额头一阵剧痛,旋即一阵刺骨的冰凉顺着脊椎向全身蔓延开去!
“啊!”胡斐大叫一声,翻身而起,满头的汗水如雨点般的低落下来,眼前一片漆黑,双手用力地捂着脸颊,汗水顷刻间顺着他手指间的缝隙流了下来。
伸手拉开窗帘,营区里的路灯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
天亮了,也是时候离开了,胡斐叹息一声,伸手掀开身上的被子,起身收拾行李。
两个月前团政治处主任找他谈话,说是可以考虑他的个人问题了,胡斐知道自从几两年前在南亚丛林里那一场战役之后,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对战士的要求也越来越苛责了,已经引起了上级首长的不满了。
可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上了战场,多一分能力,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口号,又有多少人会真正把它放在心上?那种在战场上眼睁睁地看着兄弟一个个倒下的痛苦,谁能感受得到?
也只有胡斐这种经历过战场杀戮的人才会深有体会,可这些在某些首长眼里有些不合时宜了!
该走啦,胡斐直起腰杆,打量了寝室一眼,他的东西不多,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把一些东西都邮寄回去了,今天他就只有一个背包而已。
胡斐慢慢地将军装上的肩章,领花统统卸了下来,从今天开始他就不再是共和国的一名军官,只是一个转业等待分配的退役军人而已。
伸手拉开门,一阵寒风迎面扑来,胡斐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了出去再没有回头看一眼他足足呆了二年的宿舍。
冬日凌晨的营区,很安静,狂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漫天飞舞,胡斐驻足良久,还是决定去升旗台那里看一看,他就是在那里被团政治部宣布的二等功,就在那里成为全团最年轻的副营长!
他成了全团官兵关注的焦点,却再也没有人想起那些永远埋骨在异国他乡的人,那些壮烈牺牲在南疆的兄弟,那个帮他挡子弹的兄弟!
寒风凛冽,吹得血红色的五星红旗猎猎作响。
胡斐矗立在旗杆下良久,良久,慢慢地抬起手,庄严地敬了个军礼,虽然他已经没有了肩章,没有了领花,但是他的军姿依然庄严提拔,军礼依旧标准如昔!
远处士兵居住的营房屋檐下,几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士官整齐地站成一排,带头的一个三级士官低喝一声:“向副营长,敬礼!”
“唰!”的一声响起,五只右手整齐划一的行礼,五双亮闪闪的目光追随着胡斐那渐渐模糊的身影远去。
这个五个士官是胡斐的江南老乡,更难得的是他们五个人加上胡斐都是江南省雍州市人。
“班长,为啥副营长要这么偷偷摸摸地走?”一个稚气未脱的一级士官有些不解的问,带头的三级士官瞪了他一眼:“你晓得个屁,营长是不想难过,我们营每年全团大比武都是第一名,靠的还不是咱们副营长,你以为他舍得离开吗?”
“那副营长可不可以不走呢?”另外一个一级士官也有些不解,三级士官长叹一声:“有些事情不是我们可以做主的,记得营长常说的话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胡斐并不知道他的用意被一个老乡兼前部下识破了,此刻,他已经走出了营区,在哨兵的敬礼下,默默地向前走去。
002章 血色黎明之二
营区设在大山里,崎岖不平的公路上没有一个行人,也没有一丝声音,寂静得让人心里有些发憷。
胡斐在公路上站立片刻,寒风卷起黄沙迎面扑来,伸手抚去了眼前的沙尘,立即做出了一个决定,爬山抄小路,不然赶不上晚上的火车了。
胡斐对这一代的山脉早已经烂熟于心,一年四季不论风吹雨打,冰里来,雪里去地带领着士兵们拉练,训练,演习等等,都不知道爬过多少次,虽然不能说知道哪个地方有多少石头,却也记得有些地方的地势险要。
这一带连绵不绝的山脉叫洛枫山脉,居住在这里的居民很少,偶尔有都是一些小数民族的人,他们习惯了这里的大山,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
胡斐曾经跟一个居住在山上的彝族老乡聊过,他们并不喜欢城市里那种繁忙而紧张的生活,他宁愿在这山上种土豆,自产自销,偶尔下山去买些盐巴等必需品回来,他们世世代代已经习惯了这种在外人眼里懒散无所事事的生活方式。
他有点不理解彝族老乡的话,就好像胡斐一直都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做官一样,父亲知道了他转业的消息之后,已经在家里忙活开了,又是忙着相亲,又是忙着找关系,这让胡斐想起老父心头就有些酸楚。
攀爬过一座山峰,胡斐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烟点燃吸了一口,回头一看,营区早已经不知所踪,耳边只有一阵阵山风在呼啸,彰显了他内心的那一抹悲怆,别了,我亲爱的战友,别了,我的军营生涯。
抽完一颗烟,恢复了些许精力的胡斐开始下山,下山之后,穿过那道河谷,就有一条公路通往县城。
胡斐抬头看向东方,东方一片通红,云层层层叠叠的交织在一起,试图将那一团红彤彤的日头裹挟在其中,却仍然无法将那一片通红掩藏在云层里。
寒风在这一刻,似乎也感动了,慢慢地消逝了,微风送来一阵凉意,顺风隐约还有几声呼叫声,胡斐一愣,张大了耳朵仔细地聆听了一会儿,果然有隐隐约约的呼救声传来,似乎还夹杂着女人的痛哭声。
脚下用力一顿,胡斐飞身向着山腰的放下跳跃而下,这一刻,他再顾不上节约体力了,多年来锤炼的作用在这时候就凸显了出来。
胡斐背着行李包一路顺着坡度滑了下去,远远地能看见山脚望上靠近半山腰的地方有一户人家,院门大开,随手将背上的行李包一扔,俯身摸起一块石头迅速而悄悄地摸了过去。
院子里传来几声男人的嚎叫声,另外有一个声音大叫:“老大,你快点,快点呀,我也要爽一下啊!”
胡斐慢慢地贴在大门上,透过门缝往里面一看,就见一个个子精瘦得跟猴子一样的小年轻站在屋檐下,不住地往房间里面瞧,不住地跺脚催促着,屋里女人似乎已经哭得声嘶力竭了,偶尔有一声抽泣声传出来。
“滚!没见老子正开始,放心有给你乐的时候!”
屋子里传来一声暴喝,然后就是一阵粗重地喘息声,胡斐没来由的心头一跳,他就是再傻也明白屋里发生了什么,右手一松轻轻地将石头放下,身子灵巧地一闪,闪进了院子冲了过去。
瘦得跟猴子一样的年轻人此刻正趴着窗户边看着屋里呢,陡然间惊觉到有人靠近,还没有来得及转过身来,一只大手闪电般地探过来,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他的双腿一阵乱蹬,想要大叫一声,却只感觉到喉咙被一把钢钳钳住一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脑袋一歪昏厥过去。
胡斐轻轻地将昏厥过去的家伙往地上一放,俯身抓起一根木棒冲了进去,一冲进堂屋鼻子里就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心头一震,一脚踹开侧面的卧室门冲了进去。
卧室的门口,一个小女孩斜躺在地上,头顶上的污血已经凝结,屋顶的白炽灯发出一丝微弱的光线,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地躺在床上,一个身材粗壮,长满了络腮胡子的壮汉正匍匐着身体……
壮汉见胡斐冲进来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更加卖力,他的两眼散发出狂热的光芒,喉咙里发出一丝丝吼声。
胡斐勃然大怒,扬起手里的木棒用力的横扫了出去,他自幼跟着爷爷在家练武,高考之后进了军校,又跟一个越战回来的教官学了一身硬气功,这一击倾尽全力,力量何等巨大,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木棒砸在壮汉的脑门上,瞬间断成两截,一股鲜血激射而出,壮汉整个人被扫得倒飞了出。
壮汉重重地砸在地上,胡斐脚下用力一点,整个身躯顷刻间蹿了过去,左手闪电般地向前一探,掐住他的脖子,右手高高地扬起一耳光扇了下去。
“当兵的,放了我,我外面的包里还有二十万现金!”壮汉还没有昏厥,肥壮的双手抓住胡斐的左手,想要将他的手拿开,他已经喘不过气来了,刚才心理还生出一丝不平,要不是他正在爽的时候,他怎么会在意这么一个瘦小子,但是,现在他彻底服气了,这小子的手就跟钢钳一样,钳住他的脖子,只要再拖一分钟,他就要挂了。
“去死。”
胡斐怒吼一声,高高扬起右手狠狠地扇了下去,顷刻间将这壮汉揍成了一个猪头,只可惜这家伙已经昏死过去,体会不到痛楚了!
松开手,胡斐转过身来,就见女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床榻上,浑身不着寸缕,高耸的乳房在微微颤动证明她还是一个活物,或许是常年的劳作,她的小腹平坦,几滴白色的液体点缀着那一片乌黑的世界。
乌黑之下,一片泥泞在昏暗的灯光闪闪发光。
“大嫂,大嫂,我先看看孩子。”
胡斐伸手拿起掉落在地上被子,将女人盖起来,然后走到门口伸手在小女孩的鼻子下一探,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找了一条绳子将已经昏死过去的壮汉捆了起来,随手将他扔到院子里。
溅落起一地的灰尘。
胡斐抬起头,就见遥远天际的东方,太阳即将出来,将那层层的白云染得血红血红。
003章 反恐英雄
列车飞快地奔驰在铁轨上,轨道两边的树木闪电般的向后飞掠而去,火车的车轮在铁轨上高速旋转着,发出一声声“况且,况且”的声音。
列车的车窗玻璃前的纱帘和遮光帘已经被很漂亮地扎了起来,宛若一只翩翩欲飞的蝴蝶,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抛洒在胡斐的身上,让身上那已经卸掉肩章领花的迷彩服,看起来更显得有些陈旧。
胡斐的手里捏着一枚象棋,眉头微微的一拧,眼下形势一片大好,只等他敲掉对方的落底相,即可形成车后炮的绝猛组合,将死老李似乎只是眨眼之间,只不过,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丝不安,似乎老李并不会这么容易让自己得逞。
老李其实并不老,看起来也就五十岁上下,梳着大背头,额头看起来油光发亮带着一丝明黄色,按照胡斐爷爷胡半仙的说法来看,那就是此人的官禄宫极好,必然是个大官。
虽然胡斐并不太相信爷爷的那些迷信,不过,他也感觉到了老李这人不简单,因为老李就算是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整个人就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严,令人不敢逼视,这样的感觉他经常在师长的身上看到,这是一种久居人上而自然形成的气势。
“老李,我这是要逼宫了,你可要小心一点哦。”
胡斐笑呵呵地落下棋子,抬头看了一眼老李。
“小伙子,你的棋力不错啊,就是太年轻啦,一味地冒头前行,事实上,我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啦。”
老李呵呵一笑,缓缓的移动自己的棋子,一炮敲掉胡斐的卒。
“那等会儿看看是谁迎接来胜利的曙光。”
胡斐呵呵一笑,继续着自己的车后炮的绝杀计划,提起炮往棋盘上轻轻地一放,下一步只要再把马从左路逼过去,老李的老帅必然无路可逃。
“小胡,你呀,还是太年轻,太急于求成啦。”
老李哈哈大笑,提起棋子,走了一步马八进七,似乎并不在意胡斐的逼宫马。
卧槽马!
胡斐见状一愣,不经意间老李已经一步步将他逼入死地,虽然他可以接下来移动老帅苟延残喘一会儿,不过,却怎么也改变了大势,老李只需支起一个士就足够了,但是他的马一卧槽,基本上就宣布了棋局的结束。
“我输了!”
胡斐倒也干脆,既然败局已定,也无所谓再挣扎下去,下棋不就图个乐子么。
“老了,精力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歇一会儿。”
老李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额头,起身伸了个懒腰,“小胡,你在哪里当兵,这是转业了吗?”
“我是江南省雍州市的,在西北那边当兵。”
胡斐黯然伤神地点点头,喟然叹息一声,“不过,现在转业了。”
“哦,你也是雍州人?”
老李闻言一愣,“我看你还年轻呀,怎么不在部队继续干呢?”
“单位演习出了点事故,被赶了回来。”
胡斐痛苦地闭上眼睛,抬起双手捂着脸颊,用力地搓了搓,这是他一直不管面对的问题,似乎没想起来,就好像有一把钝刀子在慢慢地切着他的心脏。
“哦,什么级别了,立过功没有?”
老李饶有兴趣地看着胡斐,“据我所知,雍州的军转安置工作做得一般,如果你不主动去表现的话,要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之不怕不那么容易。”
“副营,立过一次一等功。”
胡斐点点头,脑海里想起前几天在西北的那个公安局里的经过,很凑巧的是,那一伙人是通缉犯,居然被他阴差阳错地给抓住了,当时公安局的刑警队长抓着他的手,很是感慨了一番,说是警队就缺少他这种能手云云。
难道真的就只有去当警察这一条路么?
“哦,这么年轻就副营了,还立过一等功?”
老李吃了一惊,“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我十九岁军校毕业的。”
胡斐摇摇头,“立功是在一次跨国歼灭恐怖分子的时候,我击毙了十二个恐怖分子,还抓获了恐怖分子一个重要的头领。”
“可以呀,小子,看不出来你小子挺厉害的呀,还是个反恐英雄呢。”
老李赞叹一声。
“什么英雄不英雄的,还不是一样辈赶了回来。”
胡斐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向两节车厢的连接处,那里有专门供吸烟的地方。
来到吸烟处,胡斐摸出一颗烟点燃吸了一口,脑海里想着父亲的那张脸,家里只知道他转业了,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转业,倘若父亲知道他被部队赶回来的,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不过,那天听父亲的语气,似乎对于转业并不排斥,这倒是唯一让胡斐感到欣慰的地方了。
“怎么,还在想部队的事情,舍不得离开?”
一个和蔼的声音响了起来。
胡斐抬头一看,微笑着向老李摇摇头,“走都走了,再舍不得离开又能如何,终归会有离开部队的一天,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对嘛,年轻人就要这样的干劲。”
老李赞许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胡斐立即“啪”的一声点燃打火机,将火苗送到他的面前,老李就着火苗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对了,准备转业进哪个单位呢?”
“不知道,随他们怎么安排吧。”
胡斐摇摇头,“只要不是当警察就好,我不想再穿制服了。”
“为什么,你这么好的身手,正是公安战线需要的人才呀。”
老李闻言一愣,愕然地瞪大了眼睛,“而且,你大学上的是军校,毕业这些年都是在部队里工作,跟社会已经脱节五六年了,你觉得你能跟得上节奏,你觉得其他的工作你能很快适应吗?”
胡斐闻言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拜托,老李,不会的东西我可以学呀,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天才,却也不是傻瓜。”
“可这样一来,你的优势就没有了啊。”
老李呵呵一笑,悠然地吐出一口香烟,目光定定地看着胡斐,“二十五岁的副营级呀,还有一等功呢,如果去公安部门的话,不说行政副科级,至少能有个行政管理位子。”
“你如果去其他的部门,就要跟那些选调生一样从头学起,而且,他们都是刚刚大学毕业,比你年轻着呢,你说跟他们比你有什么优势?”
004章 抉择
是呀,自己跟那些刚刚从大学出来的选调生比,又有什么优势?
胡斐眉头一拧,抬手将香烟塞进嘴里吸了一口,转头看向窗外,虽然部队也是自称一体,不过,跟政府官场也略有些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年龄。
年龄是个宝,这句话不仅仅是在适应于地方官场,就是在部队里也是一样的铁律,胡斐军校毕业在部队打拼了六年,自然见多了这种情况,尤其是到了团一级之后,再往上走,年龄就越发显得重要了。
“小胡,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能够很快地就适应外面的环境。”
老李呵呵一笑,“而且,也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在部队呆了这么多年了,现在离开了部队,有机会重新体验一下外面的生活,开始一段新的人生,这是大部分军转干部的想法。”
“只不过,你有没有考虑过,一旦你融入了社会,你就跟其他的公务员一样站在了起跑线上,你的工作成绩,你的社会地位等等,都会影响到你的家庭,也会受到你的家庭影响。”
胡斐下意识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而且,你们军转干部回来一个个都是带着职务的,这就让地方部门也很有压力,那么多兢兢业业的公务员都盯着那些有限的位子呢。”
老李呵呵一笑,吸了口烟,接着说道,“公安战线就不一样,那里需要的是人才,是雷厉风行的作风,执行领导命令不折不扣的服从,只要你有能力,有体力,有功夫,你就有机会从队伍里脱颖而出!”
“当然了,如果你将来不想在公安系统工作了,也可以考虑转行嘛,什么民政,城建,纪检,组织等等,到时候你的职务上去了,相应的选择也就多了。”
“职务上去之后,市委部门,政府部门,人大等等,都是可以去的嘛,一句话,只要有能力,哪里都是你的战场。”
胡斐闻言一愣,细细地思索着老李的话,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立即讪讪地向老李点点头,“老李,谢谢你,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对了,老李,你对这些门儿清,也是体制中人吧?”
“臭小子,是不是在怀疑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么多吧?”
老李弹了弹烟灰,呵呵一笑,“看到你,我就想到了我的过去啊,我也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不同的是我是主动要求转业的,那时候孩子出生了,老婆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地方过得很艰难啊,又要照顾孩子,又要上班。”
“军人辛苦呀。”
胡斐点点头,喟然叹息一声,“和平年代的军人更苦,没有地位,没有战争,就连家里都照顾不好。”
说话间,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老李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立即接通了电话,胡斐将手指头的香烟头扔进烟灰盒里,向老李微笑着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卧铺车厢,示意他先过去。
老李微笑着点点头,对于这小年轻的礼貌很满意,看着胡斐的身影消失,这才对着话筒喝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部长,黄书记看了我们的报告,他说市委青干班的学员名额,要充分考虑全市各县区的时机情况,还把海部长狠狠地训了一顿。”
“杜维宁这个干部二科科长是怎么干的,这种小事都办不好,几十岁的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吗,就这样的素质还想下放,他上吊去吧!”
老李眉头一皱,脸色倏地一沉,“上次黄书记说了,政法系统那边劳苦功高,在提拔使用干部的时候要适当地关照一下,让他好好地跟干部一科商议一下这个名单分配的事情,等我回去了,马上给我一个详细的报告。”
“好,部长,我马上去通知杜维宁。”
老李挂了电话,脸色有些阴沉,黄书记,你这演得一出好戏呀,趁着老子去省里开会,拿着这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来骂组织部的副部长,这分明就是给我李国军脸色看呀。
难不成有了政法委书记的支持,就能压着我李国军了?
胡斐回到了铺位上,仰面躺在铺位上,脑海里满是刚才老李说的话,仔细地想一想,老李的话说得很有道理,虽然说地方上各部门的工作能很快学会,但是,要跟那些刚刚从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们一起竞争,又没有他们那么挥洒自如。
尤其是,还比他们在年龄上劣势,同等情况下,何不扬长避短,尽量发挥自己的优势,毕竟二十五岁的副营,还拥有一个一等功,这可不是常见的。
这些荣誉必须要尽可能地让它们有用武之地。
虽然说走公安战线的路子是窄了一点,但是,也因为这样才更容易出头一些,凭借着一身扎实的本领,胡斐自信能够从众多人之中脱颖而出。
而且,老李刚刚也说过了,等到在公安部门出头来,解决职务问题了,到时候也可以再想办法把路子走宽嘛。
思虑及此,胡斐对老李越发的敬佩起来,想起老李身上的那种威仪,心头越发地好奇起来,仔细地回忆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满满地亮堂起来,老李应该是雍州人,而且,他对于官场上的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必然是某个大领导。
而且,老李对于用人选择上似乎有读到的看法,立足点还很高,什么调去市委部门,市政府,人大等等,从他说的这些话上来看,他平日里思考工作的定位很高。
再联想到老李也是部队转业回来的,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好心地提点几句,那么老李有可能是市委领导,要么是组织部长,要么就是市委副书记。
思虑及此,胡斐的心头就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片刻之后,一阵脚步声响起,老李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小胡,睡着了,这都快要下车啦。”
“没呢,睡不着呀,就是眯一下而已。”
胡斐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从床上翻身坐起,“老李,你是在我们雍州市的市委工作吧?”
005章 下一盘棋
“不错,我的确是在雍州市委工作,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国军呵呵一笑,赞许地点点头,走到他的铺位上坐下,他的铺位就跟胡斐的铺位对面,两人都是下铺,说起话来倒也是方便。
“感觉吧,你是个很会做思想工作的人,在部队的话就是政委一类的。”
胡斐嘿嘿一下,摸了摸脑袋上长不及一寸的短发,“而且,你看问题的立足点很高,给我一种大局观很强的感觉,还有你很有气场,那种大领导才独有的气质。”
“你这个小胡啊,可真会说话呀。”
李国军哈哈一笑,点点头,“我叫李国军,在市委组织部工作,对了,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听人劝,吃饱饭。”
胡斐点点头,本来想张口叫老李的,不过,想起他的尊贵身份,顿时将那两个字吞进了肚子里。
“对了,你有一等功,按照军转安置工作条例,你是可以分配在雍州市的。”
李国军摸了摸下巴,看着胡斐,笑道,“对了,你老家是雍州市的,还是下面的县里的?”
“祁溪县的。”
胡斐立即回答,“对了,分在市里和分在祁溪县有什么区别呢?”
“小胡,你呀,不用跟我这么拘谨。”
李国军微笑着摇摇头,“刚刚我们下棋的时候不是挺好的,你就叫我老李好了。”
“不敢,不敢。”
胡斐咧嘴一笑,“我就叫你李部长吧。”
“好吧,随你的便。”
李国军摆摆手,“回到你刚刚的话题,分在市里和县里的最大区别就是发展前途的问题,你想一想吧,你们祁溪县最大的两个领导就是县长和书记,也不过是正处级,市委市政府正处级的领导就多了。”
“也就是说,下面县里的位子少,想进步的人却太多了,调动调整的空间也不大,市里面就不一样了,随便也局长主任之类的领导就是正处级。”
“要搁在首都,一个派出所长都是正处级呢,你说这中间的区别有多大,当然了,如果你只想在单位混日子的话,那就无所谓了。”
“部长说笑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够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总要建功立业一番,不说光宗耀祖,至少也不能浪费了大好的青春年华吧。”
胡斐咧嘴一笑,“我真的能够分配进市里么?”
“问题应该不大。”李国军点点头,“你是在战场上立过一等功的反恐英雄,按照军官转业安置条例来说,应该能够进市里安置分配。而且,这几年公安系统的任务很重,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你这种人才他们正求之不得呢。”
胡斐一愣,虽然李国军说得轻松,但是,他还是从李国军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应该能够,这四个字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这种情况,胡斐在部队也遇到过,理论上的确是如此,但是实际情况呢,那些部门是可以用各种理由去推脱,诸如编制不足啊,人员臃肿等等。
“部长,你能不能帮帮我?”
胡斐看着老李平淡的表情,突然福至心灵地说道,“虽然我胡斐什么都不动,但是,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感恩,别人对我的好,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
李国军闻言一怔,脸上慢慢地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这小子不傻呀,很聪明的一个小伙子嘛,刚刚在接到电话之前,他的确是出于曾经当过兵的心里,想要帮眼前这小伙子一个忙,给他指点一下迷津。
毕竟,大家都曾经是军人,都是听着那嘹亮的军号度过了青春岁月,都曾经有着当将军的美梦。
在接到组织部的电话之后,李国军的心里就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觉得眼前似乎是个契机。
副书记黄明辰趁着他离开雍州市的时候,借着工作上的缘故,狠狠地训斥了副部长一番,但是,在外人看来这明显就是针对他李国军来的,因为上陈呈的文件是他李国军审核过了,才送到黄明辰的办公桌上的。
黄明辰来雍州市委的时间不长,不过才半年时间而已,而他上任的第一把火居然就烧在了市委组织部来。
李国军也是这次学习的时候,才知道黄明辰跟市政法委书记张斌曾经是大学同学,而这个消息居然一直都没有传出来,要不是这次在省里开会,偶尔听到一个朋友提起,李国军也不知道这个消息。
黄明辰终于烧起了他上任之后的三把火,在李国军看来,这是黄明辰跟张斌两人商议的结果。
因为,张斌曾跟他李国军闹过矛盾,既然有了黄明辰这个同学,张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让他李国军难堪的机会了。
当然了,这还仅仅只是开始,好戏才刚刚开始。
从省城回来,李国军一直都在思考该怎么应付眼前的局面,胡斐的出现让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主意,既然张斌动手了,他李国军又怎么会让他专美于前,堡垒最易从内部攻破,如果从公安系统里扶持自己人难免会被人看出端倪。
可眼前这个胡斐,却是刚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的副营级军官,转业的文件只怕也要到明年五月才能下达到市里,他李国军是雍州市委第一个知道胡斐的人。
而且,这个胡斐还很聪明,脑瓜子也很灵活,更难得的是他在反恐前线立过一等功,这就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既然张斌他们要对弈,那就陪他好好地下一盘大棋。
“小胡,你也知道我是组织部的。”
李国军收拾起心头繁杂的思绪,目光定定地看着胡斐的眼睛,“而且,你如果去公安系统的话,我也不好插手,毕竟你的级别不够,只是副营级,如果是副团级以上就好办了。”
胡斐闻言一愣,心头不由得有些失望。
看着胡斐有些失望的脸色,李国军心头暗笑,不这样转一圈的话,又怎么能体现出自己对他的好来?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胡斐闻言大喜过望,迅速抬起头看着李国军,激动得声音微微有些颤栗。
006章 可造之材
“走吧,再去抽根烟,差不多也快到站了。”
李国军呵呵一笑,起身走了出去,胡斐顿时就明白过来,这是在堤防隔墙有耳呢,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小胡,你有手机吧,把你的电话告诉我。”李国军摸出一颗烟扔给胡斐,笑道,“我的确能够帮你一把,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市局的局长张斌跟我有些不大合拍。”
“要是被人知道是我把你弄进市局的,你还能有好果子吃啊。”
胡斐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摇摇头,“部长,您放心吧,部队的人保密意识非常高的,我会把您的恩情牢记在心里的。”
说罢,就把手机号码报给了李国军。
“你这是外省的号码吧,换成本地号码之后这个号码也留着,以后我找你就用这个号码。”
李国军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存好了号码,又拨了一下胡斐的手机,然后挂掉,“按照安置流程,你们的工作安排还早,这顿时间你可以学点东西。”
“谢谢部长,我会好好学习的,。”
胡斐摁捺不住心头的激动,将李国军的手机号码存了起来,这可是市委领导的手机号码,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就是县里的领导也没几个人有的。
“公安战线的那些东西也就那样,稍微用点心就会了。”
李国军摇摇头,将手机塞进口袋里,吸了口烟,眨了眨眼睛,“我是让你学习点其他的,学着搞经济,目标要放长远,不能只盯着公安战线这一块,明白吗?”
“谢谢部长,我明白了,保证好好学习不让您失望。”
胡斐闻言一愣,心头猛地一跳,李国军这是要大力栽培自己么?
“好了,安心在家里陪一陪父母亲,当兵这些年也很少在老人身边尽孝吧。”李国军点点头,将手指头的香烟往车厢壁上的烟灰盒里一扔,“到时候会有人跟你联系的,还有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认识我。”
“谢谢部长,我明白。”
胡斐忙不迭地向李国军道谢,“以后一定好好干,决不让您失望。”
说话间,车厢里传来乘务员的声音,“雍州站马上就到了,下车的旅客马上换票啊……”
列车停了下来,胡斐拎着他的迷彩包向李国军点点头,转身往另外一个出口走去,李国军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这小子很上路,是个可以培养的苗子啊。
胡斐出了车站,转道去了车站的商店买了盒烟,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的家伙殷勤地接过了李国军的包,然后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上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车牌的号码一看就是政府用车,号码还很靠前,是七号车。
别小看了一个车牌号码,很多地方的车牌号码是按照级别地位来的,大部分都是按照领导们在常委中的排名来的,李国军的车牌末尾好是七,就是说他在雍州市委常委的排名是第七。
常委会的排名不仅仅是看领导们的资历,也有各自所分管工作的重要性在内,李国军是市委组织部长,按道理说管官帽子的人地位应该不低,想来是李国军在市委的资历不够,否则的话,他在市委的排名应该更靠前一点。
而且,政法委书记跟李国军这个组织部长过不去的话,这就有说法了,毕竟双方没有工作上的交集。
看着市委七号车一溜烟地飞驰而去,胡斐点燃一颗烟吸了一口,心里喟然叹息一声,看来李国军帮自己的忙只怕不仅仅是帮自己一把的意思呀,联想到刚刚在火车上,李国军的叮嘱,只怕不经意间就已经站队了。
虽然胡斐不喜欢这种称为别人手里的棋子的感觉,但是,至少对他来说,有了李国军的照拂将来的仕途自然是有了依靠,哪有光拿好处不办事的?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交易罢了,没有他胡斐,还会有另外一个人来帮李国军办事,能够为市委组织部长办事,那是多大的福泽,偌大一个雍州市难道还缺一个人才?
想通了这一点,胡斐的心情顿时就欢畅起来,抬起头看着市委七号车消失的方向,脸上慢慢地露出一丝笑容,奶奶的,以后老子也要坐上这市委专车!
出入有人拎包护驾的,这才叫男人。
这一刻,胡斐突然觉得离开了部队,似乎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过了。
一条小河自南向北从雍州市区横穿而过,将整个城市分成了河东河西两块,汽车站就位于河西,雍州火车站有公共汽车直达汽车站。
公共汽车停了下来,胡斐拎着迷彩包下了车,这会儿已经是十二月了,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天气还是很冷,尤其是寒风一起,更是冷得人直缩脖子。
胡斐在西北呆了足足六年,那边的冬天可比江南冷得太多,所以倒也不觉得冷,只是听着那熟悉的乡音,胸腔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来。
家乡,这就是家乡呀。
“祁溪,祁溪啊,去祁溪的车马上就走了。”
一个中年妇女吆喝着,看了一眼胡斐,招了招手,“兄弟,去祁溪吗,马上就走了。”
“有位子吗?”
胡斐拎着迷彩包走向已经发动了的中巴车。
“有位子,有位子,马上就走了。”中年妇女很热情地点点头,胡斐拎着包上了车,中巴车有些破旧,甚至有一扇窗户都是用塑料纸蒙起来的。
对于这种情况,胡斐已经习惯了,反而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多年以前在雍州四中读高中的时候就经常坐这种破破烂烂的中巴车。
就在汽车发动的前一刻,一个穿着羽绒服的漂亮女孩上了车,背着一个白色的小包,带着一双小兔子模样的棉手套,她一屁股坐在胡斐对面的靠过道的座位上。
中巴车缓缓地驶出了车站,过桥之后,桥头的公车站边又有三个年轻人上了车,这时候,中巴车上已经坐满了客人,中年妇女开始卖票收钱了。
007章 路见不平
“好了,大家买票了。”
中年妇人手里捏着一把零钞,开始一个个地收车票钱,胡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十块的钞票递了过去,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漂亮女孩打开钱包,里面露出一沓厚厚的钞票,这女孩是谁呀,也太不长心了吧,不知道财不露白么?
胡斐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果然,刚刚在河东桥头上车的三个年轻人正盯着女孩看,眉头微微一拧,临近年关了,各路道上人马都开始赚钱准备过年了,这三个家伙极有可能是扒手。
女孩似乎也意识到了,接过中年妇人找回的零钱迅速地扣上包包,眼角的余光瞥见穿着迷彩服的胡斐,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不过,看着胡斐靠在位子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没有聊天的意思,只好转头看向窗外。
只不过,片刻之后,她有转头看了一眼胡斐。
事实上,胡斐并没有睡觉,自然也感觉到了女孩在打量他,不过这会儿他可没心思勾搭女孩,他一直没想明白的是李国军为什么会如此看重他,难道真的是想在市公安局埋下一颗刺?
而且,他不过是个副营长转业,这些年在部队也看到不少战友转业,几乎所有的地方政府都是降一级使用,副营级比照地方政府就是副科,再降一级就只能当个科员了。
哪怕再有李国军在背后撑腰,也得按照规矩来,更何况李国军说过了不会直接出面支持他,区区一个科员又能帮得上李国军什么呢?
胡斐想来想去都没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当然,李国军拿他当棋子的事情是很清楚了,否则的话,真要是不想让他做事,何必让他保留着那个外省的手机号码?
不可否认,李国军出手相助,应该是有一部分心思是出于都是当过兵的人,但是,互相利用的念头绝对功不可没。
不过,就算是一场交易,胡斐也觉得自个人是赚了的,毕竟能不能帮上李国军的忙还两说,而他自己却是实打实地拿到了好处。
想起在火车站的时候,在心里立下的誓言,胡斐心里暗暗地做了决定,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绝对不能让李国军失望。
李国军的目的应该是提早预防市公安局长张斌,在张斌的地盘里早早地埋伏下棋子,一旦到了关键时候,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
看来,是要好好地在市公安局表现一番了。
中巴车在崎岖不平的路上颠簸欺负,胡斐想着想着居然就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口袋,迅速睁开了眼睛,右手闪电般地抓住了那只手,同时厉呵一声,“你要干什么!”
一个长相猥琐,梳着中分头的瘦高个子恶狠狠地盯着胡斐,“当兵的,赶快放开我,刚刚死机刹车太突然了,老子摔了一下就碰了你一下,鬼叫什么。”
“真的只是碰我一下?”胡斐冷笑一声,右手微微一用力,中分头就惨叫一声,手指头不由自主地张开,几张钞票从他的手指尖滑落下来。
“滚,不要让老子再看到你。”
胡斐松开手,同时右脚揣在了中分头的小腹上,中分头刚刚正握着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不由自主地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车门边上。
“臭当兵的,你小心点,小子遇到老子弄死你!”
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胡斐,转头大喝一声,“停车,老子要下车。”
司机慌忙停了车,那两个扒手下了车之后,满脸横肉的家伙狠狠地瞪了一眼胡斐,抬起粗壮手指指着胡斐骂道,“小子,你小心点,我记住你了!”
“滚,再不滚老子弄死你。”
胡斐眉头一拧,满脸横肉的家伙突然转身一把抓住漂亮女孩的皮包,用力一抖,就将链子抖断了,然后抓着钱包闪电般地冲下车。
漂亮的女孩还没有反应过来,满脸横肉的那货已经冲下了车,向着来路跑去。
“抢劫啊。”
片刻之后,漂亮女孩才反应过来,胡斐已经把钱捡起来塞进口袋里,见状一愣,三步跨作两步地冲了下去,漂亮女孩也跟着冲下车。
满脸横肉的壮汉下车之后,将钱包远远地扔了出去,另外一个西装男接过钱包拔腿就往回跑,中分头从口袋里拔出一把折叠刀,壮汉扭了扭脖子,踢了踢腿,做了几个扩胸运行,一脸阴鸷地看着胡斐,“当兵的,过来,让爷爷看看你的本事。”
“小姐,赶紧报警啊,要不然一会儿人跑得没影了。”
胡斐看见女孩花容失色的模样,不由得苦笑一声。
“小子,找死。”
壮汉勃然大怒,对于胡斐不将他看在眼里的举动很是愤怒,抬起右脚一个鞭腿狠狠地抽了过去。
女孩这才反应过来,从羽绒服里摸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胡斐看着壮汉踢过来一脚,眉头一拧,迅速一个旋转,错过踢过来的一脚,右脚同时重重地踢在壮汉的脖子上。
“啪”的一声,壮汉应声而倒,砸落在地上的泥坑里,溅了胡斐一身的泥渍。
中分头见状一愣,吆喝一声,握着折叠刀就刺了过来,胡斐右手一探,叼住中分头的右手,右手腕一翻,顺势刺向中分头的小腹。
“噗嗤”一声,中分头惨叫一声,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鲜血顷刻间就冒了出来,中分头吓了一跳,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老大,我中刀了。”
壮汉却躺在泥坑里一动不动。
女孩看着这一幕,愕然地瞪大了眼睛,甚至连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
胡斐这时候已经向着西装男追了过去,眼看着西装男越跑越远,脚下一顿,在路边捡起一块小石头,抖手甩了过去。
“哎呀。”
西装男惨叫一声,脚下突然踩空,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扑倒下去。
胡斐在西装男爬起来之前冲了过去,一脚踩在西装男的胸前,捡起他手里的包包,“小子,你很能跑呀。”
008章 美女倩兮
“美女,你的包。”
胡斐看着漂亮女孩小跑着过来,将手里的包包递给她,“你看一下有没有少东西,我估计没有,这孙子急着逃跑,应该没来得及把你的东西拿出来。”
“谢谢,谢谢。”
女孩接过她的包包,忙不迭地向胡斐道谢,看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西装男,这家伙的脑袋正冒着血呢,倒是没看出来这个当兵的扔个石头居然这么准。
而且,这家伙的功夫太厉害了,刚刚那一幕就好像在拍电影一样。
“东西都在呢。”
女孩快速清点了一下包包,抬起头看了一眼胡斐,微笑着向他伸出右手,“你好,我叫杨倩兮,在市报社工作。”
“你好,我叫胡斐。”
胡斐伸出右手,跟她握了一下,笑道,“我叫胡斐,转业军人。”
“胡斐,你叫胡斐?”
杨倩兮闻言一愣,俏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你是胡斐,你的初中是不是在观音镇读的,你还是我们学校第一个考到雍州四中去的。”
“是呀,我家就是观音镇的啊,自然是在镇里上的初中了。”
胡斐闻言一愣,目光盯着杨倩兮的脸,“莫非你也是观音镇的?”
“是呀,我以前就住在镇上的。”
杨倩兮嫣然一笑,“当时我们是同一个年纪,不是一个班的,那时候你的学习成绩是镇中学同年级最好的,我妈妈天天拿你做榜样来要求我呢。”
“当时,我心里恨死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我的初中生活会过得舒服得多。”
胡斐闻言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尼玛,这枪躺得呀。
“不过,也幸好有你这个榜样,我才能考上一所好一点的大学,才能进市报社做了记者。”
杨倩兮咯咯娇笑一声,“所以,还是要谢谢你。”
“谢谢就不用了,你不恨我就好了,对了,你报警了吧,警察什么时候过来?”胡斐摇摇头,俯身抓起西装男的背脊,将他提了起来,一边往中巴车那边走去,他要将这三个混蛋放在一块儿。
“他们说马上就到。”杨倩兮嫣然一笑,摇摇头,“不过,冷江区公安局的出警速度大家都知道,估计等我们回到祁溪县了,他们还没来呢,幸好,钱包拿回来了,行了,我们走吧。”
“那就算了,我们还是走吧,我还要回家呢。”胡斐眉头一拧,点了点头,会还要赶回家呢,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垃圾身上,抬腿提了一脚西装男,“以后给老子老实点,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见一次打一次。”
说罢,转身往中巴车走去,杨倩兮拔腿跟了上去。
中巴车重重吼了一声,屁股后冒出一股黑烟,缓缓地向着祁溪县的方向驶去。
“胡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杨倩兮嫣然一笑,“刚刚上车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些面熟,想不到居然真的是你,当年你可是我们雍州市的高考状元呀,你的成绩完全可以去北大的,可你选择去军校,大家都很意外呢。”
“人生嘛,总要经历一些不一样的经历。”
胡斐呵呵一笑,转头看向窗外,“对了,杨倩兮,你大学毕业之后是不是进了报社?”
“没有,我在外面干了几年才回来的。”
杨倩兮摇摇头,“不过,我爸爸一直嚷着让我回来接他的班,好说歹说才答应了让我进报社当记者,对了,你呢,在部队什么职务,怎么想起转业了,我听说部队挺好的啊?”
“部队再好,也不是久留之地,对了,我们雍州的治安一直都这么不好吗?”
胡斐摇摇头,被人栽赃嫁祸导致转业这种糗事自然不能说出来的。
“也就那样吧,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因为有更坏的地方。”
杨倩兮摇摇头,“对了,你转业回来有什么打算,准备进什么单位?”
“不知道,先回家陪一陪家里人再说。”
胡斐摇摇头,“这么多年了,很少有跟家人团聚的时候,现在总算是有时间了,至于分配的事情还早呢。”
“哎,我说胡斐,你可千万不能大意。”
杨倩兮一愣,“现在军队转业干部可不好安排呢,而且,要是没关系的话,肯定分不到好工作的,甚至连个公务员编制都捞不到呢。”
她的声音一顿,“对了,我在报社也呆了几年了,多少也认识几个人,哪天有时间的话,你来冷江吧,我介绍你跟他们认识一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好,那就麻烦你了,老同学。”
胡斐闻言一愣,微笑着点点头,对于杨倩兮的好意,总不能这么拒绝吧,要不然就太不正常了,李国军这条线是必须要保密的。
不过,就当是跟杨倩兮去冷江熟悉一下环境了。
“说什么呢,我们是老同学好不好。”
杨倩兮嫣然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这几天不行,要过年了大家都很忙呢,对了,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吧。”
胡斐将杨倩兮的手机号码存进了手机,“杨倩兮,对不起,我这老号码马上就要换成本地的号码了,等我回去换了号码了再给你打电话。”
“好吧,一定要记得打给我哦。”杨倩兮微笑着点点头,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嗨,薇薇,我在车上呢,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了,放心吧,外婆的生日晚宴我肯定能赶上的,今天不是忙嘛,要不然你以为我不想上午就回去啊,行了,不跟你说了,再见。”
杨倩兮挂了电话,看了一眼胡斐,笑道,“对了,胡斐,我搬家到冷江了,你家还在团结村吧?”
“嗯,还在团结村呢,我爸妈说住农村舒服,乡里邻居的关系也很融洽,而且距离镇上也很近。”
胡斐呵呵一笑,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爷爷的小摊还摆在镇里呢。”
“对,对,去年清明回家祭祖的时候,还看到他老人家在给人推八字呢。”
杨倩兮嫣然一笑,似有万种风情。
009章 往事随风去
中巴车摇摇晃晃地进了祁溪汽车站,胡斐最后一个下车,拎着迷彩包出了车站,就见杨倩兮拎着她的包俏生生地站在车站的出口处。
“你不是要去参加你外婆的寿宴吗,怎么还不走?”
胡斐拎着包走过去,笑道。
“等我表妹来接我呢。”
杨倩兮微笑着点点头,“对了,你接下来要去干嘛,马上回家去?”
胡斐点点头,“不过,回家之前,我得去办一张本地的手机卡,既然转业回家了,那一切就要从新开始了。”
“对了,换了卡之后,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杨倩兮微笑着点点头,“我好安排时间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说话间,一辆黑色的本田汽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探出一张漂亮的脸蛋,“表姐,赶紧上车吧,可不能迟到了。”
“好的,薇薇,这是我初中同学胡斐,他要去移动营业厅办手机卡呢,正好跟我们顺路呢。”
杨倩兮向女孩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胡斐,伸手拉开车门,“上车,我让薇薇送你去办卡,正好我们要路过那边。”
“好,那就麻烦了。”
胡斐点点头,总不能拒绝美女的好意吧。
“嗨,兵哥哥,你好帅哦。”
开车的是位二十岁左右的美女,她回头看了一眼胡斐微笑着点点头,“我叫于薇,在祁溪一中教英语。”
“于薇,你好,我叫胡斐,今年刚刚转业,还没安排工作呢。”
胡斐呵呵一笑,向她报以微笑。
三人没说几句话,移动营业厅很快就到了,胡斐跟他们招呼一声,拎着迷彩包下了车,径直进了营业厅。
“表姐,该不会是多年前你们两个就有一腿,现在是旧情复燃了吧?”于薇轻轻地转动着方向盘,看了一眼胡斐,俏皮地笑道,“不过,老实说这兵哥哥很英俊呀,尤其是穿着这一身军装,更是意气风发。”
“薇薇,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杨倩兮瞪了于薇一眼,“当年胡斐可是我们镇中学的名人,怎么会看上我这个丑小鸭,不过,他真的好厉害哦,在路上有个人抢我的包……”
胡斐并不知道他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举动,让杨倩兮很有好感,此刻,他已经办好了手机卡,正将新卡安在他那双卡双待的手机里,刚刚合上手机盖,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不是吧,才办的号码呀,谁这么快就知道了?
胡斐见状一愣,下意识地接通电话,一个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阿斐,听说你转业了?”
“梦琪,你,你还好么?”
听到那温柔的声音,胡斐的心头一颤,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轻微地颤栗了。
“很好啊,王强对我挺好的,我现在进了军区宣传部,这边的工作很轻松……”
温柔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胡斐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字王强,果然,她还是选择了跟王强在一起!
“喂,你没事儿吧?”
一个轻柔的声音将胡斐惊醒过来,他慌忙摇摇头,“没事,我没事儿,谢谢。”
说罢,颓然地转身往外走去。
“嗨,先生,你的行李包。”
胡斐闻言一愣,这才想起来行李还没有拿走呢,转身拎起迷彩包大步走出了营业厅。
出了移动营业厅,一阵寒风迎面扑来,胡斐顿时清醒过来,看着大风卷起街上的纸片,摇了摇头,将脑海里那张漂亮的脸蛋甩出了脑海里,梦琪,从今以后你过你的豪门生活,从我的记忆里消失,就让过去的一切随风而去吧。
只不过,真的能忘记以前发生的一切,那些发生过的事情真的可以随风而去?
胡斐走到路边招了辆出租车赶往车站,路上用新号码给杨倩兮打了电话,她那边似乎也很忙,简单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出租车赶到车站的时候,正有一辆中巴车从祁溪县城开往白水镇,途中要经过观音镇,胡斐慌忙拎着行李包冲了过去,“等一下,等一下。”
“哥,你回来了,我是李明呀,你不认识我了?”
胡斐冲上中巴车的一瞬间,就听见一个惊讶的声音响了起来,胡斐一愣,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见一张长满了青春痘的脸,不由得惊讶地叫了起来,“小明,怎么是你?”
“表哥,昨天我还听舅舅说你转业回来了,正想着什么时候去找你呢。”
青春痘看着胡斐嘿嘿一笑,迅速地发动起来,“表哥,你可是有两年没回来了,今天我们兄弟可要好好地喝两杯。”
“小明,你什么时候搞客运了?”
胡斐将迷彩包往车厢里一放,往位子上一坐,“我上次给我妈打电话,她说你现在帮人拉煤呢,怎么搞客运了?”
“哥,我那台卡车被人扣了,这台中巴车还是我租来的。”
李明嘿嘿一笑,摸出一颗烟扔给胡斐,“不说了,不说了,对了,舅舅舅妈知道你回来了吗?”
“他们知道我要回来了,不过,不知道具体的时间。”胡斐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看了一眼李明,“我妈妈说你的货运生意很好的呀,怎么会被人扣了车?”
“哥,跟猴子他们玩牌输了被他们扣车抵债。”
李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过,他们出老千,几个人联手起来坑我一个,不输才怪呢,那天我输了两万多,然后还倒欠他们五万,最后我身上没钱了他们就把我的卡车扣下了。”
“小明,你什么喜欢赌博了?”
胡斐闻言一愣,眉头微微一拧,而且还几万几万的输,“你这一天到晚地累个半死,好不容易挣点钱,怎么就不知道好好过日子呢。”
“哥,我知道错了,你就别教育我了。”
李明懊恼地拍了拍方向盘,“都怪猴子那狗日的 ,起先让我赢了几千块,我觉得这钱来得太容易了,不知不觉就中了他的圈套。”
“废话,人家不让你尝到点甜头,你又怎么会上钩?”
胡斐哼了一声,抬手将香烟塞进嘴里,“你们这么赌钱,难道派出所的人不管?”
“哥,他们是开地下赌场的,怎么会没人罩着?”
李明苦笑一声,用力地一踩油门,中巴车低吼一声向前飞驰而去。
010章 给个说法
“有些年头没来了,这白水镇变化还挺大的呀。”
胡斐下了车,打量了一眼白水镇的街道,上军校的时候还来这里玩过,毕业之后进了部队,回家的日子就少得多了,尤其是这两年忙着在西北反恐,最近一次来是李明的父亲也就是胡斐的姑父去世的那一次。
“是呀,尤其是这几年,镇上的房子越修越多了。”
李明跳下车,重重地关上车门,“走吧,哥,我妈妈听说你回来了,已经做好饭等着了,她看到你肯定很高兴。”
“嗯,我去给姑妈买点营养品吧。”
胡斐点点头,当初姑妈对他可不错,小时候因为姑父是开车给人拉货的,家里经济条件比他家好,所以,每次回娘家都要给胡斐买很多东西。
“哥,没必要花那个钱,家里……”
李明嘿嘿一笑,摸出一颗烟点燃吸了一口,脸色突然一滞。
胡斐一愣,回头一看,就见三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面色不善地走了过来,眉头微微一拧,拔腿走进了超市买了一堆的营养品。
出来的时候,胡斐看到李明被三个汉子围在中间,立即走了过去,“小明,干什么呢?”
“滚,没看到老子在办事吗?”
领头的一个彪形大汉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颇有几分威猛,狠狠地瞪了胡斐一眼,抬手一耳光扇在李明的脸上,“狗日的,欠春哥的钱该还了吧?”
“猛子,最近不是手头紧吗,现在正是春运期间,生意还算不错,我保证过年前把钱还了,不就是两万块钱吗,再说了我那车还压在春哥那里呢。”
李明捂着脸不敢说话,冷不防另外一个穿着皮夹克大家伙一脚踹在李明的背上,将他踢了个滚陀螺。
“屁的车,你那破车权当是利息了。”
络腮胡子抬腿踢了过去,冷不防斜刺里突然伸出来一只脚,踢在他的大腿上,络腮胡子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恰好那里有个水坑,一摊乌黑的泥水溅了出来。
“有事说事,少他妈动手动脚。”
胡斐冷哼一声,慢慢地将买的礼品放在干燥的地方,“李明是我的弟弟,以后谁他妈敢对他动手,老子弄死他!”
“哎呀,你个傻大兵还真的挺横呀,老子就当着你的面揍他怎么了?”
皮夹克一愣,抬腿就踢向李明的脑袋,这一脚踢得凶狠,他穿的是那种尖嘴硬皮鞋,若是让他踢实了,李明非得给踢成脑震荡不可。
“找死!”胡斐怒了,身子就地一个旋转,右脚闪电般地踹在皮夹克的胸口,一脚就将皮夹克踹飞了足足十米远,皮夹克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壮硕的身子重重地落在了一个小吃摊的铺子上,他的屁股恰好落在油锅里,滚烫的热油飞溅而出,吓得附近的人纷纷躲避。
剩下一个头发染成红色的家伙,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了。
胡斐走过去,将李明从地上拉起来,“小明,记住,我们不欺负人,但是也绝对不能任由别人来欺负我们,这三个人就是设局坑你的吧?”
“哥,这三个人是春哥的手下,他们都是心狠手辣的人,那个穿皮夹克的刚刚从监狱放出来,你打了他们,春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明惭愧地低下头,“哥,你还是赶快回观音镇吧。”
“小明,本来我还想揍你一顿的,老老实实挣点钱好好孝顺姑姑不好吗,非要跟人去赌博。”
胡斐抬手扇了李明一巴掌,“这一巴掌是帮姑姑打的,以后再要是让我知道你去赌博,我剁了你的手!”
“哥,我不敢了,以后我再也不去赌钱了。”
李明耷拉着脑袋,迅速地抬起头,抓住李明的手臂就走,“你要教训我以后再说,现在先回家去,要不然一会儿春哥他们就来了。”
“走,我为什么要走,不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姑姑会有好日子过吗?”
胡斐哼了一声,抬腿轻轻踢在李明的屁股上,“还不去拿我的包,晚上吃了饭我再去帮你讨个公道。”
“哥,春哥手下有二三十号人呢。”
听到胡斐要出头,李明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有些忧虑,“而且,他们在镇上还有人罩着。”
“这些不用你管,把脸擦一擦,一会儿被让姑姑看出来了。”
胡斐拿起给姑姑买的礼物,“一会儿吃了饭之后,你就说陪我到街上来逛一逛,我们再去找春哥要个公道,敢欺负我胡斐的弟弟,天王老子都要给个说法!”
晚餐很丰盛,李明的妈妈看到胡斐这个娘家侄儿很高兴,一家人亲亲热热地吃过晚饭,胡斐就说让李明带他出去玩玩。
“小明,姑姑比以前老多了,你以后再不好好地过日子,我弄死你。”
胡斐掐了掐李明的脖子,狠狠地训斥了他一顿。
“今天这个事儿解决之后,你就老老实实地跑你的车,他们要是再敢纠缠你,就来找我,就算是我不能杀了他们,也能让他们一辈子永远躺在床上!”
李明听着这杀气腾腾的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哥,就是那里,春哥开的场子,每天来赌钱的人很多,镇上的警察也不管他们。”
走了一会儿,兄弟两人来到镇子边上的一个院子,里面灯火通明,远远地就能听见里面的吆喝声。
“小明,你去叫门。”胡斐摸出一颗烟点燃吸了一口,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脚,今天不杀一杀这帮流氓的威风是不行了,否则的话,他们去骚扰姑姑怎么办?
而且,既然接下来要去做警察,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这些地痞流氓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李明走过去敲了敲门,里面的小窗户露出一张脸,看了一眼李明之后,拉开了大门,胡斐抬腿走了进去。
“好啊,臭小子,胆子够大的呀,我们没去找你,居然自动送上门来啦。”
络腮胡子看到胡斐出现,顿时欣喜若狂,大手一把,“兄弟们,把门栓上,给我抄家伙。”
“胡子,春哥呢,我要见春哥。”
李明大喝一声,既然表哥都已经豁出去了要来要个公道,作为当事人他自然不能畏手畏脚,而且表哥这么能打,支撑到警察赶来应该没问题。
010章 给个说法
“有些年头没来了,这白水镇变化还挺大的呀。”
胡斐下了车,打量了一眼白水镇的街道,上军校的时候还来这里玩过,毕业之后进了部队,回家的日子就少得多了,尤其是这两年忙着在西北反恐,最近一次来是李明的父亲也就是胡斐的姑父去世的那一次。
“是呀,尤其是这几年,镇上的房子越修越多了。”
李明跳下车,重重地关上车门,“走吧,哥,我妈妈听说你回来了,已经做好饭等着了,她看到你肯定很高兴。”
“嗯,我去给姑妈买点营养品吧。”
胡斐点点头,当初姑妈对他可不错,小时候因为姑父是开车给人拉货的,家里经济条件比他家好,所以,每次回娘家都要给胡斐买很多东西。
“哥,没必要花那个钱,家里……”
李明嘿嘿一笑,摸出一颗烟点燃吸了一口,脸色突然一滞。
胡斐一愣,回头一看,就见三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面色不善地走了过来,眉头微微一拧,拔腿走进了超市买了一堆的营养品。
出来的时候,胡斐看到李明被三个汉子围在中间,立即走了过去,“小明,干什么呢?”
“滚,没看到老子在办事吗?”
领头的一个彪形大汉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颇有几分威猛,狠狠地瞪了胡斐一眼,抬手一耳光扇在李明的脸上,“狗日的,欠春哥的钱该还了吧?”
“猛子,最近不是手头紧吗,现在正是春运期间,生意还算不错,我保证过年前把钱还了,不就是两万块钱吗,再说了我那车还压在春哥那里呢。”
李明捂着脸不敢说话,冷不防另外一个穿着皮夹克大家伙一脚踹在李明的背上,将他踢了个滚陀螺。
“屁的车,你那破车权当是利息了。”
络腮胡子抬腿踢了过去,冷不防斜刺里突然伸出来一只脚,踢在他的大腿上,络腮胡子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恰好那里有个水坑,一摊乌黑的泥水溅了出来。
“有事说事,少他妈动手动脚。”
胡斐冷哼一声,慢慢地将买的礼品放在干燥的地方,“李明是我的弟弟,以后谁他妈敢对他动手,老子弄死他!”
“哎呀,你个傻大兵还真的挺横呀,老子就当着你的面揍他怎么了?”
皮夹克一愣,抬腿就踢向李明的脑袋,这一脚踢得凶狠,他穿的是那种尖嘴硬皮鞋,若是让他踢实了,李明非得给踢成脑震荡不可。
“找死!”胡斐怒了,身子就地一个旋转,右脚闪电般地踹在皮夹克的胸口,一脚就将皮夹克踹飞了足足十米远,皮夹克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壮硕的身子重重地落在了一个小吃摊的铺子上,他的屁股恰好落在油锅里,滚烫的热油飞溅而出,吓得附近的人纷纷躲避。
剩下一个头发染成红色的家伙,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了。
胡斐走过去,将李明从地上拉起来,“小明,记住,我们不欺负人,但是也绝对不能任由别人来欺负我们,这三个人就是设局坑你的吧?”
“哥,这三个人是春哥的手下,他们都是心狠手辣的人,那个穿皮夹克的刚刚从监狱放出来,你打了他们,春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明惭愧地低下头,“哥,你还是赶快回观音镇吧。”
“小明,本来我还想揍你一顿的,老老实实挣点钱好好孝顺姑姑不好吗,非要跟人去赌博。”
胡斐抬手扇了李明一巴掌,“这一巴掌是帮姑姑打的,以后再要是让我知道你去赌博,我剁了你的手!”
“哥,我不敢了,以后我再也不去赌钱了。”
李明耷拉着脑袋,迅速地抬起头,抓住李明的手臂就走,“你要教训我以后再说,现在先回家去,要不然一会儿春哥他们就来了。”
“走,我为什么要走,不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姑姑会有好日子过吗?”
胡斐哼了一声,抬腿轻轻踢在李明的屁股上,“还不去拿我的包,晚上吃了饭我再去帮你讨个公道。”
“哥,春哥手下有二三十号人呢。”
听到胡斐要出头,李明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有些忧虑,“而且,他们在镇上还有人罩着。”
“这些不用你管,把脸擦一擦,一会儿被让姑姑看出来了。”
胡斐拿起给姑姑买的礼物,“一会儿吃了饭之后,你就说陪我到街上来逛一逛,我们再去找春哥要个公道,敢欺负我胡斐的弟弟,天王老子都要给个说法!”
晚餐很丰盛,李明的妈妈看到胡斐这个娘家侄儿很高兴,一家人亲亲热热地吃过晚饭,胡斐就说让李明带他出去玩玩。
“小明,姑姑比以前老多了,你以后再不好好地过日子,我弄死你。”
胡斐掐了掐李明的脖子,狠狠地训斥了他一顿。
“今天这个事儿解决之后,你就老老实实地跑你的车,他们要是再敢纠缠你,就来找我,就算是我不能杀了他们,也能让他们一辈子永远躺在床上!”
李明听着这杀气腾腾的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哥,就是那里,春哥开的场子,每天来赌钱的人很多,镇上的警察也不管他们。”
走了一会儿,兄弟两人来到镇子边上的一个院子,里面灯火通明,远远地就能听见里面的吆喝声。
“小明,你去叫门。”胡斐摸出一颗烟点燃吸了一口,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脚,今天不杀一杀这帮流氓的威风是不行了,否则的话,他们去骚扰姑姑怎么办?
而且,既然接下来要去做警察,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这些地痞流氓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李明走过去敲了敲门,里面的小窗户露出一张脸,看了一眼李明之后,拉开了大门,胡斐抬腿走了进去。
“好啊,臭小子,胆子够大的呀,我们没去找你,居然自动送上门来啦。”
络腮胡子看到胡斐出现,顿时欣喜若狂,大手一把,“兄弟们,把门栓上,给我抄家伙。”
“胡子,春哥呢,我要见春哥。”
李明大喝一声,既然表哥都已经豁出去了要来要个公道,作为当事人他自然不能畏手畏脚,而且表哥这么能打,支撑到警察赶来应该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