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流食仙(易流周亮)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人也算食材?再说食材好吃就行了,谁还管食材的想法和经历呢?小番,能不能变个烧鸡,我好饿啊!” “不是摆上桌的才叫食材,弱肉强食,谁还不是个食材呢?” “食量为零是什么鬼?我现在保证自己食量惊人得很,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好歹给个新手大礼包吃吃啊。”易流不死心地问道。 ...
易流食仙 免费试读 试读章节
晚上八点多钟,店里客人逐渐稀少,马文义驾着一辆马车带上方小红离开面馆。
先把方小红送到家里,怕她父母担心,马文义没有提店里的事情。
只说今天店里聚餐她开心就喝醉了。
面馆九点钟歇业,马小风先坐牛车回家了。
留下前厅一个女服务员,三个伙计,加上易流和瘦猴一起打扫卫生。
王大军弯着腰,撅着屁股,趴在直径一米的大锅里。
他左手按着锅台,右手拿着竹刷,一顿疯狂摩擦锅底。
累的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抱怨道:
“哎,这煮面大锅太难刷了啊,面粉小疙瘩斑斑点点粘在锅上。”
“我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根本刷不干净。”
“你加点醋就好刷了!”和瘦猴一起扫地的易流建议道。
”是嘛?“
王大军半信半疑,去前厅拿来装着白醋的白色茶壶。
他沿着锅边绕一圈倒了些白醋到锅里,立马捂着眼睛后退了一步。
“咳咳。。。这白醋遇到滚热的锅底直呛眼睛!”
为了防止白醋呛眼睛,他憋着一口气,扭头朝着锅外,拿着竹擦子快速地摩擦锅底。
果然毫不费力就把大锅刷的干干净净,他喜出望外地笑道:
“嘿嘿……油光锃亮,就像新锅一样呐!”
“这本来就是新锅好吧?买来还不到一个月呢。”阿不翻了个白眼。
“哼……我不知道啊,要你多嘴!”王大军傲娇地反驳一句又感激地对易流说道:
“易流你真厉害,老妈来了都得说声好!”
易流笑了笑没有回应,他这加醋的办法就是跟马文义学的。
马文义不说出来自有原因。
他开了十六家面馆,每家面馆三口大锅,一天要刷三四遍。
如果十六家面馆都用醋刷锅的话,一天得用多少醋?
几年下来那将是个惊人的数字!
再说他是老板,刷个锅都要教的话,还要你这样的员工干什么?
有些事情得自己领悟,马文义也没说不让用醋刷锅嘛。
省到就是赚到!
开面馆不仅仅是做好面条那么简单,方方面面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赚钱的秘诀甚至不在于面条本身!
俗话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做生意得会开源节流、精打细算!
马文义打小就聪明,也穷怕了,不得不精于算计。
等王大军刷好煮面锅,易流又烧了一锅热水,和瘦猴在洗碗池边冲澡。
他干脆把瘦小的瘦猴抱进洗碗池里,给他全身抹上蓬灰。
在瘦猴的嗷嗷大叫中,硬搓了半天才把他刷干净。
除了马小风回家住,王大军、阿不、杨宇飞三人留在店里。
因为晚上得煮牛肉,没法早点关门休息了。
“你两去仓库把牛肉还有汤料取来。”
杨宇飞是厨房的二把手,他坐着不动,指挥王大军和阿不二人。
等二人搬来所有食材,杨宇飞亲自操刀,把五十斤整块牛肉切成七八块。
看到新鲜的食材,食神系统小番心疼不已地说道:
“他这样乱切,简直就是浪费食材!”
“牛肉得切成寸许厚,块头太小了容易煮稀碎,太厚了难熟透。”
“主人你提醒他一下!”
小番说的话,只有易流一个人能听见,他没有提醒杨宇飞,只是心里回应小番:
“呵……小番你还年轻,厨房里不仅仅有食材,还有人情世故啊!”
易流虽然没有小番懂食材,但是他前世作为十多年的老销售,懂得交浅言深的道理。
人家煮了多少年的牛肉,要你教?
他敢肯定,如果自己去提醒对方牛肉没切好,绝对吃力不讨好。
果不其然,等王大军两人切好牛肉,直接冷水入锅,童言无忌的瘦猴问出心里的疑问:
“这牛肉血淋淋的,不用先洗一下再放进锅里么?”
“你是在教我做事?”杨宇飞眉毛一皱,狠狠的地盯着瘦猴。
杨宇飞长得高高壮壮的,比马小风还高半头。
他两道眉毛高耸,眼睛突出,本来就一脸凶相。
被他这么二狠狠地盯着,瘦猴吓得不敢吱声,躲到易流身后。
“飞哥,瘦猴年纪小不懂事,别跟小孩一般见识。”
易流笑了笑,下意识习惯性地掏了掏口袋,想要掏烟递上一支,却掏了个空。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不懂别多嘴,下不为例,否则别怪我发火。”
杨宇飞自己在加班煮牛肉,看到易流闲着就颐指气使地说道:
“你去把草果、肉蔻砸一下,待会煮牛肉要用。”
草果、肉蔻是两种晒干的香料,外壳很坚硬,有小枣大小。
多用于煮牛羊肉,一般家里做饭很少用到。
如果不是前世父亲开牛肉面馆,他也认不出这两种香料。
“好嘞!”
易流手脚麻利地起锅就要烧油,准备把草果和肉蔻放到锅里炸一下。
“你干什么啊?我说的是砸,用刀背拍一下的砸啊!”杨宇飞都被易流逗乐了。
“哈哈哈……”屋子里所有人哄堂大笑。
“哦哦,看我这笨脑子!”易流熄了火,拿刀背挨个敲碎了草果和肉蔻。
牛肉汤大火煮沸,捞出浮在水面的血沫。
倒入二十斤牛大骨、十斤牛油,六斤盐,还有各种配料。
最后盖上盖子,小火慢炖三四个小时,一股牛肉的浓郁香味充斥整个面馆。
杨宇飞不断用筷子扎着牛肉,查看牛肉的熟烂程度,感觉熟的差不多了才捞出。
牛肉放在大盆里,盖上一股纱布防止水分蒸发。
搁一晚上放凉,明天逆着纹理切成薄片,加入滚烫牛肉面里即可食用。
王大军拿着大马勺,捞出牛肉汤表面漂浮的一层牛油,用筛子过滤掉料渣倒入盆里。
最后捞出汤里全部的牛大骨和香料渣,剩下的汤全部舀到锅边的大缸里。
大缸上也隔着筛子过滤残渣,王大军有些吃力地,拿着一个大号黄色葫芦水瓢,一边舀一边计数嘴里念到:
”一、二、三、四……“
舀出来的牛肉汤得记清楚多少瓢,明天加水稀释,可以煮成三大锅牛肉汤加入面里。
卖出十来碗面,就加上一勺牛油到肉汤里,让牛肉面更香。
捞出来的牛大骨,里头的骨髓滑嫩动人!阿不拿勺子挖了一块赞道:
”入口即化,真香啊!就是有点咸了。“
这牛大骨已经煮了三次了,再煮也煮不出味道了。
不好卖给客人倒掉又浪费,一般都是默认熬夜煮牛肉汤伙计的福利。
阿不让易流和瘦猴也来尝尝,又挖了一勺示意王大军张嘴:“啊……”
“嗯,好吃。”王大军停下了舀汤的水瓢迟疑地说道:“我刚才数到多少瓢了啊?哎,又得重来!”
王大军一脸哀怨地看着阿不说道:“你就是诚心来给我捣乱的!”
瘦猴早就看的蠢蠢欲动了,眉开眼笑地拿了两个勺子递给易流一个。
瘦猴一点也不觉得咸,连叫好吃。
杨宇飞趁几人不注意,撕了一小块牛肉,塞进嘴里吃了起来,嗤笑道:
“嘿……有肉不吃,傻子才啃骨头呢!”
煮好牛肉都到凌晨了,几人哈欠连连,直接就在店里打地铺睡了。
至于员工宿舍,那真是想得美了!
找个顺眼的桌子底下,铺上一层垫席,躺下盖上被子就能睡了。
易流和瘦猴两人没有铺盖,王大军仗义把自己的铺盖让了出来,自己钻进了阿不的被窝里。
动作娴熟的很,一看就知道没少干。
“阿不小宝贝,我来啦!”
“手疼别碰我,你睡里边。”阿不一脸嫌弃。
“我可怜的阿不,我摸一下就不疼了。”王大军语气轻柔。
“再碰我,给你轰击一下糊在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别这么凶嘛,我生个猴子给你玩好不好。”
这两个活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杨宇飞呵斥了两句,就打起了呼噜。
那声音震天响,易流都怕他下一口气呼不上来。
王大军安慰易流两人习惯了就好,说不定以后听不见呼声都睡不着。
睡在店里,还有暖和的被子可以盖,比破庙是强多了。
瘦猴兴奋地舔着一串糖葫芦,大口嗅着牛肉味的被子。
“睡觉别吃糖葫芦啊!很容易长蛀牙的。”易流哭笑不得地告诫瘦猴。
“嗯,不吃,我就舔一舔。吸溜……”
不过一会儿,瘦猴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睡着了,手里糖葫芦还攥的紧紧的。
易流好不容易才把他手里的糖葫芦取下来,确定小番还是没有新手大礼包,最后才死心睡着。
~~
第二日,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整个汉阳城一片白雪茫茫。
下午两点多,易流找方掌柜领了一天一结的四十文工钱。
花二十文给瘦猴买了只小烧鸡,搭着马小风的牛车到了马文义家。
马文义的家在城西一片富人区,离面馆有七八里地。
占地几亩的大宅子,外表看上去不起眼。
进了大门才看到假山园林、环廊曲折,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如同皇宫。
“人来了就行,还带什么礼物嘛。”马文义看到二人拿着烧鸡上门责怪道。
易流当然不会说这烧鸡是昨天承诺给瘦猴买的,反正待会在这吃晚饭,烧鸡还是两人吃。
寒暄了几句,马文义带着两人来到他母亲的卧室。
明显马文义已提前和母亲打好招呼,说过今天下午易流两人会来做客。
他母亲张云背靠床头坐着,他女儿马芷晴也在,坐在床沿好奇地打量易流两人。
张云今年六十八岁,慈眉善目,穿着一身黑色棉衣。
满头雪白的银丝,只是扎了几个简单的黑色发夹,却是一丝不乱。
张云老来得子,就马文义这么一个儿子。可惜孩子出生不久,做泥瓦匠的丈夫就去世了。
顾不上悲伤,生活还得继续。她把马文义绑在背上,给人洗衣服、洗碗、烧饭、编竹席、做衣服、做鞋子……
卖力气的脏活累活,她做的太多了,只为把儿子养大。
除非病倒了,马文义总能深夜看到母亲忙碌的身影。
在深夜昏暗灯光下,母亲的背影是那样高大,那灯光是那样柔和,小小的马文义倍感心安、踏实、温暖。
可以说马文义能挣下今天偌大的家业,离不开这个坚强、勤劳的母亲。
母亲本想让他去读书,只是读书太费钱了!他不想母亲再那样辛苦下去了。
十四岁的马文义偷偷辍学,去面馆当了学徒。
且不提母子二人心酸经历,易流顶着个大光头,不是和尚也是和尚,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小僧易流,会些佛法,来给女菩萨诵经祈福。”
“呵呵……”张云眼睛已经看不清,只能模糊感应到亮光。
她听到易流唤她女菩萨笑了笑:
“麻烦小师傅给我这个老太婆念经。芷晴,你给小师傅倒杯茶,”
马芷晴今年十六岁,明目皓齿,肤若凝脂,漂亮的像个落在凡尘的仙子。
却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平日里马文义也头痛的很。
易流喜欢年纪大的小姐姐,对小妹妹不感兴趣,收回目光,正经危坐,开始诵经。
“凡人畏果,菩萨畏因。十二缘起,又作十二因缘。
二过去,谓无明、行。二未来,谓生、老死。八现在,谓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有。
无明,亦无知,缘起道理无知……”
前世易流的母亲信奉佛法,请来观音菩萨供奉在家里,每日上香。
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母亲就给他取好了乳名“十二”,甚至以经书给易流启蒙识字。
易流对于“十二缘起“耳熟能详,出口成章,语速适中。
声音洪亮,抑扬顿挫,仿若得道高僧宣扬佛法。
听得马文义母子二人如痴如醉,瘦猴和马芷晴却是听的昏昏入睡。
不懂佛法的二人大眼瞪小眼,同感王八念经,不听不听,还颇有些惺惺相惜。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精神头不足,听了一会就说累了想休息。
她唤马文义到跟前说道:“我的身体我清楚,估计也就这两天了。”
“我死后把我和你爹葬在一起。一晃你父亲竟走了四十年了。”
“以前我还常常梦见他,可是最近这十年来,我却再也没有梦见他。”
说到这里老太太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地喃喃道:
“如果你能走进我的梦里,会不会也对我说一句~我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