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流西小夭相柳(叶流西穿进长相思为夭柳扛大旗)精彩小说_(叶流西小夭相柳)最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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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流西穿进长相思为夭柳扛大旗 精彩章节免费试读

叶流西从关内带着黄金出关之后,和昌东大婚。两人在家里腻歪了整整半个月没有出门。

肥唐几次打电话来叫昌东出去喝酒,都被叶流西霸气地挂掉了电话。

不过,这两日昌东倒是能出门了,因为叶流西迷上了一部好剧----《长相思》。

其实按她的性格,她不喜欢剧情中小夭和相柳的极限拉扯,她对于感情的态度,要是像小夭和相柳这样,那她和昌东没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哪里还能撑到大婚。

看到第二十三集,防风邶对小夭说不如别当王姬了,跟我去流浪吧。

她激动得为防风邶鼓掌。

正要说,走呀,跟防风邶走呀,这么一个国色天香,让人流哈喇子的大帅哥,对你还专情,不跟他走,那不眼瞎吗?

可小夭却来了一句,好啊,只有你放下一切,我就跟你走。

结果那国色天香,眼睛美得能杀人放火的防风邶却哑火了。

叶流西气得把遥控器往地上一扔,窝火。

人家姑娘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个倔驴,脑子不开窍,非要我冲进去揍你是吧。

然后看到梅林虐杀,小夭惨死,结果涂山璟跑过来要一起殉情,叶流西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电视骂道:“抢救一下啊,老娘还有救!别干抱着啊,我的天呐!这要换成老娘,气都被你气活,明明可以抢救一下的!”

看到玱玹命令属下全力施救,不管耗费多少灵力。

叶流西啃了一口蜜瓜,笑眯眯的表扬,这还不错,这还像个做哥哥的样子。

老娘自己没宣布死亡,谁特么也别给我放弃!

然后再看见相柳驾驭毛球独闯辰荣山,破阵,带着重伤一步步走上殿前阶梯,坚定的告诉玱玹,只有他才救得了小夭。

后来再见到相柳带小夭去海底,用自己一命救回小夭一命。

特别是相柳那句看似瞧不起,实则却是鼓励的话-------只是这样,你就放弃了吗?

叶流西这钢铁女汉子,眼角居然有泪花闪动。

她将手里的瓜搁在一边,扯了两张心相印,简单粗暴的在自己眼睛摁了摁。

昌东这时正好跟肥唐喝完酒,带着点微醺进了门。

他看了一眼电视,“哟,不跟我出去喝酒,一个人猫在家看这个呢。这剧的风格,按理说不是你的菜啊。”

叶流西不想让昌东看见她追个剧还追出了几滴猫尿,于是偏着头装出不爱闻酒味的样子,把他推进浴室,“满身酒气,去洗洗哈!乖!”

昌东坏笑,在叶流西脸上啄了一口,“嗯!我去洗,你也乖,去床上等我!”

叶流西敷衍道,“好,好,在床上等你。”

一转身,她拿着平板去了书房,将门拴起来,准备熬个夜把剧追完。

相柳在海底给小夭输血换血,带她去海上看明月,又带她去海底听鲛人唱歌,叶流西激动得要命,心想,老娘亏了,亏大发了。

还能这样浪漫的?

不行,得让昌东给我补上!

正想着,她听见浴室的门开了,昌东的脚步声出来,去了阳台,嗯,估计是去晾浴巾。

然后,昌东的拖鞋声挪去了卧室,再然后,就静悄悄的了。

叶流西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应该睡得很沉了。

她把平板声音稍微开大了些。

看到小夭醒来之后,相柳躲在贝壳外不见她,小夭在贝壳里留下三滴眼泪便离开了,后来去了涂山府,用一种新型的方式给涂山璟喂药。

叶流西看得一股无名怒火升起,这不,莫名其妙么?

这算是怎么回事?

嗯?

导演和编剧脑子里是被stool占据了吗?让如此聪明美丽的姑娘这样演?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搞什么极限拉扯,老娘看了真够窝火。

人家花了三十七年救你,在海底你昏迷的时候,那么真情流露,露出了平时你看不见的另一个模样。你却扔了三颗眼泪就拜拜了,你可以坚持一下的呀。

他是有那么一丢丢没信心呀,别看人家表面上很傲娇。

要学会透过表面看本质啊。

叶流西恨铁不成钢。

你堂堂一个大王姬,又是那剽悍老头的外孙女,立场对立得不要不要的,你稍微多往前走一步,人家命都愿意给你。

哪还有其他人什么事?

什么狐狸老虎狮子的,通通给我滚一边去!

你在贝壳里再多呆一会儿,人家指不定就拎着海鲜上来为你搞烧烤了呀。

或者,指挥毛球直接去找这丫的!

当个什么毛的军师,要钱没钱,那些所谓的袍泽还因为他是个异类,不信任他。

我呸,这两人,看得老娘生气,我要是在他俩身边,我绝对把他们撮合在一块。

最见不得,两人都有意思,还死倔着不张嘴。

叶流西边捏着平板边骂骂咧咧。

一上头,里面所有人都被她骂了个遍。

也不知追到哪一集来了,当她看到涂山璟继任族长,又一次让小夭失望。

叶流西从书房的沙发上跳了起来,就这?

就这?

一次一次耍嘴炮,扮柔弱,哄着你等她,然后一次一次放你鸽子?

就这?你还等?

小夭啊,你给句痛快话,你要不要我进去帮你?

我觉得我真有必要进去给你捋一捋,你可能脑子有点不清醒。

这时,防风邶带小夭去地下死斗场找乐子,让她不再为白天被又一次放鸽子的事情不开心。

两人出来之后,小夭含着眼泪对防风邶说,当年,如果是我救了你该多好......

妈呀,叶流西终于忍不住了,几滴猫尿变成了水龙头里的水,唰唰直流。

她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听防风邶怎么说。

正在等着被感动的防风邶伸出手去摸小夭的脸,激动得要死。

结果好么。

那家伙的手放在小夭的脸蛋边上好半天,愣是又将手缩了回去。

叶流西想冲进去抽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嗯,不对,应该被抽的不是这两人。

后面阴暗角落,有个人出现了。

这人喜欢食言而肥,还贼喜欢偷窥。

呵呵,叶流西冷笑。

什么,小夭跟这个偷窥狂走了?防风邶一人独自走向了街道的另一头?那里还那么黑暗?

好家伙,我受不了了!

我要把防风邶拉到有光的地方来!

这么一个有情有义还长得贼好看的男人,必须让他重见天日,不能让他被埋没在黑暗中。

叶流西把平板一扔,在网上搜了结局来看,不搜还好,这一搜。

整个人不好了,那一人面对十万大军,也不投降的画面;

那万箭穿心,手中还捏着小夭的眼泪化成的珍珠那个画面;

那个藏了所有爱意和秘密的大肚娃娃;

那个临战前又殒掉一命为小夭解蛊的画面;

叶流西这个直球女,只觉得胸口发闷,堵得无比难受。

简直像一座辰荣山压在她的胸口。

她赤着脚,暴躁的在书房的地毯上来回踱步,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时,书房门被推开,叶流西一愣,难道我没栓好?

昌东顶着一对睡意朦胧的眼,晃晃悠悠走进来,张开双臂来搂她:“流西,快来睡啊。”

叶流西心里那团憋闷还没下去,只好敷衍的在昌东脸上亲了一口,“你先去,你先去,我这就来。”

说罢将昌东往外推,没料想,喝多了,又半夜迷糊起床的人根本不经推。

她就这么轻轻一推。

昌东往一边的书柜倒过去,手下意识的要够着点什么东西让自己的失控感好受一点,结果那手就好死不死地碰到了放在书柜上的兽首黄羊。

而书柜下面那一块地方没有铺上地毯,是昌东在山茶出事后躲在家里两年,在网上网购的,尺寸差那么一点,昌东后来懒得退换。

于是书柜下方那一溜排,就没有地毯。

兽首黄羊被昌东的手一带,很丝滑地掉了下来,直接砸向地面,叶流西扑上去接,迟了一步。

只见那兽首黄羊咣当一声砸在水泥地面上,火光一闪,碎片四溅,叶流西下意识挡住眼睛,怕碎片溅入眼。

就在那一刹,她被兽首黄羊迸发出来的火光给迅速吸了进去。

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叶流西吸了吸鼻子,这什么味道?

熏香?

昌东点了熏香?

还挺讲究,知道自己身上一股酒味。

叶流西笑笑,眼睛继续闭着,喊道;“昌东——————”

没反应。

“昌东,这什么香啊?挺好闻的。”

“小姐,小姐,醒醒。”

有人轻轻的说话。

“小姐?这是在叫谁呢?”叶流西倏地睁开眼睛。

蛙趣。

这什么地方?这人是谁啊?

一个穿古代丫鬟服饰的人正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她。

叶流西正在打量此处,感觉这地方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又似乎没来过。

感觉挺奇怪。

这时,一个梳着高高的发髻,身着鹅黄色华丽衣裙的娇俏女子笑着朝她走过来。

怎么这么眼熟啊这人?

“你醒啦?”女子走近,看着她。

叶流西瞪大双眼,伸出两个手指,狠狠将快要掉出眼眶的眼珠子给摁了回去。

“你是小夭?!”

小夭一愣,“你...认识我?”

叶流西脑子一片空白。

这么说,兽首黄羊光荣“牺牲”之前,居然做了一件大“好”事?

将我送进了长相思?

你倒是给我留条回去的路啊?

我来了昌东可怎么办?

这才刚蜜月半个月呢!

小夭见叶流西半天不吭声,一脸的呆滞和茫然。

于是吩咐婢女,“去,去厨房给这位小姐端一碗莲子百合汤来。”

叶流西缓过神,挤出了一个无奈的笑脸。

小夭见叶流西笑了,便拉着她坐下。

“看姑娘穿着打扮,应该不是我们大荒之内的。不知姑娘来自哪里?”

“海外!”叶流西张口就来。

她记得电视剧里,相柳对小夭说过,海外有很多无名小岛,有的荒芜一人,有的美如幻境。

果然,小夭理解成了相柳说的那个意思。

她笑眯眯的说,“海外的岛屿吗?你的家乡一定很美吧?不过,不知为何,姑娘会掉落在我哥哥的行宫的.....屋顶上。”

“屋顶?”叶流西一愣,好家伙,你个兽首黄羊,敢情你不是送我来玩,你是要拉着我跟你一起粉身碎骨啊。

“姑娘?姑娘?”

叶流西又被小夭带了回来。

“嗯?”

“你是被人.....追杀?还是...练功走火入魔?”小夭笑笑,“不然怎么会挂在我哥哥的屋檐上?确切的说,我们发现你时,你是挂在屋檐上的。”

“哦,哦,我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对,走火入魔。”叶流西讪笑,要是说被人追杀,人家怕惹麻烦,把我轰出去了咋整。

既然我来都来了,我好歹要把他们撮合在一起再走。

不然,就不是我叶流西的风格。

这时,婢女端着莲子百合汤走了过来。

小夭接过来,递给她,莲子百合汤,去火压惊,你先喝了吧。

正好我懂些医术,一会我为你把把脉。

“好,多谢了。”叶流西端起碗,将莲子汤一口干了。

小夭和婢女瞠目结舌,敢情这人真不是大荒内的女子,这比男人还豪迈。

“你下去吧。”小夭吩咐婢女,然后转头问叶流西,“姑娘修的什么功法?水灵?火灵?木灵?还是.......?”

叶流西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她想了想剧里的内容,脱口答道:“我主修爱灵。”

这回轮到小夭愣住,“爱灵?从没听说过呀?难道是海外的功法?”

叶流西心里暗笑,爱灵,就是专门教你怎么直球谈恋爱的。

表面上却严肃点了点头,“嗯。这是我们海外的独特功法。你们大荒内几乎无人知道。”

“哦,原来如此。”小夭琢磨了片刻,觉得自己也琢磨不出这是个什么功法,于是放弃,继而又说:“姑娘,我来为你把把脉,看看你走火入魔到底是什么回事。”

叶流西想了想,“也行,反正我这身体也没啥不能让人知道的。给她多些信任,她对我也能多些信任。”

于是,叶流西将手伸了出去,递给小夭。

小夭凝神把脉片刻,蹙眉说道:“似乎.....似乎没什么异样呢,你确定是走火入魔?我看姑娘这脉象,身体好着呢。”

叶流西正要开口,玱玹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睨了一样叶流西,“小夭你跟我过来。”

叶流西斜乜玱玹一眼,满不在乎地看向了别处。

小夭随着玱玹走到一边,“哥哥,什么事?”

“我听说,你在屋檐上救下一个彪悍女子,所以我来看看。”

“哥哥,你怀疑她是刺客?”

“当然值得怀疑。”玱玹认真道。

“哥哥,你放一百个心,我敢跟你打包票,她不是刺客。”

玱玹盯着她,“为何如此肯定?”

“我刚为她把了脉,她连灵力都没有,完全没有。她要是刺客,她拿什么刺杀你?拿口水毒死你吗?这世上,除了我的毒术,和相柳的血,没人能毒得了你。”

“你这说的什么话?那行吧,既然你说没问题,那我就不管了,我走了。这女的,你看着办吧。”玱玹说话办事历来果断,放下怀疑便走了。

他信得过小夭。

小夭转过身,回自己座位上,发现叶流西毫不客气的给自己煮了一壶茶。

她心想,这女子性格倒是豪爽的很。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小夭坐下,拿出一个小杯,顺手将叶流西煮好的茶拿了过来,为自己斟上一杯。

“我叫叶流西。”叶流西说完将小茶杯一推,“有没有大点的茶杯,碗也可以,茶是好茶,但这小杯喝着不过瘾。”

小夭忽然很想大笑,恢复王姬身份之后,她很久没这么开心过,她身边有馨悦,有阿念,有不少氏族的同龄女子,就是没有叶流西这种性格的。

她可太喜欢了。

她甚至觉得,叶流西就是她小夭没有活出来的那个版本。

“来人,给流西小姐拿一个大碗来!”小夭对着门口的人唤道。

“流西,如果你不着急回去的话,我想邀请你在我哥哥行宫多住上几天,我很喜欢你的性子。你可愿意?”小夭真诚的问叶流西。

“不急,不急,我难得....走火入魔,出来一趟,不着急,玩够了再回去。”叶流西痛快答应,心里想的是,老娘我还回得去吗?兽首黄羊都没了。

唉,走一步看一步了。

都怪追剧追得太认真,一不小心真被送进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

也不枉我跑一趟。

第二章

初见相柳

小夭给叶流西安排了一间独揽众山小的山景房。

叶流西在玉门关长大,成天见的不是沙子就是沙子。在关外结了婚,两人就在房间里腻歪了半个月。

说真的,这么好的美景还真的让她觉得心旷神怡,感叹自己没来错地方。

如果兽首还在,我倒是随时可以来度个假什么的。

她啜了一口茶,看着窗外火红的凤凰林,美滋滋的。

玱玹这人能处,对妹妹是真不错,朝云峰上有凤凰林,五神上有凤凰林,连自己的行宫,都给她种了凤凰林。

嗯?

要不两个都要了吧?

反正这也不是我们那年代。

一女多夫也不是不可以。

等等,让我想想,那得小夭自己当女帝才行啊。

笃笃笃。

有人敲门。

叶流西放下茶杯,将门打开。

小夭一身武装,站在门口,没打算进来:“今日我要出去练习箭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玩?”

叶流西心想,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不假思索答道:“好啊,正无聊呢。”

正要迈开腿,小夭打量了一下,“等等,流西,你要换身衣服吗?我看你这衣服......”

叶流西一条牛仔裤,一件洞洞毛衣,就被兽首黄羊给扔过来了,嗯,还露着半截白皙的腰。

叶流西垂眼看了看自己那半截腰,“好吧,你给我找一套衣服,哦,对了,不要女装,男子的衣服就行!”

叶流西想,这古代的男子衣服怎么说也比女子衣服方便些,万一要打个架什么的,可别腿都迈不开。

小夭笑了笑,命人拿了一套公子服给叶流西换上。

待叶流西换好出现,小夭眼前一亮,这比当初那个玟小六可帅气多了。

个子又高,气质又好,她要是个公子,不知要吸引多少窈窕淑女。

叶流西冲小夭笑笑,“走吧。”

出了府邸大门,防风氏的一名家奴牵着防风家独有的天马在那恭恭敬敬候着。

“王姬,我家二公子临时有事,让我先牵马过来接您,您先去,他随后赶来。”

“好,我知道了。”小夭顺手接过天马的缰绳。

家奴让开一步,弯腰伺候小夭上马。

小夭先跃了上去,将手递给叶流西。

“流西,上来。”

叶流西将手伸过去,借了小夭的力,潇洒地翻了上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帅呆了小夭。

小夭见过很多潇洒倜傥的男子,但这样洒脱不羁的女子,真是头一回见。

两人策马飞向天空,在渺渺云雾中穿梭而行。

叶流西不禁张开双臂,迎着风开心大笑:“真爽啊。”

小夭侧过身子看着她,也笑道: “流西,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叶流西看着小夭:“你这才认识我多久啊?我有意思的地方可多了去了,你慢慢看吧。”

小夭点头:“好啊,那你多住些日子。”

天马的速度很快,两人说笑间就来到了小夭平时练箭的山头。

叶流西下了马,四周打量了下,果然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

兽首黄羊诚不欺我。

我要是能回去,一定把你的残骸包起来,好好供着。

不不不,你要是能以后让我来去自如,我就把你供着。

叶流西又加了一个条件。

正想着,相柳来了,哦不是,是防风邶来了。

这个时候小夭还不知道实情,防风邶还未掉马。

叶流西估算了一下。

不过,也就是这两天了。

防风邶徐徐走近,那不紧不慢,悠然自得的样子跟剧里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从4k超高清智能液晶屏里走出来的。

嗯,那张美得近乎妖异的脸,那郎艳独绝,顾盼生辉的姿态,也......太勾魂了吧。

叶流西此刻想到了昌东最近总播放的那首漠河舞厅。

那个词是怎么唱的来着,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哦不,还要什么晚星来衬托,这男人的眼睛直接就能杀人又放火。

小夭你怎么顶得住的,你怎么还有时间纠结?

还好我有昌东了,不然....我就要下手了。

防风邶走进两人,“小夭,今天还带了朋友来?”

“嗯,她叫叶流西,我新结交的朋友。”

“流西,这是防风邶,他是防风家的二公子。箭术很好,是我的箭术师父。”小夭简单说道。

叶流西心想,不用介绍了,我啥都知道,比你们知道得多。

叶流西大方伸出手,用自己的方式跟防风邶打招呼。

防风邶微微一愣,见过拱手作揖的,见过微微欠身的,见过弯腰行大礼的,就是没见过将手直接伸到对方面前的。

但他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很快也伸出自己的手,两人的手掌轻轻一触,算是打过了招呼。

“公子.....看公子这礼节,不像是大荒内之人?”

防风邶试探着问道,就刚才那一触碰,野兽的直觉告诉他,这人虽然一副倜傥风流公子打扮,却是货真价实的女子。

“额.....对,我从没在大荒生活过,我来自很远的地方,超级远!”叶流西大方回答,也没打算改变自己的说话方式。

好在小夭和相柳都是志趣相投,并且能接纳新人新事物的人,叶流西这一套他们很快适应了。

而且就在刚才手掌接触之前,防风邶已察觉到叶流西没有任何灵力,只是身上有些功夫。

他从来都是相信自己野兽的直觉的。

“既是小夭的朋友,那就一起玩吧。”

说罢,防风邶用灵力变幻出箭靶,让小夭先开始。

叶流西在一边观察着他俩,心道,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开始说那段气死我的话了?

我在这儿,他会不会跟小夭说那句话啊。

要不说的话,我可真就急死了。

就在这时,小夭忽然将箭头调转方向,对准了防风邶。

气氛陡然紧张。

叶流西先是一惊,瞬间反应过来,啊,要说了要说了。

原来我在不在场,都不影响这两人该说什么便说什么。

果然,小夭拿弓箭指着防风邶,防风邶脸色微微一变,便恢复了淡定。

“你这是做什么?”

“你究竟是谁?”

防风邶不羁地笑笑:“我还能是谁,我天天住在我妹妹家里,与他们共同吃住,同进同出,我除了是防风邶,你告诉我,我还能是谁?”

他边说边朝小夭走去。

“日后若是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一定会在你心窝子上射上一箭。”话音刚落,箭已离弦,擦着防风邶的耳朵飞了过去。

叶流西真想大喝一声“好。”

但这种气氛下夸好,岂不是很尴尬,于是她把这个好字憋了回去。

“好!看来我教得果然不错。”这个好字终于还是被防风邶说了出来。

他还说了一句剧中没出现过的话,“今日你朋友在这,你也由着自己的性子?这么大的火气,我看还是不要练了,下午玩去吧。”

叶流西想,这词,我没听说过呀。

“今日不开心不练,明日开心了也不练,那还学什么射箭!”

对了对了,继续说,叶流西在心里鼓励。

防风邶靠近小夭,拿起她的手:“你这手.......唉。你可真不像个王姬。”

“我本来就是个野路子王姬,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流西开始激动,接着说接着说,接着往下说,快点,我好助你们一臂之力。

防风邶看了叶流西一眼,继续对小夭说道:“不如,别当王姬了,跟我四处流浪去吧!”

还真没把叶流西当外人。

叶流西的心比那拉扯中的 两人跳得还快,一颗老母亲的心呐。

她等着看,小夭如何回答,虽然她已经在电视里听过一次。

小夭果然一句台词没改:“好啊,你要是能放下一切,我就跟你走!”

防风邶愣住了,不敢再接话。

他看着小夭,小夭看着他。

防风邶最终垂下眼,不再看小夭。

小夭也收回眼神,有些情绪地射出一箭,意有所指的说:“这种话谁不会说?”

叶流西看着这两人,完全当她不存在。

叶流西在心里喊着,你倒是说话呀,别傻愣着啊,我天,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明明那么爱!

你这是虐自己又虐我们啊。

叶流西恨不能上去掰开他的嘴说。

最终,防风邶没有开口接小夭那句话了。

后来,小夭兴致确实有点不高,叶流西倒是不讲客气,上去玩了两把弓箭。

防风邶也十分认真的指点了她几次。

叶流西本身就有底子,学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便很快,两三回下来,箭箭直中靶心。

防风邶赞道:“你倒有些练功的天赋。”

叶流西笑笑,毫不谦虚:“我呀,我就是没你们内什么....灵力,别的功夫什么的,我都会一点。”

防风邶点点头,“女孩子,会点功夫是很好的。”

天马带着他们下山后,小夭准备回行宫。

防风邶叫住她,“流西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好歹要带她逛逛,尝一尝这里的美食吧。”

小夭停住脚步,想了想,问叶流西,“流西,你想回我哥哥家吃饭,还是在街上尝尝当地美食?”

叶流西咧嘴一笑,“当然是街上的地道美食啦。我最爱这些了。”

小夭一下子被她的直爽给感染,也开心地笑起来。

三人来到流西在剧中见过的烤肉馆。

叶流西忍不住叹道:“终于来了这家烤肉馆了。”

防风邶和小夭同时看向她,“难道以前你来过?”

叶流西知道自己说漏了,赶紧圆:“听以前来过的朋友提起过,提起过,呵呵。”

防风邶漫不经心地瞧了叶流西一眼。

其实无论是相柳还是防风邶,他漫不经心瞧人的时候,眼神有时是带着很深的寒意的,稍微敏感一点的人就能察觉得到,且会被那寒意冰个透心凉。

不过,叶流西心中无鬼,自然不惧他眼中的寒意。

虽然刚才撒了个小谎,但毕竟没有害他们的心,而且还是专程为他们扛大旗来的。

焦香四溢的烤肉很快上了桌。

防风邶照旧为小夭切好,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

小夭一扫之前的不爽,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表情十分享受。

对于叶流西,防风邶则是彬彬有礼的做了一个请享用的手势。

叶流西心道,好,我就喜欢这么爱憎分明,有分寸感的男人。

不像有的男人,跟中央空调一样。

小夭啊,你的福气在后头。

天天请我吃点好吃的,我一定尽心尽力替你们扫除你们感情路上的障碍。

晚上,小夭和叶流西在房中喝茶,身后的香炉飘出袅袅青烟,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

叶流西问道:“这香味真好闻,这是什么香?”

心里想着,要是能顺利回去,我便带些这边的宝贝回去,怎么说以前我也是专门运送物资的。

小夭顺手从锦盒中拿出一盒香丸子,递给她。

“这香是我自己做的,里面加了些珍贵药材,市集上买不到。你若喜欢,便拿去。我每隔一段时间,会做一些。”

叶流西接了过去,打开盒子将鼻子凑近,“嗯~”

真的太好闻了,我喜欢。那——谢谢啦,小夭。

“客气什么。我师父也.....哦,就是防风邶,你今日见过。他也很喜欢这味道。”小夭提到防风邶,神色有些复杂,有些担忧有些甜蜜,还有些不确定。

叶流西觉得是时候说上两句了,“你师父对你很好吧。”

“嗯。”小夭这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叶流西话中有话。

叶流西眼珠一转,接着说:“你师父娶妻了吗?”

心里笑自己明知故问。

这话题一下把小夭给拉了回来。

她看了看叶流西,摇摇头,“没有.....他怎么会..”

小夭本想说,他那傲娇性子,怎么看得上一般的庸脂俗粉,而一般的庸脂俗粉又怎么配得上他。

但她觉得,她说这话又不太合适,于是停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而且,还有很多复杂的感觉一块涌了上来。

她只好把话说了半截。

叶流西当然清楚。

她冲小夭笑笑,直白道:“小夭我说话直,你别介意啊。”

小夭看着她,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发表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我觉得,你跟你师父挺般配的。真的。”叶流西诚恳说道。

小夭心中果然一惊,“她真的胆子很大,什么话都敢说。能这么说出来,说明她脑子里想法更加惊世骇俗。”

小夭轻轻叹口气道:“这个......说来有些复杂,他的身份..不仅仅是我师父....还有...”

小夭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跟叶流西讲清楚这千丝万缕的联系,要说两国立场,她现在也不确定防风邶就是相柳;

要直接把他当做相柳,那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样子,又如何说起.......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喊“抓刺客!”

小夭脸色一沉,警惕地盯着窗外。

叶流西戏中也一惊,诶?这剧情怎么不一样了?

抓刺客的时候,我不在啊?

这,这怎么整?

忽然,小夭的窗户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脸戴青铜面具的男人跳了进来。

叶流西心想,完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了。

我还在呢!

你俩玩不了极限拉扯了。

那人见到叶流西和小夭在窗前喝茶,也不理会。

直接往小夭榻上一滚,将被褥盖住自己。

小夭眉毛一挑,对着榻上那人说道:“你最好现在出去,我是不会帮你遮掩的。我知道你灵力很高,不过你此刻也受了重伤。何况,我的贴身护卫在此。你再不离开,很难全身而退。”

叶流西:?我什么时候成你的贴身护卫了。害,随你随你。

我要真成了你的护卫,你可得给我发工资。

当然,这话叶流西没有说出口,她再大大咧咧,也知道此刻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小夭的警告和威胁对那人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那面具人依旧不发一言,静静躺在那里。

小夭腾地起身,缓缓靠近榻边,叶流西坐在那看着。

这不反过来了?之前是防风邶走向小夭的啊。

吃瓜群众表示一头雾水。

小夭越靠越近,紧张的气氛还是有的。

那男子仍然静悄悄的。

小夭掀开床幔,男子还是不动。

叶流西也睁大眼睛看着。

剧情变了,台词你都不说了吗?

老天爷,你在搞什么鬼?

直到小夭将他面具揭开,才发现他重伤昏迷过去。

是防风邶。

小夭心中也猜到是他,因为他一进来,她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有他自己的气息,还有她为他做的熏香味。

再就是直觉。

虽然从第一眼见到他,她就怀疑他是相柳。

但她又想相信,又不愿意相信。

总之,心情特别复杂。

外面的声音愈加嘈杂,一队士兵匆匆跑来的脚步声响起。

接着是婢女敲门,“王姬,王姬!”

“你快穿好衣服,始冉他们正带人搜刺客,很不客气,连殿下的寝殿都给他们翻了个底朝天。”

婢女急切提醒。

小夭问她:“哥哥怎么说?”

“殿下....喝醉了,任由他们胡来。”

小夭猜测,是玱玹故意的。

她想了想,抬头对门外说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婢女告退。

小夭对叶流西说道,“流西,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家里的事情很复杂,以后有机会慢慢与你说。一会你看见什么,你看着便是,不声张,不插手,好吗?”

叶流西点点头。

心想,剧里你处理得挺好,轮不上我插手。

小夭从枕头下摸出一颗药丸,塞入防风邶嘴里。又帮他把被褥掖好,然后将头发散乱下来,脱去外袍。

八风不动地坐在床上等外面那群人。

果然,那嘈杂声和打闹声已经到了小夭的别院,眨眼到了门口。

正感觉他们要推门而入。

忽然又听见外面几声哎哟。

叶流西估计,是阿念的人出手了。

是的,阿念派海棠出手了。

外面打得不亦乐乎,叶流西很想出去看看热闹。

忽然,婢女又来敲门,叶流西索性站起身,去帮她开门。

边走边想,不对呀,怎么开门的是我?

嗯?

剧情可以随意变化的吗?

婢女还没等叶流西将门完全打开,便急急进来汇报,“王姬,始冉他们.....”

“我知道,你去问问始冉,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婢女依照小夭吩咐,出去跟始冉对话。

叶流西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将长发散开,脱去外袍,抓了小夭的一件睡袍披在身上,走到防风邶躺着的那张床边,坐下。

小夭一看,明白叶流西也想帮忙打掩护。

她对叶流西点点头。

始冉那家伙倒是按照剧情走向,径直进了小夭的闺房。

不过,他在门口便站定了。

否则的话,叶流西都想冲过去揍他。

只见他阴阳怪气的跟小夭打了声招呼,贼眉鼠目的一对眼不住地观察四周。

小夭问道:“始冉,你也不看看,外面那个灵力高超的婢女,你们府上有几个用得起?你还搞不清楚状况吗?”

始冉那张丑脸动了一动,看了一眼小夭身后,坐在床边的叶流西。

旋即对小夭作了个揖,“外面那婢女,我以为是姐姐的人.....怎么?姐姐今日有客人在此?”

小夭冷哼一声,将袖子狠狠一拂,“我有没有客人,跟你有何干系?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外面那婢女,是我妹妹的人。”

始冉表情微变,“二王姬?皓翎的二王姬来了,你居然不通报?”

小夭下巴一扬,不耐烦道:“你以为,是我不通报就能不通报的?你若对此事感兴趣,你直接去问问外爷吧。外爷若是心情好,应该会耐心跟你解释。”

这时,再蠢的人也能听出小夭的反话来了。

始冉那鼠目一转,深深行了个大礼,“既如此,是表弟我多有得罪了,还望表姐多多包涵。”

说罢,作出告退姿态,眼睛也不死心地越过小夭和叶流西,朝床上打量。

小夭见他这副贼样,腾地来了火,表面的客套都装不出来了:“滚出去!”

始冉终于灰溜溜地告退。

婢女将小夭的房门紧紧带上,站在门外守着。

小夭对外面喊,“你们不用守着了,今晚不会有什么事了。留一个人在院子门口看着就好。”

外面的人应了一声“是”,脚步声远去。

小夭吁了一口气,叶流西赶紧挪开屁股,她知道小夭要给防风邶把脉了。

果然,小夭没有多说一句话。

神情严肃的抓起防风邶的一只手腕,将自己的手指搭了上去。

片刻,她拧起眉,憋出一句话:“你究竟是谁?”

叶流西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虽然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她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窒息。

防风邶缓缓睁开眼,“你希望我是谁?”

他看着小夭。

根本不在乎有旁人。

叶流西心道:“好吧,我是空气。我现在居然沦为了空气。”

小夭见此刻他还不肯说实话,气得将他的手腕重重一甩,“你爱是谁是谁!”

说罢,起身欲走。

“我要疗伤。”防风邶终于承认了。

叶流西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不如,多承认一些吧,帅哥,你承认你喜欢她呀。

这样一切就好办了。

你想怎么吸血就怎么吸血,想吸哪就吸哪。

不然,你一会就等着伤心吧。

可惜防风邶听不见流西心里的声音,不过就算听见了,这倔驴也不一定照做。

果然,他说完那四个字后,便直接将嘴凑近小夭。

叶流西有点想捂眼,妈呀,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我还是撤吧。

这种场合太尬了,我帮不上忙。

你们自由发挥吧。

撤,老娘该撤了。

还没等她抬脚,小夭的手迅速捂住脖子,“这里不行。”

防风邶怔住,委委屈屈又不解:“为什么这里不行?”

“你说呢,防风邶。我以前是男人,现在是....”

叶流西有点幸灾乐祸,“该!你早点表白,还能被这样拒绝?你真是该!”

小夭伸过手腕,防风邶咬了下去。

叶流西又开始天南地北胡思乱想,这要是放我们关内,估计要被当做妖兽。不过,他本来就是妖兽。

只不过,是只有情有义的妖兽。

小夭忽然哼了一声,额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冒了出来。

叶流西正要帮忙拿药瓶,动作慢了一步。

那死倔死倔的家伙飞快摸出小夭的药瓶,拣了两颗玉髓丸给小夭吞服了下去。

然后对叶流西说道:“流西小姐,劳烦你帮小夭取杯热水来。”

叶流西一愣,这就使唤上我了?

也罢,我这趟来,不就是为你们服务的么。

不过,走的时候,自然是要管你们要酬劳的,哼。

叶流西转身,飞快的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小夭的睡袍。

真是......尴了个大尬。

等她取了热水送过去时,小夭和防风邶两人都因虚弱疲劳,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她看见防风邶紧紧靠在里面,与小夭保持着距离。

中间宽得还能塞下两个人。

叶流西恨铁不成钢,哎,这么好的机会。

即便不能干点别的,总可以搂着你心爱的人睡一觉吧?

真是服了。

她又看了看小夭熟睡的脸,不禁笑道,小夭啊,这么一个颠倒众生的美男子,躺你身边,你可真睡得着。

我都怀疑你俩是不是人类,有没有正常的七情六欲。

这要换我,我睡了再说!

哎!愁得慌!

叶流西将热水放在床头。

不过这俩货倒真的不把我当外人。

看来,我在这的这段日子,真的可以当你们的贴身护卫了。

就这样,叶流西在心底把自己定义为小夭的贴身护卫,同时还给自己封了一个爱情顾问的头衔。

只差没宣之于口了。

她推开窗看了看窗外,不放心,又到处察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回想了一边剧情,好像后来也确实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回自己房间睡觉吧。

反正过些日子,这死倔的两人,还能见面。

爱情顾问也不能急于求成,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叶流西想着。

她将小夭的房门从内栓好,从窗户翻了出去。

回自己房间,到头便睡。

临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我这老母亲真是操碎了心。

小夭比防风邶先醒过来,她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往身边一摸。

人还在,她吁了一口气,但很快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吁了一口气是因为,他在她身边,她还能照顾他;

心再次悬起是因为,天亮了,玱玹那边酒醒后,一定会过来找她,她得想好怎么应付。

小夭边想,边摸了摸防风邶的脉搏,比昨晚平稳了些,但伤得很重,还要点时间。

小夭将他手塞进被褥,坐在一边,盯着他俊美无俦的那张脸。

脑子里的回忆走马灯似的不停转换。

被他当奸细抓进营帐,初见他面具消融,被他妖异绝美的容易惊呆,又被他的身份吓呆;

后来被他威胁,为他做毒药;

再后来第一次带她去海面赏月,牵着她的手走在水面如履平地;

两人一起面对那一轮又大又圆的明月,他说,这要天地间还有这样的景色,生命就很可贵。

他意外发现她的血有疗伤功效,她以为她会成为他的盘中餐,结果他只是在需要疗伤的时候才来找她。

再后来被偷袭受伤,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床尾,等着她醒来,经过她同意,才吸她的血。

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和平相处,到尊重,到后来装作不经意的保护,小夭其实是感觉得到的。

只是,那家伙惯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也经常把交易挂在嘴边,她的心也随着七上八下,偶尔相信,偶尔又不坚定。

忽然,外面有婢女走动的声音。

小夭迅速起身,去拿了一套公子服放在他的枕边。

“这里有一套衣服,方便你离开......我不知该跟防风邶告别还是跟相柳告别,干脆,就不告别了。就此别过吧。”

小夭说完往门外走去,行至门边,她随手布下一层毒药,然后踏出门槛回手将门带上。

“你们都看着点,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防风邶听着小夭的脚步走远,睁开眼睛,眼里隐隐有泪光闪动,终究被他忍了回去。

可这世上,有些东西能忍,能拼命忍;

有些东西,却怎么都不受控,那就是回忆。

他从初见小夭那天开始到如今的回忆,一幕幕在脑海中交替上演。

初见她,他就知道她是女子,因为他和毛球都听见了她引诱朏朏的歌声。

那句“我只是一个无力自保,无处可去,无人相依的人。”

她初见他,一副中年大叔模样,嬉皮笑脸,油嘴滑舌。

他下令鞭笞她四十鞭子,她也不求饶,生生受着。

他带她第一次跃上毛球的背,她居然不害怕,一脸泰然自若,他就知道,她的身份并不是一个懂点医术的中年大叔这么简单。

再后来,听她讲述她的童年经历,他伸出手想要安慰,她却误以为他要打她,那是长期被虐打之后形成的下意识反应,他从共鸣变成了理解,变成了懂得,变成了心疼。

再后来,他几次出战,她站在他身后喊:“九头妖,你可千万别死啊。”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那是跟义父给出的完全不一样的暖意。

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被这个根本未见过真实容貌的女子给吸引,为什么失落时想去清水镇找她聊天,听她一堆废话;

他更说不上来,为何愿意去帮她打听那神秘的蛊术,后来知道真相后又心甘情愿让她种蛊;

为何在知道她是皓翎大王姬之后,他那样气愤不已,甚至有想杀了她一了百了的冲动,

可过后,宁愿用另一个身份去接近她,讨好她,教她箭术,让她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也有力自保。

直到昨夜,他要吸血疗伤,她拿手一挡,他的心碎了一地。

回忆戛然而止。

相柳看了眼小夭为他准备的衣服,闭上眼睛..........

想将那些奔涌的回忆尽数释放出去。

玱玹房内,一片狼藉。

小夭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不是发烧。

“昨晚始冉他们很是嚣张,你知道吗?”小夭问道。

玱玹唇角一勾,“老桑跟我说了。不过,这出戏算是成功了,他们彻底相信,我就是个沉迷酒色的混世魔王。”

小夭叹口气,替他把了把脉,严肃道:“哥哥,那药,你不能再服用了,否则,连我都救不了你。”

“放心,不会有事的。”玱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小夭有点恼:“玱玹!”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服用便是。”

小夭拿出两颗安神丸给玱玹服下,吩咐老桑照顾好他。

便转身离开玱玹房间。

她发现,玱玹很重要,可房间里那个人,同样也十分重要。

她飞奔回去,走到门口,屏退婢女。

忽然想起什么,又将自己头发理了理,才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她将手中盛满毒药的瓶子捏了捏,有些忐忑地靠近自己的榻,留了些距离。

站定,轻声说道:“我.....我忘了把这个给你,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毒药,早就做好了,只是你一直没来取....嗯, 我最近又有点事耽搁,没法子给你送去....”

床幔之中没有动静。

小夭凝神感受了下,上前小心翼翼撩开床幔,里面空空如也,人已离开。

小夭垂下头,看了看手中药瓶,微乎其微地轻叹了声。

笃笃笃。

“谁?”

“是我,叶流西。”

小夭将瓶子放入怀中,走到门边,“你起来了,我正要去找你。”

叶流西笑笑,心想,你才不是要找我,此刻你恐怕还在想你那貌美又受了伤的郎君吧。

“你师父他.....走了?他的伤怎么样了?昨晚是怎么回事?”

“嗯,他走了.....昨晚的事,具体我也是不是很清楚,一会我得去问问玱玹。你要跟我一块去吗?”小夭问她。

叶流西想了想,“好啊,反正我也闲着没事。”

小夭一笑,牵住她的手便往外走。

“流西,我哥哥这人看似冷淡,不苟言笑,但他为人还是很不错的。你不用害怕他。”小夭边走边说。

“放心,我叶流西还没遇到过让我害怕的。再说了,我并不觉得,你哥哥冷淡啊。再冷淡,也没你那个师父性子冷吧。”

叶流西脱口而出,说完便发现这话不对,明明是来举大旗的,这样说,不是火上浇油吗?

小夭却不介意,“那倒也是。你不觉得我哥哥冷淡就好,反正,你是我的客人,他也不会拿你怎样,再说了,他从来不会拿女孩子怎样。至于.....我师父那人,他....唉,他真的一言难尽。我没办法三言两语说清楚他。”

叶流西表示理解的露了一个笑容。

小夭接着说:“流西,你觉得我师父很冷?”

叶流西心想,完了,这句话还是听进去了。

她连忙解释:“是有那么一点,但不讨人厌。他对你挺暖的,你不觉得吗?”

小夭停下脚步,看着她;“你也觉得他对我很暖?”

叶流西:“对啊,这不明摆着吗?”

小夭:“那天我拿箭指着他,你是不是吓了一跳?昨天他受伤闯进来,你是不是也吓到了?”

叶流西一仰脖子,准备将满头秀发甩一甩,才发现,自己现在束了发,没头发可甩。

她尬了一秒,说道;“说实话,你拿箭指着他确实吓了我一跳,那很突然,我跟你师傅又是初次见面,你不顾我在场,拿箭指着他,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得了的深仇大恨呢。”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吓个毛线,老娘我被兽首黄羊扔进来,都没吓到,还能为我已经知道的事情被吓到?

绝无可能,不过该装 的时候还是得装一装。

小夭叹了口气:“我跟他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我和他的立场不同,他是......”

“我知道,他是辰荣义军的军师呀。他效忠的是一个已经覆灭的国家军队。”

小夭瞪大双眼,“你......你这不会也是听你来过的朋友说起的吧。”

叶流西知道此刻再拿朋友说事,未免太把小夭当傻子。

她总不能说她是看了电视剧穿进来的。

那小夭万一问电视是什么,我怎么跟她解释,那没完没了了。

想了想,她忽然想到了方士李金敖。

嗯,有主意了。

叶流西解释:“小夭你们大荒内有没有方士?”

小夭疑惑地盯着她。

叶流西只好换个词启发她;“或者,你们这管方士叫巫师?萨满?算命的?瞎子?灵媒?”

小夭明白了,“你是说,你是巫女?......”

叶流西一本正经点点头,“对,巫女。”

小夭道:“那就有点说得通了,你们都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吧。难怪你知道很多事情。”

叶流西难得的不好意思笑笑:“也不是全知,就,我感兴趣的事情,会知道一些,会有些感应。”

她尽量把谎话圆得好看一些。

“你们在做什么?”玱玹蓦地出现,朝两人走过来。

皎若玉树,气宇轩昂,全然不见昨晚的颓丧。

叶流西向来爱看美男子,此时手中若有一瓣蜜瓜,她一定会边啃着蜜瓜边对着玱玹流口水。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好看呢。

想让小夭全收了的心,再次在她脑中萌发。

干脆,撺掇小夭自己上位吧。

他哥那么宠她,也不是没可能。

等那西炎老头让位给玱玹之后,我就开始撺掇。

不,现在就要未雨绸缪了。

叶流西心里盘算着。

不过,相柳那性子,愿意跟别的男人共享小夭吗?

估计不会诶。

这事难度挺大。

玱玹走过来的这短短几步,叶流西在心里已经飞出了八百个心眼子。

小夭回他:“哥哥,你来了。我和流西正在说你呢。”

玱玹表情有些小惊讶:“说我?我有什么好说的?”

叶流西很是时候的插了一句:“小夭说,你这个做哥哥的,很宠她,要什么给什么。”

小夭见叶流西张嘴就来,但也没有拆穿她,毕竟这话不伤大雅,也算句实话。

“对了,哥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小夭还是想弄清楚,相柳为什么昨晚会受那么重的伤。

他一定是动了不能动的“蛋糕”。

玱玹看了叶流西一样,叶流西却坦坦荡荡看着他。

玱玹心想,这女人要么是傻,要么是真有些胆识。

小夭拽了拽玱玹的衣袖,“哥哥,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流西不是外人。我信得过她。”

玱玹盯着她一瞬,开了口“昨晚有刺客偷走了地图。五王七王怕引火上身,便连夜缉拿,顺便来试探和震慑一下我。”

“原来是这样.....”小夭心想,这就说得通了。

“流西,你从哪里来的?”玱玹忽然话锋一转。

“我?我从海外来的。第一次来你们大荒之内。很多礼节不是很懂,还请殿下多多包涵!”

叶流西脑子一转,本来不屑搞这一套的,但是,既然是来扛大旗的,跟玱玹把关系处好,肯定不是件坏事。

果然,她此话一出,玱玹的脸多了一分柔和之色。

他将袖袍往后一甩,“不必拘礼,确实,大荒内还有很多不用氏族的习俗不一样,何况你自海外而来。”

叶流西抱拳,笑了笑。

玱玹见叶流西一副女中豪杰姿态,忽然说道:流西,你没有灵力,身上功夫却不错,你是否愿意,给小夭做个贴身护卫?

叶流西心想,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看来我自封的护卫差使马上就要转正了。

我这算是吃皇粮,入正式编制了吧?

叶流西问玱玹:“殿下怎么知道我会功夫,我给小夭当贴身护卫,每个月有报酬吗?”

玱玹爽朗一笑:“果然是个直爽性子,我喜欢。第一,我们练过功夫的,对方有没有功夫,一眼便能看出;第二,贴身护卫有报酬,还不低。”

叶流西再次拱手:“好,那这活我就接了!”

玱玹和小夭相视一笑。

旋即,小夭对玱玹说道;“哥哥,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叶流西瞧着他俩暗自想,还查什么查, 直接问我不就得了。

我比你们谁都清楚。

“查防风邶,从他出生到现在,所有的经历。”

“你不会真被他勾搭上了心吧?”

玱玹话里有话,还有醋。

这醋,小夭没尝出来,但叶流西隔着门板都能闻出这股醋味来。

“没有,瞎说什么呢哥哥。就是....单纯好奇而已,他教我箭术还是挺用心的,起初我还以为是他撩女孩子的手段......”

“好了,不用解释了,我去查便是。查到了我让潇潇给你送来。”玱玹说罢欲走。

“别让潇潇送,我自己去取。或者,我让流西来。”

“也行。”

“诶!”叶流西忽然想起什么,玱玹回头。

“殿下,我能不能管殿下要一样东西?”

“说。”

“我想要一个坐骑!可以飞的那种。”

玱玹笑笑,“这好办,明日让小夭带你去云顶牧场挑一挑。”

“今日就去,反正我没什么事。”小夭接道。

“你们自己安排。我走了。”玱玹挥挥手,转眼消失。

叶流西开心地抱住小夭,“走吧!小夭!”

云顶牧场,离朝云峰不远。

几百年来一直为皇室以及皇室的军队培养空中坐骑。

保证每只坐骑在战斗中都能平稳飞行,心性不是一般的稳定。

在云顶牧场逛了一圈下来,叶流西在乘黄和孰湖之间纠结不定。

她喜欢孰湖有着人的脸和马的翅膀,这与她第一次乘坐的防风家的天马有些相似,人总是会对第一眼喜欢的东西念念不忘。

乘黄虽然没有孰湖那么魁梧,身躯像狐狸,头部像龙,背上长着鹿角。

这造型,就很奇特,适合叶流西张扬的性子。

她甚至闭眼就能想到,自己戴着墨镜,坐在乘黄上英勇杀敌的样子,那叫一个炫酷!

最让叶流西动心的是,乘黄的脊背上有两个神奇的袋子,能够装下大量的物品。这个袋子被世人誉为“神行囊”。

这不就跟哆啦A梦的百宝袋一样么?

她记得她在关外的时候,看过这部动漫。

当时可想要一个哆啦A梦了,得不到哆啦A梦,得两个袋子也是不错的。

最关键的是,小夭在介绍的时候,还说这玩意能让人增寿三千岁。

叶流西反正是不死之身,她不稀罕,她琢磨着能把昌东带进来骑一骑,说不定昌东也能跟她一样,活得长长久久呢?

她美滋滋的想着。

“流西?流西?你决定了吗?”小夭问她。

“决定了,就它吧!它这模样怪招人喜欢的,跟我一样。”叶流西指着乘黄大言不惭的说道。

小夭早已习惯,笑了笑,对一旁陪同的饲养师说,“就它了,你去办好手续,我们带乘黄出去。”

“遵命,请王姬稍候。”

“你给它取个名字吧。”小夭说。

“名字?嗯,我得好好想想.......”叶流西皱着眉,暗自琢磨着。

蓦地灵光乍现,眼神一亮。

“小夭,我想叫它-------大旗。”

“啊?你再说一遍?”小夭怀疑自己的耳朵。

“大旗啊,叫----大旗。怎么,重名了?”叶流西一脸认真。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有些过于潦草。”小夭实话实说。

“潦草吗?不潦草啊。小夭我跟你说啊,这个名字很有意义,很有使命感,你知道吧。算了,以后你会明白的!”

小夭无奈地摇摇头,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两人办过交接手续,带着乘黄出了云顶牧场。

遇上迎面而来,挑选坐骑的始冉。

真是冤家路窄。

小夭心想。

叶流西对始冉也有印象。

她对长得平庸的人是个个脸盲,唯独对长得特别帅的和特别丑的,是过目不忘。

尤其是丑的,第二次若是遇到,她都不用看脸,通过人形就能辨别,那个丑人又来了。

所以,始冉还未走近,她就知道是那天晚上搜查小夭房间的人。

看剧时还没怎么留神,那时候只关心小夭和相柳两人怎么还不表白。

那晚见过始冉真容之后,着实把她恶心到了。

始冉这辈子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丑而让人过目不忘。

那丑八怪阴阳怪气的上前打招呼,小夭眉头紧蹙,正欲发作。

叶流西挡在她身前,“不要靠王姬太近,我警告你。没见王姬不爽吗?”

始冉斜睨她一眼,看向别处,“当奴才的也配和主子说话?”

小夭冷冷驳斥:“我和玱玹的身边从来没有奴才,都是朋友。只有惯于做奴才的人才会觉得满世界都是奴才吧?”

始冉脸色一变,“你!”

“滚远些,别让我再说一遍。”叶流西眼神凌厉,杀气腾腾。

始冉被震了一震,他分明感觉得出眼前这女子没灵力。

为何一个没灵力的普通女子敢在神族眼前如此嚣张,要么擅长用毒?要么善于暗箭伤人?

算了,今日来选坐骑,带的人手不多。

不惹为妙,以后有的是机会对她们下手。

始冉眼珠子一转,侧身让开一条道,对小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夭目无表情,牵着叶流西径直走了过去。

那只乘黄蓦地回头,对它做了一个嘲弄的鬼脸。

始冉气极。

悻悻然进了牧场。

路上,叶流西兴奋的对着乘黄打开了话匣子,“大旗啊,我管你叫大旗,你喜欢么?这名字够威武吧?到时候我打架的时候,就把你举起来,高举大旗,斩获胜利!哈哈哈,你说是不是很吉利!”

大旗歪着头,眨眨眼,发出两声像猫又不像猫的叫声,那声音没法形容。

“你叫了?这就表示同意啦?啊?哈哈,小夭,你看见没?大旗同意了,它喜欢我给它取的名字!”

小夭笑着说:“是,是,我听见啦,大旗在说,它很满意,它的主人是个会打架的狠人。”

叶流西咧嘴一笑:“诶,小夭,我跟你说,我们那管会打架的狠人.....女孩子叫------女汉子。”

“女汉子,这称呼很贴切啊。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小夭一连念了好几遍女汉子。

“小夭,你说大旗这么个小巧个子,能不能载我们两人?”

小夭斜乜她一眼,“你也未免太小看它了,你骑上去试试。”

叶流西将大旗往空中一抛,小家伙的个头忽地变大两圈。

哇哦!叶流西看呆。

紧接着屁颠屁颠跃了上去,大旗昂起下巴长嗷了一声,这一声比之前那声不同,这一声更浑厚,更有气势,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而之前那一声,仅仅像是在撒娇。

叶流西太喜欢这小东西了,有灵性,能沟通,会表达。

简直无所不能,跟她一样。

她又开始嘚瑟。

“小夭,你也上来。”叶流西朝小夭招手。

小夭笑着走过去,刚一接触大旗,大旗的身子又瞬间长了一些。

蛙趣!

“我明白了,乘黄能够随着人数的多少而变化自己的身躯,无人乘坐的时候,它便是原来的大小;有一人上去,它会变大,再加一人,它就会再变大一些。这个太厉害了!啊呀,我太喜欢了!啊啊啊啊——————”

叶流西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小夭笑笑:“你眼光很好,很会挑。”

“那是!我不光会挑这个,我挑男人的眼光也是一绝你信不信。”叶流西抑制不住的嘚瑟起来。

小夭好奇道:“男人,流西你结婚了吗?”

叶流西坦诚:“嗯,结了。刚结没多久,便走火入魔来这里了。”

大旗载着她俩悠然自得地飞着,两人便在大旗背上开启了畅聊模式。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小夭更加好奇。

像叶流西这样的女----汉子,居然有人征服她了。

那得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叶流西难得严肃一把,认真想了想,说道:“他.....是个聪明,有担当,还很体贴的男人。额......还有好多有点,全身上下都是优点!”

“哇哦!”

小夭禁不住模仿了叶流西的语气,“全身上下都是优点.....”

叶流西笑着搡了小夭一下。

“你呢,小夭,我见你师父对你挺好,你哥哥对你也挺好的。”

叶流西开始未雨绸缪了。

她还没见过涂山璟,虽然在剧中已经见过无数次。

人长得温润如玉的,一副翩翩公子样,可叶流西就是不怎么喜欢他。

丰隆那人也还不错,要放在关外,有点像哈士奇。

叶流西心里自顾自评定着,忍不住想笑。

“我师父......流西,你也知道,他是辰荣的军师,我外爷的军队迟早会跟辰荣军队一战,倘若玱玹继位,那就是玱玹与相柳他们会决一死战,这下你明白了么?”

叶流西想,我当然明白。

“你接着说。”叶流西想听听小夭到底怎么想。看看她究竟是不是剧中呈现的那样,观众们猜测的那样。

“所以,即便我师傅对我有好感,他也不会踏出那一步。那天练箭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半开玩笑让他放下一切跟我走,他根本不接茬。”小夭说完,眼神中滑过一丝淡淡的忧伤,转瞬即逝。

“不说他了,流西,我师父,真的让我头疼又心烦。我们今晚去找另一个人玩,这个人你从没见过。他约了我好几次,我这次不好再推了。”

叶流西一听便明白是谁了。

没问题,老娘正想一一审核呢,审核完了再为你扛大旗也不迟!

“好啊,那又能饱尝一顿美食咯!”叶流西爽快应道。

小夭胳膊肘戳了一下,“说得你好像在我哥哥府上受了虐待一样。不过,说真的,你真的觉得我哥哥家的膳食不好吃吗?”

“嗯........说实话,真的一般.....”

“害,我哥哥不讲究这些,他满脑子都是他的事业。”

“以后我们隔几天就出来吃一顿。”

“好啊好啊,把相柳叫上,他在美食方面是个行家。”

“我师父,在哪个方面都是行家..”小夭忽地骄傲起来。

叶流西意味深长地瞥着她,小夭瞬间意识到了,“干嘛,别这样看着我。喂,别这样看!”

叶流西不理会,那 眼神似乎要将小夭盯穿,小夭被她盯得不好意思了,直接上手来呵她的胳肢窝。

两个人在大旗的背上说笑打闹着,不觉来到了市集。

“对了,在外人面前,别提我师父是相柳,在这里,他只能是防风邶,不然他会有危险。”

“懂!”

叶流西觉得小夭叮嘱得有点多余,冲小夭翻了个白眼。

大旗落地,两人下来,它瞬间变成了宠物大小,蹦到了叶流西的肩膀上站着。

叶流西默契地接住了它,顺手撸了撸它的毛,“大旗啊,你可太招人喜欢了!爱死你了!”

大旗似乎听懂了,它歪着脑袋,眨着眼睛,喉咙里轻轻的叽里咕噜一声,在叶流西脸颊上啄了一下。

叶流西乐得哈哈大笑。

把手伸进大旗的绒毛里使劲撸,大旗眯着眼享受着。

小夭看着她撸着大旗一边嘀嘀咕咕,“你们那儿的人,说话都这样吗?”

叶流西愣了愣,明白小夭指的是爱死你了这类的话。

她认真想了想,回答:也不全是我这样,我就是个特立独行的例子,是个异类。在哪都是。不过,我们那的人,总的来说,还是比较直爽,不会拐着弯说话,尤其男女之间,表达爱意,会很直球。不像你跟你师父这样。

她趁机一口气讲了出来。

扛大旗的机会是要时时刻刻会把握的。

“我跟我师父哪样了?嗯?我跟他哪样了?”小夭的脸唰的一红。

两人正要闹起来,一个青色长袍的高大身影,悄无声息的立在眼前。

叶流西个头一米七,都觉得此人实在是太高了。

抬眼一看,还能是谁。

大名鼎鼎的青丘公子-----涂山璟。

“小夭,你来了。”

他说话客客气气,斯斯文文,跟剧中一模一样。

“这位是.....?”

“她是我的朋友,叶流西。”

“流西,他是涂山璟。”

“你好。”叶流西没有像对相柳那样主动伸出手,懒洋洋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涂山璟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流西抬头一看,嗬!这酒楼,气派!

这酒楼的小二都与别家的穿得不同,十分精致。

叶流西心里忍不住啧啧,这酒楼吃一顿,怕是要花不少银子。

小二领着他们上了三楼,向右拐,走了几步又向右拐,然后走到最尽头,推开门。

小二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介绍道:“这是青丘公子特意订下的雅间,是我们酒楼最大的。这雅间的菜肴有专门的厨子,只服务这间房。祝各位用膳愉快。”

叶流西和小夭走了进去,桌上已经布满了各种不同盘碟盛着的菜肴,只是全都用精致的琉璃盖罩着,看不清楚具体。

整个桌子上方笼罩了一层灵力,形成一个穹顶,徐徐流动,将菜肴的温度维持得刚刚好。

叶流西心道,这架势,剧里没见过啊,好奢华。

涂山璟将跟前的梨花木椅轻轻拉开,微笑说道:“小夭,你坐这里。”

然后准备帮叶流西也拉开椅子。

叶流西大咧咧走过去,“不用,我自己来!”

说罢将椅子一拎,旋即又稳又轻的与桌子拉开一段距离,谁曾想,大旗一声口哨,咻地蹿了上去,人模人样地把叶流西那个位置给占了,还朝着叶流西挤眉弄眼,摇头晃脑。

嘿,你脸皮够厚的呀,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叶流西想把大旗拎下来,小夭笑道:“无妨,也没旁人,就让它坐那儿吧。你坐我这边。”

大旗果真能听懂,小夭话音未落,它居然龇牙咧嘴笑了起来。

叶流西瞪了它一眼,你等着,回去了收拾你。

叶流西绕到小夭另一边,拉开了椅子,坐了下去。

小夭的一左一右便被叶流西和大旗各自占据,涂山璟脸上掠过一丝不悦的神色。

默默走到大旗边上,抽开椅子坐了下去。

涂山璟坐定后,将手一挥,所有的琉璃盖悉数不见,瞬间一桌子菜肴热气腾腾,香味扑面而来。

叶流西觉得喉头一定,咽了咽口水。

生平两大爱好,爱打架,爱美食。

当初去敦煌的路上,大半夜愣是给自己熬了满满一锅排骨汤,把昌东和肥唐馋得花了一百大元喝一碗。

涂山璟拿起筷子,给小夭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来,小夭,这家的糖醋味特别地道。酸酸甜甜,你肯定爱吃。”小夭礼貌地点点头;

旋即又夹了一块灵菇海参,正要落在小夭碗里。

叶流西将碗递了过来,稳稳接住那块海参,“谢谢啊。”

然后一筷子将海参塞入口中,又将碗递过来,“还有吗?再来点。”

涂山璟只好又给她夹了一筷子。

在叶流西不断指挥下,涂山璟坐在那专门为她一个人服务了,小夭在旁乐不可支。

大旗是个不讲客气的主,没人给它夹菜,它才不介意,它把自己照顾得妥妥的。

“嗯,不错,不错,好吃........嗯,这个也好吃.....”叶流西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夸赞。

“小夭,你快吃呀。别光看着我吃。看我又不能饱肚子。”

叶流西边不停的给小夭夹菜。

心想,这就对了,给小夭夹菜,只能是相柳,要么就是我。

旁人,想都别想,没门!

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此番前来,是为什么来的。

酒饱饭足,连大旗的肚皮都撑得圆圆的。

叶流西摸了摸它肚子,你这副样子,还飞得了吗?

飞上去了不会掉下来吧?

大旗冲她龇牙,意思是她这怀疑有点多余。

众人出了酒楼之后,涂山璟上前一步,“小夭,西边的茶庄新到了一批好茶,我带你去尝尝。”

小夭看了一眼叶流西,“流西,一起去吗?”

“好啊,喝茶有助于消食儿,干嘛不去?再说了,我是你的贴身护卫啊,我不去,谁贴身保护你?”

叶流西答得理直气壮。

涂山璟嘴唇动了动,最终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走,这边请。”

上了涂山家的专属马车,叶流西和大旗又是一左一右,把小夭护在中间。

涂山璟只能坐在对面,看着小夭。

马车晃晃悠悠,吃饱的大旗忽然间来了瞌睡,只见它将脑袋往小夭手臂拱了一拱,小夭顺势抬了一下。

大旗便趁着小夭抬手的这个空隙,把脑袋径直钻入了小夭怀中,没心没肺的开始呼呼大睡。

这一波操作行云流水,连叶流西都惊呆了。

这,这就是皇家牧场培训出来的专业坐骑?

小夭瞥见叶流西的表情,笑了笑:“别怀疑你的眼光。它的用处在平日里是看不出来的。”

马车踢踢踏踏将他们送至茶庄门口。

叶流西抬脚进门时,注意到门檐下有一个极为细小的九尾标记,那家酒楼也有。

不是特别细心之人,很难看见那个标记。

九个尾巴?那这茶庄和那个高档得要死的酒楼,不都是这狐狸家的产业么?

干嘛不大大方方说出来,一点也不敞亮。

众人坐定,茶庄老板已将茶饼放好,退了出去。

叶流西喊出他,“诶?掌柜的,你别走哇。你来给我们泡茶吧。”

然后对涂山璟和小夭笑笑,“我们那都这样。”

小夭倒是无所谓。

有人泡茶就喝,没人就自己动手。

涂山璟将掌柜的拦住,“不用了,你退下吧,我来。”

叶流西斜乜着他们,心想,随便,你们爱谁谁,反正老娘只管喝。

最终,那掌柜的被涂山璟打发走。

小夭、叶流西和大旗三个与涂山璟面对面坐着。

大旗闻了茶香,睡意朦胧的它霎时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灵巧鼻子不住地翕动,要将满屋子茶香尽数吸入鼻腔里。

叶流西道:“大旗啊,你还别说,咱俩还真是有缘分,美食,好茶都是我所爱。没想到,你也好这一口。”

小夭笑:“你知道大旗在哪出生的吗?”

叶流西摇摇头。

涂山璟一边倒茶一边接过话:“乘黄一般出生于高山茶林,自小在那长大。因此,它们闻到茶香,就是闻到了家乡的味道。”

“难怪,一闻茶香,瞌睡都没了。”叶流西道。

倒也会挑出生地,茶山是个好地方。

“来吧。”涂山璟用手势示意,请她们品茶。

那茶汤色泽透亮,呈玛瑙色,隐隐的雾气氤氲在茶杯口,阵阵茶香萦绕蔓延。

小夭端起杯子,微微抿了一口。

赞道:“果然不错。”

叶流西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好喝!掌柜的,给我换个大碗!” 小说《叶流西穿进长相思为夭柳扛大旗》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