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武道我为巅》PansLabyr免费在线阅读
《武道我为巅》第1章 夏考免费阅读
神隐历798年春末,西荒林海,晋州城。
晋州官学,大寒官方指定武学。晋州内宗门豪强的高手,贵族世家每一代的继承者,有半数都为官学出身。
因此,整个晋州,无数人为了进入晋州官学挤破脑袋,人人皆以官学弟子为荣。
这天上午,官学校场上正进行着每年一度的夏考。
此时校场中的擂台上,有两人正拳来腿往,斗的旗鼓相当。台下围着十几人正看的津津有味,其中有教习也有官学子弟。
二人正斗的不可开交时,教习忽的一声大喝:“停手!”打斗中的二人听了,虽都面露不甘之色,也只好互击一掌分了开去。
教习大声道:“一炷香未分胜负,为平局。王晓鹏一胜一负一平,成绩为乙下。石恪二负一平,成绩为乙下下。今年夏考成绩为乙等者从明日起加练一个时辰,三伏天亦不得休息,班长负责监督。石恪和班长留一下,其他人...”
话音一顿,教习环视一圈,见众人都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才轻喝了声:“解散。”
众人这才欢叫一声,齐齐往官学大门跑去。
在官学里头,教习的话就是最高指令,年年都有胆敢不尊教习的世家子和头角峥嵘的小天才被教习们拿来立威。到得现在,但凡教习未说解散而擅自行动者,都已被训的服服帖帖了。
等众人跑远,班长柳绮领着面露喜色的石恪走到教习身边站定。
教习姓陈,三年前才到得晋州。初来乍到的他上门挑战官学教头不敌,但受教头赏识,遂入官学领教习一职。
“石恪,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陈教习板着脸看着石恪。
石恪正色道“多谢教习夸奖,我十分清楚我现在的处境。”
陈教习哼了声:“很清楚么,那好,冬考时才见真章呢。”交代柳绮从明日起要好生监督前来加练的弟子后,便挥挥手让两人离去。
才走出官学大门,石恪立马眉飞色舞起来:“绮姐,绮姐,看到没有,你老弟我终于不是倒数第一了,现在的我是全班,不!全年级倒数第二了。”
柳绮心里虽然也有些欢喜,但还是皱起琼鼻一本正经道:“小恪,冬考你真的有把握吗?如果冬考的成绩再被官学评为丙等的话,那这次恐怕是父亲再去求情也无用了。”
石恪听了赶忙道:“绮姐你还信不过我吗,你看着吧,我石恪注定是要站在武道之巅的男人,才不会被眼前这小小的考试难住。等冬考时,我定将击败所有对手,将甲上收入囊中。管保叫那陈木头大吃一惊,大惊失色,大...”
“我打!”石恪还在吹嘘着,只听一旁传来一声大喝!下意识扭过头,就觉头上一痛。定睛看去,原来是死党侯凯不知何时摸到他身后,弹了自己个脑瓜崩。
石恪这个将来注定要站在武道巅峰的男人被侯凯破了功,恼羞成怒之下想杀人灭口,二人追打起来,将旁边的柳绮逗的哈哈大笑。笑罢,也加入了他们。
三人嘻闹着出了城去,跑到城外二里的一处湖边,这才齐齐躺倒在柔顺的草坪上。
静了静,侯凯先说到:“小恪,可以啊,今年夏考你竟然能拿到乙下下了,简直是巨大的突破。”
柳绮听完就切了一声:“你还夸他,再夸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刚刚你们走后你是没见陈木头那表情,那个纠结啊!看他脸抽抽的样子,都快被小恪憋出病来了,哈哈哈...”柳绮说着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嘴咧开,两颗大门牙破坏了清秀的面貌。
石恪被二人挖苦后也不恼不怒,老神在在的咬着狗尾巴草哼哼着:“看着吧,俺石恪敢打赌,今年冬考必能将甲上拿下,...”说着困意袭来,枕着双手睡着了。
柳绮和侯凯听了半晌没等到下文,一看这惫懒货竟然已经睡着了。二人互相看了看,都撇撇嘴,心里既希望石恪能出息,但都不敢抱有太多期待。
又过了会儿,二人齐齐起身,一块往湖那边的小树林走去。走到半路,侯凯伸手拉了下柳绮,柳绮吓了一跳,抬手打落侯凯伸过来的手。
二人做贼似的回过身看了看,见石恪依旧躺在草丛中没有动静,这才手牵着手走入林子。
梦中的石恪意识懵懵懂懂的飘荡,感受到了某处传来吸引,于是放开意识。很快,他的意识就落在一方平台上。
抬起手,石恪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双手,然后是自己的身体,用手摸了摸头脸,指尖传来的细微触感,和现实毫无区别。
石恪平日里没心没肺,和侯凯柳绮两个小伙伴打打闹闹,吹吹牛皮。
但他很清楚,自己能够在短短半年的时间迎头赶上来,不是自己真的天赋异禀,或者原本惫懒终于奋发进取。
自己的秘密,就是这个梦境空间。
如果不是去年冬考之后自己突然进入了这片梦境空间,这时的自己又会是什么样子?
石恪果断放弃这些无用的思绪,此时的他一脸严肃,注意力全部放在四周。
突然,前方雾气涌动,一个浑身由白色雾气构成的人慢慢走了过来。
等这雾人走近,忽然踢出一脚,石恪一看,认出这是今天自己第一场的对手使出的招式。
自己当时应对失误,最后被抽飞出去,落地站稳后,自己都在擂台下了,直接被判负。
哼,同样的招式,休想再骗到我!石恪将双臂护在身前,硬接了雾人这记鞭腿。
被踢的退后两步,石恪甩了甩略有点发麻的双手。
雾人紧接着又欺上前来,抬腿,又是一记鞭腿。
石恪本能的想抬起双臂继续格挡,突然又放弃,改为左手手掌抵挡雾人踢来的鞭腿,弓步踏近雾人,右臂握拳变肘向雾人胸膛砸下。
这是一招险棋,石恪可以变肘砸雾人,赌的是雾人不通变化,此刻重心下移,胸前空门大开,就算用双臂格挡,也会被石恪砸飞出去。
晋州官学中的最优解则是果断曲膝,以伤换伤。然后借着硬碰硬的力道分开来。
手肘砸下,雾人被砸的倒飞出去。石恪成功破解了今日第一局对手的鞭腿。
再来!石恪断喝一声,信心满满。雾气一阵涌动,原来的雾人溃散,又一个雾人走了出来。
这个雾人走近石恪后,一个弓步拉近与石恪的距离,左掌与右掌一前一后拍向石恪。
这一招看着是左掌在前为虚招,右掌在后为实招,然而石恪当时选择避开右掌,打算抓住对方左掌破局,不料对方打的同样主意。
两人拉扯一阵之后,对方以微弱优势获得了胜利。
哼,这招小爷也知道怎地破解啦!同样弓步踏出,左掌右掌同样是一前一后拍向雾人。
四掌交击,震的石恪与雾人同时朝后退了两步。
一番交手之后,石恪终于抓到雾人破绽,一举将雾人击的溃散开。
来了,这次梦境修炼的最后一个!那个叫王晓鹏的混蛋,若是赢了他,自己夏考的成绩就是乙下。
石恪却是不知,这王晓鹏另有来历,陈教习正是看石恪能与王晓鹏能斗个旗鼓相当,才掐着一柱香的时间喊停。
他此时只气愤自己,明明最后使出浑身解数,偏偏就差一点,偏偏就是没能打赢那王晓鹏。石恪越想就越生气!这种有力没处使的感觉是最难受的。
想到这,石恪大喝一声“小贼纳命来!”主动贴近雾人,一拳击出。自打石恪开始进入这梦境空间算起,这是石恪第一次主动向雾人发起攻击。
雾人站着不动,等石恪近了,忽然伸出手握住石恪袭来的拳头一拽,拽的石恪一个踉跄,另一只手掌拍在石恪胸前。
同时拽着石恪的手掌松开,一下就将石恪打的飞了出去。
“哎呦!”石恪翻身站起,用手揉了揉胸前,那痛感无比真实。惊疑的看着站立不动的雾人,石恪走到雾人近前,对着雾人挥了挥手,雾人一动不动。
于是石恪再次用掌拍向雾人,这次雾人动了,伸出一掌格开石恪的手掌,同时另一只手掌拍在石恪肩头,再次将石恪拍的向后退了几步。
这一次雾人的反击力量大大的减轻,石恪明白了,这雾人反击的力道取决于自己攻击时所使用的力道。
可这雾人破解自己的招式又是咋回事呢?石恪迷惑了,今天这梦境空间的变化让石恪想不出个头绪。
想不出就先放下,石恪不想浪费时间。他又向站立不动的雾人发起进攻,这种全新的模式算是解了石恪的燃眉之急。
以前石恪在梦境空间与雾人对练,雾人每次只能用出与石恪交手过的人的招式,就算石恪破解之后击溃雾人,每次进步实际上很有限。
每个人最需要超越的,其实是他自己。只要今天的自己能够战胜昨天的自己,短时间内可能看不出什么,但日积月累之后,那就将是恐怖的差距。
想到此处,石恪的心情彻底激动了,他现在彻彻底底的相信:自己一定能站在武道之巅,傲视天下群雄!
“哎呀呀!痛煞我也!”又一次被雾人打飞的石恪躺在地上大声惨叫……
傍晚,柳家。与侯凯道别之后,石恪和柳绮进了家门,“回来啦,不饿也不知道回家。”柳母絮叨了一声。
石恪无父无母,是被柳父一家养大。晋州城主对于石恪这样的幼儿,都极为宽待,在其长大后连同收养家庭的子女一起收入官学习武。
柳父与柳母当年看到襁褓中的石恪,顿时就觉得心头涌起亲近感,遂收养了石恪。
这时,在城主府当差的柳父也下班回来,一家人坐在饭桌上用饭。
石恪又眉飞色舞的说起自己今日夏考的表现,柳父与柳母听后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喜色。
清了清嗓子,柳父板起脸语重心长道:“嗯,你二人都表现的不错。小绮,冬考时再接再励,早一日突破化神境,将来成就也能更高一分。”
接着看向石恪:“小恪,之前你太松懈了,原本我已对你顺利从官学毕业不抱希望。但若是你今年顺利得个乙等,明后两年再下苦功修行,完全有机会拿到官学出身。能有个官学出身,将来我与你婶子也能少为你操点心。”
石恪柳绮皆连连称是,就差拍胸脯立军令状了,把柳父柳母哄的老怀大慰。
晚饭后,柳父又让两人演练复盘夏考时对手的武功,一直到值夜人敲起三更梆子,这才放困倦不已的两人各自回屋休息。
王晓鹏从城外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了。踩着一更的梆子声,他走进巷子里,正看见王母在一家院外和人讲话,走近了看,那人正是陈教习。
陈教习见是王晓鹏走了过来,皱着的眉头顿时舒展开:“这不是回来了嘛,晓鹏,我和你娘正准备出去找你呢,夏考刚结束就玩疯了。”又对王母说道:“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王晓鹏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哎,这孩子,真不叫人省心。他大哥,我们先回了。”王母看眼王晓鹏,朝陈教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忙拉着王晓鹏的手往自己家的院子走。
陈教习目送着王晓鹏母子两人进了院门,这才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次日清晨,石恪三人来到官学校场,发现州城平民家出身的同学都已经开始自行修炼了。
有人练习拳脚,有的则已经开始练习兵器,还有些在离远些的地方或站或坐,一动不动,是一些已经突破化气境的学长,为了最后的冬考冲刺。
在这种氛围中,昨日还未收玩心的石恪三人也不由得认真起来。挑了一片人少的空地,三人也各自开始演练。
练了半个时辰,石恪喘口气,走到一旁默默站定,开始调息。这时王晓鹏向这边走了过来。
周围知道怎么回事的官学弟子都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转过头来偷瞄着这边。
“石恪,今日咱们决个胜负,如何?”说完,王晓鹏抿着嘴,目光盯住石恪的眼睛。
石恪看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心下也被激起傲气:“好啊,去擂台上,跟你比划比划。”说完昂着脑袋率先走向擂台。
来到擂台上站定,擂台周围也站了不少看热闹的。
有好事的当起了裁判:“准备。…开始!”话音未落,王晓鹏率先挥拳攻向石恪。
石恪闪身避过这拳,趁着王晓鹏立足未稳,举起掌朝王晓鹏拍去。拳掌相击,依旧有些昨日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立刻就有同学出声道:“我知道了,这两人定是昨日被陈教习判了平局,心里都认为对方不如自己,于是私底下偷偷练习了。”
围观人群中的柳绮侯凯对视一眼,几乎都能看到对方头上缓缓的打出一个‘?’。二人用眼神来交流:他在说谁?石恪?他不是睡了一下午?我们幽会去了,他又爬起来偷练的时候没看着!哦,那没事了。
周围有同学恍然:“原来如此,可是两个人都在私底下加练了,两相抵消不就等于都没有加练吗?”
“话倒不能这么说。”又有同学开口:“这王晓鹏昨日对战石恪时其实并没有完全发挥实力。”
“哦?怎么说?”又有同学被勾起了好奇心。
第三位同学略有自得道:“这王晓鹏昨日和人对战,每次都近乎倾尽全力,待到和石恪对战时,体能已经有了极大的消耗了,而这石恪,除了第二场,第一场其实是被我出其不意踢落擂台的。”
“厉害啊兄弟,别人还在蒙头苦练拳脚,你居然已经靠脑子吃饭了,佩服佩服……”
“哈哈哈,哪里哪里,你也不差。”……
这几个逗比!听到几人又开始学酒楼饭庄上那些醉的能把三看成五的江湖人互相吹捧,旁听的人一脸的鄙夷,扭过头继续看擂台上的比武。
石恪与王晓鹏现在修炼的武技都是拳法掌法,所以昨日夏考时才会斗个旗鼓相当。
但是,石恪心中喝道: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之我了!避过王晓鹏越来越快的拳头,石恪忽然快速一掌击出。
看见石恪手掌接近,来不及再次出拳的王晓鹏赶忙举起双臂作格挡状。但石恪的这一掌只是虚招,只见他疾走绕到王晓鹏身后,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后脑。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承让。”
王晓鹏被石恪这变招惊的后背一身冷汗,他向前冲出几步,才转过身,手足无措的向石恪拱了拱手:“是我输了。”
顿了顿,他又有些艰难的说:“可是,你刚才明明可以下重手教训我的,为何却?”
石恪故作矜持道:“为何却点到为止了?”
王晓鹏低下头不敢直视石恪:“是。”
石恪大声道:“王晓鹏,你竟然还不自省。若人人都如你般成绩不好却怪与你交手的同学,那每年大伙儿夏考冬考又是为了什么,只要私底下再报复回来,往后的考试那是不是能无往不利了?”
石恪这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台下众人纷纷露出佩服的神色。只有柳绮和侯凯嘴角抽动,石恪什么时候这么伟光正了。这人是谁,怎么和石恪长的一模一样。
“晓鹏知错了,在此谢过石兄。”说完,就欲拱手行礼。王晓鹏被石恪说的又羞又愧,但他想起自己往日做法,比试输了就闷头刻苦练习,然后再去挑战那些将自己击败的同学。其实这已经逐渐陷入了一种偏执当中。
石恪忙过来将王晓鹏双臂托住:“唉,王晓鹏,这就是你太过见外了,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才能互相进步嘛。昨日和你比试之后,我就深受启发。以后咱们也多多交流,切磋,互相进步嘛!”
言罢,同王晓鹏一起走下擂台,自去一边调息。
王晓鹏感动的眼睛通红,不疑有他。不少同学亦感动的一塌糊涂,甚至有些女生双眼都开始冒光了。
柳绮和侯凯:“?”这还是那个张口闭口武道巅峰的牛批大王吗?
就在一众少年少女对石恪产生仰慕之情时,人群中一个人却不屑的撇嘴。想到这个人与自己的一个兄长说出一模一样的虚伪言辞,这人眼神闪烁,计上心来。
中午,用过了官学免费提供的午饭,石恪三人走出食堂。“陈教习。”见陈教习走了过来,纷纷打招呼。
陈教习走近三人,先看了一眼石恪,然后对柳绮侯凯出声吩咐道:“柳绮侯凯,你二人随我到教头家里差遣。”
“是!”柳绮侯凯听了浑身一震,打起精神。晋州官学的总教头一直是晋州城主兼任,但自打陈教习来了之后就几乎不再来官学这边。如果他们能得到教头赏识,前途将一片光明。
“哎,教习,教习,我呢?”石恪赶忙说道。石恪倒是没往这方面想,只是三人从小玩到大,很少分开。石恪并没从二人日渐亲密的举止中察觉出什么。
听了这话,陈教习又瞪了石恪一眼,虎着脸骂了声:“滚去练功,混账小子,也不知走什么狗屎运...”说到此忽又缓和了语气:“等明年这时你若能突破化神境,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教习领着二人走了,柳绮侯凯偷偷冲石恪挤眉弄眼。将石恪气的牙咬,边往城外走一边嘴里碎碎着什么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类的奇怪言语...全然没注意自出了官学大门,身后不远处就跟上了一道身影。
待他一路走到二里湖边,石恪立刻大叫:“啊...这陈木头,欺人太甚,可恶啊!我打,我打...”
手里乱挥几下,却下意识开始打起一套拳法,这拳法乃是经过大寒军队中的强者简化后上呈给寒王。
寒王看过之后大喜,遂传遍大寒官学。久而久之,这套拳法就在大寒国内开枝散叶。世人皆称之为寒国官拳。
石恪所练的,正是由陈教习与教头共同探讨修改过的,区别于原版的一板一眼,煞气外露。石恪这版更注重大开大合,拉伸筋骨,出拳时吐气开声,更适合初学者。
暗处那人仔细观察后也不由点头,这虚伪小子,基础打得倒是扎实。但年纪轻轻怎地就学我那兄长,一副假模假样的收买人心,待本宫好生调教调教你。
那人从藏身的树后一步跨出,沉声朝石恪喝到:“哪个在那边大喊大叫,扰了本宫...本公子的清梦。”
石恪被吓得一抖,险些给自己的动作绊倒。有些气急败坏的看向来人,只见从那边树荫下走出一人。
打眼看去,这人一派公子哥打扮,一身月白色华服贵气自显,头上高高扎起发冠,相貌俊美又有些阴柔气质,若不是石恪听他话音深沉,都以为这是个女子了。
但此人一开口,便将石恪对他的好感破坏的一丝也无:“兀那小子,刚刚是不是你在大喊大叫?”
石恪被这充满江湖味的喝问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嗯嗯啊啊道了声“是。”
那人却不依不饶道:“好哇,你吃饱了撑的,大中午跑湖边来吵嚷个甚,扰了爷爷的美梦,还将爷爷我的鱼惊走了,说,你该怎么谢罪?”
石恪听的顿时火冒三丈,积攒的怒气全涌向此人:“他奶奶的,你是哪根葱?在这张口爷爷闭口爷爷占你石爷爷的便宜,今日看我不让你满地找牙。”
话音未落,就一拳轰出。那人没正经跟人吵过架,全是些道听途说得来的脏话。见石恪二话不说朝自己袭来,下意识的就用克制招式反击。
立时就占了上风,几招之后渐渐稳定了心神,还不忘奚落几句:“兀那小子,刚刚说什么来着...”闪身避过石恪一脚,又接着道:“要让本公子满地找牙?哈哈哈,找你的牙么?让我看看都掉到哪里了。”
登时又把石恪气的哇哇大叫,出拳又快了几分。这下破绽更多,身上被打的吃痛。石恪暗道:这番下去肯定是不成。
他有心想使出与雾人对战时的打法,不然被这人打成猪头就不妙了。要被柳绮侯凯笑死不说,早上才刚在官学里装大个,隔天就顶着个猪头出现...那场面,太可怕了,比让他死了还难受。
这时那华服少年又欺近石恪身前,双手抓住石恪双肩,欲将石恪摔出去。石恪哪能叫他得逞,反手扣住那人的肩膀,着手处十分单薄,心中闪过丝疑惑。却是一个失神,终于被那少年寻得机会绊了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还是本公子技高一筹,你这小石子甘拜下风,承让承让。”说着双手敷衍的拱了拱,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石恪。
石恪连忙说道:“不算不算,这局不算,我还有绝招。”
起身就欲打回去,那公子哥不屑的斜睨着石恪,一直看的石恪不好意思的放下手,这才松口气:“哼,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打输了就要去报复赢了的人...哼哼。”刚刚与石恪角力消耗不少,这混小子体力较长,今天只好作罢,否则就要出糗了。
这话石恪耳熟啊,早上才刚讲过的。现在还到自己身上了,石恪脸涨的通红。只得蚊子般呐呐着:“今日我虽输了,你也赢的不算光明正大,不过你也技至于此了。打败我的,必将使我更强大...”
不说还好,华服少年没来由的心头大怒。立刻呛声道:“好啊,看来不让你输个心服口服你是不甘心,那就如你所愿,五天后再打过。”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看来这几天不能偷懒了,得勤加练习。到时候一定将这厮打得跪地求饶,想到那画面不由的笑出了声。
可这笑声在石恪耳中听来却是十分刺耳,更是下定决心在五日之后要这狂妄的家伙好看。
华服少年走到石恪看不到的地方,立刻现了原形,龇牙咧嘴的活动着胳膊肩膀。
来到一处挖出的小水洼,里面赫然有几条鱼儿游动。一脸喜色道:“哼哼,揍人不误捕鱼功。”
又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成果,才将鱼儿放回小湖中,悠哉悠哉的走了,谁说钓鱼就一定得吃的,垂钓是一种乐趣。
这边,石恪却是气呼呼的盘腿坐到湖岸边上苦思冥想起来,回想刚刚的交手,那华服少年的招式明明漏洞百出,可怎地每每自己打出的招式,就正好被克制的死死的呢?
石恪开始反思自己每一次的进攻、应对、格挡、闪避,好像都能被对方算计到。渐渐的,石恪开始沉浸到那种专注的状态。
接下去几天,石恪除了日常饮食,在其余的时间里,都进入到这种专注的状态里。柳绮等身边的人一开始都显得担忧,赶忙去问过陈教习。
陈教习观察了石恪的状态一番后,得出结论:这个臭小子居然在自行领悟某种武技。嘱咐柳绮等人这段时间千万别打搅到石恪,这种状态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柳绮等人这才放下心来,为石恪欣喜不已。
这天夜里,石恪躺在床上,眼睑微合,注意力集中于鼻下,他的呼吸短时间从急促调整到平缓,困意上涌。石恪意识很快来到梦境平台上。前方雾气涌动,白雾构成的人体缓缓走出。
石恪与之面对面站立着,三息之后。雾人动了,正是白天里华服美少年所用的招式。石恪赶忙应对,可是他想出的破解之法这次却没有见效。雾人举拳打他,他第一次避过这拳,但雾人接着就是一脚,将他身体踢的失去平衡后再一掌将他击飞。
第二次雾人出左拳,石恪避过。但雾人的拳又成了虚招,于是石恪结结实实的挨了雾人的一记右拳。躺在平台上的石恪脑袋瓜嗡嗡的,过了好一会儿,石恪还是艰难的爬了起来。他咬着牙,耳畔仿佛响起刺耳的笑声,怒了。
啊打!
这次石恪直接硬碰硬,迎着雾人击来的左拳,石恪举起右拳缓缓打出。
“啊!”他发出一声惨呼,石恪左手捧着骨折的右臂赶忙与雾人拉开距离。断骨有一小节刺穿了小臂皮肤,石恪强忍着传来的剧痛才没昏过去。不成了不成了,今日我是不成了。
石恪说着说着干脆倒地不起,想要萌混过关。
梦境平台又回归平静,石恪躺在平台看着上空的淡淡薄雾。不由喃喃道:石恪啊石恪,就你这样还想武道争雄?他叹息着,逐渐的感到痛感的减弱。抬起右臂,刚刚还血淋淋的伤口竟然完好如初。
石恪目光闪烁,这梦境空间还真是神秘,刚刚他抱有的最大希望就是还能如同以前一样,回到现实之后这伤能恢复完好。
这下不用担心了,石恪站起来挥动下胳膊,没有任何不适感。不过也不给他感叹的时间,雾人已经走到身前一拳向他打来。
石恪没再闪避,或者说,从这一刻开始,他完全的抛弃了闪避的念头。也正是从他放弃躲闪之后,石恪惊喜的发现,原本雾人那些非常克制自己官拳的招式,对现在的他来说反而变得错漏百出。
不过石恪现在还不想这么快将雾人打散,像这样能克制自己招式的对手才是石恪真正所渴望遇到的。
又一次被雾人打的骨折倒地之后,石恪再次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
那就是,每次雾人击打在自己身上的力量,明明和自己使出的力相差无几。可他却发现,同样的力道,雾人能够给自己造成的伤害远远超越自己给雾人的,这其中一定有着隐密。
接下来,石恪又付出了几次骨断筋折的代价,依旧未能从这其中得到一丝收获。
凌晨,天光未亮,石恪意识从梦境空间回到身体。
经过一晚自虐般的对战,此刻他的身上气息鼓荡,当经脉中‘炁’的流速加快到一定速度之后,忽的石恪浑身微颤,身体中某处传来陌生的炁感,这丝炁逐渐与筋脉中流转的炁共鸣,进而汇合,如同小溪汇入河流般。
终于突破了,石恪感叹到。自己的武技修炼从未偷懒放松,但一直以来内功上都慢别人一拍,如今靠着梦境平台,他终于赶了上来。
只要在离开官学之前能突破化神境,那么他就可以挑选一门一品人级功法。将来不管是进入城主府,还是在江湖上闯荡,都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
至于陈教习所说一年内突破化神境的隐藏奖励,石恪表示晒然。他早就知道,陈木头对谁都是这么一句话。然而,三年了,没有一个人做到。
清晨,与侯凯柳绮相伴去往官学的路上,石恪向他俩打听他们那天在城主府的事。
侯凯得意洋洋道:“哼,你这家伙,真是好运。我与你绮姐被陈木头领去城主府,连城主在哪间屋都不知道。只是让我二人守在一处假山附近,大太阳底晒了一下午。”
柳绮也没好气道:“倒是也没一下午那么久,最后还是一个婢女过来,趾高气昂的吩咐了一声‘你俩可以走了。’连碗水都没给喝,一切都莫名其妙。”
二人又向石恪打听:“对了,小恪,说起来,你那天下午又是遇到了什么事?”柳绮道:“怎地一回来就进入了那种状态?”
石恪看二人一脸好奇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别提了,我那日被一个家伙挑衅,就和他打了一架,我们不分胜负,简直比王晓鹏还难缠几分。”石恪厚着脸皮继续道:“之后我就坐湖边上想啊,想着想着就脑子里出现我和那家伙对打的画面,一直到昨天晚上,我浑身一震,突破了化气境6层,才从那种状态里清醒过来。哎,听我讲完啊。”
看向二人,只见侯凯柳绮已经走的远了,石恪赶忙追上去。
这家伙。可恶,又让他装到了。
一到官学,石恪就去找陈教习。官学里,教习们平日就在挨着食堂的一间屋里。除了溜达着看顾学生习武,就在这屋里盯着,看看每天哪个饭桶第一个往食堂跑。
然后记到小本本上,不犯错还好,哪个犯了错就翻翻那个小本本,如果上面有记录的,那就恭喜了。
石恪敲敲门,听到里面人说:“进来。”这才推门走进去。见是陈教习,连忙行礼。
陈教习上下打量了一下石恪,这才开口道:“嗯,不错,化气境6层了,石恪,我很看好你。”
石恪沉稳回答道:“谢教习,今天来,是想请教教习。”
“嗯,但说无妨。这本就是我等的职责所在。”陈教习坐直身体道。
“弟子想请教教习,为何同样的力气,照成的伤害却完全不同。就是说,如何能够使力量更凝练。嗯,还是不对。”石恪比划了半天,自己倒是清楚,但想用话语来表达就总是有谬误。
陈教习略微思索之后缓缓开口:“其实这个问题几乎每个人都会碰到。就我所知,化气境来询问的,你算第一个。”
他观察着石恪的神情接着又道:“这个世界存在着许多问题,有的解决了,有的没解决,每天还不断有人在发现新的问题,这样吧,其他学生若是来故意显摆这种超出本身境界的问题,我便打发他们回去了。但你这几日展露出的天赋确实值得我为你行个方便。”
说完拉开身前书桌抽屉,翻找出一块虎头腰牌递给石恪。接过那腰牌,有些坠手。石恪疑惑道:“教习,这是?”
“你持这块腰牌,可以去藏书阁寻找你问题的答案,不可去二楼。”陈教习说完不再理他,自去蒲团上盘膝打坐。他才不会承认其实自己也在同样的难题前碰了壁。
石恪只好告辞离开,将门带好,这才向藏书阁走去。
藏书阁是大寒每个官学甚至州城中防备最森严的地方,里面请高手布置了各种机关与陷阱,看守人更是州城中仅次于城主的强者。
进入藏书阁,石恪发现外界的声音都被隔绝,如同来到另一个空间般。好奇的打量着四周,书架都贴墙放置,大厅空旷的地面上整齐的排列着蒲团。
等了一会儿,见还是无人出来理会他,于是便走向左侧书架。难得进入藏书阁,不如先到处看看。
随手翻看着手里一本《赶蟾步》,石恪也不由犯嘀咕,怎么回事?陈木头在考验我?其实答案是在二层,看我敢不敢为了知识打破规则?
石恪胡思乱想着,就听见二楼楼梯传来说话声。“噔噔噔。”下来两人,是一大一小两个女子。
年龄大的那个石恪还未看清脸就已经认出来,是官学唯一的女教习,性格泼辣,见了她石恪心里就犯起了嘀咕:那我走?
女教习拎着的小女孩十岁左右,被女教习抓住后衣领也不老实,兀自张牙舞爪。
这小女孩平时很少露面,石恪只见过寥寥数次。
女教习发现有人在,倒是没再发作。看石恪还是化气境武者,反而又将他打量了一番。
石恪解释到:“禀教习,是陈教习让学生过来找本书。”
女教习听罢,淡淡的“嗯。”了一声,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又狠狠瞪了一眼小女孩,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藏书阁。
等女教习走后,那个小女孩却是溜哒到石恪身边。看了眼石恪手中拿着的书,嗤笑一声:“教习让你来,不会就为了修练这烂大街的人级三品身法《赶蟾步》吧?”
石恪有些挂不住,他只好如实回答:“陈教习让我来自己找答案,这位师妹何以教我?”
“说来说来,别看我年龄比你小,看过的书垒起来比你还高。”那小女孩神气活现的对石恪说道。
石恪将他的疑问对小女孩描述了一番,只见她不假思索便答道:“懂了,你看看这本。”小女孩在一处书架一阵翻找后,将一本陈旧的书递给石恪。
石恪郑重接过小女孩手中的书册,那封皮上赫然写着长长的一行:《关于运动力学的初步研究报告》,这?好厉害!这种秘籍怎地才放在藏书阁第一层,简直是暴殄天物。
在石恪的认知里:秘籍就是名字越长越厉害的,什么夺命连环十三剑、大五行灭绝神刀等。这本秘籍足足有十三个字,那一定超级厉害。
石恪迫不及待的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中央帝国北州省第三研究所。石恪想了下,这是何方门派啊,没听说过。
翻开第二页,有密密麻麻的名字。可怕,这全是宗门高手吗?
石恪继续翻页,第三页是一列目录。
原来这秘籍一共有八式,但是为啥用第一章第二章这样的名字呢?
石恪翻开下一页,这页终于有内容了。第一章:力学的发展。
石恪头上浮出一个大大的“?”。
看向那小女孩,小女孩一脸认真的向他点点头。于是石恪又往下看:自万有引力被发现以来三百年,人们已经将力学运用到了生活生产的方方面面。
而今天,本研究所将在林启院士的带领下展开对力学在人体的实际运用。
武技动作的类型分为“运动”和“打击”两种。运动就是使肢体或所持的器械朝某个方向移动。
打击就是以足够的速度和力量推动或者冲击目标。可以是肢体冲击,也可以是器械的冲击。
能以最“省力”的方式获得最大的运动速度和最有力的打击是武技所追求的目的。运动就需要能量,这个能量是一定要付出的,差别仅仅是由身体的哪一部分来付出效果最好。
石恪看完第一章后心想,虽然这第一章并没有写具体的武技招式,但总觉的好厉害的样子。
他接着看第二章:杠杆原理的运用。想必这章里有自己要寻找的发力技巧...
“哎哎,别睡了,食堂开饭了。”石恪睡梦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陡然清醒了过来。
他茫然看向一旁面色古怪的小女孩,想起自己现在睡在哪儿后,石恪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呃,这次先谢过师妹,我下午还有要事,关于此书的一些疑问明天再来向师妹请教。”
连忙从蒲团上起来,石恪将手中的书还给小女孩,便告辞前往食堂。
走在路上,石恪回忆了下那本书中的内容。好像记住了什么,但仔细一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这难道就是绝世武功的威力吗,石恪心中暗自悚然。
望着远去的石恪,小女孩神情稍显可惜道:“唉,下次再见可就难说是什么时候了,希望你那时依旧对这些知识抱有好奇吧。”
午饭后,石恪与柳绮侯凯二人分别。
“喂,小恪,你能搞定吧?”侯凯问道。
石恪挥舞了下拳头:“哎呀,其实就是切磋啦,武学之路就是这样,不断和不同的人交手才会进步,走了走了。”
柳绮看石恪走远,对侯凯苦笑道:“要不是和他从小玩到大,我说不定就信了。”
侯凯也苦笑着点点头。
说罢二人竟自去往城主府,今天陈教头又派他俩人去听差,却是不能去湖边看石恪与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公子哥之间的比试了。
至于石恪与那人谁胜谁负,二人倒是没怎么担心,石恪的实力大伙都有目共睹,没有境界上的压制恐怕此时是很难打赢石恪了。
出了城,石恪已被太阳晒的满头大汗。走到二里湖岸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他心中一动,将身上的衣服脱的只剩内裤。
“噗通。”一声,把自己砸入水中,石恪在水里呆了会这才冒出脑袋。
“啊,爽啊!”石恪尽情的拨弄水花,时而游上一会儿,时而潜入湖中。玩了一会儿才上了岸。
在树荫下将衣服铺好,躺在上面的石恪闭目养神起来。
不一会儿,身后树林里响起沙沙的响声。是树枝擦过衣襟的声音。
等那人走到近处,一看石恪只穿个裤头,脸唰的通红。恼怒的叫到:“兀那小石子,好生无耻,快快穿上衣服。”
石恪闭着眼睛,老神在在的说:“去你的吧,你隔这儿向谁发号施令呢?小爷爱怎样乘凉关你屁事。你让我穿我便穿,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华服少年一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敢这样顶撞她的。不由大怒:“好生无礼的小子,难道尔在野外同走兽般,在家里也这般么?”
这话传入石恪耳中,石恪的眼睛猛的睁开,腾地站起身。华服少年被他气势所摄,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此刻二人的形势转换了,华服少年败下了阵,不敢与气愤的石恪对视,但目光向下却又看到石恪的身躯,只得抬头看天。
石恪一字一句道:“小子,你刚说我什么?你再重复一遍!”
被石恪瞪视着的白衣少年,此刻心中暗恼自己怯懦。他学着石恪的语气重复道:“小子,尔在野外如走兽般幕天席地,是否在家里也这般?”
“哼哼哼哼。”石恪被气笑了,发出的怒笑反而听起来有些怪:“好好好,今日的好心情居然被你给搅了。不是要动手来着么,希望你的身手和你的嘴一样硬。”
石恪将地上的衣服拾起穿好,那白衣少年也终于不用昂着脑袋看天。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重重哼了一声。
真正准备动手时,石恪反而开始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和此人交手的记忆涌上心头,这次石恪迈步接近时,没有贸然出拳。
而是故意欺近了华服少年,果然骗的少年向后退了半步。
少年这是准备御敌的标准反应,石恪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迅速双拳击出,迫的少年只得无奈硬挡这一招。
退出几步,拉开与石恪的距离,他甩了甩被石恪双拳震的发麻的双臂。惊疑的看向石恪,这家伙才五日不见,怎地进步如此之大?
白衣少年断喝一声:“再来!”
石恪摆出官拳起手式又欺近白衣少年,这次和刚刚又有不同。石恪慢慢走近,直到白衣少年两步距离内,忽的疾走加速,一拳击出,白衣少年果然又使用克制手段应对石恪的进攻。
少年反手拂开石恪打来的右拳,却忘记石恪上次早领教过这招。
接着是出腿侧踢我肋下,石恪暗道。目光扫过,果然见到少年肩膀微动,石恪赶忙抬腿踢去。
这一脚正挡在白衣少年踢出小腿前,将少年痛的眼中挤出两朵泪花。石恪一击得手,立刻向后拉开距离。他可不敢轻视这少年,这人来历不明,出手武技十分不凡,后招变数极多。
只是这少年武艺不精,没有练到家罢了。要知道梦境平台上的雾人揍他时,那是没有任何留手的,骨折带来的的痛楚还隐隐能感受到。
“我认输,再打下去我也打不过你。我愿认输。”华服少年半蹲下揉着有些肿了的小腿,可怜兮兮的道:“刚刚是我口不择言,请石兄原谅。”
石恪见他服软,便道:“哼,我又成石兄了,也罢,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就到此为止吧。”
低着头,白衣少年转动眼珠:“那个,石兄,我腿疼站不起来,你能否扶我一下。”
石恪还以为是自己将人打坏了,只得上前,伸出双手作势欲扶。
白衣少年见石恪走近,突然起身出拳,打向石恪面门。
石恪被吓了一跳,但距离太近,他只好双手握拳抵在白衣少年袭来的路径。同时伏低身体,打算先硬接这拳。
由于白衣少年起步过于迅猛,弄巧成拙的将自己的脸反而迎向石恪的拳头。
“哎呀!”惨呼一声,白衣少年慌忙退后几步。
石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是说你这样的了。打不过就使下三滥手段,还说我不知羞耻。”
将白衣少年挤兑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身上又一阵酸痛,只得道:“算你厉害啦,哼,也不知道让让人家。”语气中有着少女声线独有的娇嗔,说完气鼓鼓的扭头走了。
这下将石恪震的呆住了,原来她是个女子,额…也就是说,我在一个女子面前…啊啊啊啊!回来,听我解释。
石恪想起自己刚刚只穿个裤头躺在树下和她的对话,一下子感觉眼前的世界变得灰败了,眼睛失去了光彩。
城主府中的一处假山下,柳绮和侯凯百无聊赖的看着不远处的池塘,不时用眼神交流。啊,好无聊。从官学出来后我们整日要做的就是这个么。小恪呢,在干嘛?一定又去二里湖了。慕了慕了...
这时一个婢女走近二人,道:“你们两个,今日可以回去了。”婢女也不多看他们,自顾自的走回一所独院中。婢女名叫香兰,三年前来了城主府里。但老人们都知道,这个婢女是不听城主差遣的。
院子不大,一丈高的围墙在城主府围了有个十几平米。院中坐落着一木制的二层的小楼,小楼前的空地前放了石桌石凳。见到石凳上坐着的人,香兰脸色一下多云转晴。
走到这人跟前,香兰福了一礼,刚叫了声“小姐。你可...”。抬头一看眼睛周围一圈乌黑的自家小姐,“噗呲。”笑出了声,赶忙捂住小嘴。
那人正是刚刚败给石恪的白衣少女,此刻坐在院子里正长吁短叹,被自家婢女这一笑,她瞬间有了发泄处。“死丫头还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身形一闪就到了香兰身后,手拂到香兰肋下呵起她的痒。香兰瞬间投降,告饶道:“啊,小姐我知错啦!哈哈哈哈...”两个女子嬉戏的样子让小院添上一抹春色。
“小姐,小姐,饶了婢子吧,哈哈哈。”将香兰欺负一通,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才恨恨的停下手上动作,又捏了一把香兰有些婴儿肥的俏脸。将香兰小脸捏的龇牙咧嘴,这才作罢。
白衣少女坐回石凳上,又开始长吁短叹起来:“哎,本想教训教训那虚伪的小子,没想到,今日反被他揍了一顿,这日子没法过了,谁都能欺到我头上。”
香兰听了心里一悲,赶忙按揉着白衣少女的两肩安慰:“小姐莫要自弃,小姐天赋超群,不过是平日练功松懈了才不敌那人的。”
听了香兰的话,白衣少女露出笃定的表情。一脸认真的道:“你说的有道理小兰,本宫平时练武太过于松散,筋骨也打熬的不如那小子。我决定了,从今日起,我每天都与你对练。咱们现在就开始吧!我打!”
香兰哪里想的到,明明只是安慰了自家小姐几句,却把自己也埋了。白衣小姐武技稀松平常,作为身边的贴身婢女的她就更别提了。
登时就让白衣少女一拳打在眼眶上,火辣辣的疼。但还手又不敢全力以赴,反而身法练的七七八八。
一阵打闹下来,倒是都各有所得,那小姐重新获得了美好心情,香兰则获得了自家小姐同款眼影。
追打中的二人不择路的乱跑,搅的沉寂许久的城主府上一阵鸡飞狗跳。
第二天一早,石恪又精神奕奕的进入藏书阁。他现在的大多数时间都用来修炼内功,相信不久之后,他就能再进一阶,争取冬考之前追上同届的第一梯队。
这几人中就有柳绮侯凯,他们都在夏考测试时达到了化气境8层,而冬考时都有可能进入化气境9层,陈木头与他们都立下过同样的目标,那就是突破化神境,有神秘奖励。
这几人今年若是进入化神境,那么就会满足陈木头的条件。同样的,石恪想要得到这份奖励,则需要在明年夏考前后突破化神境。
当然,这很难了。石恪依然按照自己的方式修炼,内功不能落下,但武技修行同样重要,他本能的这么认为。
石恪走进藏书阁,只见一名相貌英俊,五官如大理石雕像般立体的男子正盘膝打坐。
那男子睁开眼睛看向石恪,朝石恪点点头。这人正是藏书阁看守者莫翎,同样也是晋州城第二强者。石恪不敢像昨天那般随意,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等候。
过了片刻,莫翎吐出浊气。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细细打量着候立一旁的石恪。见石恪气息凝练,身形沉稳,忍不住赞了一声“不错!”。石恪赶忙向莫翎行礼。
莫翎微笑问道:“你就是石恪?昨日小女却是有些胡闹了。”
“石恪见过莫前辈。原来那学妹竟是莫前辈的女儿么,果然家学渊源,随便拿出一本秘籍,学生就看昏了头,今日还想向学妹请教一二。”石恪想起昨天的事,耳根忽有些发热。
莫翎听了石恪的话,嘴角浮现一丝莫名的笑意。轻咳一声道:“这真是不巧,小女已经去往王都求学。”
石恪一脸可惜道:“额,这样啊。不知莫前辈何以教我?”说完石恪再度深施一礼。
见石恪如此,莫翎甚是满意的对他说:“无需多礼,你昨天看的是哪一本秘籍?我看守这藏书阁多年,阁内所有秘籍都是经过我亲手归纳安放,向官学弟子解释下其中的疑惑想来还是能做到的。”
“太好了。”石恪赶忙向莫翎问道:“那前辈能否解释下《关于运动力学的初步研究报告》第二篇里所说的杠杆原理,弟子对其在武学中的运用十分好奇。”
莫翎听了石恪的问题陷入了沉思,石恪不敢打扰。良久,莫翎长叹一口气,看向石恪那双求知的双眼,脸上有些尬色:“啊哈哈,石恪是吧,换个问题。”
额,石恪无语。他又向莫翎请教到:“那么莫前辈,弟子想知道些中央帝国的事情,不知那第三研究所的林启院士究竟是何方高人?”
莫翎龇牙道:“这个啊,我只记得这些该是神隐历之前的旧事了,只是小女酷爱钻研。”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提到的那本书里,我记得并没有具体的武技招式。”
“没有武技招式么。”石恪喃喃道。
定了定心神,他只得将最开始的疑问道出:“前辈,学生其实想问的是为何同样的力气,打出的伤害却差很多。我想学习这其中的发力技巧,请前辈教我。”
莫翎不由松了口气,你说这个我就懂了嘛。
于是微笑道:“呵呵,说起这发力的技巧,其实就是层窗户纸,即使现在你无法掌握,将来修为高了,也能自行领悟的。不过既然你已经碰上,我就简单说说,将来你能应用到何种程度,就看你造化了。”
“请莫前辈赐教。”石恪道。
莫翎向石恪提出一个例子:劈柴,这个“劈”的动作,第一次劈柴的人与劈了十次二十次的人差别非常显著。
这种差别会随着劈出柴刀斧子次数的增多而逐渐缩小,以至于近乎没有,到最后这二人所显露出的差距又回到了高矮胖瘦与天生的体质上面。
而陈教习与莫前辈所说的看似是两个回答,但实际上的思路却是一致的:那就是修为。在绝对的修为差距下,发力的技巧变得没有意义。
向莫翎告辞后,石恪离开藏书阁。
他能够感受到陈教习与莫前辈的好意,都在委婉的提醒石恪现在先不要思考这个问题,等自己把境界修炼上去,再慢慢磨练武技不迟。
这其实都是带入了他们自己的经历,陈教习与莫翎包括他们认识的所有人都是在境界上迟滞之后才开始琢磨武技的。
所以这其中产生了些许误会,即:陈教习与莫翎等人以为石恪现在修为低,对武技的掌握度非常高的原因是石恪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去修炼武技。
但实际上石恪是个挂逼,自打他在梦境平台发现主动攻击雾人会遭遇反击之后。
现在石恪除了睡觉吃饭如厕,都是在运功修炼内力,武技修炼则全靠梦境平台与雾人对练。
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走在路上的石恪这样想着。他看向校场上的同学,有的在对练,拳与掌交击。有的在练兵器,下劈上撩。
咦,不对不对,再捋一捋。石恪脑海忽然冒出一丝灵光,愣在原地不动。
不停在劈柴的小人转换成不停在挥拳的小人,又一转,挥拳的小人换了套掌法连连打出。
石恪恍然,原来是自己对所学武技的领悟依旧有所欠缺。原来莫翎已向石恪做出了解答,答案就是他不想让石恪去做那个“劈柴”的人。
石恪大喜,遥遥又向藏书阁行了一礼。
藏书阁内,盘膝坐着的莫翎嘴角噙起笑意,赞叹一声:“孺子可教。”
午饭时,石恪向王晓鹏招呼道:“王晓鹏,过来与我们一起吃吧。”
王晓鹏转来不久,在官学还没有朋友,见是石恪,便端着餐盘走过来。
没等他落座,石恪就又开口说道:“下午带你去个好地方。”
王晓鹏一喜,又垮下脸道:“石兄,不知下午去何处,难道你不用练功的吗?”
石恪摆摆手道:“想哪里去了,我就是去练功的,说定了啊。”
王晓鹏欣然同意:“那好,下午我便和你一起。”
坐在石恪一旁的侯凯与柳绮对视一眼,开口道:“好家伙,小恪,你这是将我俩抛弃了吗?”
石恪瞅一眼侯凯,又看看柳绮,轻哼一声没说话。
但侯凯和柳绮都从这一眼中看出了石恪想说的话。
于是纷纷转移话题,向王晓鹏热情的招呼着,让王晓鹏稀里糊涂的陷入了感动中。
时间转眼即逝,很快就临近秋末。
这天临近中午,陈教习走到石恪他们面前大声宣布道:“再有两天就是冬考,明日所有人来检测境界,不可故意压制境界到冬考时突破,违者今年成绩直接判为丙等。”
习惯性的一顿,见众人站在原地不动,陈教习脸上难掩失望之色:“解散。”
陈教习的这番话,让官学众弟子日渐紧绷的情绪陡然一松,这半年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天。
次日一早,所有官学弟子在校场排起了长队。队伍最前方竖立着一块人形雕塑,这雕塑与成人差不多大小。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通体呈不透光的墨色。
测试功力时,官学弟子需要做的就是将手掌搭在这雕塑上运功,此时雕塑就会随着该弟子体内炁的流转显现出人体经脉。
化气境武者会显现最基础的九条经脉,雕塑的几条经脉亮起白光就表示该弟子是化气境几层的修为。
“沈朝,化气境七层,级别:中级,进度:无。”陈教习面无表情的报出成绩,班长柳绮赶紧提笔记录。
陈教习漠然的语气中透着不耐,他很烦这些琐事。但这声音传入沈朝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他面无表情的低着头走向检测完成的人群那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手掌不自觉的攥紧,尖锐的指甲刺在掌心,传来阵阵疼痛。
陈教习话音未落,校场上不出意外的被带起一阵骚动。
这些骚动在半年以前的沈朝看来,会当成是对他的羡慕嫉妒,那时的他只会将头高高昂起如雄鸡,那是独属于他这样的天才的姿态。
但这半年来,沈朝的进展可谓龟速。平日里也许大家可以相互聊天说笑,但到了这检测功法进度的时候,一切遮羞布都被无情掀开。
周遭不时有不屑嘲笑,或故作惋叹的话语落入沈朝耳中,使他呼吸不由的急促。
他抬眼扫视,将周围同龄人的样子牢牢记住,暗暗咬牙切齿:“现在势利是吧,等着!”
沉默的走到一旁等着,沈朝嘴里还不停的无声咒骂着什么。
“王晓鹏,化气境八层,级别:高级,进度:二阶。”陈教习的语气中透着赞许,冲王晓鹏点点头。
周围议论声先是一低,然后哗的变大。王晓鹏想笑一下,又飞快收敛表情,只是低调的走进等候的弟子人群里。
王晓鹏想低调,但旁人却不让他低调。
一个平时不熟的同学忽的大声向周围的人说到:“渍,化气八层啊,这也太厉害了叭,半年后只怕要冲击化神境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这人在半年后三个字上故意加重语气,既是在吹捧王晓鹏,也暗贬了另一旁的沈朝。
有人一下就会意,赶忙接道:“有一说一,确实如此。”
这些话语着实将沈朝气的不轻,此刻捧王晓鹏的几个人,正是这半年来捧自己的那些人。
这几人见王晓鹏不搭话,又把矛头转向了沈朝:“也不知哪个人说自己要在冬考时再进一步。”
“不是不是,我听说是保八进九。”这些人讲话阴阳怪气,旁边还有看热闹的弟子适时的发出哄笑配合。
听到那边闹哄哄的声音,石恪感叹一声。这些人平日一个个不知缩在哪里刻苦,等到了夏冬两考前的检测时就狂刷存在感,真是无聊透顶。
石恪上前一步站定,将手掌按在雕塑上运功。一条两条,六条七条,雕塑的八条经脉亮起白光。
陈教习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宣布:“石恪,化气境八层,级别:高级,进度:三阶。”
“哇!”“好家伙,这么猛!”
校场瞬间哗然,官学弟子们用一道道惊叹来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半年进三阶,就离谱!
一些人也顾不上嘲讽沈朝吹捧王晓鹏了,一个个纷纷怪声叫嚷着。
与石恪相熟的柳绮侯凯王晓鹏三人则淡定的微笑着,这个逼每突破一阶就冲他们炫耀,半年下来,他们都习惯了。
官学弟子中,沈朝是最接受不了的那个,这概是因为他和石恪的身份对调的缘故。
真真是应了那句: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陈教习也不制止众弟子,任由他们闹腾。武道修炼本就该是这样你追我赶,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石恪挺起胸膛高昂着脑袋,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王晓鹏侯凯。低调半年,就是为了今天,终于,他不用低调了。
柳绮等人暗骂声:可恶,还是让他装到了。
忽然,人群里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切,不过是勉勉强强进入八阶而已。就拽成这样,至于么?”
众人回过头看去,却是沈朝一脸扭曲的说道。嫉妒使他面目狰狞。
之前嘲讽沈朝的人看到是沈朝所在,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坏笑,嗤笑出声道:“啊,对呀,这石恪夏考时只是五阶,当时沈朝就是七阶了,半年过去,想必战力上还是沈朝要强上一些的。”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道:“有一说一,确实。我看石恪平日里一门心思修炼内功,武技修行怕还真不如沈朝。”
沈朝见他们又吹捧起自己来,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石恪愣了愣,和侯凯王晓鹏相互交换眼神,都是一副古怪的样子。他又扭头看了下陈教习,见陈教习抬头望天,心里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当即他便挺身迈步,走向人群里站着的沈朝。
在沈朝身前站定,石恪拱手行礼道:“不才石恪,请沈朝同学指点一下武技。”
话音落下,顿时让所有的弟子兴奋了,众人赶忙空出一圈周围场地。这下将沈朝架在那里,下不来台,也许这也正是那沈朝想要的。
于是沈朝也向拱了拱手,与石恪拉开距离。
待二人摆好架势,立刻就有人在人群里放声大喊:“准备,开始!”
石恪与沈朝听了都没抢先动手,石恪对沈朝有些忌惮。这人不知为何境界停滞,但半年里可谓风头正劲。
沈朝修有一门掌法一门身法,掌法为铁掌,练到极致手掌会发青,凡铁刀剑划过只会留下浅白的划痕。身法则是游蛇步,是官学弟子总结出最适合发挥铁掌威力的身法。
此刻沈朝游走在石恪附近,不时虚张声势,手掌如同一条毒蛇般左右摆动,只待石恪露出一丝破绽就会弹尾噬咬。
石恪不动声色,步伐沉稳的与沈朝兜着圈子。经过半年自我摸索,石恪在梦境里已经将大寒官拳彻底掌握,一些杀招已然能够爆发出浑身的内劲。
二人相互围绕着兜了七八圈后,终于还是沈朝没忍住。在明知石恪是故意卖的一个破绽的情况下向石恪扑去,石恪也郑重出拳迎向沈朝。
拳掌相击,“砰!”一声闷响后,石恪被震退了半步。
沈朝剧烈向后的退出足足三步才止住身形,震惊的看向石恪。
四周也瞬间响起一阵阵惊呼与吸气声,众人都惊讶的看着石恪。只见石恪依旧神色淡然,只是又向沈朝做出邀请的手势,一言不发。
沈朝握紧手掌复又张开,传来的痛感依旧,而这种挫败感更让他难堪。周遭不时发出的议论,还有那些人脸上晦暗的神色,都对今天的他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
而这一切,都怪你!
沈朝将这些原因顺理成章的归结到了石恪身上,举掌又向石恪冲去。
石恪见这次对手显然乱了分寸,不慌不忙的避过沈朝的第一次进攻,将之前藏书阁看过的赶蟾步用来对敌。
几次不能击中石恪,沈朝心中不由渐渐焦躁,出手也越来越快。二人纠缠片刻之后,石恪看沈朝步伐逐渐放缓,估计他内力消耗不小。
于是果断拉近与沈朝的距离,逼着沈朝和自己硬碰硬。
从二人交手开始,沈朝就没有占到一点便宜。现在气力消耗过快,又接连与石恪对轰几掌,终于露出空档,石恪顺势一拳打在沈朝的胸前,一举将他打飞了出去。
这一拳可半点没有留手,沈朝被石恪一拳打的差点背过气去,灰头土脸的躺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
石恪看他狼狈的样子,眨了眨眼,略显遗憾的向沈朝拱手,道了声:“沈朝同学,承让。”
沈朝脸上臊的通红,但有尘土遮掩,倒是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也不说话,只是向石恪拱手还礼。
周围看着的众人这下都变的安静,尤其那几个一直挤兑沈朝和石恪的人更是向人后缩着身子,生怕石恪也向他们一拱手,道一声请赐教。
而被石恪揍的恢复了冷静的沈朝则低下头,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脸色。
陈教习见石恪“表演完毕”,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道:“今日检测到此结束,明日所有化气境八层以下的弟子照常进行冬考比试。化气境八层以上的,明日辰时四刻前都到城主府集合,解散。”
说罢迈开大步往休息室走去。
众人渐渐散去,柳绮小跑到准备离开的沈朝身边,轻声道:“沈朝,陈教习让你去见他。”
说完顺便将手中册子塞到沈朝手里,也不理会沈朝的反应,径自汇合了石恪他们离开。
沈朝刚走到陈教习的休息室外,“进。”便听里面传来陈教习没有感情的声音。
推门进去,此刻的沈朝反而把心提了起来,呼吸都轻了几分。
陈教习盯着灰头土脸的沈朝看了半晌,这才缓缓开口道:“沈朝,被石恪痛揍了一顿可有甚感想,且说与我听听。”
沈朝咬咬牙,缓缓呼出一口气,答道:“报告教习,弟子轻松了不少。”
陈教习面露满意之色,又问道:“哦?被人当众打败,却轻松了不少,这是为何?”
沈朝坦然回答道:“弟子之前太过于骄傲,放不下面子与同学探讨武道。境界停滞也不知向教习与同学请教,反而只顾埋头苦修,结果咎由自取,半年来果然没有寸进。回禀教习,弟子沈朝知错了。”
说完向陈教习鞠躬行礼。
陈教习点点头,摆手示意沈朝可以走了。
这天之后,晋州官学中少了一个平日里只会斜眼看人的倨傲少年,多了个平易近人乐于帮助同学的沈学长。
第二天一早,石恪与柳绮侯凯在官学大门处汇合了王晓鹏,一行人就风风火火的向官学对面的城主府走去。
来到城主府前,涂着红漆的中门与右侧供马车出入的大铁门紧闭着,四人由门房确认身份后从左侧的大门进去。一个丫环领着他们走进府中的前厅,丫环给几人准备了点心茶水后,仔细嘱咐几人不得乱入后院,得到石恪他们答应这才放心离开。
不多时,官学里化气境八层的同学陆陆续续的都到齐了。共九人,分别是石恪、侯凯、柳绮、王晓鹏、纪杰、陈荭、左少瑭、李炳帜、祁年尧。
九人算是这届同龄人里的佼佼者,只不过平时石恪四人围成个小圈子,与其余五人不怎么熟悉,也就是柳绮与陈荭都是女生稍显亲密些。
二女相互拉着其余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室内一时间也不冷清。
“石恪同学,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半年就进阶化气八层的,能告诉我么?”陈荭妙目转动,好奇问到。其余人说不感兴趣是假的,都纷纷将目光投向石恪。
石恪扫视一眼厅内众人,清了清嗓子道:“这个啊,这其中,实际上还是和我个人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陈荭又问到:“那你是怎么努力的啊,说说呗。”
石恪又继续道:“这个容易啊,我每天要做的就是努力做梦,梦里啥都有。”石恪倒是说了大实话,奈何这种话往往别人是不会当真的。
“切!”众人齐齐翻个白眼,不再理这家伙。
“哎哎,柳班长,你有没有内幕消息?”纪杰是个矮小的男生,五官清秀,习惯抓耳挠腮,相熟的都爱叫他猴子。
柳绮瞅了他一眼,淡淡道:“有啊,你想知道啊。”纪杰的外号让柳绮很不爽,所以平时对他很是不客气。
“想!当然想!柳班长,柳姐,您给小弟透露一下,小弟感激不尽。”纪杰下意识的摸摸耳朵,惹得几人都轻笑起来。
柳绮架子摆足后,缓缓看过几个不知情的同学,这才轻咳一声说道:“嗯,内幕消息就是...今天巳时城主会亲自宣布咱们这次冬考的具体事项。”
纪杰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看向柳绮,柳绮也看向他,二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对方。
纪杰睁大眼睛,气愤道:“柳绮,你在戏耍我?”语气里还有点不确定的意味。
柳绮大声反驳道:“我没有!”
“可你说了半天,内幕消息呢?”纪杰没好气的看着柳绮道。
“我不是刚说了吗?”柳绮一脸无辜的也看向纪杰。
二人的对话将其余几人逗的哈哈大笑。
纪杰扭过头不再理柳绮,自闭了。
等石恪他们又让外面的丫环上了一轮点心之后,终于见到了城主。
城主与莫翎一起走进前厅,众人赶忙向二人行礼:“见过城主,见过莫前辈。”
城主是一名年近五旬的中年男人,头发卷曲,面容沧桑。他大步走过众人,带起一阵风。大马金刀的坐到主座上,目光在众人身上挨个审视。
石恪他们也好奇的偷偷打量着这位几乎不露面的城主,却纷纷被城主锐利的目光刺的避开视线。等城主看向石恪时,石恪目光平静的与之对视,那份泰然之色不似作伪。
从进来后就面容严肃的城主终于有了一丝笑容,转头冲莫翎点了点头。
他淡淡开口道:“都坐下罢,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我辈武者也无需遵守那么多规矩。”等所有人坐好之后才又接着道:“今天你们能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们比同龄人更强,你们的修行速度比同龄人更快。”
城主看着众人问到:“在座的诸位同学,你们中有谁知道化神境如何突破?”
所有人一时间都不知如何作答,柳绮站起来回道:“禀告城主,家父曾说过,是服食一种名为凝神果的奇异果实,不知是不是这样。”
“也对,也不对。今日我心情好,就和你们这些小辈好好说说这化神境究竟如何突破。”城主赞许的看了眼柳绮。
他向九人解释道:“武者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这化神境就是化气境之后的境界。”
晋州官学每年招收弟子,门槛就是十三岁修炼至化气一层者。而进入晋州官学五年无法突破化神境,官学则不会承认其官学弟子的出身。
“你们九人都有望在短则半年长则一年的时间内突破化神境。所以我在与莫老兄商量后,决定助你们一臂之力。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回报就得先付出。”
城主举起茶杯又道:“老柳家女娃说的没错,突破化神境需要在化气境九层到达瓶颈时服食凝神果。”随着城主的解释,所有人才得知,原来这凝神果不能久存,果实摘下后至多能保存一年时间。
而且凝神果的果实有微毒,服食后有一定几率因为毒抗反应呕吐头晕。若是武者在破境时服食,就会大大的增加失败的风险。
很少有人知道,提前服用凝神果,能够在突破化神时水到渠成,这是官学内所有人共同保守的秘密。
城主继续向众人道:“这凝神果是狮尾蜜猴的最爱,每一颗果子它们都看得死死的,外人强行抢夺它们甚至会毁掉凝神果。这次由莫老弟亲自带领你们进林海寻找凝神果,就需要你等配合默契。摘下之后当即服食,可以最大程度减轻果实的毒害。怕的人现在就退出,等化气九层时再找陈教习领取。”
霸道的一挥手,留下懵逼的众人,城主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看了看厅内面面相觑的九人,莫翎只得轻咳一声,将他们的注意力拉过来。这才和善微笑道:“城主的意思你们都听懂了吧。”
见到众人一齐点头,他笑意不减继续道:“那你们怎么想的呢,可愿随我一起前往林海寻找凝神果?愿意去的人,今年考核成绩直接为甲。”
纪杰期期艾艾的问:“那莫前辈,如果不参加的呢?”
“哦,那也问题不大,不过是将夏考成绩退一档充做今年成绩。”莫翎不在意的答道。
“啊!”一声大叫将众人的注意吸引过去,只见石恪张大嘴巴,面容呆滞。
众人这才想起来他夏考成绩是乙下下,今年成绩按夏考退一档处理,那不就是丙等。官学规定连续三年成绩为丙等者退学,啊这。那他石恪不去的话,岂不是成了大寒官学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晋级快表现过于优秀而退学的了。
想到此处,众人都笑了,甚至更有几人一不小心笑出了猪哼哼声。
>>>点此阅读《武道我为巅》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