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我的扎纸生涯/我的扎纸生涯》刘炎,刘六根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我的扎纸生涯/我的扎纸生涯 小说:悬疑惊悚 作者:刘炎 简介:纸人点睛,恶鬼欺身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扎纸匠,却不料卷入一场巨大的漩涡
无法自拔!诡异的黑色信封,不明踪迹的爷爷
我到底该相信何人? 角色:刘炎,刘六根 我的扎纸生涯/我的扎纸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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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点睛


纸扎,用竹条,芦苇,高粱杆等做骨架,然后糊上彩纸,祭拜死者所用。作为古老制作工艺流传至今,真正的纸扎手艺人已经所剩无几。因为这个活计耗时费力,而且又是跟死人打交道的行当,肯定免不了遇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我叫刘炎,是一位扎纸先生,之所以带有先生这个字面,是因为我们和普通的扎纸匠有点不同,我所有的传承,都是爷爷所赐。

我爷爷叫刘六根,因为小时候家境不好,为了混口饭吃做了扎纸匠。如今他在我们那个镇子里开了个丧葬用品店,十里八乡就此一家,所以也算过的富足。

每当暑期的时候,我都会在爷爷家住上一段时间。因为夏天的时候,无论外面多么的热气冲天,蚊虫肆虐,爷爷的店子里仍是清凉无比,一只蚊子都没有。

高三的那个暑假,经历了一个学期的身心折磨的我,在考完试过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爷爷家。

我到爷爷家的时候,他仍是坐在店门口的藤椅上,摇晃着他那年头久远的破蒲扇,一切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爷爷身边,准备吓唬一下他。还没等我行动,爷爷突然就开口了。

“小兔崽子,这把戏玩了那么多年还没玩够啊?”爷爷笑着从藤椅上起身,随即招呼我进屋。

进了屋子,一股凉意扑面而来,我顿时毛孔舒张,享受这夏日里的一抹冰凉。

丧葬用的纸扎,大部分是一些童男童女,纸马纸轿。再加上一些花圈冥币,爷爷这个小店在外人看来还是有一些阴森恐怖的。不过由于从小就见过这各式各样的纸扎,所以我对它们并不恐惧。

在店里扫了一圈,我的目光定格在一个纸人身上。这纸人大概一人多高,身上的服饰和发饰之类的都已经完工,腮部也抹了两片红云,嘴唇画的血红,唯独眼睛的部位没有画上。

我以前也听爷爷说过,纸人完成后不能画眼睛,如果画上了眼睛,就会引鬼魂上身。要知道这丧葬品店本就是做死人生意的,阴气重。若是纸人点睛引来恶鬼的话,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我仔细打量着这个纸人,爷爷给它画的是一件带有戏凤的大红衣服,头上也带着一个纸扎的凤冠,如嫁衣一般。爷爷的绘画功底好,所以这纸人栩栩如生,好似活人一搬。

不过我看着这纸人总是感到别扭,明知道不能画上眼睛,但身子却不受控制的从旁边拿了一支毛笔,对着纸人的眼睛部位点了两点,随后又描出眼睑,就这么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就诞生了。

我呆呆的看着面前自己亲手画上的双眸,深知自己犯了大错,我想扔掉毛笔,想叫喊爷爷。却发现我发不出任何声音,而右手竟再次执笔,往纸人脸上伸了过去。

“小炎,你在干什么!”爷爷声如洪钟的嗓音吓得我握笔的手一抖,不小心在纸人的眼睛旁点了一个黑点。

我连忙收回手,这才发现手终于听自己使唤了。我向爷爷解释了我刚才并不是有意而为之,爷爷听后还是噼里啪啦把我骂了一通。

爷爷骂了我一通以后,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找了张红纸往那纸人头上一蒙,拉着我往后厅走去。

爷爷的这个店子是上下两层,下面是门面,上面有两个房间。爷爷把我拉到他的房间里,目光紧紧的盯着我,说:“你告诉爷爷,你画那纸人眼睛的时候,有没有盯着眼睛看?”

我点头,说我画的时候,眼神也好似挪不动的盯着画出来的那双眼睛看。

爷爷听完我这话,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后,说:“该来的总会来的,这就是命。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切记,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知道么?”

爷爷开店那么久,稀奇古怪的事情也遇上不少,不过像今天这样严肃认真的对待,还真是少见。

吃过晚饭后,爷爷就让我回了屋子,再三嘱咐之后,才一脸担忧的走了。

之前在这里住的时候,夜里经常会听到楼下一些奇怪的声音,第二天问爷爷的时候,爷爷就告诉我,人死后去的阴间,也和我们阳间差不多,我们这个丧葬品店就相当于阴间的超市。所以有些过路的鬼魂,就会进店顺些冥币什么的,这种孤魂野鬼,你也不能和它计较什么。

要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我不敢肯定的告诉你有,但是我还是要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所有未知的事物保持一颗敬畏的心,就可以了。

我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现在楼下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爷爷在干什么。倒不是我不担心爷爷的安危,做死人买卖的肯定都有两把刷子,既然爷爷不让我出去,那我出去了也是给他添乱。

睡不着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想着想着,我的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之间,我仿佛听见了几声特别轻微的敲门声。

我心里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竖着耳朵想要仔细听的时候,又没了动静。

我想要爬起来听听动静,身子却怎么也动弹不了。此刻我的心里特别清楚,我遇到了鬼压床。

关于鬼压床,民间有各种各样的解释。科学上来说是睡眠瘫痪症,给出的解释也含糊其辞。说什么人在半梦半醒之间,肌肉瘫痪所致。那我现在可是特别清醒的时候,为何一点都动弹不了?

我的眼睛紧闭,却能看见屋子里的一切。与睁眼看着不同,我发现屋子里若有若无的飘散着一些黑雾,想仔细看的时候却看不清楚。

正在我研究那黑雾的时候,门旁突然出现了一抹红色,我的目光自动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袭大红色长裙垂及地面,外披红色薄纱,长发用一根玉簪轻挽,整齐的刘海下面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和妖艳的红唇,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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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一场梦?


她红唇轻挑,慢慢向我走来。我怔怔的看着她走到我的床边,然后坐在床边,眼神迷离的看着我,用食指挑起了我的下巴。

我在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坐了起来。我想扭动一下身体,却还是动弹不得。那女子看着我邪魅一笑,慢慢凑近我的脸庞,对着我的耳朵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她的声音充满诱惑力,听的我一阵酥麻。她欺身上前,坐在了我的怀里。

我身子不能动弹,但身体感知仍然在。我心知这一切都透漏着诡异,但作为一个正常的大老爷们儿,香躯在怀,我还是有些想入非非。

红衣女子感受到我的异样后,笑意更甚。我发现我的右手竟然慢慢的往她脸上摸去。

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思想的控制,我就像一个旁观的第三者一样,看着我的身体与面前这个女子亲密的接触。

我抚摸着她的脸庞,撩开她的刘海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她眼角一个黑色的圆点。

我心中大惊!一个可怕的想法充斥着我的脑海,我想睁开眼睛,但是仍然动弹不得。我想叫喊爷爷,却也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看着那红衣女子,我发现她慢慢的变了,原本妩媚动人的脸变得惨白,腮旁两团大大的红晕,一张描的血红的嘴巴大张,面色狰狞的看着我。

她就是那个被我画了眼睛的纸人!

“这一天,我等了那么久!老天有眼,这个机会我绝对不会放过的…哈哈!”红衣女子的声音里没有了甜美诱惑,尖细嘶哑的嗓音充斥着我的耳膜。

如今我已经到了绝境,被这红衣女子死死的控制住。我唯一寄托的希望就是爷爷,我不知道爷爷现在是什么处境,希望他能够快些发现我这边的异样吧。

红衣女子死死的扼住我的脖子,狞笑着看着我,再次开口:“有什么遗言,留着下辈子再说吧!”

说着,她便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刺骨的疼痛感冲击着我的大脑。

“嘭”的一声,房门突然打开,爷爷闯了进来,我看到爷爷的右手中拿着一顶香炉,脸色阴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爷爷!”我喊了一声,突然发现我能说话了。我刚要说些什么,忽然脑袋一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艳阳高照了。我在屋子里转悠了半天,没有发现一点昨天弥留的痕迹,昨天夜里的总总画面,就好似一场梦一样。

不行,我得先找爷爷问个究竟!

下楼就看到爷爷坐在屋子里正在扎纸人,带着老花镜,后背微弓,完全不像昨天那个盛气凌人的样子,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祥和。

屋内的那个红衣纸人也不见了,我估计是爷爷把它拿去烧了吧。

“爷爷,我昨儿看到了一个红衣女鬼,快要弄死我的时候,你出现了。后来怎么样了?你把她收服了?”我走上前去问道。

爷爷抬头撇了我一眼,说:“你小子,大早晨的胡说什么呢!咱们这行做死人买卖的,大清早的说鬼不吉利!”

我很纳闷爷爷为什么只字不提昨夜的事情,于是死死的盯着他,问道:“那您说,那个被我画了眼睛的纸人呢?”

爷爷转头看向了我,愣了一下随后说:“那个纸人是陈村一个老头定的,今天早上就过来拿走了。”

我盯着爷爷的眼睛,爷爷也看着我。他那有些混浊的眼睛里,似乎并没有欺骗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实在想弄明白怎么回事,于是就原原本本的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给了爷爷听。

爷爷听后露出了一脸惊愕的表情,连忙说道:“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还把个鬼给收伏了,你肯定是做了噩梦吧!”

这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是我做梦的话,怎么会感受那么真实?那红衣女鬼咬我时候的刺痛感,对了,那红衣女鬼咬伤了我的脖子!

我连忙跑到镜子前,对着镜子一顿照,但是结果令我很失望。镜子里我帅气的脸庞下面,脖子上没有一点伤痕。

我用目光偷偷看着爷爷,他仍然在一点一点的编着竹篾。我不相信我的爷爷会对我说谎,或许刚才是我神经紧绷的幻觉罢了。

我摇摇头,可能是我太神经质了,把梦当成了现实。

想不通的就不要想了,人嘛,活在当下最重要。

于是我就跟着爷爷一起编竹篾,做纸人的框架。爷爷也似乎有意把这门手艺传给我,不停的给我讲解编竹篾和糊纸人的时候要注意什么。每一个步骤都讲解的很细微。

当看到我一个人完成了一件小的纸扎物件儿的时候,爷爷欣慰的笑了。

爷爷慈眉善目,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惊讶的发现,爷爷的脸上长了一些老人斑。

也许,他真的老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忽然一个人急头白脸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老…老刘头,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爷爷连忙招呼他坐下,一番询问后才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今天早上本来陈忠家的大儿子陈伟的出殡,但是当出殡下葬之后,要烧纸扎物件儿的时候,却怎么着也点不着。火柴划不着,打火机也打不着,方圆十里一点风都没有,就是打不着火。

有的人就想了别的点子,把蜡烛先在家里点着再拿到坟地里。谁曾想一路上都好好的没灭,一到了地里就突然灭了。

这一时间吓坏了村民们,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这是死人不收,有的说是别的什么东西作怪。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陈忠就让来人,也就是陈忠的二儿子陈雄过来找我爷爷,让他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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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烧不着的纸扎


听完陈雄说的之后,爷爷眉头紧皱。我也是觉得奇怪,就问陈雄道:“这种事情,你们不去请风水先生,让我爷爷这一个纸扎匠去,也没用啊!”

陈雄看了看我,说道:“你是老刘头的孙子吧,你可能不知道,这方圆十里……”

“大雄,你等我收拾一下,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爷爷突兀的说道,随后拿着他经常背着的一个破背包起身,冲我说道:“小炎你在家看店,中午随便垫巴点东西对付一下,晚上爷爷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说着,爷爷就出了门。我唰的一下也站了起来,跟在爷爷的屁股后面,死乞白赖的非要跟着他一起去看看。

一方面是好奇心作祟,另一方面是我知道,一般这种事情都是有大鱼大肉的,这对于我这种吃货来说,是不可抵挡的诱惑。

爷爷执拗不过我,只好把我带上一起。不过让我去了以后只看不说,一切听他的安排。

对我来说,只要有吃的,别的就什么也不重要。所以我一个劲儿的点头,保证自己做一个乖娃娃。

我跟着爷爷到达陈村的时候,已经正午时分了。赶上了饭点,所以我们直接被陈雄带到了家里,准备一起吃过中午饭再说。

陈雄家里的建筑很普通,三间堂屋,一间厨房,然后有围了一圈土坯的围墙。由于要待客,所以院子上面搭上了塑料布。

院子里的几张桌子上已经坐满了人,菜还没有上。许多年纪比较大的村民不停的跟我爷爷打着招呼,语气也是说不出来的恭敬。

看来爷爷在这个镇子的声望还是很不错的嘛,我心里偷偷的得意了一下。

我和爷爷被安排到了堂屋里的主桌上,这里坐着死者的至亲,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头,估计也就是死者的父亲陈忠了。他看到我爷爷来了之后连忙站了起来,把爷爷邀到了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这是我孙子,刘炎。”爷爷指着坐在一旁的我,给陈忠介绍道。

陈忠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之后点点头冲我僵硬的笑了一下,随即面色忧愁的看着我爷爷,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什么事儿吃过饭再说。

吃饭的时候,陈忠一直愁眉苦脸,闷声喝酒。当然这种事情我也可以理解,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已经够让老头伤心的了,更别说还出了这么个幺蛾子。

饭毕后,我和爷爷就跟着村子里的一群老老少少一起去了埋葬陈伟的地里。

农村地多,每家每户都有自家的祖坟。不像现在的大城市,人死了烧成灰还要埋进一个一个的小盒子里,跟生前没有一点交集的人埋在一起。

陈家的祖坟都修的很工整,可以明显的看见一座新坟伫立在最旁边,上面盖着崭新的花圈。纸扎物品都放在坟的旁边,那一个格外显眼的大红纸人被放置在正中央。

给死者烧纸扎物品是很有讲究的,尤其是纸人。烧错了的话,死者在下面不得安宁,也会牵连着活着的家人。

就比如这陈伟,死前不务正业,快四十的人也没有娶妻生子,所以在他死后,就给他烧上楼房白马,外加一个凤冠加身的新媳妇。

若是死者是一位七老八十的老人,就要给他烧一个仆人打扮的下人,去阴间伺候他(她)的生活起居,当然这是在老伴还活着的情况下,才能烧个下人。若是老伴也死了的,就埋在一起,楼房纸马什么的就不用说了,还要烧一对纸扎的童男童女,让他们在下面也能有个伴,省得想孙子什么的。

当然,死者的死亡原因也是决定纸扎物品的重要因素。如果上正常死亡,我刚才说的那些全部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如果是自杀,他杀,或者突然暴毙,含冤而死的就不是很奏效了。因为带有怨气的死者,是需要特别的方法来对付的,这个暂且不表。

以上就是爷爷传授给我的纸扎技艺里的一部分,其他部分等以后我们在慢慢道来。

书归正传。我看到那个大红纸人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种很深的恐惧感的。昨天那似梦非梦的场景让我现在还记忆深刻,真害怕那纸人突然转身看完一眼。

靠近坟堆的时候,就觉得一股阴凉袭来。这种阴凉不同于普通的冷风,似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上午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一点冷风的迹象啊!”陈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道。

陈雄的话没说完,寒冷又加深了一分,七八月份的天气,竟然冻得我们这一群人直哆嗦。要知道我们这一群人起码有二十多个大老爷们儿,阳气那么旺也抵御不了这寒冷的阴气。

爷爷让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围成一个圈子,然后他走到那纸扎围成的院子前,拱手作揖道:“小伟,老刘我从小看你到大,这周遭都是你的亲戚,你现在不让纸扎入阴,这是个什么意思啊?你看看你那八十多岁的老爹,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就不能让他省省心吗?!听叔一句话,收了这些纸扎,上路去吧!”

说着,爷爷拿出打火机,就要去点燃那纸扎房子。

这时那种寒冷的感觉忽然不见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这个死者是真的听到了爷爷的劝导,还是怎么回事,打火机轻而易举的就把那个纸扎房屋点燃了,随着噼里啪啦一阵响,纸扎房屋就完全烧成了灰烬。接着,爷爷点燃了纸马纸轿等,都很顺利。最后,轮到烧掉那个大红纸人了。

这大红纸人伫立在坟堆前,头上仍是覆盖着红纸。爷爷拿着打火机,点之前对着坟头说:“小伟啊,你生前没有讨着媳妇,现在叔帮你讨了一个。叔这就给你送去,你俩在那边,好好的过日子!以后,就不要惦记家里了!一切有你弟弟操持着,你就安心的去吧!”

说着,爷爷打开打火机就往大红纸人的裙子上送去。

“啪”

打火机突然灭掉了。

爷爷又打开一次,再次要烧。

“啪”

打火机又一次的毫无征兆的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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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纸扎里的门道


爷爷有些怒了,也不知是对谁说道:“事不过三,我在这送我大侄子,谁要是捣乱,别怪我老刘头不客气了!”

说着,再一次的打开打火机。

“啪”

打火机再一次的灭掉了。

爷爷似乎是真的怒了,冲我们这群人喊了一句:“属鸡的先回避,属龙,马,牛的过来。小炎,你也过来!”

我们开始分成两拨,属鸡的就离开地里,站在地头上等信,属龙马牛的跟着我一起走到了爷爷的身边,其他人仍是站在原地围成一圈。

“属龙的,你们和小伟一个属相,就站在这个纸人的前后,属马的,站在这个纸人的左侧,属牛的,站在右侧,全部相隔一米远。小炎,你过来,拿着打火机帮我把火给点了!”爷爷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我看着爷爷,不明白他让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其他人都已经按照爷爷的安排就位,我拿着爷爷给我的打火机,走到了那大红纸人旁边。

点燃纸扎要从下往上,爷爷说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不过我估计,从下往上点也可能是让纸扎更充分的燃烧,不会烧不完全。所以爷爷卖纸扎的时候,都会给买家安排一遍。

我蹲在大红纸人的前面,拿着打火机的手里全都是汗水。因为昨夜噩梦的原因,我对这个纸人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我不自觉地往上望了一眼,顿时吓的一个激灵坐在了地上。因为我看到,红纸盖住的纸人脑袋上,我画的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往下看,那血红的嘴唇似有似无的勾起。

妈的!幻觉!都是幻觉!

我打开打火机,火苗窜腾而起,我不再去看向上面,低着头点燃了这大红纸人。

着了!终于着了!火苗吞噬着大红纸人,奇怪的是,之前的纸扎都是阵阵青烟,这个纸人竟然冒起了黑烟!

纸人着了之后,爷爷就让我走开,自己走到了纸人面前,随即从袋子里不知道抓了一把什么东西,洒在了纸人的身上。

“轰”

大红纸人身上的火烧的更旺了,没过几秒钟就烧的只剩下内部的竹架子,噼里啪啦一阵声音过后,也彻底化为了灰烬。

做完了这一切,爷爷让人把燃烧过后的灰烬聚在一起,埋在了陈伟坟墓的旁边,这也就预示着,家人给陈伟送的纸扎他在另一边也就全部收到,安心的去了。

纸扎全部搞定之后,爷爷给那些刚才属龙,马,牛的一人给了一包东西,说是让他们回去用水冲服。又告诫他们三天不能泄了阳气,也就是不能同房。

后来我问爷爷,这么做的原因是啥。爷爷给我解释了其中的意思。

需要属龙的站在前后,是因为陈伟也是属龙,前后都有属龙的,会让“它”以为是陈伟在带领“它”或跟着“它”,用属马,牛的是预示着牛头马面,牛头马面在左右,就如同押解着“它们”一起上路,算是起到一种迷惑的作用。再有就是这种方法也就预示着几个人在阴间走了一圈,阳气会变得薄弱,所以爷爷给了他们一包拜神用的香灰,冲服调理。也不能行房事,防止阳气外泄。

至于用我来点火,是因为我是童子身,又五行属火,名字里也带火,所以我来点火,效果更好。

我咋舌,想不到这小小的安排,竟有那么多说道。

言归正传。

收拾妥当后,陈伟也算是入土为安了。我和爷爷一行人也又回到了陈忠家,农村里办喜事或者丧事都是三天的流水席,今天是第三天,今天下午的晚饭过后,也就表示这个丧事结束了。

我和爷爷被邀到堂屋就坐。扫了一圈,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人就是我一个班的小魔女,我的同桌陈晓琳!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我俩几乎是异口同声,随即她笑了,我站起身就跑。

因为她这种贱兮兮的笑容预示着我马上就要遭殃了。

“哎,哎,都要吃饭了,你干嘛去啊?”爷爷很不是时候的拉住了我。

我哭丧着脸,拉着爷爷说:“爷,我拉肚子,拉肚子去……”

我话音还没落,陈晓琳就走了过来,拽住我的胳膊,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撒娇似的说:“老同学好久不见,怎么见到人家就要走嘛?”

听到陈晓琳这说话的语气,那基本上意味着我已经被判了死刑。作为一个相处了三年的同桌,不用猜我也知道她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果然,我的胳膊内侧就开始刺痛了。这小妮子掐人爱用指甲,每次我都被欺负的惨不忍睹。

这么多长辈的在这里看着我俩,我很尴尬。只好勉为其难的干笑道:“啊……是你啊,我刚刚……不是没看到嘛,我要去上厕所,内急,内急嘛!”

“你不会趁着上厕所溜了吧?”陈晓琳笑嘻嘻的对我说道。她这种清纯无辜的笑容,对我来说是如此的恐怖。

“不会不会。”我连忙挣脱她的魔爪,往门口跑去。

去过农村的人都知道,农村的茅房都是在大门外面,房子的左侧或者右侧,是一个独立的小屋子,男女通用。虽说现在新农村盖的跟城里的差不多,也装了马桶,但是蹲坑仍是比较普遍的。

陈雄家的茅厕在房子的左后侧,他们的房子后面是一条干枯的河床,河床.上种满了竹子,茅厕就在河床的岸边上。

我到了茅房门口,先咳嗽了一下,如果里面有人的话,就会有回音,如果没有回音,就是没人。等了一会儿,在确定了没人以后,我才推开帘子进去。

不过进去的那一刹那,我的眼角瞥见我的左边,也就是陈雄家的屋子后面有一个黑影一闪。

可能是野猫什么的吧,我也没有多想。

解决好以后,我就转身回了屋子,大不了就被小魔女玩死呗,不过那么多长辈在那里,她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反倒是我要是让人家久等了也不好。

我回到桌子上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开动。见我来了,陈老爷子才招呼上菜,看来因为今天下午的事情,陈老爷子对我还是比较看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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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陈晓琳


席间陈晓琳一直对着我暗送秋波,我就全当看不见。倒是爷爷察觉了异样,笑呵呵的打量着陈晓琳。

别看陈晓琳这妮子在学校对我大大咧咧的,但是被爷爷绕有深意的眼神看的低下了头。

我终于能好好的吃顿饭了!

由于今天是因为我和爷爷帮了他们家的大忙,所以陈老爷子一直冲着我和爷爷敬酒。我虽说在学校宿舍里有时候和几个哥们儿喝点小酒,但是完全比不上这些经验老道的大人们,不一会儿我就感觉到晕晕乎乎的,就找了个借口躲了出去。

我来到屋子后面的竹林子里,坐在了一个土坡上。微风拂过脸庞,我的醉意也消散了几分。相比于城市里的浮躁喧嚣,乡下是一个远离世俗的地方,若是不为了学业什么的,我倒是很愿意在这乡下度过。

一阵熟悉的香风袭来,不用看,我就知道又是小魔女陈晓琳。

她坐在了我的旁边,我侧目看着她。她的手肘支在大腿上托着下巴,目光看向远方。因为喝了酒,脸蛋微红别有一番风味。其实陈晓琳长得也算是美女,就是因为性格泼辣,像个假小子,让我一直忽略她的长相。

“啪!”

陈晓琳一巴掌呼在我的后脑勺上,笑嘻嘻的看着我说道:“看什么看,看了三年了还看不腻吗?!”

我吃痛,冲她翻了个白眼,说:“腻,早就腻了。现在毕业了,本来以为彻底的逃离你了,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了。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得了吧你!我知道你肯定是心里想的不得了,看到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陈晓琳自恋的说了一句,随即不给我插话的机会,又说道:“对了,你今天怎么到我们村子里来了?你和我四爷爷家是亲戚?”

“陈忠是你的四爷爷?”我反问道。

“是啊,我爷爷排行老大,四爷爷最小。你呢,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陈晓琳道。

“我是跟着我爷爷来的,本来过来这里是要吃大鱼大肉的,没想到遇到了你,哎!什么山珍海味对我来说,立马没了胃口了!”我笑呵呵的打趣道。

我和陈晓琳同桌三年,我知道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所以偶尔也跟她开开玩笑。

没想到陈晓琳忽然一手揽住了我的脖子,脸蛋紧贴着我。粉嫩的红唇吐气如兰的对着我说:“转眼毕业了,我真的很舍不得你。”

我也不是什么榆木脑袋,自然是知道陈晓琳这话是什么意思。三年同桌情谊,在我的内心里也是非常的喜欢她。但是我们现在都是学生时期,根本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我自始自终没有向她表白。

今天她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我慌了神,定了定神之后,我笑着说:“我看你不是舍不得我,是没有人让你欺负了你不习惯吧。”

尴尬而又暧昧的氛围被我的这句话打破,陈晓琳看着我楞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小魔女本色,一把掐在我的胳膊上,笑嘻嘻的说:“是啊,少了欺负你的乐趣,真的很无聊呢!”

我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她也静静的看着我。四目双对,无语凝噎。

天空繁星点点,月色铺满大地,竹林中,我和她。

十年后,当我想起她的时候,记忆最深的永远是这一副画面。

跟爷爷从陈村回来之后,我就跟着爷爷学习纸扎。爷爷告诉我说,考不考得上大学不重要,重要的是手艺,这年头,最吃香的还是手艺人。

我对这行也还挺感兴趣,看着一个个的纸扎物件儿从自己的手里做出来,有一种小小的满足感。

这一个暑假,爷爷给我制定了严格的作息时间,因为有些纸扎物件儿,有一定的时间限制。两个月的时间,我已经掌握了大半的技艺。期间,也跟着爷爷一起送纸扎,方圆几里地村子也都记了个大概。

暑假两个多月,陈晓琳几乎每天都要到镇上找我。对于爷爷店子里的纸扎物件儿,她并不怎么恐惧,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高考成绩下来以后,毫无疑问的我落榜了,陈晓琳却考上了省重点大学。

九月,初秋的阳光仍有些毒辣,我站在长途客运站的门口,目送着陈晓琳乘车而去。

由于高考落榜,爷爷索性就让我一直呆在他这里,跟着他学习纸扎的手艺。

时间弹指一挥间,两年就过去了。

两年的时间,社会的变化很大,电子产品引领的智能时代来临,许多丧葬品店里竟然也出现了纸扎的电脑和纸扎的水果手机之类的东西,这种创新真的是让我尴尬又无语。

早在去年,爷爷已经把店子完全的交给我管理,所有的纸扎物品都出自我手,我的纸扎技艺也是飞速进步。爷爷也把《纸扎秘术》这本书交给了我,看着自己用一些很小的纸张扎出一些微妙微翘的小纸扎,而且还能操控,我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爷爷彻底的卸甲归田,在屋子后面的院子里种花养草。只有在有特殊情况的时候,才会请爷爷亲自出山。

临近入冬,不知怎么的,我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老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天,我正坐在柜台后面做着纸扎,就有客上门了。

来人是一个中年妇人,面色灰暗,无精打采。红肿的眼睛说明她刚刚哭过,估计是家里亲人出了事情。

做我们这行的,虽说是做私人买卖,但是也不希望门庭若市。我们这里的客人越多,也就证明死的人越多,这是我们不希望的。别说我当婊.子还立牌坊,我只求温饱,又不求发家富贵。

中年妇人走到柜台前,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小兄弟,你帮我置办一套纸扎吧,我家里要用。”

我放下手中的活计,拿出留言本说:“阿姨,那您告诉我一下去世的原因和一些基本情况吧,我好给你准备。”

“我……我家那苦命的妮儿,在外面被车给撞了……”中年妇人说着泪如雨下,哭喊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多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没了……”

“是在哪里被撞的?您能具体的说一下吗?”听到一个母亲这样的撕心裂肺,我也有些动容。

好不容易了解了一下具体的情况,看到她最后地址写了陈村以后,我心中咯噔一下,弱弱的问了一句:“阿姨,您能告诉我一下,您姑娘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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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神秘的盒子


“人都没了还说这些干啥啊,小兄弟,你就帮我弄一些好的纸扎,晓琳的最后一程,我一定让她安安稳稳的走……”中年妇人道。

“轰”我的大脑轰然炸裂,呆愣在原地。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只知道我在拼命的跑,跑到陈村,跑到了陈晓琳的家里。

我在她家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陈晓琳的踪迹,后来她妈妈回来,才告诉我她还在省城的医院里。我又跟着她妈妈去了省城,一路上我心急如焚,不知不觉就已经泪眼模糊。

到了医院,我才终于找到了她,在ICU重症监护室里,浑身插满了管子,静静的躺在那里。

看到了她,我心里一下子冷静了下来。找主治医师问清楚情况以后,得到的答复却是他们已经尽力了,以后就算侥幸存活,也最多是一个植物人。

“治!不留余力的治!只要能留下陈晓琳的一条命,多少钱我都凑给你!”我指着主治医师,歇斯底里的喊道。

没人知道,这三年的时光,陈晓琳已经成为了我心里不可替代的那个人。

我失魂落魄的坐在医院的走廊里,脑子里全部都是我和陈晓琳在一起的画面,直到看到她躺在病床.上,我还是不肯相信,她出事了。

医院里人来人往,忽然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停在了我的面前,把一封信扔到了我的怀里,随即转身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挂着邪气的笑容。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纯黑色的纸张,用白色的油笔写了一行字。

“想要救她,到槐树村找我。”

我瞬间弹起来跑出去,四处寻找刚才那个男子的踪迹,却怎么也找不到。

看着手中的信封,我觉得事情好像往复杂的方向发展了。我跟陈晓琳的家人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搭车准备回去。

在车上,我隐约觉得这事儿后面肯定没那么简单,我给爷爷打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以后,爷爷沉默了很久,之后就说了一句话:“你回来,我跟你一起去。”

我到了店里以后,爷爷把他的那个背包给背上,面色有些严肃。他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过现在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跟爷爷一起坐上店里的三蹦子,一起前往槐树村。

路上,爷爷告诫我,到了槐树村以后,多看少做少说话。尽量听爷爷的。第一次见爷爷这么的严肃认真,我也没敢说什么。

槐树村位于我们这个镇子的最西面,靠近高速公路下路口。这一代因为开通高速,被国家征收。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荒村,到处是破败不堪的房屋。政府为了面子上的好看,专门砌了一道围墙。

爷爷带着我进入槐树村之后,直接冲进了村子里唯一还保存完善的一栋房子。我进去一看,原来这里是村子里的祠堂。

祠堂里面也都已经破败不堪,原本摆在供桌上面的牌位也都被撤了下去,到处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倒是祠堂的正中央,一张漆黑的桌子上,一个黑色的盒子静静地摆放在那里。

盒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跟在医院里黑衣人给我的一样,也是黑纸白字。

爷爷走到桌子前,拿着上面的字条看了一眼,随后叹息一声,把纸条叠了叠,塞进了口袋里。

“爷爷,纸条上写着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就说这个盒子里面,是救那姑娘的关键。”爷爷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说道。

我走上前,看着桌子上的盒子,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纸盒,上面没有任何的涂装。我刚要伸手去拿那个盒子,胳膊就被爷爷给抓住了。

爷爷有些生气,说道:“来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多看少做少说话。别乱碰!”

我悻悻的收回手,爷爷从三轮车里找了一个布袋子,把盒子轻轻的放进里面,跟我说:“记得不要乱动这里面的东西,要是碰坏了,那姑娘就一辈子都救不回来了。”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接过布袋子。回去的路上,我就感觉自己随时携带了一枚定时炸弹一样。要知道如果我稍微磕碰着了,那我就是间接杀死自己最爱的人的罪魁祸首。

好不容易把盒子运回了店里,爷爷又把它里三层外三层的填上膨胀泡沫,然后跟着我一起,去省城的医院。

我们到达医院的时候,陈晓琳正在接受第二次的手术,陈晓琳的爸爸围着手术室的门口走来走去,她妈妈则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声的啜泣着。

“叔叔阿姨,晓琳的情况怎么样了?”我赶忙上前问道。

陈晓琳的父亲,以前跟我有一面之缘,不太认识我,不过当他看到我身后的爷爷的时候,脸上一愣,随即迎上爷爷,说道:“刘叔,您怎么来了?”

爷爷用手指了指我,说道:“我孙子听说姑娘出事儿了,就带着我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这时陈母也站了起来,看着我又是一阵泪如雨下,说道:“孩子,你这是……” 

“阿姨,您别担心,我爷爷可能会有法子救晓琳。”我忙安慰道。

陈父陈母听到我这话,都楞了一下,不过随后陈父反应过来,拉着陈母就跪在地上,说若是能救晓琳一命,爷爷就是他们一家的恩人,做牛做马都愿意。

爷爷把他们搀扶起来,说:“救人一命是积德,不需要做牛做马什么的。”

等了很久,手术室的门才打开,主刀医生率先走了过来,把陈父叫到一旁。陈晓琳再一次的被推向了重症监护室,我们只好隔着玻璃看着。

我问爷爷,现在该怎么办。爷爷让我找机会带着他,偷偷进到重症监护室里,这样他才能开始救人。

无论哪个医院,在夜里的管理永远是最宽松的。到了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我和爷爷带着布袋子,蹑手蹑脚的打开重症监护室的门,走了进去。陈父救靠在走廊口,替我们把风。

进了门,我看到陈晓琳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就像睡着了一般。头上已经清洗完了,一头美丽的秀发也被刮掉,带上了纱布网。

爷爷把布袋子轻轻的放在地上,取出里面的纸盒子。看着我点点头说,好了,你帮我打下手,准备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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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黑色纸扎


一切准备就绪后,爷爷从纸箱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我凑上去一看,原来是一个很小的纸扎小人。与一般的纸扎不同的是,这个纸人是纯黑色纸张扎成。

爷爷慢慢把那个纸人放在地上,随后对我说道:“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你都要好好的看着,保证全部都记在心里,知道了吗?”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一丝不苟的盯着爷爷的动作。

爷爷把纸人轻轻拿在手里,这个黑纸人上面的几个位置,全部扎上了银针。爷爷把纸扎底部露出来给我看,说道:“看清楚,纸人脚底的位置,一般左脚上捆着头发,右脚上捆着指甲。这些东西都是人身上的可再生之物,更容易采集到。所以这个纸扎小人,只是一般难度的纸扎。”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随后爷爷继续说道:“脚上绑指甲和头发的用意,是锢魂,因为这个纸扎里面,已经被下咒的人采集了一魂二魄,银针所扎进去的位置,对应着被下咒人的几个命门和生门,所以这几根银针拔出的时候,也有顺序和门道,如果拔错了,就会前功尽弃。”

“那我们现在就只需要把黑纸人上的银针拔除,就可以了吗?”我问道。

“并不是!”爷爷摇摇头,说:“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这几根银针逐步的移动到那姑娘身上,然后去除脚底的头发和指甲,再扎一个纯白色纸人作为引路人,掺和头发和指甲一起烧成粉末,给她服下就可。”

说着,爷爷指着黑纸人腹部地方的银针说:“丹田,命门之一。丹田聚气,所以这个针留在最后一个去除,且时间不能超过三秒。”

“第一个要去除的,是人中上的银针,现在你帮我把姑娘的呼吸机去掉,我要开始去除了。”爷爷说着,拿着黑纸人走到了陈晓琳的病床旁。

我看了看陈晓琳,如今仅靠呼吸机维持,忍不住问了句:“爷爷,这样真的靠谱吗?”

“别废话,我要是没把握,就不会这么做。”爷爷对着我的后脑勺,就是一耳刮子。

我按照爷爷的吩咐,去掉了陈晓琳的呼吸机。不过还是把呼吸机放在了离她鼻子不远的地方。

爷爷迅速的拔出银针,瞬间把银针扎到了陈晓琳的人中上面。之后,双肩上的银针,脚上的银针,依次被移动到陈晓琳的身上。只剩下了最后丹田上的那颗银针。

看着银针依次移动到陈晓琳的身上,我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课银针了只要这个不出什么差错,那一切救顺利成功,完事大吉。

但好巧不巧,爷爷正要开始最后一次的拔除银针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医院的病房门,都是有一个长条形的透明玻璃,是探视的时候用的,我和爷爷同时往门外望去,一个裹着黑衣带着鸭舌帽的人正笑意盈盈的看着我们。

我注意到,爷爷看着这个人的时候,捏着银针的手一抖,差一点就把银针给拔掉了。

“爷爷,小心银针!”我看到爷爷目不转睛的看着门口,不由出言提醒道。

“啊?!”爷爷回过神来,稳住了颤抖的手,我感觉现在爷爷明显不如刚才那么稳定自如了。他深呼吸一口气,猛然拔出丹田的最后一根银针,迅速的扎进陈晓琳的身体上,来回时间没有到一秒。

终于,最后一根银针尘埃落定,去到了它该去的地方。我下意识的再次往门口望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和爷爷把银针全部扎在陈晓琳的身体各个部位之后,爷爷把黑纸人又装进了盒子里,从他自己的背袋里拿出几张白纸和竹条,手法娴熟的扎成了一个小纸人。然后把黑纸人脚上的头发和指甲也移到了白纸人身上。

弄好之后,爷爷跟我说:“好了,银针已经先暂时封住了她的命门,你快去弄一碗清水,趁着这个时候,让她服下去,免得夜长梦多。”

我点头推门出去,门外没有发现那个黑衣人的踪迹,我能肯定的是,这个黑衣人跟给我信封的那个黑衣人不是一个人,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

陈父靠在门边,竟然睡着了,我无奈的摇摇头,去水房打了一杯生水,也就是凉水。

回到病房的时候,爷爷让我把生水放在地上,随后烧掉白色的纸人,烧成的灰烬悉数倒进了水杯里。

“你掐着她的嘴巴把这个给灌下去,十分钟后就把银针给收掉吧,记住银针收的时候,是按照反方向进行,第一根收掉丹田里的,速度要快。”爷爷说着,把黑纸人又放进了纸盒里,放到布袋子里随后背着就出去了。

我按照爷爷的吩咐一一照做,看着一切全部弄好之后,这才安心下来。本想着出去找爷爷一起出去找个宾馆睡觉,却脑袋一沉,就趴在陈晓琳的旁边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到有一只手在磨蹭我的脑袋,我睁开眼一看,陈晓琳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我看。

我吓得往后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趴在床边,高兴的都语无伦次:“小魔女,你醒了?渴了吗?饿了吗?冷不冷?”

陈晓琳还有点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小手摸摸我的头,说:“你问那么多问题,我应该先回答你哪一个?”

“你等一下,我现在去叫护士!”我连忙跑向外面,冲向护士站大叫道:“护士,快,护士,重症监护室的病人醒了!”

护士妹子正趴在桌子上流口水,被我这么一吓,立马摔了个大马岔,随后站起身怒气冲冲的对我说道:“大半夜叫什么叫!神经病啊?!”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她就往重症监护室,边走边说道:“1010间的病人醒了!你快去看看!”

“1010间的病人醒了?你开什么玩笑,医师都已经下结论了,说只有万分之一的结果可能苏醒。”小护士听到我这么说,很不可思议。

我估计小护士心里也就只剩下懵逼的状态了,当我把她拉到病房里,她看到陈晓琳确实苏醒,面色苍白的看着她时,一脸的懵逼样,估计一时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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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惊悚回魂夜


不过随后小护士就反应过来,也不管现在是凌晨四点多了,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我估计她是在给主治医生打电话。即使没有开扩音,我也能听到主治医生在那边很大声音的询问真假。

不过一个小时左右,陈晓琳的病房里围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衣天使。所有的脑科医生全部聚在这里,所有人都说这是一个不可能的奇迹。数陈晓琳的主治医生最忙碌,所有的人都对他说着恭维的话,我没有去管他们,只是安静地给陈晓琳削苹果。

陈母也连夜赶了过来,得知女儿已经醒来,她再一次的喜极而泣。陈父刚要对我说什么,我冲正被围着的主治医生指了指,说:“你们应该感谢医生,是他们的功劳。”

陈父会意,转而冲着主治医生说着一些恭维的话。

陈晓琳醒来,我心里的石头已经彻底放下了。我走出医院,给爷爷打了个电话,却显示无人接听。

我接连打了有七八个电话,就在我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爷爷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炎啊,陈家姑娘醒了吗?”爷爷的声音略显疲惫,有种无精打采的感觉。

“醒了,爷爷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我说道。

“不用了,你先在医院陪陪那姑娘,中午的时候我再过去。”爷爷说道。

“爷爷你在哪……”我话还没说完,电话里传来了忙音。

我本来还想再打过去,不过我觉得爷爷既然这么说了,我还是在医院等着爷爷吧。

我回到病房的时候,陈晓琳已经靠在床.上喝粥了。看见我进来,她又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我知道,我的那个小魔女又回来了。

现在病房里救陈父陈母在,医生护士都各忙各的去了。陈父陈母看见我进来,拉着我的手不停的说着谢谢,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倒是小魔女,她冲着陈父陈母说道:“老爸老妈,实在没有什么好感谢的,就让我以身相许得了。”

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大囧,陈母呵呵一笑,也打趣道:“行,今天我和你爸就给你俩的事儿定了,等你毕业就结婚。”

临近中午的时候,爷爷也来了,陈父陈母自然也是对他感恩一番,爷爷跟他们闲聊了几句,随后拉着我出了病房。

“既然那姑娘已经转危为安了,我们今天下午就得赶回去吧,有生意上门了。”爷爷裹了一口香烟,皱眉说道。

“出什么事儿了?”我问道。

“杨家寨的单身汉王老头,昨儿去世了。他们公社在我们这儿订了一套纸扎。”爷爷说。

单身汉去世,没有亲人披麻戴孝,所以这种的纸扎算是比较麻烦的。

我和爷爷跟陈晓琳他们道别以后,搭上了回镇上的班车,一路上爷爷愁眉不展。我问他有什么事情,爷爷说:“公社的人说,王老头是自己喝敌敌畏自杀的。”

我一愣,感觉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了。

横死之人,阳寿未尽,阎王不收,怨念极大。

这十六字真言,是爷爷跟我经常嘱咐的。遇到横死之人的坟圈子,最好绕路走,免得冲撞。

由于是横死,又无子女来供香火,所以这种人的纸扎就要与别人的不一样一点,每个纸扎,都串上一串圆形的纸钱,还要扎两个摇钱树陪送。因为没有逢年过节的供奉,据说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在下面的花费。

我和爷爷赶工了两天,才堪堪赶上了王老头下葬的时候。彻底封土之后,我和爷爷一起把纸扎给烧成了灰,一切还算是顺利。

随后我们在公社里跟公社干部一起吃了一顿饭,王老头的丧事儿也就这么着办完了。

不过在王老头头七的时候,村里却发生了一件儿怪事。

话说王老头生前好酒,每天都窝在自己的破房子里喝的晕晕乎乎。一喝醉了之后,王老头就喜欢去村里公社去看人家打牌,每次都为了别人的牌着急的跟什么似的,但是自己却从来不上桌,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没钱赌。

头七这天夜里,公社里点着昏黄的电灯,三四个大老娘们儿闲来没事儿聚在一起开始搓麻将。

这天夜里有淅淅沥沥的小雨,农村的路就是,只要一下雨,就变得泥泞,很不好走。

几个人打着打着,就听着外面一阵踩着稀泥的脚步声,脚步声走到门口就没了动静。屋子里的几个婆娘都听到了,就透过门缝往外看,也没发现什么人,也就没太在意,继续搓麻将。

不过过了一会儿,那脚步声就又响起来了,比之前的声音还要大一点,还有一点轻微的撞门声。这下可吓着这些婆娘们了,搓麻将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公社里立马安静下来。

这时候,几个婆娘就听到很轻微的撞门声,她们有些怀疑是不是谁家走夜里,下雨了在门口躲一躲。所以几人之中一个胆子比较大一点的就悄悄的过去,想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这婆娘就看到一个穿着破中山褂的身影就停在门口,出于好心,她就把门给开开了。

这一开开不要紧,可把几个人都吓了个半死,那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王老头咧着嘴正笑着看着她们,那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手里还拿着一个敌敌畏的瓶子,边笑边往咧着的嘴里灌着。

几个婆娘吓得说不出话来,还是一个婆娘大声的尖叫了一阵,这才引来了公社旁边住着的村民。等村民来的时候,只看到几个婆娘瘫坐在地上,都一脸惊恐的表情。

到最后,这几个婆娘都大病一场,从此再也没有夜里去过公社打牌。

这事儿,是我听杨家寨公社的小组长说的。他现在就坐在我的对面,双手不停的搓着,显得焦躁不安,爷爷送纸扎去了,他在等爷爷回来。

按理说,这种事儿应该去找道士之类的去看看,但是随后这小组长的一句话,让我坐不住了。

小组长说:“刘老弟,还有一件事儿,王老头头七的第二天,他坟前又出现了一堆纸扎。咱这镇上就你们这一家扎纸店,我想问问是不是你们给放过去的?”

我听到这话,瞬间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坟前又出现一堆纸扎?这两天没有杨家寨的人从我们这里买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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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事有蹊跷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所以我这不是请你和你爷爷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嘛。”小组长说。

“那行,要不你先回去,等我爷爷回来了,我跟着他一起去看看。”我说。

小组长走后,我在店里来回徘徊,若说头七晚上出现那种事情,不是不可以理解。头七本就是回魂的日子,“它们”有时候也会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看看。这么说来,这个事情应该没有什么不妥。蹊跷就在于,谁会闲着没事儿又买一大堆纸扎送到王老头的坟前?也没听说王老头有什么有钱的亲戚,或者哪个好心人送的?

这事儿说不出来那里蹊跷,但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也只好等爷爷回来之后,听他的看法。

爷爷回来以后,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他就只问了我一个问题:“王老头回魂夜嘴巴咧到耳朵根?”

我点头,说这是来的那个小组长亲口说的。

爷爷说:“这事儿还是得听当事人亲口说,传话越传就越离谱。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杨家寨去看看。”

第二天,我跟着爷爷,先是去了公社,见了公社的那个小组长,然后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那个那一天去开门的那个婆娘家里。

这个婆娘名字叫李翠兰,我们到的时候,她仍然在床.上躺着,高烧不退。那一天是她离得最近,所以也看的最清楚,估计吓得丢魂了。

看到爷爷来了,李翠兰的眼神里才有了一些色彩,她强撑着身子靠在床头,虚弱的跟我们打了声招呼。

爷爷看她这个样子,先是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迅速叠了一个没有支架的小纸人,在李翠兰的眼前晃了两下,随后说了句“各安其所”,然后一把点着,放在了床边的一个装着白水的碗里,示意李翠兰喝下去。

李翠兰喝掉之后,仍是有些虚弱。爷爷看着她,问道:“翠兰,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打麻将那天,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

“啊?我不知道,不知道。”李翠兰一听爷爷提着这茬,立马慌乱起来,一直摇着头重复一句话。

爷爷轻言安慰道:“没事儿不怕,有我给你撑腰,那个老头子不敢作祟。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我才有办法把它给解决了。”

李翠兰渐渐平静下来,慢慢回忆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她说的经过,和小组长说的没有一丝偏差。爷爷听完以后,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辞别了李翠兰之后,爷爷就带着我去到了王老头的坟地。果不其然,一大堆纸扎摆放有序的放在坟旁。

我绕着这堆纸扎转了一圈,发现这些纸扎都特别眼熟,摆放的位置跟我们烧掉的那一套简直是一模一样。

“爷爷,这些东西是不是我们店里的啊?”我问道。

爷爷前前后后看了三四遍,最后说道:“不是,出自我们手上的纸扎,没有这种特殊的煞气。”

“什么煞气?我怎么感觉不到?”我又看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感觉这种东西,需要一点点的磨练的,你现在火候还不够,自然看不出来。”爷爷说着,把其中一个摇钱树拿到手里,指着粘纸的那一道缝隙说道:“你看这个封粘的地方,一把下去,一气呵成。不是一个老手,根本做不到。”

“那意思就是有人买了这些纸扎,要烧给王老头?那些不是挺好的么。”我说。

爷爷白了我一眼,说:“事情要是有那么简单,头七的时候,王老头就不会嘴咧到耳朵根去了。”

“这些有什么关联吗?”我问。

爷爷没回答我的话,拖着下巴想了会儿,随即对我说:“你冲着这些纸扎撒泡尿。”

“啊?”我大窘,这地里除了我,还有那小组长在这里,虽说都是大老爷们儿吧,还是有点尴尬的。

再说了,在人家坟旁冲着这些纸扎撒尿,这像什么样子。所以一开始,我是拒绝的。

不过胳膊拗不过大腿,最后我小心翼翼的在这些纸扎的上面,洒满了童子尿。

过了一会儿,面前这些纸扎开始有了变化,被我淋到的地方,渐渐从白色变成了灰色,最后变成了黑色。

这种变化让我感到很惊奇,一旁的小组长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爷爷看到这种变化之后,眉头一皱,嘴里嘀咕了一句:“又是他。”

“谁啊?”我冲爷爷问道。

“这个事儿等下再说,现在先找人把这些纸扎全都运到咱们店里去,我要把它们全都拆掉。”爷爷一脸严肃的说道。

随后小组长叫来了几个汉子,开着四轮拖拉机“突突突”的,把我们带着那些纸扎送回了店里。

待人走后,爷爷把店门从里面给关了。那些纸扎被运到了后院里,爷爷给了我一把剪刀,让我跟着他开始剪掉这些纸扎。

我问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跟我解释了其中缘由。

原来这些纸扎本就是黑纸做的,被人故意伪装成普通纸扎。如果不明就里的就烧了下去,那死去的人就像被禁锢在一个牢笼里一样,不仅要忍受折磨,还永世不得轮回。所以这种变态的黑纸扎,都是卖给一些居心不良的人的。当然了,能扎这种纸扎的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再有王老头头七回魂的时候嘴巴咧到耳朵根,意思就是他有不为人知的隐情想要说。第二天坟地里就出现了这种黑纸扎,是明显有人不想让他把隐情说出来。

爷爷说,他估计王老头的死另有隐情,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去考证了。因为这些人既然都敢对已故的人都下手,那说明就算有什么证据,也都被他们给销毁掉了。

“不过,为什么他们不直接点了那黑纸扎,而是被我们发现呢?”我问道。

爷爷明显一愣,随即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爷爷低吟道:“如果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看来要我们亲自去杨寨村走一遭了!”

“啥?你的意思是,还要去王老头家里?”我惊讶的问道,去一个刚死过人的房子,我内心是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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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凭空消失


第二天一大早,在我的抗争毫无卵用的情况下,我被爷爷连拖带拽拉到了杨寨村。

王老头家的房子,坐北朝南,在村子的最里面,四周都是高大的杨树,一条泥巴路直通他家的门口。

一个三间样式的大瓦房,没有单独的厨房和过道。现如今,房门堆放着一些残破的桌椅,那可能是他家里唯一的家具。

因为是公社出钱给王老头办的葬礼,所以在王老头埋了之后,这三间房子也就充公了。所以门上挂着的,是公社新换的锁头。爷爷掏出从公社借来的钥匙,开门进去。

一进屋子,一股子霉味就扑面而来。我四下看了看,除了东边房间里的大土炕,和西屋的灶台之外,家里几乎没有任何别的物件儿了。估计都让公社里的人给收拾走了。

爷爷把背包往炕上一扔,对我说:“你去看看西屋那个灶台还能用不,晚上咱爷俩就在这儿过夜了。”

“爷爷,咱就这样睡在人家家里,不太好吧?”我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当然了,我不是怕,只是村里把王老头的回魂夜传的神乎其神,我心里有点怵。

爷爷两眼一瞪,骂道:“没出息的完蛋玩意儿,你这都怕的话,以后还怎么做这一行?”

得,大白天的有什么好怕的!我到灶台那里看了看,好家伙,王老头是多久没有开伙了。大铁锅上一层厚厚的铁锈,灶台沿边上一层厚厚的灰尘。

我跟爷爷把那大铁锅从灶台上抬下来,放到门口的压井旁,用井水不断的冲刷,最后才稍微勉强能用。

虽说现在大中午的,艳阳高照,我还是觉得这屋子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来的,却很难说出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天地间都已经乌漆墨黑了。王老头家的电也被公社给断掉了,爷爷点了根蜡烛插在啤酒瓶里,放在了炕头上。我和爷爷就凑合着躺在这个土炕上面。

蜡烛的火苗忽闪忽闪,墙上的黑影也随之一晃一晃的。这种气氛有点诡异,爷爷已经靠在墙边睡着了,打呼噜的声音也让我的心稍稍轻松了些。

在一个陌生又让我感到紧张的情况下,我很难入睡。辗转反侧间,我仿佛听到一阵很细微的悉索声,但是仔细听的话,却又听不到。

这种感觉,跟我上次的梦境很相似,却又比上次更加压抑。我不知道这是我心里作祟,还是别的东西给我的压抑感。我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又开始加速的心跳。

那种悉索的声音又在耳边幽幽徘徊,比上次还要明显。听着这声音的来源,似乎是我们土炕正对面的窗户那里。

我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是幻觉,千万不要往窗户那边望去。但鬼使神差一样,我仍忍不住偷偷瞄了窗户一眼。

王老头家的窗户,是用白色雨布封着的,外面的月光照进窗户,一个人影被照应在窗户上面,轻轻来回晃动着。

“啊!”我吓得大叫起来,吵醒了熟睡的爷爷。他猛地一惊,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鬼!有鬼!”我指着窗户,慌乱的冲爷爷说道。

爷爷狐疑的往窗户看了一眼,转而又问我:“哪里有?你是不是又做噩梦呢?”

我又看了一眼窗户,却发现确实什么都没有。但是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一个人影晃来晃去,真真切切的。这次也不是做梦呀,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睡觉。

“爷爷,我确信我没有看错,窗户上面真的有个人影。你说是不是王老头又回来了?”我小心翼翼的说道。

“净胡说!”爷爷对着我后脑勺来了一巴掌,随后起身,说:“你在这里带着,我去外面看看。”

“我跟你一起。”说着,我也要爬起来,却被爷爷给按住了。

“你就在屋子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爷爷说着,就走出了屋子。

一个陌生的屋子,一盏时亮时暗的蜡烛,这种诡异的地方,我一个人一刻也待不住。所以我不顾爷爷的话,也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外面因为有月光,所有的东西都还显得比较清楚,可是我却没有见到爷爷的身影。

我壮着胆子,在屋子前面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爷爷的踪迹。

“爷爷,你在哪?”我大声呼喊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爷爷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在离开我的两分钟之内,不见了踪迹。

我不相信爷爷会突然把我扔在这个阴森的地方,于是就围着这个屋子,前前后后都找了一个遍,没有任何踪迹。我连忙回到屋子里,想着爷爷会已经回到屋子。可是结果还是让我沮丧,屋子里空无一人。

我失落的坐在炕上,试着拨打爷爷的手机,却提示无法接通。爷爷是真的无缘无故的就这么离我而去,就这么凭空的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抓着头发,搞不懂爷爷到底是自己决定离我而去,还是被人给绑架了。可是如果是绑架的话,为什么我没有听到一点打斗的声音?

我呆呆的坐在土炕上,盯着那个窗户看着。一直到黎明破晓的时候,它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异样。

第二天,我收拾好爷爷留下的背包,默默回到了镇子上。

回到镇子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当然,我知道这种毫无头绪的案子,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侦破的。

我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他们来到这里,也束手无策,把所有的亲戚都问了个遍,也没有得到爷爷的讯息。

爷爷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最终,父母想把爷爷的纸扎店卖掉,让我回城里。但是我心里有个信念告诉我,爷爷一定会回来的,所以这个店子买不得。我要留下来守着爷爷给我留的唯一念想,等着他回来。

那个满头白发,慈眉善目的小老头。

那个教会我做人做事的小老头。

一定会回来的。

我接管了爷爷的这家纸扎店,以后的日子里,没有了爷爷,就全靠我自己来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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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凭空消失


第二天一大早,在我的抗争毫无卵用的情况下,我被爷爷连拖带拽拉到了杨寨村。

王老头家的房子,坐北朝南,在村子的最里面,四周都是高大的杨树,一条泥巴路直通他家的门口。

一个三间样式的大瓦房,没有单独的厨房和过道。现如今,房门堆放着一些残破的桌椅,那可能是他家里唯一的家具。

因为是公社出钱给王老头办的葬礼,所以在王老头埋了之后,这三间房子也就充公了。所以门上挂着的,是公社新换的锁头。爷爷掏出从公社借来的钥匙,开门进去。

一进屋子,一股子霉味就扑面而来。我四下看了看,除了东边房间里的大土炕,和西屋的灶台之外,家里几乎没有任何别的物件儿了。估计都让公社里的人给收拾走了。

爷爷把背包往炕上一扔,对我说:“你去看看西屋那个灶台还能用不,晚上咱爷俩就在这儿过夜了。”

“爷爷,咱就这样睡在人家家里,不太好吧?”我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当然了,我不是怕,只是村里把王老头的回魂夜传的神乎其神,我心里有点怵。

爷爷两眼一瞪,骂道:“没出息的完蛋玩意儿,你这都怕的话,以后还怎么做这一行?”

得,大白天的有什么好怕的!我到灶台那里看了看,好家伙,王老头是多久没有开伙了。大铁锅上一层厚厚的铁锈,灶台沿边上一层厚厚的灰尘。

我跟爷爷把那大铁锅从灶台上抬下来,放到门口的压井旁,用井水不断的冲刷,最后才稍微勉强能用。

虽说现在大中午的,艳阳高照,我还是觉得这屋子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来的,却很难说出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天地间都已经乌漆墨黑了。王老头家的电也被公社给断掉了,爷爷点了根蜡烛插在啤酒瓶里,放在了炕头上。我和爷爷就凑合着躺在这个土炕上面。

蜡烛的火苗忽闪忽闪,墙上的黑影也随之一晃一晃的。这种气氛有点诡异,爷爷已经靠在墙边睡着了,打呼噜的声音也让我的心稍稍轻松了些。

在一个陌生又让我感到紧张的情况下,我很难入睡。辗转反侧间,我仿佛听到一阵很细微的悉索声,但是仔细听的话,却又听不到。

这种感觉,跟我上次的梦境很相似,却又比上次更加压抑。我不知道这是我心里作祟,还是别的东西给我的压抑感。我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又开始加速的心跳。

那种悉索的声音又在耳边幽幽徘徊,比上次还要明显。听着这声音的来源,似乎是我们土炕正对面的窗户那里。

我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是幻觉,千万不要往窗户那边望去。但鬼使神差一样,我仍忍不住偷偷瞄了窗户一眼。

王老头家的窗户,是用白色雨布封着的,外面的月光照进窗户,一个人影被照应在窗户上面,轻轻来回晃动着。

“啊!”我吓得大叫起来,吵醒了熟睡的爷爷。他猛地一惊,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鬼!有鬼!”我指着窗户,慌乱的冲爷爷说道。

爷爷狐疑的往窗户看了一眼,转而又问我:“哪里有?你是不是又做噩梦呢?”

我又看了一眼窗户,却发现确实什么都没有。但是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一个人影晃来晃去,真真切切的。这次也不是做梦呀,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睡觉。

“爷爷,我确信我没有看错,窗户上面真的有个人影。你说是不是王老头又回来了?”我小心翼翼的说道。

“净胡说!”爷爷对着我后脑勺来了一巴掌,随后起身,说:“你在这里带着,我去外面看看。”

“我跟你一起。”说着,我也要爬起来,却被爷爷给按住了。

“你就在屋子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爷爷说着,就走出了屋子。

一个陌生的屋子,一盏时亮时暗的蜡烛,这种诡异的地方,我一个人一刻也待不住。所以我不顾爷爷的话,也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外面因为有月光,所有的东西都还显得比较清楚,可是我却没有见到爷爷的身影。

我壮着胆子,在屋子前面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爷爷的踪迹。

“爷爷,你在哪?”我大声呼喊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爷爷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在离开我的两分钟之内,不见了踪迹。

我不相信爷爷会突然把我扔在这个阴森的地方,于是就围着这个屋子,前前后后都找了一个遍,没有任何踪迹。我连忙回到屋子里,想着爷爷会已经回到屋子。可是结果还是让我沮丧,屋子里空无一人。

我失落的坐在炕上,试着拨打爷爷的手机,却提示无法接通。爷爷是真的无缘无故的就这么离我而去,就这么凭空的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抓着头发,搞不懂爷爷到底是自己决定离我而去,还是被人给绑架了。可是如果是绑架的话,为什么我没有听到一点打斗的声音?

我呆呆的坐在土炕上,盯着那个窗户看着。一直到黎明破晓的时候,它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异样。

第二天,我收拾好爷爷留下的背包,默默回到了镇子上。

回到镇子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当然,我知道这种毫无头绪的案子,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侦破的。

我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他们来到这里,也束手无策,把所有的亲戚都问了个遍,也没有得到爷爷的讯息。

爷爷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最终,父母想把爷爷的纸扎店卖掉,让我回城里。但是我心里有个信念告诉我,爷爷一定会回来的,所以这个店子买不得。我要留下来守着爷爷给我留的唯一念想,等着他回来。

那个满头白发,慈眉善目的小老头。

那个教会我做人做事的小老头。

一定会回来的。

我接管了爷爷的这家纸扎店,以后的日子里,没有了爷爷,就全靠我自己来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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