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咒陈八斗白术全文免费阅读
本文讲述了在一块奇幻的大陆上,普通的乡野少年陈八斗,与被狐妖附身的白术,涅槃重生的小和尚阿布,一起游历江湖的故事。他们一边提高修为,一边行侠仗义。为了正义不惜与佛道俗三教为敌,又在路上偶遇北戈公主耶律百花,从此开启了一篇诸侯争霸,佛道魔并起的盛景。...
沧海咒 免费试读 试读章节
午时,耀阳高悬于九天之上,一片巨大的云彩由远及近缓缓飘来,一点点将太阳的光芒遮盖,大地随之一暗。
这里是北戈与卫国的边境处,一侧矮矮的山丘上,有两名黑衣人正看着面前广阔的沙场,此时沙场两侧各耸立着一支军队,扎住阵角遥遥相望。
黑衣人右手边的军阵更大一些,这便是宣称有二十万之众的卫国大军。
相距几百丈外的另一侧是北戈精锐,虽只有八万之众,但皆身穿银甲,战旗随风飘摆,雪白的大旗上,飘舞着大大的“耶律”二字,在沙场上排开阵势颇为雄壮,气势上还要稳稳盖过人数多过自己的卫国军队。
北戈军阵最前列,便是让世人闻风丧胆的飓风熊骑军,骑兵身下皆为白色战马,每名骑兵手中都握着银色大戟,虽是数万人的军阵,但却无半点嘈杂之声。
在这熊骑军阵列前,正站立着一人,颇为耀眼。
这人穿着一身金黄色的铠甲,铠甲上还隐隐的覆盖着一层血雾,看年龄还不过二十,但身材却极为高大,足有一丈两尺余高,从远处看还以为是一只巨熊站在阵前。
金甲少年相貌俊逸非凡,剑眉星目颇具王者之风,他站在马队前,竟比坐在马背上的骑兵还要高出不少。
他正在军阵前来回踱步,一边戏谑的看着对面的敌方军阵,一边将一把丈余长的巨大黑斧甩向空中,巨斧带着呼啸风声旋转着冲上天空,在最高点带着巨大的威势旋转砸下。他伸出手,轻轻抓住斧柄,将这两百八十余斤的玄铁战斧稳稳接住,随后又高高抛起,犹如杂耍。
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地上还插着半扇铁门,只是细看才会发现,那分明就是一扇如门大的玄铁盾牌。
金甲少年一边抛着巨斧,一边微微勾起嘴角,好像在等待什么。
对面的军阵已略有躁动,因为在半个时辰之内,卫国阵中前去挑战的十余名大将,皆被这金甲天神一般的人物,连人带马全部劈为两断,卫军已被吓破了胆,阵中再也无人敢出战。
此时的卫军统帅深知,今日是无论如何都要决出胜负了,卫国为了此战举全国之力,青壮男子都在此地,今日若不战,日后怕是要惧战哗变了,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抬起了手。
传令兵见状举起令旗,战鼓声慢慢由低沉转为激昂,卫国的骑兵要率先冲锋了。
金甲少年发现了对面的动静,面色一喜,接住巨斧,走到巨盾前将盾牌从土中拔出,右手战斧敲击盾牌,发出一声巨响,巨斧斜指天际,身后飓风熊骑军一起大声嘶吼,声势震天。
此时对面的三万卫军骑兵已策马冲来,如潮水般涌来,卷起漫天沙尘。
金甲少年大喝一声率先向前冲去,身后飓风熊骑军紧跟着金甲少年一起冲出,少年虽然是步行,但速度极快,在沙场上留下一路烟尘,竟和身后骑兵距离越拉越远了。
卫国骑兵已在眼前,为首的骑兵将领有些胆寒,但是此时也只能提起枪,借着前冲之势刺向金甲少年。
不足十丈了,金甲少年突然在奔跑之中摘下头盔,向前用力一挥,沉重的头盔如流星一般射出,不等那卫国将领看清来物,就已被砸中前胸,脱离马鞍向后倒飞十余丈,在空中留下一条血线,落地时已没有生机。
金甲少年横起巨大的盾牌,与冲在最前面的卫国骑兵相撞,一时间人仰马翻,少年却速度不减,将撞在盾牌上的战马和军卒都弹飞了出去。
少年就这样一路前冲,在卫军的马阵中划出了一条直线,直线两侧皆是战马与军卒的碎尸,带着漫天血雾,独自一人竟击穿马阵,奔着马阵后边的卫国统帅而来,声势惊人,如陆地间奔腾杀戮的苍茫巨兽。
卫国统帅大惊失色,慌忙摆手喊道:“杀此人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一声鼓响,从军阵两侧冲出数千刀手,将金甲少年去路挡住,少年根本不顾,依然横着巨盾向前奔跑,在撞飞数十人之后才堪堪止住去势。
挡在盾牌的面前人早已被挤死,尸体身后却是百余人一起用力抵挡,才勉强抵住攻势凶猛的金甲少年。
少年一个回身将力卸掉,用力将盾牌向着那卫军统帅甩去。
沿途军士纷纷躲避,稍有接触便要筋骨寸断,眼见盾牌离那卫国统帅已不足五丈远,突然从斜地里跳出一名须发皆白的道人。
道人伸出双手按在盾牌上,居然不能止住去势,道人微惊,转过头,两条雪白的长眉被劲风吹动激荡飘舞,这时又从道人身后跳出四名打扮各异的江湖中人,五人发动功法一起使力,十只手同时按住盾牌,又向后倒退了三丈多远后,才堪堪将盾牌拦下。
金甲少年此时被包围在数千人的军阵中,如虎入羊群,巨斧大开大合,甲胄碎肉带着血雾漫天飞舞,杀的卫军心胆俱裂,只是转眼功夫就要突破包围了。
卫军统帅已吓得面无血色,慌忙道:“大长老,快快将此人击杀!”
白眉道人看了看阵中的金甲少年,转头向另外四人说道:“万人敌也,我等群起而攻之。”
众人应声点头,一齐加入战团。
另一边山丘上观战的一名黑衣老者叹道:“传闻耶律熊阔乃是霸王转世,有天下共主之相,今日一见,果真是非比寻常。”
黑衣老者全身黑袍罩身,只留出嘴巴和花白的胡须,在他身边的另一名黑衣人穿的更加严实,黑巾包头,全身裹着紧身黑衣,脸上戴着鬼脸面具,只露出一双阴恻恻的眼睛。
鬼脸人问道:“杀不杀?”
黑衣老者犹豫良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杀。”
鬼面黑衣人不再言语,向后退了几步,隐入一棵树后消失了。
黑衣老者站在原地看着沙场,如泥塑一般,一动不动。
日已西陲,硕大的沙场上战争分成了两块区域。
一块区域是双方数十万军卒的混战,已无阵法可言。另一块区域,便是金甲少年独战万余甲士。
已打了半日,金甲少年却不见疲态,反而越战越勇。
他踩在数丈余高的尸山上,挥舞着巨斧一边砍杀冲上来的军卒,一边提防着私机偷袭的江湖中人,身上的金甲此时已被染成血红色。
站在山丘上的黑衣老者微微皱眉道:“阁下看了这么久,莫不是同我一样在此观战?”
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笑声。
“自然不是,国战虽精彩,但也不过是凡人的愚昧之争。”
话音未落,有一人缓缓从林中走出,这人一身白衣,斜背着宝剑,四十多岁的年级,看面容颇有一些书生气,留着短短的胡须,说起话来也是温文尔雅。
黑衣老者看着沙场也不转身,又问道:“那阁下为何来此处?”
白衣人走上前来,与黑衣老者并排而立,看着沙中数万人拼杀,叹息一声。
“天下十国,经这一战,便成九国,卫地百姓再无战火之苦。”
白衣人转过头,看着黑衣老者:“但是若有人想趁这机会,屠戮百姓修炼邪功,我海无涯定不会答应。”
黑衣老者哦了一声,笑道:“阁下可是看见听见了些什么?”
白衣人微眯双眼,看了看空中乌云,转头对这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咬牙道:“我一路从南边追踪至此,沿途皆是被吸干精血的年轻男子,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黑衣老者也不答话,嘿嘿的笑了起来,四周的温度在诡异的慢慢下降。
白衣男子见状,勾起嘴角也跟着呵呵冷笑,山丘上的温度陡然一降,两人虽都看着沙场,却全身衣袍鼓荡,两股威压互相抗衡挤压,山丘上狂风大作,将山林间的秋叶吹得四处飘落,两人气机翻腾,竟隐隐牵动了空中的那片乌云。
此时刚刚入秋,却下起了鹅毛大雪,两人身边数丈之内雪花皆被弹开,白衣人没有拔剑,黑衣人也没有挪动步子,二人就这样用法力持续角力。
正围着金甲少年偷袭的白眉道人是战场中法力最高之人,也是卫国八大护法之首。
天已极黑了,他抬眼看着飘落的大雪,隐约的感受到法力波动,这股波动带着一股寒意,竟来源于自己身旁的同伴。
白眉道人心下惊疑,向后一掠跳下尸山,定睛看去,竟发现有一名黑衣人戴着惨白的鬼脸面具,正藏在一名同伴身后,模仿着他的动作。
天黑难以辨物,竟无人发现。
白眉道人刚要出声提醒,只见那鬼面黑衣人突然抓住这同伴的胳膊卖了一个破绽,金甲少年巨斧扫过,这名同伴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劈成两断,随后那影子又来到另一人身后如法炮制。
白眉道人暗暗心惊,不敢多留,转身没入军卒中消失了。
金甲少年招式大开大合,当他将第四名江湖人砍为两半时,鬼面黑衣人已到了他身后,趁他不备,在他身后连打出五掌,随即飘下尸台隐入黑暗中,再也不见踪迹。
金甲少年只感觉眼前一黑,胸口更是刺骨的寒冷,单膝跪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围困少年的卫国军士见状高呼一声,又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金甲少年抓着斧柄爬起身来,一声大吼如龙虎咆哮,气动山河,在大雪的映照下,金甲少年一边吐着血,一边继续砍杀爬上来的敌军。
山丘上飓风鼓荡,两人都到了极致,黑衣老者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他功法独步武林,只是在这个特殊时期难以施展,此时竟有些不敌。
白衣人突然眉头皱起,眼角余光向身后扫去,一名鬼脸黑衣人正双手握着一把漆黑短剑,向自己背后刺来,只是要突破那威压也不容易,剑尖离白衣人后心还有两寸距离时,便再也扎不下去了。
鬼脸人对黑衣老者道:“走。”
黑衣老者突然收功,双手挡在胸前,瞬间被白衣人的威压拍中,倒飞出去口喷鲜血,但也借着这一拍之力,退入身后的林中,不见了踪迹。
白衣男子甚是恼怒,威压大盛,将在身后偷袭自己的鬼面黑衣人压在原地无法动弹,伸出一只手向鬼面人头顶拍去。
一声脆响,面具四分五裂的炸开,面具之后却无面孔,面具下的身体也如黑雾一般炸开,黑雾四散慢慢隐入黑暗,最后只剩下地上零散的碎裂面具。
此人竟在海无涯面前逃脱。
海无涯微微皱眉,迭起剑指顶在眉间,法力波动荡漾开去,锁定了一个目标,纵身一跃追了上去。
小小的山丘重回平静,只是漫天的大雪越来越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