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宋朝大官人》陈初六,阿黄 全本小说免费看
面对家徒四壁的窘况、族长摊派苦役的刁难、县里公子哥的狗眼看人低,陈初六凭借聪明的现代头脑,翻身把歌唱,脱贫致富,最终走上仕途,为百姓谋福,为大宋谋强,穷小子也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哎呀?陛下言重了,臣真的不是什么都会!” 角色:陈初六,阿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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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局一条狗
第一章 开局一条狗
“啪!”陈初六半梦半醒中,拍了一下脸,呓语一般嘀咕道:“我去,家里怎么这么多蚊子啊......”
裹紧了被子把头埋进去,一股若有若无的馊味窜入陈初六的鼻腔。由于赖床惯性定理,他还死死地闭着眼睛。
睡意渐去,鼻腔中的馊味越来越明显,实在受不了了,陈初六睁眼一看,顿时头皮发麻,一挺就坐起来了。
“我的房子怎么变这个鬼样子了!”
极为狭窄的屋顶上,堆积着厚厚的茅草,年深日久,有的茅草已经发黑。土砖垒起来的墙壁,墙角摆着农具。而陈初六自己,睡在一张小床上面。
“这是哪里?”
“哎呀!”
“我怎么变矮了,我的手也变小了,手怎么还这么黑......”陈初六上上下下查看了一下自己,不知所措。
越想越不对,心中暗道不会是穿越了吧?看屋子里的陈设,除了一些农具,连顶点儿塑料都没有,说不准还真是穿越了。
试着下床走动,撩开一张帘子,见一座土灶,乃是厨房,家里没用一个人。一张木门半掩着,从外面透进来几束阳光。开门出去,眼前的景象立即让陈初六惊呆了。
瓜藤豆架,鸡鸣犬吠,一副十分唯美的田园风光展现在了面前,令人心旷神怡。
“我去,真,真的穿越了?”陈初六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傻了眼。
“可是,金手指呢?”陈初六上下摸了摸自己,没有发现什么,却在这时,听见汪汪两声,一条黄狗摇着尾巴跑了过来,直蹭陈初六的小短腿。陈初六惊吓之余,摸了摸它道:“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开局一条狗?”
黄狗使劲蹭着裤腿,没有什么奇异之处。
正觉无奈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啊啊!孩儿他爹,你怎么了!”
“哎呀,作孽啊!快来人啊,出人命啦!”
周围几所房子都钻出来人,然后朝尖叫的方向跑去。陈初六咬咬手指,对黄狗道:“阿黄,跟我来~”
跑过去一看,只见七八个人挤在一个农家小院里,地上站在一个吓哭的小孩,一个坐在地上求大家帮忙的妇人,还有一个男子躺在口吐白沫,呼吸困难,脸部肌肉不断抽搐着,还伴着咳嗽。
陈初六暗暗心惊,这不是氧中毒了吗?他虽不是医生,但在看到过好几则这类新闻,而且还专门查过一次资料。
“天爷哟,这不是犯了猪婆颠吗?这可如何是好?”
“快掐人中!”
“按住他,快去那家里神位过来,请祖宗保佑!”
周围的人急得打转,办法也一个比一个没用,地上的人照样在抽搐。这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若是当家男人死了,还不得踏一片天。
陈初六心中一激动,忘了自己是小孩,走过去喊到:“让我来,我会治!”
“哪里来的毛该,别捣乱!”大人们怒吼道。
“我真的会治,你们让开,这样会害死人的!”陈初六疾呼道。
“滚一边去!”大人们直接把陈初六推开了。
“汪汪汪汪汪汪......”阿黄见主人被打,那是火冒三丈,呲牙咧嘴冲在陈初六前面。大人也怕狗咬,下意识退开了,陈初六得以靠近病人。稍稍看了一眼,发现时间还不算晚,还好还好。
“你个天杀的倒霉孩子,干什么!”
陈初六刚要救人,旁边的妇人扑了过来要阻止,陈初六身形敏捷闪到一边,赶紧解释道:“这位大嫂,我以前见过这种病,一模一样,让我来治吧!”
旁边有理智的人听了,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道:“不如就让他试试吧,他见过,小孩不会说谎的,我们这些人没见过,要是失手了......”
是啊,我们多管闲事,要是失手了怎么办?大人们也冷静下来了,多有顾虑,便都道:“蛋儿,你可得想清楚啊。”
“嗯,放心吧!”
妇人压根就不信,可此时她已是绝望透顶,瘫软在地上,眼睛哭得红肿起来。陈初六蹲下,有条不紊开始了。
氧气中毒能引发抽搐、呕吐等症状,在古代尝尝将其和羊癫疯、猪婆颠混为一谈,这样去治疗如同草菅人命。两者之间有细微的差别,那就是氧气中毒引发肺部出现故障,会伴有咳嗽的症状,而羊癫疯则没有。
陈初六紧紧握着小手,连同自己的衣角,罩在那个病人的口鼻前面,只留下很小的缝隙。
“这是做什么?”
“看不懂,没见过,不晓得......”
“就这样罩着,然后呢?小孩儿,你不是在胡闹吧?”
就在大家接二连三开始质疑的时候,病人的呼吸渐渐恢复过来了,脸部的抽搐,更是平复了许多。大家见到了这个变化,都是惊讶地看着陈初六,又过了一会儿,病人终于是能够平稳呼吸了。
陈初六将手拿来,只见满手的白沫,赶紧擦了擦。
“咳咳,呼,呼,呼~~”病人做了几个深呼吸,面色红润了一些,闭着眼睛体会大难不死。
妇人惊喜地看着这一幕,又有些不相信的样子,凑了过来。
“当家的,你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爹,你说话啊~”小孩也凑了过来,抽着鼻涕。
“俺没事了,让我缓缓。”地上的病人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周围凝固呃空气一下子就解冻了。大人们擦擦冷汗道:
“哦!牛大哥必有后福啊哈哈哈......”
“多谢大家,多谢大家帮忙。我李氏给你们磕头了......”妇人跪下,旁边的人却匆忙躲开,虚扶一把道:“谢我们做什么,我们差点帮了倒忙,都要谢蛋儿,他才是帮了大忙~~”
“咦?蛋儿呢?怎么一下子人就不见了?”众人看看周围,没有发现陈初六,面面相觑。
此时,陈初六已经带着阿黄跑开了。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居然会治病救人,若是被人追问,说不清道不明。在这个封建迷信的时代,是会倒大霉的,还是谨慎小心点好。
就当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孩子吧
可走出来之后,陈初六恼了,出门的时候没仔细看,此时哪里还找得到回家的路?巾吧!
可走出来之后,陈初六却苦
“阿黄,刚才你的表现很不错,现在我命令你带我回家~”
阿黄伸着舌头哈气,目不转睛看着地上一只蚂蚱,对陈初六的话选择了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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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发家致富
“蛋儿?你一个人在这里转什么?”
陈初六转过身来,只见一个妇人站在自己面前,下意识便喊到:“娘~~~”
“你的裤子这是怎么了?”妇人皱着眉道。
陈初六低头一看,哎呀不好刚才被人推搡了一下,裤子不知道啥时候破了一个大口子。眼珠一转,指着阿黄道:“都是它,它捉蚂蚱钻我裤子里面弄破的!”
“啊呜~~”阿黄一脸懵圈。
“哼!还敢撒谎了?”妇人气冲冲地过来,揪着陈初六的耳朵道:“阿黄听话,分明是你和谁打架撕烂了裤子?!走,回家去,看老娘不好好教训你!”
揪着耳朵回家,妇人气也消了,在陈初六裤子上打个补丁,叹口气道:“不能怪你,这裤子都磨薄了。都怪那官家,说搞什么封禅,又征了许多杂税去。”
“封禅?那是干啥?”
“说了你也不明白,走,跟娘去给你爹送晌午饭。”妇人说道,在土灶上拿了一个竹筐,一个陶壶下来,又从竹筐里拿了一个饼给陈初六。
看着手上这么脸一般大的饼,陈初六犹豫了,心说这玩意儿能吃?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做的,里面还有一些菜叶。不过看着这个饼,腹中传来饥饿,咬了一口,嗬,牙齿都断了。
是真的断了!
“娘,这饼也太硬了吧,我牙都被磕掉了~”陈初六捡起来自己的牙齿,委屈巴巴地道。
“咦?”妇人也惊到了,随即莞尔一笑道:“什么磕掉了牙,你是到了换牙齿的年纪!嗬,晚上想办法给你弄点好吃的,晌午先将就着,喝粥吧。”
陈初六端着一碗清汤寡水,能当镜子用的粥,向天长叹,穿越者也这么这么凄惨的吗?
“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浆。
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冈。”
陈初六背着一个小背篓,里面放着十个杂粮大饼,周氏提着一壶水和一罐粥。一路走过去,看田地里面的庄稼长势都很不错,也有不少农人在田里,说明环境还算可以。
走上一个坡,绕过一片小树林,便见一个农夫带着草帽在太阳底下锄地,正是陈初六的父亲。陈初六提着饼,小屁.股一扭一扭跑过去,脆生生喊到:“爹,我给你送吃的来啦~”
农夫直起腰来,看见陈初六,咧嘴一笑:“呵呵,娃儿慢点跑,别摔着了~”
说完,陈父在旁边的沟渠里洗了把脸,在树荫下吃起了午餐。
陈初六在一旁坐着,听两人的对话,初步了解了一下现况。陈初六父亲叫陈守仁,是一个老实本分还有点木讷的农夫,母亲周氏,也是一个十分常见的农妇,持家有道,使得陈初六家里倒是吃穿不愁,井井有条。
不过最近,世道有些紧张,朝廷要搞什么封禅,又征了一次杂税。陈家余财本就不多,加上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所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看着陈父和周氏艰难地啃着杂粮饼子,陈初六心里也不是滋味。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我是堂堂新世纪的青年,当有发家致富的觉悟才是。
可怎么能发家致富呢?陈初六得弄清楚这是什么朝代,是哪个皇帝在坐朝。
几番旁敲侧击下来,陈初六才打听到这是北宋大中祥符元年。这时陈初六忽然想起来,不就是那个和契丹签订檀渊之盟的皇帝宋真宗,他还弄了最后一次泰山封禅,应该就是这次,不知道名相寇准现在如何了。
知道了这个,陈初六心中又是一番计较,真宗时期,社会还算稳定繁荣,科举制度也日趋完善。想要发家致富,肯定是有机会的。
正思考着呢,树上掉下一个黑点到陈父的碗里,陈父皱皱眉头,挑出去继续喝,陈初六却注意到了那个黑点。
这个黑点是个虫子模样的东西,恰巧的是,陈初六还认得,这其实是蝉蜕!
蝉蜕,即蝉蜕壳后留下来的硬壳,此物可入药,散风除热,利咽透疹,退翳解痉等功效。在主要以中医为治疗手段的古代,这可是一味需求量较大的药材。在后世的乡下,也有很多人捡拾这个卖给药店,陈初六由此识得。
陈初六拿起蝉蜕端详片刻道:“爹,娘,你们认得这种东西吗?”
“什么东西?快些扔了,那是虫子,小心咬了你的手!”周氏皱着眉头道。
“你们等等......”陈初六跑开了,寻出来一个较为完整的蝉蜕道:“就是这个,你们知道有什么用吗?”
“那玩意儿能有啥用,吃不能吃,用不能用,乖脏的,快扔了!”
陈初六闻言窃喜起来,当作无事一样,扔在一旁。待午饭吃完了,陈初六主动请缨在地里帮忙,周氏自无不可,嘱咐他不可乱跑,便离开了。
而陈初六呢,时不时给陈父递碗水。趁着陈父不注意的时候,则躲在一旁开始一个一个捡起了蝉蜕。大树底下的蝉蜕特别多,不一会儿,陈初六便捡了一大堆。去尽泥土,放在旁边的地里曝晒,等晒干之后,便可入药。
半天功夫下来,陈初六捡了一小堆,全部放进自己的背篓里。可陈父终究还是发现了,走过来指着这些蝉蜕问道:“蛋儿,你收这些东西做什么?”
“这个,这个......”陈初六抬头道:“爹,我想给家里挣钱,我觉得这个可以换钱!”
“换钱?”陈父闻言一笑:“哈哈哈哈哈,这个能卖钱?哈哈哈哈,蛋儿,你想挣钱这不错,可也不能乱想啊。这些虫子你就是拿出去卖,也没人要买啊?”
陈初六不急反笑道:“爹,我要是卖出去钱了怎么办?”
“你要是卖出去钱了,那钱都归你。”陈父笑着道,看着陈初六一股傻劲儿,却也没有阻止他,反而是农闲之时,帮着捡了一大堆。
陈初六放心了,这个父亲虽然木讷,可算得上开明。
黄昏时刻,夕阳遍洒,炊烟袅袅,村庄愈加显得宁静安详。陈初六深吸一口气,背着满满的蝉蜕,和陈父一起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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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救命之恩
回到家里,周氏瞅见了陈初六的背篓,揭开一看:“哎呀,蛋儿,你这是做什么怪?!把这些虫子拿回家里了?”
陈父憨厚地笑了笑道:“蛋儿说的,这虫子能卖钱,看他那么想要,我就让他带回来了。”
周氏怒气顿时消散,笑骂道:“啧啧,孩子不懂事,你这个当爹也糊涂!”
正说着呢,外面有人喊到:“守仁大哥在家吗,吃饭了没?”
“哎呀,是牛老弟来啦,什么事啊?”陈守仁说着走到门口,周氏倒了碗水端了出去。
啪嚓一声,碗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周氏和陈守仁齐呼道:“牛老弟,妹妹,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娃儿别这样,都起来。”
“守仁大哥,我们一家三口给你磕头了,感谢你救命之恩啊!”
“救命?你们是不是弄错了?”陈守仁和周氏相视一眼,扶起陈牛一家三口。
陈牛他媳妇便道:“没弄错,没弄错,多亏了你家蛋儿。不然我家当家的就去了呀......”
说着擦了擦眼泪,周氏和陈守仁听完更糊涂了。
“蛋儿?我家蛋儿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唉,事情是这样的......”妇人将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还有几个族里的叔伯看见了,可不是我说谎。要不是你家蛋儿,我和我家小牛牛就算完了呀。”
“竟然是这么回事......”周氏喊到:“蛋儿,你快出来~有事问你!”
陈初六摇摇头,叹口气心道,就不该去救人的。这可如何解释啊?这可怎么解释得通?彳亍着,陈初六还是走了出来。那个陈牛带着妻儿当即又跪下,梆梆就磕了三个大头,把陈初六吓了一跳,连说不敢。
陈守仁又赶紧扶起人来,忙说小孩子承受不住。接着,周氏沉声问道:“蛋儿啊,你是怎么知道的救人?”
“我......我那天如果村东头,呃,遇见一个老道士,他他他......”
“胡说,这村里哪来过什么老道士,说实话!”陈守仁也难得的沉住了脸,因为听完整个事件之后,他并没有觉得欣喜,而是后怕。今天是救了人不错,可万一要是另一个结果呢,他不敢想。
“呃,好吧,我做梦梦到的。”陈初六急中生智,绘声绘色说了一个治病救人的事情,还指着里面那个背篓道:“看,那个里面的虫子,也是梦里那个老神仙教给我的!”
周氏和陈守仁半信半疑,这时还是陈牛一家三口劝道:“守仁大哥,大嫂,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被蛋儿救了,你就莫怪他了吧。”
“哦,对了对了,瞧我这脑子。”妇人忙拍拍脑袋道:“年景不好,家里没什么,只有这一筐鸡蛋,给蛋儿补补身体。这救命的大恩,我们这辈子也还不了。”
那个小孩,黑不溜秋的,把一筐鸡蛋递过来,周氏赶紧拦住道:“用不着,用不着,蛋儿只是运气好,主要还是牛老弟福大命大,蛋儿没帮倒忙就可以了,鸡蛋你拿回去吧?”
“是啊是啊,乡里乡亲的,还说什么谢不谢的?”陈守仁也道。
就这么几番推来推去,周氏和陈守仁最后还是收了下来,又言语了些感谢的话,那一家三口也就离开了。看着他们的背影,陈守仁和周氏还处于懵圈状态。
可怜陈初六看着竹筐里面那圆滚滚的一个个鸡蛋,口水都流了一地。难怪会叫蛋儿,陈初六觉得他这具身体对鸡蛋特别敏感。
周氏反应过来了,拍拍围裙道:“也好也好,咱家蛋儿多久没吃鸡蛋了。今天掉了一颗牙齿,好好补一补吧。”
说完,她提着鸡蛋进去了,张罗起来晚饭。而这时,木讷敦厚的陈父却露出一抹奸商一般的笑,把陈初六拉到一边问道:“蛋儿。你说说你的梦里还有些什么,特别是要仔细说说,那个虫子怎么能卖钱......”
陈初六不敢置信看着判若两人的陈父,挠挠头道:“我没梦到什么啊,就梦到了老神仙救人,然后指着树上的这种虫子说了一声变,这些虫子就都变成了一个个的铜板!其他的,其他的,我真的不记得了......”
“唉,”陈守仁眼光黯淡了下去,摸了摸陈初六的小脑袋道:“你这娃儿,该记得的不记。”
赶着天色未暗,一家人吃了晚饭。因为有了鸡蛋的,陈初六这顿终于吃饱了。不过吃过瘾了才发现,周氏与陈守仁只沾了沾筷子。
深夜,烛光摇曳。周氏绣着荷包。这些用的都是碎布,去市场上可以卖钱。陈父在一边平躺着,和周氏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听他们的话,陈初六才知道他们怎么不肯吃鸡蛋。原来那剩下的,他们早已经有了打算,不久之后就要变成油盐酱醋米带回家里。看着家徒四壁的房子,陈初六发起了呆。
“嗡嗡嗡......”
“啪!”
“蚊子真多。”
“算了算了,把灯吹了。”
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太累,四仰八叉一躺下便睡了过去。第二天一起来,只觉得全身各处都奇痒无比,睁眼一看,嚯,被叮得那叫一个惨啊。
“哎呀,娘,有药没有,我被蚊子咬死啦!”陈初六吵着,房前屋后找了一圈。
“呸呸呸一大早的嚷嚷什么死字。”周氏过来一看,也是哎呦一声道:“你这个孩子,怎么睡得这么踏实,咬了这么多包也不晓得。”
说完,周氏咳的一声,往手上吐了口口水,啪~就贴在陈初六被蚊子咬的地方。陈初六一惊:“娘,你往我身上涂口水做什么?”
“你不是痒吗?”周氏皱皱眉,接着在陈初六身上涂口水,直把他恶心得呀,可周氏偏偏臂力超群,挣也挣不开,还被打了几下屁股。
完事之后,陈初六落魄地坐在门槛上,摸了摸蹭过来的阿黄道:“狗啊狗,你说我堂堂新世界五好少年该不该被蚊子欺负呢?不如,找点东西做蚊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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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试作蚊香
蚊香具体怎么做,陈初六还不知道,但艾叶可以驱虫,估计每个人都会知道。陈初六带着阿黄在房子周围寻找起了艾叶。
转念一想,新鲜的艾叶烧起来会有很大的烟,最好是用干燥的艾叶捣成粉末。和其它可燃烧的粉末混合起来,做成艾棒,就可以和蚊香差不多了。
可这里既没有煤,也没有炭,什么粉末能燃烧得好呢?
正想着呢。阿黄呜呜叫了一声,兴奋地朝一个方向跑去。陈初六跟着跑了一下,转过一个墙角,只见那路上有一坨巨大的牛米田共。
阿黄兴奋地围着转来转去,陈初六不由想到,阿黄吃了这牛米田共,然后又蹭到了他身上,一阵恶心直扑过来。
“阿黄,不准吃那个!”陈初六叉着腰生气地喝到:“过来,回家去!”
阿黄愣了愣,但见小主人这个表情,恋恋不舍地看了看牛米田共,还是离开了。陈初六叉着腰,对阿黄进行一番思想素质道德教育。
却在这时,远处跑过来一大一小俩人,大人拿着簸箕,小孩拿着铲子,指着这边喊到:“快看,牛米田共就在那里!”
陈初六站在一边,看到那两个人以极快地速度将牛米田共装进簸箕,然后那个小孩叉着腰,以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看了看陈初六。
“莫名其妙,牛米田共也抢,抢回去熬汤喝啊?”陈初六心里想着,默默离开了。又走到更远一点的地方,找到了几丛艾叶,掐了一把嫩芽儿回到家中,周氏不在家。
趁着太阳高照,把昨日捡的蝉蜕拿出来翻晒一下,又把艾叶也翻晒起来。这时,周氏提着一篮子菜,以及一个盖住的簸箕回来了。
簸箕往地上一放,陈初六顿时惊讶了:“娘,你把这牛米田共带回家里做什么?!”
“咦惹,这孩子!”周氏拍拍围裙道:“这可是宝贝,晒干了,到入冬就能当柴禾烧。还没有烟,不开门窗也不熏人,暖和。”
“哦~”陈初六拍拍脑袋,心中叹到,这真是物尽其用了哈?
周氏不在意陈初六的疑惑,注意到了地上的蝉蜕,指着问道:“蛋儿,你真的梦见了这虫子能卖钱?”
“真的~”
“那卖给谁呢?是吃的还是用的?”
“呃,我不知道。”
“啧~你就是该记的不记~”周氏摇摇头,又道:“我想明白了,蛋儿肯定是想去逛集了,才做的这个梦。行了,明天你就背着你的虫子一起去集市玩吧,不过你可别嫌累,我不会帮你提的。”
“明天?集市?!太好了,我不会嫌累的!”陈初六笑着道,没想到幸福来得太突然。
宋朝最著名的一个变化之一就是市场的繁荣,陈初六想到的发家致富的手段,除了科举之外,其他的都必须和这市场连上关系。
明天就是集市,哈哈,身在大宋的第一桶金,我来啦!
周氏看着眼笑眉开的儿子,摇摇头,确信了之前的猜测。这小子果然是想去集市玩,都想出来了这奇怪的梦。她不知从哪里挖来一些黑泥巴,和牛米田共放在一起,拌了拌,然后全部糊在了墙上。
陈初六见了,瞧瞧艾叶,又看看那一面黑色的墙,制作蚊香的想法也修炼出现在脑海中。
随后又去晌田,更加勤奋的捡蝉蜕,然后就在田地里晒干。时间过得很快,一天唰地便过去了。
回到家里,陈初六发现那些艾叶在夏天的烈日之下,很快脱水,褪色。陈初六大喜过望,小心地收集其中那一些白色的部分,捣碎成粉末。
然后又在墙壁上扣下来一些陈年的牛米田共,也捣碎成粉,和之前的艾叶放在一起,搅拌均匀。调试泥水的比例,使得变得和橡皮泥一样可以揉搓成型的状态。
周氏见了,也没有多问,只觉得是陈初六又在玩泥巴罢了。
黄昏时,陈初六做了五根手指长的艾棒,静静地等待它晾干。如果成功,这可比蝉蜕要含金量高一些。毕竟蝉蜕漫山遍野都是,一旦别人看到可以卖钱,便很快可以学过去,这艾棒就难学了。
等待的时候,周氏和陈父把明天要拿去买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两筐鸡蛋,一袋木耳,一袋干菌,还有一些绣着花样的荷包。
这一堆东西早已经被周氏精打细算清了,哪个去买米,哪个区换盐,哪个能打把新锄头,小农经济的日子就这么过。
陈初六也收拾好自己的蝉蜕,央求陈父帮着称一称重量,合计三斤二两,刚好一背篓。当然,蚊子也时不时来凑热闹,都被一家三口追杀殆尽。
夜间,将寝之时,陈初六悄悄把艾棒拿了出来。看样子还微微湿润,但估计能够点燃,为了睡眠,可以一试。
陈初六在土灶里找出来火烬,点了一支艾棒放在自己的小床边。发现燃得不错,于是又点了一个,放在了周氏他们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鸡还没醒的时候,陈初六一家子开始活动了。胡乱吃了口东西,挑着担,提着包朝村口走去。
陈初六发现不止自己家这么早,别人家也这么早,仔细一看,几乎全村的人都动了起来。一个村子的人在一起走,十分安全而且可以有个照应。
一个月最多赶三次集,所以各家积攒了不少货物,一个个的都是大包小包。有的拿着猎获,有的提着鸡鸭。这些赶集的人,既买也卖,或者干脆是以物易物。
“呦!守仁老哥家里这次东西多啊~蛋儿也背东西啦!”
“这么小就能帮爹娘做事了,不错不错......”
“蛋儿啊,你背的是什么啊?怎么盖该上了?”
“蛋儿,掀开你的背篓看看,藏了什么好东西呀?”
一旁的人打趣着,却发现无论问什么,陈初六要么不理会,要么打马虎眼,小背篓也遮得严严实实。
陈父也不搭理,只笑着道:“那是他自己弄的东西,瞎小孩胡闹......
如此一来,旁人的好奇心越来越重,看着陈守仁都默默道:我信了你个邪,你个糟老头子怪得很。小孩子瞎胡闹,你会让他出来?一定是什么赚钱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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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集市叫卖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一个人悄悄接近了陈初六。陈初六人小腿短,稍微落后了一点,那个人把手伸了过来,嘿的一下道:“守仁大哥,让我看一下是什么好东西吧!”
周围的人早已经注意到了,皆是投眼过来,却见那个伸手的噗的一声,发出来猪一般的爆笑:“哈哈哈哈嗝......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了,原来是一筐虫子啊!守仁大哥没说错,真是孩子瞎胡闹!”
“什么?虫子?”路人纷纷凑过来看,发现的确是一筐虫子,一齐嗤笑起来。
天色未明,陈初六已经发现陈守仁脸都涨红了,周氏也是一脸害.臊忙道:“早就说了是孩子瞎闹嘛,你们还不信。”
陈初六撇撇嘴,心说我难道不要面子的吗?于是抬头道:“不是瞎胡闹,我这些虫子是能卖钱的!”
“哈?能卖钱?有谁买虫子啊?”旁人听了,更是感到好笑。
“难道蛋儿去给鸡鸭做生意?鸡鸭才会要虫子哩!”
“蛋儿你要是梦卖出去钱,我拜你为师了。”伸手的人笑笑道。
赶路之余,纯粹当作逗小孩子玩,一句接着一句调侃着。陈初六重新盖好自己的背篓,看了一眼那个伸手的人道:“话可不要说早了,你可不要不承认啊?”
“蛋儿啊,你是掉进了钱眼里吧?这虫子能卖什么钱?”伸手的人是个猎户,摇摇头道:“还不如割一篓子猪草,或者捡一篓子干柴,好歹给你个铜板。”
“待会到集市了你就晓得了,对了,当徒弟是不是要给师傅磕头啊?”陈初六戏谑道。
旁人摇摇头道:“蛋儿,说什么呢。”
猎户冷哼一声:“守仁大哥,你家孩子太能闹了,看样子是得去做个学徒,好好找人管教一下了。”
“孩童嬉闹,嬉闹,大家见笑,莫要当真和他计较。”陈父红着脸挽回自己的脸面,不过他也没有因为别人的嬉笑,直接把陈初六的事情否定,而是继续让他背着小背篓。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是谁傻了~”
陈初六对耳旁的取笑仿若没有入耳一般,自顾自走着。沉重地担子也把大家的闲话越压越少,到最后全都只顾着埋头走了。
众人是天未亮出发,走至集市,天已经大明。远远的集市上,吆喝声,买卖声,机杼声交杂在一起传来,蒸屉的白雾腾空而起,人群摩肩擦踵。
这就是大宋的市场吗?陈初六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同行来的并不只有陈初六一个孩子,但其他孩子瞧见了这么一个热闹的场景,便都如脱缰的烈马,跑开不见了。陈初六则跟着大人,亦步亦趋,偷偷打量着周围。
集市不大,也没有围墙,就是一个人口多一点的,房子集中一点的村庄。
走了没一会儿,村子里的男人找到了一处无人占摊儿的地方,摆下自己的货物。女人们则相邀去了别的地方。
“蛋儿,你那虫子卖出了钱,能请我吃东西吗?”那个猎户休息片刻有了精神,提着俩肥兔子笑着问道。
陈初六笑道:“你那兔子卖出了钱,也该请我们吃东西?”
“哈哈哈,蛋儿口气不小啊?”旁人笑着道。
“嗬!你那可是虫子,我这是肉咧,能比吗?”那男人撇撇嘴正要再嘲讽,可这时刚好有人接近,询问价格,他便不理会陈初六了,没几下功夫,他俩成交。
两只约莫十斤的兔子,卖了三十文钱。陈初六知道,大约七文一斗米(小米),三十文就是四斗米。
宋末,东南地区的佃户“五口之家,人日食一升,一年食十八石”。但如王禹偶所言,这都是“至俭”的穷人标准,未必能吃饱。
绍熙年间,朱熹在潭州岳麓书院时,“议别置额外学生十员,以处四方游学之士,依州学则例,日给米一升四合。”
这个应当就是稍微富裕一点的吃法,综合来看,两只兔子,换来了一个人四十天的口粮。
卖完了兔子,那个男的看着陈初六得意的笑了笑。陈初六真不知道,他和一个小孩子比怎么会有这么大成就感。
这时,陈父恰巧也卖出去了几斤木耳,凑到正四处瞅望的陈初六旁边道:“你不把背篓打开让人看,怎么卖出去东西?来,放在一边,先跟我卖了这些干货再说......”
而此时,陈初六也逐渐失望起来了。四周都看过了,没有,这里没有药店。没有药店,这些蝉蜕又能卖给谁呢?
越想越不对,好像药店药材都是集中采购的啊,谁会到这破地方来收药?比,还是太年轻,想得太美好......
把他的小背篓打开放在一边,旁人见了,又是一阵嘲笑。陈初六撇撇嘴,行吧,这蝉蜕卖不了药,那就先帮着吆喝吧!!!
陈初六憋了一口气,脆生生喊到:“嘿~~各位发财的大伯,贤惠的大婶,看过来了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错过了再等一年!”
“甄选上等木耳,手工制成,严选九十九道工序~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您买回去的是全家人的健康!”
清脆的童音,俏皮的叫卖,在这热闹的集市上,迅速吸引了一大批人过来围观。
起初,只是为了看是谁在喊,后来一看,东西果然不错。于是,干菌木耳就被一斤两斤的往外销售着。
陈守仁一下子就忙得不可开交起来,不到一会儿,带来的货物便销去了大半。看着这边生意如此好,旁边那些小商贩心中那个狠啊,全都盯着陈守仁,仿佛要把他剜了一样。
一同来的陈庄人,也是牙痒痒,心里更痒痒。
看看人家孩子,都能帮着吆喝了,自家孩子呢,人都找不到!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聪明是不可能聪明,一辈子都不可能聪明的。你看他那虫子就知道了......”猎户照旧在一边冷嘲热讽,抓住陈初六的虫子不放。
陈初六没理他,继续招揽着生意,而此时,集市中一个牵着驴的人在此路过。听见这叫卖声,不知不觉走了过来,低头一看,却忽然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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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真的能卖钱
牵驴人指着陈初六的小背篓到:“小孩儿,这个可是你的?”
陈初六上下打量一下问的人,发现他并不是开玩笑,点点头道:“是我的。”
“唔......让我看看......”牵驴之人蹲下来,翻了一下蝉蜕,仔细观察。随即笑着点点头道:“你这些都不错啊,是上品,什么价?”
那人看着陈守仁问道。
陈守仁哪里知道,一下被问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偷偷看了看陈初六,意思是你快出价啊。
而那个猎户,和周围的人见到居然有人问虫子的价,全都觉得不可思议。猎户更是走过来道:“兄dei,你买这个做什么?难道就为了取笑一番?”
“非也,你有所不知......”骑驴人站了起来:“我是益康药铺的,我铺所需蝉衣一直没有到货,此次出来本想碰一碰运气的,没想到真遇见了!”
“药铺?你是说,这个是药材?”
牵驴人肯定地点点头。
陈守仁一脸惊讶道:“蛋儿,你怎么知道这是药材的?”
“呃,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做了一个梦......”
陈守仁忽然一下子捂住了阿初六的嘴巴,防止他继续说下去。嘱托了几句,然后陈初六才道:“客官你看什么价就什么价吧,益康药铺是大药店,我信得过。”
牵驴人惊讶片刻道:“你知道益康药铺啊?好好,这些蝉蜕,形状完整,质量上佳,十分不错。小友,你看一斤五十文如何?”
“嘶~~~五十文一斤?!”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
“我听错了?还是在做梦?”
众人再看地上的小背篓,那哪里装的是虫子,那分明是金疙瘩啊!
陈初六咬咬手指头道:“行,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了!”
“哈哈哈......”牵驴人大笑道:“可以可以,小友,我姓钱名甲,若有机会,可前去临川益康药铺找我。”
“那你以后还收这个吗?”
“这次出来,只是急寻一些临时用罢了,以后......”钱甲犹豫了一下道:“这样吧,若是你来,质量都像这样好的话,我便都收了。”
背篓交给陈守仁去称,陈守仁哆哩哆嗦,缓了几口气,才拿稳称。
这可是五十文一斤的贵重物品!
幺权平杆,和昨夜一样,重三斤二两。
钱甲笑笑道:“一百六十文,全给我吧......”
“这么爽快?好,都给你了。”陈初六把剩下的干菌送给钱甲道:“你这人爽快,送你一袋,这是我家的干货,也是上等品!”
钱甲哈哈一笑道:“那就多谢了~”
说着,钱甲在自己褡裢里拿出两串金灿灿的铜钱,去掉其中一串的四十枚。放在陈初六背篓,接着掏出来一块小木牌道:
“小友,你拿着这木牌,若需卖这蝉蜕,亮出此物即可。老夫尚有急事,不再多叙,告辞,告辞......”
话毕,钱甲拿着蝉蜕便头也不回离开了。看到这一幕,算是尘埃落定。众人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看着陈初六,皆是傻眼。
那个猎户摸摸脸,好疼啊......
刚刚还觉得那兔子卖了个好价,跟陈初六一比,那差远了。
不过,此时已经没人注意他了。陈庄的大叔大伯,慢慢往陈初六这边挪,讨好似的问道:“嘿嘿,蛋儿,初六,这虫子咋成了药材呢,你给俺们说道说道......”
“是啊是啊,这发财的事情,也让我们沾沾光~”
这时,陈父站出来拦住道:“没啥没啥,是运气好,孩子瞎捣鼓的......”
瞎捣鼓?好家伙,瞎捣鼓一次足够他们全家人吃一个足月。大家幽怨地看了看陈守仁,心说好个奸滑的你,平时还以为你挺老实呢......
可是没用,陈守仁一看只剩下一斤不到的木耳没卖出去了,便收拾了一下,离开了这里。
若在以前的时候,能卖出去三分之一就算不错了,今天多亏陈初六的吆喝,才卖出去如此多。剩下的,拿回去吃就好了。
转了一个角落,陈守仁止住陈初六,把手一伸道:“蛋儿,把篓子给爹,爹来数一数,看那个人少没少给......”
“呃~不用爹数,我能数清楚。”陈初六将篓子护在身后。
“甭废话,拿过来~”
“啊!你说了的啊,卖出钱都归我!”陈初六撅着嘴,一脸委屈不愿。
“我说过吗?啥时候说过,我咋不记得?”陈父一把抢过背篓,装模作样数了一下,捏出五个铜板来,放到陈初六手心上:“你这么小握着钱没用,放在我这里存着,以后给你娶老婆!”
陈初六能说什么,再敢多说,五个铜板也没得了。小心翼翼,一个个放进小兜儿里面。
五个子儿够干啥呢?
哦,对了,还有那个小木牌。陈初六拿起来,只见上面写了益康二字,古朴之气迎面而来。小心收下......
陈守仁数了数自己的钱,沧桑的脸露出了格外舒心的笑,他想了想道:“蛋儿啊,待会儿咱们买头猪回去养着,再买米面盐巴,还得打把新锄头。”
“你刚才不是说给我娶老婆的吗?”
“嘁!你小小孩童,晓得什么是老婆。”陈守仁摸摸陈初六的小脑袋道:“放心吧,这次咱们多挣了一些钱,攒一攒,将来盖个新房,再给你娶媳妇。”
正说着呢,周氏等人忽然路过这个角落,一眼看见了父子俩,大惊道:
“你们怎么跑到这角落里来了?东西呢?怎么全都没了?”
“他娘,你别急,我们没事,慢慢听我说。”陈守仁呵呵笑道:“我们的东西都卖完了,你别担心多想。”
“什么?这么快就卖完了?”周氏脸色一变:“你们是贱卖了吧?中午都没到,你们急什么啊?”
“不是不是,是按高价卖的,还剩一斤木耳,咱家拿回去吃。”
周氏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敢置信问道:“那蛋儿怎么了?他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嘴巴上能挂水壶了。”
“不是,是一斤斤散卖的。蛋儿不高兴,另有原因,待会儿跟你说。”陈守仁笑着道。
别人更是不信了,陈守仁对其他那些跟着来的妇人喊到:“我们的东西都卖完了,先去别的地方走一走,他们还在那原地,你们去找吧。”
说完,拉着陈初六和周氏走开了。不一会儿,陈庄摊群旁边,妇人们一个个炸了头:“你这没用的,看看人家陈守仁,那一堆东西已经卖完了,你们这卖到天黑也卖不完!”
男人们也委屈得很,撇撇嘴道:“你们有本事,生个能吆喝,还会识草药的陈初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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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夏役将至
一家三口来到了街边的小饭摊,这些小饭摊十分简陋,有的只有几个马扎,有的马扎都没有。
过往的人在这里稍作停留,站着蹲着吃一顿,然后继续做事或者赶路。将就一些的,旁边还有酒楼,可以点上三荤一素,二两黄酒慢慢吃。
陈父找个有坐儿的摊子,将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周氏听完,笑得眼睛都不见了,抱着陈初六激动的不行:“我就说嘛,我家蛋儿不是凡命的!”
摸了摸陈初六的脑袋,安慰道:“没事儿,买了猪喂到冬天,宰了让你天天吃肉,怎样?保准让你吃得胖胖的......你是要肉,还是要这钱?”
当然是钱啊!陈初六心里疾呼道,可他现在要装成小孩子思维,嘴上只能道:“我要吃肉,可是,可是,娘,我想要买个弹弓。”
“弹弓?”
“你看,那边就有卖,只要三文钱!”陈初六道:“买了弹弓,我又可以捉虫子呀,有了虫子又能卖钱,对不对?”
周氏一咬牙道:“成,就给你买个弹弓!”
陈初六叹了口气,发家致富终究不是那么容易,可下一步怎么办?五个铜板,五个铜板,不如买几个糖,去拐卖小孩吧?
他想起了一个四元发家的段子:
话说某人仅剩四元,买糖拐卖一个小孩,得钱数千。遂狎妓,迷晕取其肾,得钱二万,购枪,抢银行,得钱百万。欲为好事,扶老奶奶一次,钱剩四元。
后面的自然有些扯淡,不过这个段子却让陈初六有了灵感。用糖来诱骗小孩,当然不会拐卖,而是诱骗他们为自己打工,漫山遍野给自己捡蝉蜕,这可比自己捡快多了!
一斤五十文,这不就相当于无本生意?对,就这么干。
饭摊上端过来了饭菜,一大碗白米饭,一个蒸片儿肉,一个汆白菜,一碗鸡蛋。饭菜的香气,迅速将陈初六的思维打乱了。
一家三口,当街而坐,狼吞虎咽起来。别说,这是陈初六来这里吃的最好的一顿,也是第一次吃大米饭!
这顿饭价值不菲,十三文钱。
不过付了钱,老板却恨得牙痒痒,这一家三口,太能造了!特别是那个小的,怎么就吃了两大碗米饭呢,看把他肚子撑得圆圆的!
接着,一家三口照约定好的,去了集市中卖骡马的地方,买了两头小猪。陈父又去买了一袋面,一袋小米。又扯了几尺布,给陈初六做裤子,油盐酱醋等等开门几件事都办妥,自不必多提。
逛完集市已是下午,集市渐渐散去。一家三口和陈庄众人一起回了,有的盆满钵满,有的饥肠辘辘。
集市过后,陈初六一家的生活改善了许多。两只小猪哼哼唧唧的,承载着家里大口吃肉的希望。
陈初六每天中午去晌田,然后捡一下午的蝉蜕,或者掐艾叶的嫩芽儿,并且当即晒制好。陈庄的人常常来偷师,可却根本不知从何下手。
虫子太多了,漫山遍野都是,谁知道哪个才是药材?
只能感叹陈初六他人小鬼大。
除了捡蝉蜕,陈初六还兼着练习弹弓,对外宣称虫子都是弹弓打回来的。在穿越之前,陈初六本就十分会玩弹弓,如今是轻车熟路,更是几天就练熟了。
一个卖干红枣的走货郎路过,陈初六抓住机会,将五文钱全部砸了进去,买了一大包红枣。
是时候招揽童工了。
找准机会,趁四五个小孩扎堆在玩的时候,陈初六出现在他们面前:“都过来,我这儿有好吃的!”
“嘿,蛋儿,你终于肯出来了!”孩子们跑了过来。
其中一个跑过来道:“蛋儿,你害死我了!”
“啊?怎么了啊?”陈初六挠挠头。
“俺娘说,俺比不上你......没出息......”那个孩子颇有怨意地道。
陈初六嘿嘿一笑,原来是一不小心成了“别人家的小孩”,看看他,连忙掏出两颗枣儿道:“来,吃这个......算我向你道歉......”
“嘿!大红枣!”小孩们激动了起来道:“蛋儿,你是哪里来的?”
陈初六大大方方地每个人给了两颗枣,小孩们吃得那叫一个欢快,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看着陈初六的口袋。
可陈初六却把口袋翻了出来,表示没了,然后道:“这次就带这么点儿,但家里还有,你们想吃,我就去拿。只不过不能白给你们了,你们要拿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陈初六拿出来了一个蝉蜕道:“你们去捡这种空壳儿,一定要没有泥土也没有破损的,二十个就能换一个枣儿。”
“二十个?”小孩子们凑过小脸,在陈初六手里盯着蝉蜕看。不一会儿,大家便是记住了蝉蜕的模样,这时陈初六又强调道:
“你们可不能告诉别人,不然,不然我的枣儿就被别人抢走了,大家都吃不着。”
“行,蛋儿,我们绝对不告诉别人~”
“以后不能叫我蛋儿了,”
“那叫什么?”
“叫我老板吧!”
“是,老板!”
“我在家里等你们,有了虫子就过来拿枣啊?”
看着屁颠屁颠跑走的小孩儿们,陈初六长出一口气:“不错不错,利用信息不对称和一群无所事事的顽童。蝉蜕啊蝉蜕,大把大把的来吧!”
回至家中,陈初六翻晒了一下蝉蜕,随即坐等小孩儿上门。
小孩没等来,却等来了族长家的人。
“陈初六,你爹在不在?”
“不在,在田里。”
“你娘呢?”
“不在,去洗菜喽。”
“唔......告诉你爹你娘,今年的夏役轮到你们家了。”族长家里的人喊到:“等你爹娘回来了,让你爹来族长家里听音儿。”
“哦哦......”陈初六点点头。
可送信的却迟疑了一下,直到陈初六复述一遍,他才放心离开。走时还嘀咕,这陈初六记性不错嘛,是个好苗子。
夏役?是什么鬼......
陈初六才忽然想起,古代的人好像是要每年服役的啊,而且一般都是比较累的伙计。
宋朝的赋役算是很重的,还有“破家役”著称,也就是说,服役一次就能让一个中产之家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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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创业受阻
陈守仁从田间回来,陈初六将事情一说,便去了一趟族长家里,回来时一脸不高兴。周氏也是一脸担忧,陈初六隐隐觉得,事情有些麻烦。
吃了晚饭,陈守仁坐在门槛上叹气道:“上月暴雨,几处河堤毁了,县衙里征我们去修堤。还好这水已经退去了,我们只要卖力气即可。”
周氏松了口气:“那还好,不过修河总归累,还有口粮什么的怎么办?衣物什么的,要准备多少。”
“口粮衙门有发,一丁二斗五合米,我只要带点酱菜过去即可。我去的这里不算远,也可以回来吃饭换衣。”陈父叹了口气道:“只不过我去了,田里的事情就得靠他娘了。”
“那又没事,我不急。”周氏看了看陈初六道:“蛋儿,以后我在外面看田,你搁家里喂鸡,听见没有?”
“成,保证把鸡斗喂得壮壮的。”陈初六笑着道,陈父也跟着笑了笑,以示轻松。
但陈初六和周氏都是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松。而陈初六此时也心想,我以后可不能去服什么力役,那么累的活儿,每年做一次,啥时候是个头?
陈初六要登堂入室,封官拜爵,做人上人。
说难其实不难,只要能参加一次殿试,至少也是个赐同进士出身,便脱离了纳税服役的这种普通百姓一阶层。
说简单也不简单,目前为止,陈初六还是两眼一抓瞎,啥都不知道。别说科举了,现在连一本书都没见着。
陈初六思考一下,弱弱地问道:“跌,娘,我想去读书。”
“嗯?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陈守仁问道。
“我想中进士,当大官,给娘讨个诰命夫人回来!旁爹再也不去服役了。”
周氏闻言大笑道:“我的好蛋儿,真是娘的心头肉。不过啊,蛋儿,我听说考中了官身的,都是天上下来的星宿。咱家里恐怕没那个命啊......”
陈守仁喝了口水道:“他娘,我家蛋儿脑子不差,去学堂学两年,认几个字也好。最近手头稍微宽裕了一些,等入冬了,正好送去。”
周氏低头沉吟片刻,也是点头:“也对,认字了可以去学做账房。不用像我们一样风吹日晒。”
陈初六闻言叹了口气,周氏等人毕竟是眼界有限,以后的路,还得靠他自己。说起读书,可该如何读起呢?
夕阳西下,陈守仁去了别人家逛去了,周氏买里屋忙。陈初六则悄悄地把这几天做的艾棒拿了出来,数一数,一共十八根。
这些日子,陈初六每天晚上悄悄点燃,效果还十分不错,他在想,蝉蜕毕竟不能长久,而药店肯定也收不了太多。但这艾棒一旦做了出来,卖多少都有人收,甚至还可以做成产业。
正想着呢,门外有人在喊:“蛋儿,你在家里吗?我们送虫子来了......”
陈初六哎了一声,拿了一些红枣走出来,之前那几个孩子站在院门口,两手空空,而且还一脸焦急。
“虫子呢?你们是怎么了?”
“蛋儿,我们本来捡了很多虫子。可是都被陈虎给抢了,怎么办啊?”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这个陈虎的厉害和霸道。
陈初六止住这七嘴八舌道:“陈虎是谁,他有没有说为什么抢?”
“陈虎就是陈虎啊,他爹是打猎的!”
“哦,对了,他知道了写着虫子是捡给你的之后,就生气了。说什么因为你,他被他爹揍了一顿,看见你就有气。”
“这......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陈初六摇摇头,眼前浮现起了那个一直嘲讽自己的猎人。
原来是你儿子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蝉蜕创业之路不能就这么罢了,陈初六摸了摸腰间弹弓,对小孩们一招手喊道:“走,一起找他去!”
小孩子们见陈初六这么牛O哄哄的,皆是兴奋起来了,跟着陈初六如同一阵风一样,跑到了陈虎家里。
不一会儿,只见前面站着两人,小孩子们纷纷指着道:“看,那就是陈虎,和小黑子。”
小黑子?陈初六一看,知道那是那天救的人家里的小孩。此时,只见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陈虎指着小黑子道:“把虫子给我,不然我揍你!”
小黑子一脸倔强紧紧握着虫子道:“凭什么给你,这是我的东西~”
“嗬~”陈虎就要上前去抢,陈初六站出来断喝道:“陈虎!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陈虎转过头来,看见陈初六又惊又怒,小黑子趁机跑了过来。陈初六这边,有了六个人。
“你个鸭蛋,还敢来找我?”陈虎撸了撸袖子,指着其他人道:“你们滚开,不然我一起打。”
哗的一下,小孩子们站到了一边,只剩下那个小黑子没动。陈初六看了看他,小黑子傻傻的但是很真诚地道:“蛋儿,我不怕,跟你一起打他。”
“好兄弟。”陈初六转头看向陈虎,指着他道:“你这个小屁孩,干嘛抢我的虫子!”
“你还不知道?就因为你那虫子,我被我爹揍了一顿。”陈虎气呼呼道:“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你,看你到底哪里比我强!”
“啪~”
“哎呦~~你敢打我,我要......”
“啪~”
“哎呦~好疼~你再打一个......”
“啪~”
陈初六拿着弹弓,一敲一个准,说打手绝不碰他的脸。陈虎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嚣张的气焰背一瓢冷水浇灭,手忙脚乱躲避着,一边道:“陈初六,算你小子狠,我去叫我爹来,看你还敢不敢打我~”
说完,跑得那叫一个快,连掉了东西都没有发现。陈初六哈哈大笑,一众小孩更是崇拜地看着陈初六。
“蛋儿,你的弹弓哪里来的?”
“蛋儿教我们打弹弓吧?”
陈初六连忙止住道:“教弹弓的事情,以后再说。你们谁捡虫子最卖力气,我送你们一个。”
陈初六说完,这些孩子顿时欢呼起来了,跑了开来,不多久便捡来了一个个的蝉蜕,一一换到了大红枣。吃到了东西,孩子们的捡蝉蜕的兴趣更是大大增加了。要不是天快黑了,他们根本不会停下来,完了还有些恋恋不舍,看着陈初六鼓囊囊的包。
咦?陈初六啥时候有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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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外公来啦
当然就在刚才啊,在陈虎惊慌失措跑了的时候掉下来的。陈初六趁大家不注意,偷偷看了一眼,里面居然全都是书。
这可足以令陈初六惊讶,猎户看起来粗人一个,没想到还让自己儿子去念书啊。只可惜,这些书都被撕了页,想必陈虎也不是什么念书的材料。
此外,在所有人都捡蝉蜕的时候,黑小子却是没捡,而是帮着陈初六数蝉蜕,装蝉蜕。陈初六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待孩童们散去,他问道:“你怎么不去捡蝉蜕换枣子?”
“蛋儿,你救了我爹,我这辈子还不清你的恩,我给你做事是应该的,不用枣子。”黑小子真挚地看着陈初六道:“蛋儿,我还觉得你会是个了不起的人,我觉得跟着你混,会有好日子。”
陈初六也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却没答应。毕竟现在的他,也不过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家人甚至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哦,对了。”陈初六看着黑小子道:“明天你和陈虎说一声,我和他中午在这里见面。”
“嗯!”
陈初六将书包就近藏了一个地方,随后便回了家。进院子一看,只见里面坐着一个老头在乘凉,陈初六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走错了,又退了出来,老头喊道:“哎哎,我的乖孙儿,你怎么不认得我了?”
“呦,完了。”陈初六暗呼,这下子身份不会被暴露吗?自家人都不认得。这时,陈初六倒也急中生智,咬着手指头装作怯怯地道:
“哎呀,翁翁啊,你,你,你怎么变黑了,还变得这么瘦了?”
“啧啧啧,”老头一脸无奈,叹口气道:“不能怪我乖孙,都怪我很久没来了,都怪那些活计,太累人了。”
陈初六快速的转着脑筋,心说怎么突然多了一个爷爷?但嘴上可不慢:“翁翁啊,以后累的活计都交给我去做,您歇着。”
良言一语三冬暖,脆生生的童音,说着这般话语,老头顿时化为了绕指柔,就差老泪纵横了。拍拍陈初六道:“没事,没事,翁翁不辛苦。”
“我爹娘呢?”
正在这时,陈父和周氏从外面回来了,看手上还提着一条鱼,笑着道:“蛋儿回来了,给外祖翁请安没有啊?”
“请了请了,娃儿乖着呢。都说了我不用吃鱼,你们还非得去买,不过年不过节,糟践哩!”
“没事,今年年景好,鱼又不贵。等过年杀了猪,请您吃大肉。”
又听着大家说了半天,陈初六才弄清楚这个老头原是自己外公,叫做周九,此次前来一是看女儿,二是关心下姑爷的夏役,因他还是衙门里一小吏,刚好可以管的了这次修河堤的事情。此外最重要的,是来这里有无好一点的野味。官场上迎来送往,他一个小吏能拿出手的东西也就这点东西了。
不过陈守仁现在没有入山,自然是没有野味的了。失望之余,看见外孙乖巧懂事,特别是在饭桌上彬彬有礼,也算一得。当夜收拾了一个床,将就着睡下。
翌日清晨,陈初六却发现大家十分严肃地在等着他。他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这个老头对懒床的人有所厌恶。低着头走出去,那周九指着地上的艾棒灰道:“蛋儿,这是什么?”
“不,不知道,也许是炉子里的灰吹出来了哩。”陈初六低着头。
“那这是什么?”周九把艾棒丢在地上。
“这......”
“快说!”周氏喊道。
陈初六一颤,支支吾吾说了出来:“这是一种驱蚊的东西。我发现艾叶可以驱虫,又发现牛粪可以燃烧,就把它们晒干了,混在一起。没想到就能驱蚊了,晚上只要点一根,就能睡个安稳觉。”
“原来是你小子捣的鬼,我说这些日子怎么睡得如此安稳。”
“啧啧,蛋儿,你怎么不早说啊?”
陈初六低着头道:“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东西的作用嘛,再说,再说,我这几天都忙着捡蝉蜕呢~”
“蝉蜕?是什么?”周九看着自己的小外孙,十分惊讶。
“他说的蝉蜕是一种虫子,那天他忽然做了个梦,说这个能卖钱。拿去集市,我们只当他瞎胡闹,可没想到真的能卖钱,五十文一斤啊!”
“什么?五十文一斤!”周九的胡子一颤一颤的。
“是啊,他这几日都在继续收集,打算送去临川城卖掉。”
“做个梦,就能找到五十文一斤的宝贝。发现艾叶能驱虫,牛粪可以烧,就能自己作出这驱蚊的艾棒。嘶~”周九啧啧称奇道:“握着外孙,将来定不是寻常人啊!”
“爹,这孩子有时候也灵光。”
“不,我看他就是有那个那个和尚讲的慧根。”周九思考一下道:“女儿女婿,我看此子是可造之材,当送去私塾念几年书。若你们束脩不够,老夫来出。”
周氏和陈父大喜过望,对陈初六道:“还不快谢谢外祖翁?”
“谢谢外祖翁,祝外祖翁福如东海......”陈初六赶紧往外抖机灵,说了一连串好话,周九拍手称赞道:“噫!我这外孙,生而知之也!”
冷静下来,周九思考一下道:“我的乖孙儿,你还有多少这艾棒,我拿去官场逢迎一下,给你谋个好机缘如何?”
“哎呀,爹,这艾棒不管是一些贱物做的,要是送出去会不会......”
“不会,我要不说,谁会知道这是牛粪?”周九笑着道:“五日之后,我再过来。哦,对了,守仁啊,修河堤的事情你放心,那边都是我几个老兄弟,不会为难你的。”
“多谢爹......”
送走周九,陈初六一家三口可是喜气洋洋。这个周九是衙门吏员,以前都不肯帮太多的忙,这次忽然夸下海口,定不是虚言。周氏看着自己儿子,更是喜不自禁,中午煮了两个鸡蛋。
陈初六揣着鸡蛋,却不自己吃,看见院门外面黑小子在招手,于是偷偷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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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帮你读书
昨日相约,让陈虎到小树林见面。实际上,陈初六也是想冰释前嫌,更是想贪图他书包里的那几本书。
昨日略微扫了一眼,也第一次接触到了这个时代的书本,只见《古诗十九首》《千字诗》《蒙文初解》各一本。
《古诗十九首》陈初六知道,《千字诗》就是《千字文》,他还背过,这《蒙文初解》却没见过。但封面已经被撕掉了,只剩下一个缺了的某某书院的字样,不知出处,应当是某一书院编纂的启蒙读物。
这几本书都是十分不错的识字读物,陈初六想先大致的自学一些繁体字,以便为今后的学习大好基础。但这书本,还未细看,陈初六只得想个办法了。
小黑子跟着陈初六,忽然感觉到手上热乎乎的,低头一看,竟然是个鸡蛋,赶忙道:“蛋儿,蛋儿,我不吃这个,你吃,你吃......”
陈初六都看他吞口水了,笑笑道:“不用,我都吃了很多了,再吃就要吐了。你就帮帮忙,帮我吃了吧。”
小黑子半信半疑,忽然热泪盈眶,但未说什么,快速的剥壳,然后一口吞入嘴里,如同喝水一样快速。
两人到达小树林,陈虎也已经应约来到了此地。见到陈初六之后,已是没了昨日的嚣张,而是哀求道:“蛋儿,你把书包还给我吧,不然我会被我爹揍死的!”
“还给你可以,但你要保证以后都不能抢我的虫子,而且叫我做大哥。”
“大哥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不抢你的虫子了。”
“那行,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就又是好朋友啦。”陈初六往兜儿里一掏,拿出另外一个鸡蛋道:“给你吃个鸡蛋。”
“啊?”陈虎受宠若惊:“蛋儿,你这是做什么。”
“请你吃,跟你商量件事情。”
陈虎忍不住了,一把接过去囫囵吞枣,然后道:“说吧,你什么事,我说到做到。”
“嘿......”陈初六笑着道:“你上学一定很辛苦吧?”
“哪有,一点也不,我都没去学堂,躲在洪集那里逮蝈蝈!”陈虎兴奋地道。
“你不怕你爹揍你?”
“嗬,你是不知道,那个老先生,跟从坟地里爬出来一样。我看都不像看到他,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念书。”
“那不如这样,你把书给我吧?”
“不成,俺爹要看的。”
“不白给我,我教你弹弓怎么样?”
“这......”
“那这样,等你上学的时候,就把书给我。等你放学回来了,我再把书还给你。我还帮你在上面写字,做功课怎样?”
“这,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陈虎跳起来道:“俺爹再也不能揍我了。可是,蛋儿,你看不看得懂,要不要我教你?你看,这是一,这是二......”
陈初六白了一眼,心说还用你教?不过不用他白眼,陈虎数到了六便数不下去了,摇摇头道:“蛋儿你聪明,肯定能看懂的。那我就把书包给你了,放学你再还给我!”
“好嘞!”
山人之计妙成矣!
如此,陈初六的生活更有了规律。早上起来,先找到陈虎要书包,一边贪婪地读着上面的每一个文字,一边在地上练字。一直到中午,跟着周氏去晌田,然后捡蝉蜕晒蝉蜕,顺便扯一些艾叶晒了。小孩子们也在这时把蝉蜕送过来,不到几天,陈初六的大红枣便告罄了。
没了红枣,捡蝉蜕的孩子也就自然没了兴趣。但此时的蝉蜕,晒干之后,也已经有了二十斤左右。如果按照二十文一斤,都可以有四百文钱了,陈初六想着,得做点高端一点的事情,不能整天靠着捡蝉蜕啊。
蝉蜕的事情告一段落,陈初六便更加用心的放在了读书写字的上面。五天时间下来,陈初六已经是将简单的字,和与简体字字形差不多的字都给学会了。剩下的那些,没有老师还真的不行。即便这样,陈初六照样把这些字写了好几遍。
只是那个说好了要带他飞的外祖翁却没有按期到来,陈初六失望之余,打起了去临川城卖蝉蜕的主意。
晚间,灯如豆。陈初六点着艾棒,躺在周氏身上问道:“爹,娘,啥时候我们去临川城走一趟啊?我想把蝉蜕都给卖了......”
“急什么,等到了八月节,去看你外祖翁一起带过去就行了。”
“可那个时候,蝉蜕就不值钱了啊~”
“唔,那也没办法。你爹过两天就要上役了,家里的农活儿都搁我一人儿身上,谁带你去啊?”
“外祖翁怎么没有来?”
“唉,兴许是你那个艾棒没有起什么作用吧?别想了,人各有命。”
“那我翁翁呢,怎么我只有外祖翁啊?”陈初六无不抱怨地道,那个周九家里是吏员,陈守仁家里怎么穷得叮当响,想不通他为啥把人嫁过来。
“你翁翁啊,前几年和辽兵......”周氏刚要说,陈守仁却打断道:“和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蛋儿,你别管这些事情。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会让你知道的。睡吧睡吧......”
陈初六闻言一愣,难不成那个翁翁还有一段传奇的经历?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女儿,守仁,是我,你们开一下门,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爹?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当然是大好事啊!”周九一肚子话,理顺了一下才道:“县公寿宴,我将装裱了一下的艾棒送上,没想到第二天县公亲自召见我,问我这艾棒的制作。我岂敢胡言乱语,便把蛋儿的事情说了出来,没想到县公竟要亲自见蛋儿!”
“啊?蛋儿去见县老爷?”
“可是,可是,蛋儿连临川城都没进去过啊!”
“你们别管了,明天蛋儿随我去临川城。若是能得到县令的赏识,那可是大机缘啊!”周九急切地道。
“嘿,正好,我可以把我的蝉蜕卖了!”陈初六笑着道。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宋朝大官人》第十章 我帮你读书
第十章 我帮你读书
昨日相约,让陈虎到小树林见面。实际上,陈初六也是想冰释前嫌,更是想贪图他书包里的那几本书。
昨日略微扫了一眼,也第一次接触到了这个时代的书本,只见《古诗十九首》《千字诗》《蒙文初解》各一本。
《古诗十九首》陈初六知道,《千字诗》就是《千字文》,他还背过,这《蒙文初解》却没见过。但封面已经被撕掉了,只剩下一个缺了的某某书院的字样,不知出处,应当是某一书院编纂的启蒙读物。
这几本书都是十分不错的识字读物,陈初六想先大致的自学一些繁体字,以便为今后的学习大好基础。但这书本,还未细看,陈初六只得想个办法了。
小黑子跟着陈初六,忽然感觉到手上热乎乎的,低头一看,竟然是个鸡蛋,赶忙道:“蛋儿,蛋儿,我不吃这个,你吃,你吃......”
陈初六都看他吞口水了,笑笑道:“不用,我都吃了很多了,再吃就要吐了。你就帮帮忙,帮我吃了吧。”
小黑子半信半疑,忽然热泪盈眶,但未说什么,快速的剥壳,然后一口吞入嘴里,如同喝水一样快速。
两人到达小树林,陈虎也已经应约来到了此地。见到陈初六之后,已是没了昨日的嚣张,而是哀求道:“蛋儿,你把书包还给我吧,不然我会被我爹揍死的!”
“还给你可以,但你要保证以后都不能抢我的虫子,而且叫我做大哥。”
“大哥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不抢你的虫子了。”
“那行,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就又是好朋友啦。”陈初六往兜儿里一掏,拿出另外一个鸡蛋道:“给你吃个鸡蛋。”
“啊?”陈虎受宠若惊:“蛋儿,你这是做什么。”
“请你吃,跟你商量件事情。”
陈虎忍不住了,一把接过去囫囵吞枣,然后道:“说吧,你什么事,我说到做到。”
“嘿......”陈初六笑着道:“你上学一定很辛苦吧?”
“哪有,一点也不,我都没去学堂,躲在洪集那里逮蝈蝈!”陈虎兴奋地道。
“你不怕你爹揍你?”
“嗬,你是不知道,那个老先生,跟从坟地里爬出来一样。我看都不像看到他,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念书。”
“那不如这样,你把书给我吧?”
“不成,俺爹要看的。”
“不白给我,我教你弹弓怎么样?”
“这......”
“那这样,等你上学的时候,就把书给我。等你放学回来了,我再把书还给你。我还帮你在上面写字,做功课怎样?”
“这,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陈虎跳起来道:“俺爹再也不能揍我了。可是,蛋儿,你看不看得懂,要不要我教你?你看,这是一,这是二......”
陈初六白了一眼,心说还用你教?不过不用他白眼,陈虎数到了六便数不下去了,摇摇头道:“蛋儿你聪明,肯定能看懂的。那我就把书包给你了,放学你再还给我!”
“好嘞!”
山人之计妙成矣!
如此,陈初六的生活更有了规律。早上起来,先找到陈虎要书包,一边贪婪地读着上面的每一个文字,一边在地上练字。一直到中午,跟着周氏去晌田,然后捡蝉蜕晒蝉蜕,顺便扯一些艾叶晒了。小孩子们也在这时把蝉蜕送过来,不到几天,陈初六的大红枣便告罄了。
没了红枣,捡蝉蜕的孩子也就自然没了兴趣。但此时的蝉蜕,晒干之后,也已经有了二十斤左右。如果按照二十文一斤,都可以有四百文钱了,陈初六想着,得做点高端一点的事情,不能整天靠着捡蝉蜕啊。
蝉蜕的事情告一段落,陈初六便更加用心的放在了读书写字的上面。五天时间下来,陈初六已经是将简单的字,和与简体字字形差不多的字都给学会了。剩下的那些,没有老师还真的不行。即便这样,陈初六照样把这些字写了好几遍。
只是那个说好了要带他飞的外祖翁却没有按期到来,陈初六失望之余,打起了去临川城卖蝉蜕的主意。
晚间,灯如豆。陈初六点着艾棒,躺在周氏身上问道:“爹,娘,啥时候我们去临川城走一趟啊?我想把蝉蜕都给卖了......”
“急什么,等到了八月节,去看你外祖翁一起带过去就行了。”
“可那个时候,蝉蜕就不值钱了啊~”
“唔,那也没办法。你爹过两天就要上役了,家里的农活儿都搁我一人儿身上,谁带你去啊?”
“外祖翁怎么没有来?”
“唉,兴许是你那个艾棒没有起什么作用吧?别想了,人各有命。”
“那我翁翁呢,怎么我只有外祖翁啊?”陈初六无不抱怨地道,那个周九家里是吏员,陈守仁家里怎么穷得叮当响,想不通他为啥把人嫁过来。
“你翁翁啊,前几年和辽兵......”周氏刚要说,陈守仁却打断道:“和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蛋儿,你别管这些事情。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会让你知道的。睡吧睡吧......”
陈初六闻言一愣,难不成那个翁翁还有一段传奇的经历?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女儿,守仁,是我,你们开一下门,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爹?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当然是大好事啊!”周九一肚子话,理顺了一下才道:“县公寿宴,我将装裱了一下的艾棒送上,没想到第二天县公亲自召见我,问我这艾棒的制作。我岂敢胡言乱语,便把蛋儿的事情说了出来,没想到县公竟要亲自见蛋儿!”
“啊?蛋儿去见县老爷?”
“可是,可是,蛋儿连临川城都没进去过啊!”
“你们别管了,明天蛋儿随我去临川城。若是能得到县令的赏识,那可是大机缘啊!”周九急切地道。
“嘿,正好,我可以把我的蝉蜕卖了!”陈初六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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