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我养的小狼狗,护起妻来超凶勿惹》银锭锭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我养的小狼狗,护起妻来超凶勿惹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银锭锭 简介:她只想男扮女装,安静的做个霸总。却被强塞了一个美强惨的狼孩。每天只会缠着她——“困觉。”“生崽。”“生一窝!”生个鞋拔子生!她费尽心机想把他丢掉。哪知,他竟摇身一变成了顶级大佬,又宠又撩。“宝,结婚吧,宠你一辈子、全部身家都给你那种。”“宝,我为你定制了999架飞机求婚,你觉得够不够?”……为了防止这狗男人继续败家,她只好含泪收了他。 角色:景瓷,宁筱斐 我养的小狼狗,护起妻来超凶勿惹

《我养的小狼狗,护起妻来超凶勿惹》第001章 我就是要买男人免费阅读

“五百万。”

“一千万。”

“两千万。”

……

“一亿!”

喊价的小手刚举起来,就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握住。

清冷的声音紧随而来。

“别闹。”

那声音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却格外的好听。

“我没闹,我就是要买男人!”

考究的黑色手工西装裹着修长笔挺的身材,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白景瓷,看起来清冷又禁欲。

听了那任性的话,眉头轻蹙,语气冷了几分。

“回家。”

“不回,除非你娶我。”

“不娶。”

“那我就要买他!”

“宁筱斐,回家。”白景瓷压抑着怒意催促,烦躁的扯一下领带。

这里的气氛让人窒息!

宁筱斐娇蛮的轻哼:“除了求婚,我不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就在白景瓷打算强行把人带走的时候,一道聚光灯陡然打在两人身上。

“这位女士喊价一亿,如果没有更高的价,人类狼王就归……”

主持人的话还没说完,铁笼忽然传来巨响。

被称为“狼王”的男人不停的撞击铁笼,扯得铁链哗哗作响。

他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聚光灯落下的地方,泛着绿光,似是发现了猎物。

刚见识过他的凶残,所有人都慌了。

魅主的声音却通过扩音器传来:“打开笼子。”

主持人快吓哭了:“魅主,狼王虽然是个普通人类,可眨眼间就把一只饿了三天的老虎弄死了……”

“打开。”

魅主的命令主持人不敢不从,只好颤抖着手打开铁笼。

“狼王”高高跃起,迅猛的飞扑向白景瓷,困住。

粗重的铁链丝毫没有减弱他的动作。

“景瓷哥!”宁筱斐吓得惊呼一声,却被那诡异的场景惊呆。

“狼王”紧紧的抱着白景瓷,蹭蹭鼻子、舔舔脸、咬咬耳朵。

还发出急促的呜呜声,像个大狗一样。

让人毫不怀疑,要是他身后有尾巴,此刻一定摇得十分欢乐。

这简直就是个哈士奇本哈,哪还有之前的半分凶残劲?

就在宁筱斐刚要松口气的时候,却见“狼王”突然张大嘴,咬住白景瓷的脸。

场面再度诡异起来。

被人“含在嘴里”的白景瓷,许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板着脸厉声命令。

“起来!”

“狼王”似乎很委屈,像狗狗一样“呜咽”了声,对着那张脸又是一通舔。

脸上被涂满了口水,白景瓷有点恶心。

铆足全力想推开他,却没有撼动其半分,有些恼羞成怒。

“走开!”

“狼王”更加委屈,毛茸茸的脑袋在白景瓷脖子里快速的蹭。

边蹭边发出“呜咽”的声音。

像被主人训斥了的狗狗,委屈极了。

白景瓷屈膝,想把他踹开。

“狼王”反应迅捷的夹住那袭来的腿,将人抱得密不透风。

白景瓷眸光一沉,寻到机会猛然掐住“狼王”的脖子,顺势一翻,将两人的位置调了个。

“狼王”顿时双眼发光的啃一口白景瓷,又将位置调转过来。

白景瓷不死心,再转。

“狼王”啃的更欢快,还发出兴奋的呜呜声,抱着白景瓷翻滚来翻滚去。

大概以为这是游戏。

白景瓷要翻吐了。

“有趣。”戏看得差不多了,魅主的声音再度响起,满含笑意。

“魅市规矩,秘宝有缘者得,狼王归你了。”

众人艳羡的看着白景瓷。

这“狼王”虽然只是个普通的人,却不知因何故流落狼群,自幼被狼养大。

这几年狼孩的新闻,时有发生。

但一个普通人平安的在狼群中长大不稀奇,成了统领狼群的王就很罕见了。

买回去供人观赏,一定能赚足眼球!

白景瓷想也不想就冷声拒绝:“我不需要。”

“白送。”

“倒贴也不要。”

“那就按规矩办事。”

白景瓷脸色铁青。

魅市规矩:

秘宝择主,不得拒绝。

否则要留下身体的一个部位,且永远不得再踏入魅市。

魅市处在几个小国的交界处,是三不管地带,专供有钱人猎奇、取乐。

拍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人有物,还有不少违禁品。

每隔三个月拍卖一个秘宝,随意竞价。

可能是稀世珍宝,也可能只是路边捡的一块石头。

有时明拍,有时盲拍。

最后谁能得到,魅主说了算。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无论值不值,却从来没有人敢拒收。

因为都不愿得罪魅市的主人——神秘莫测的魅主。

听说其富可敌国、背景强大、黑白通吃。

身在异国他乡,又带着拖油瓶宁筱斐,白景瓷自然不会不自量力的挑战魅主,只好寒着脸道谢。

“多谢魅主。”

“不必谢,一个亿,现结。”

白景瓷:……吸血鬼本鬼!

“麻烦魅主先把‘狼王’从我身上弄走。”

“这我可帮不了,那‘狼王’摆明是看上你了,想和你……”

“交配。”一道干净低哑、好听得会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抢过魅主的话。

白景瓷要疯了。

因为“交配”二字是从“狼王”嘴里发出来的,那兴奋又爱恋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匹母狼。

“嗯,对,交、配——”魅主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宁筱斐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眼泪横流。

“哈哈哈,你要和景瓷哥交配?他可是和你一样的男人。”

“母的。”“狼王”的语气非常肯定。

说完还舔舔白景瓷的脸、耸耸鼻子、动动耳朵。

好像是在为自己的聪慧过人讨赏。

白景瓷心里一惊,生怕他抖落出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语气有些急促的命令。

“从我身上起来,我带你回家。”

“狼王”恋恋不舍的起身,像狗狗一样坐在一旁。

他昂着头看着白景瓷,发出兴奋的狼嚎。

身后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尾巴在摇。

白景瓷寒着脸起身,才站稳。

某只“大狗”又飞扑到她身上。

双手搂住她的脖子,双腿缠住她的腰,张嘴咬住她的脸颊。

脸色更难看,白景瓷厉声呵斥:“放开我。”

某只“大狗”无动于衷,那双泛着绿色的眼睛却充满委屈,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见识过他的难缠,白景瓷打算先离开这里。

魅主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既是有缘,我再送这位‘先生’一份礼物。”

"先生"两个字,魅主说得意味深长。

很快,就有人送上一个锦盒。

白景瓷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本护照。

她抬头看向二楼,却只看到一面镜子。

但她知道,镜子后的人此刻一定在玩味的看着她。

这是魅主的礼物,也是警告。

“狼王”她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

心里再不爽,她却只是波澜不兴的道谢:“谢谢魅主的礼物。”

说完,她大步流星的离开,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景瓷哥真是好腰力,嫁给你绝对会幸福。”

见白景瓷身上挂着人高马大的“狼王”还能健步如飞,宁筱斐忍不住啧啧称奇。

白景瓷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她脸色寒冷如冰,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寒气息。

感觉到宁筱斐对白景瓷的觊觎,狼王透过白景瓷的肩膀,对她龇牙咧嘴的低吼,泛绿的眼睛满是凶狠。

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咬断她的喉咙。

那占有欲十足的样子令宁筱斐吓得脸色一白,悄悄拉开距离。

一巴掌拍上他不安分的头,白景瓷沉声警告:“不准凶她。”

“狼王”委屈的呜咽了声,蹭蹭白景瓷的脖子,轻咬她的耳朵,带着讨好的意味。

离开魅市,白景瓷买了最近的航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景瓷哥,对不起,那个钱我会想办法,他也可以暂时住在我家。”看着始终寒着一张脸的白景瓷,宁筱斐内疚的说。

她原本只是想气气景瓷哥,看到“他”出现才故意喊高价。

哪知道魅主会选景瓷哥,还无法脱手。

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景瓷哥,她却给景瓷哥找了那么大的麻烦……

“不必。”

宁筱斐固执的说:“我的错,就该我来承担责任。”

“与你无关。”白景瓷知道,即便宁筱斐不喊价,魅主要给她,她也拒绝不了。

“可是……”

“以后不要再去那种地方。”

“你娶我,我不就乖乖的哪都不去了。”宁筱斐小声的巴巴。

这声音虽小,却没有逃过听力异常灵敏的“狼王”的耳朵。

他立马竖起耳朵、满脸凶狠的对宁筱斐低吼。

要不是被安全带绑着,他只怕早就扑上去把情敌撕碎了。

眼眸中迸射出寒光,白景瓷厉声警告:“再凶她,我割了你的舌头!”

威风凛然的“狼王”顿时怂成哈士奇,耷拉着脑袋,委屈的哼唧。

“你明明关心我,为什么不肯娶我?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又门当户对。

娶了我不仅能帮你省去很多麻烦,宁家也会成为你强大的助力。”

“我只把你当妹妹。”

“可是我不想当妹妹,只想当你的女人。”

“我不行。”

“身体不行还是心理不行?”宁筱斐决定这次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给白景瓷逃避的机会。

白景瓷面色平静的说:“都不行。”

“没事呀,现在医学很发达,很容易治好的。”宁筱斐握紧她的手,满脸关切的说。

“放心,我不会嫌弃你。”

嘴角微抽,白景瓷用力抽回手:“我喜欢男人。”

“我也喜欢男人啊,你看我们连兴趣都一样,多般配。”

嘴角抽搐的更厉害,白景瓷祭出大招:“我没有那个。”

“哪个?”

“男人的那个。”

小嘴张成了“O”型,宁筱斐难以置信的盯着白景瓷。

白景瓷闷声命令:“不准看!”

“可是你不是男人吗?怎么会没有那个?”

白景瓷眼也不眨的胡诌:“先天畸形。”

“景瓷哥,原来你这么难。”宁筱斐泪眼汪汪的看着白景瓷,满脸的同情。

难怪景瓷哥那么关心她,却坚决不肯娶她,原来不是真男人。

外界都在传言景瓷哥是同,白家的人为此没少给压力。

明明可以娶了她减少压力,却为了她的幸福宁愿被她气。

越想,宁筱斐越感动。

“景瓷哥,别怕,现在科学很发达的,很容易解决的。

我不会嫌弃你的,我们结了婚一样可以很幸福。”

满脸黑线,白景瓷感觉自己就是对牛弹琴。

深吸一口气,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强调:“我喜欢的是男人。”

“我可以为了你变成男人。”

白景瓷终于控制不住的咆哮。

“宁筱斐,你脑子有坑吗?那么多正常的男人不嫁,非要嫁给我这个喜欢男人的假男人?”

“可是我就只喜欢你、只想嫁给你呀。”

“我不能娶你,也不会娶你,你趁早死心,否则以后没必要再往来。”

“我就不。”宁筱斐倔强的冷哼。

“除非你叫狼王咬断我的脖子,否则我就缠你到底。”

被点名的“狼王”立即凶相毕露的冲她吼,蓄势待发的要扑上去咬断她的喉咙。

白景瓷瞪他:“你敢?”

“狼王”哼唧一声,耷拉下脑袋,气势全无。

见状,宁筱斐得意洋洋的冲“狼王”吐吐舌头,大声宣布。

“你不叫狼王咬断我的脖子,我就缠到你答应娶我为止。”

“随你。”见她脑回路如此清奇,白景瓷无话可说,只沉默的开车。

远远的,就看到白家门口停了数辆跑车,高调的让人想忽视都难。

眉头紧紧的蹙起,白景瓷脸色冷到冰点。

宁筱斐自然也看到了,义愤填膺的低骂:“又拖家带口的来找你麻烦了,真是阴魂不散。”

白景瓷没有说话,寒着脸打开车门,不冷不热的低唤:“二姑。”

“哟,瞧瞧,咱们挥金如土、放浪形骸的尊贵大少爷回来了。”

白明香一身高级套装、踩着细高跟鞋,四十几岁的年纪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

只是身上的香水味熏得人有些头晕,阴阳怪气的声音更是刺得人耳朵疼。

“听说你豪掷一个亿买了个稀罕玩意回来,快让我们大家开开眼、长长见识,学学怎么挥霍无度。”

宁筱斐听了都想打人:“少在这阴阳怪气、指桑骂槐,那是我……”

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后,白景瓷清冷的说:“那笔钱从我的私人账户出,不会动用白家一分一毫,二姑尽管放心。”

“瞧你这话说的?你是白家的掌权人,白家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呀?

我就是想长长见识,看看是什么东西能值一个亿,也顺便学学怎么花钱。”

听着她明嘲暗讽的话,白景瓷却是波澜不兴:“太危险,不便看。”

“如果我偏要看呢?”

“你是长辈,坚持要看,我阻拦不了,只是后果自负。”

“吓唬谁呢?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买了只吸血鬼回来,还是买了个食人怪回来。”

白明香冲其他人使个眼色,示意他们一起,看到那个东西直接抢走。

价值一个亿的东西,还是出自魅市,绝对是稀世珍宝!

其他人心领神会的跟上前。

白明香满脸贪婪的拉开车门。

一个黑影闪电般扑来,脖子一热,尖锐的东西就刺进她的肉里,温热的血顺着脖颈缓缓流进衣领。

疼痛和恐惧袭遍四肢百骸,她僵硬的站着,一动不敢动,眼睛死死的瞪着,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其他人纷纷抱头逃窜,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傲慢得意?

“白、白景瓷,你、快放、放开我妈……”吴韶钧吓得双腿打颤,一句话说得破碎不堪。

白景瓷淡淡的瞥他一眼,再看向吓得面如土色的白明香,眼里闪过一抹冷嘲。

“我提醒过二姑,危险。”

“你你你快放开我妈,光天化日的,你想杀人不成?”

“动手……”看一眼“狼王”,白景瓷改口,“动口的是狼王。”

他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毕竟从小在狼群中长大,习惯了狼的生活方式,咬力自然比一般人要厉害。

“你……”

“这就是我花了一亿买回来的稀世珍宝,二姑要是喜欢,送你了。”

白景瓷大方的说,随即懊恼的低叹一声。

“我忘了二姑现在被咬着喉咙,一说话就会没命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白明香吓得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她一昏,整个人身子就软了下去。

偏脖子被“狼王”咬着,人竟似悬在空中,如同一只断了气的兔子,看起来格外的诡异骇人。

其他人连滚带爬的钻进车里跑了。

一时间跑车声轰鸣,很快又都归于安静。

“太解气了,今晚要给狼王加鸡腿!”宁筱斐冲“狼王”竖起大拇指。

要不是他太凶残,都忍不住要给他一个香吻了。

“来人,把二姑送回家。”白景瓷依旧是清冷淡漠的样子,眼里却闪过一抹笑意,“狼王”变得格外顺眼。

留下他,似乎也不错!

敏锐的察觉到白景瓷的愉悦,狼王一把将白明香甩开,吐出嘴里的鲜血,飞扑着缠住她。

白景瓷黑着脸将他扯开,一路拖进洗手间:“给他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

佣人刚想上前,“狼王”就发出威胁的低吼,排斥她的靠近。

“算了,我来吧。”白景瓷认命的挽起袖子,指指浴缸,“进去。”

“狼王”一把扯掉腰间的狼皮,跳进浴缸,溅起水花。

白景瓷擦掉脸上的水花,神色古怪的命令:“背对着我,坐好。”

“狼王”却一把将她扯进浴缸,紧紧的攀附着她,似乎完全是拿她当抱枕了。

“下去!”白景瓷不耐烦的低喝,浑身湿透的她很不自在,生怕秘密被发现。

“狼王”却听不到似的,一把将她推到池边,低哑的嗓音充满了野性和侵略。

“交,配。”

配你妹!

白景瓷险些忍不住爆粗口:“你敢碰我,我就阉了你!”

“交,配。”“狼王”执拗的重复,眼神有些委屈。

“放开我,否则我把你扔回那个铁笼。”

“狼王”陡然放开她,冲她发出一声低吼,显然是生气了。

双手交抱,白景瓷无动于衷的说:“乖乖配合洗澡,或者哪来回哪去。”

“狼王”看她一眼,背对着她坐下,动作太大,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白景瓷拿过花洒,对着那乱糟糟的头发冲下去。

“狼王”猛然间跃起,旋身,张口就要对着白景瓷的喉咙撕咬。

却又突然停住,神色间闪过一抹无措。

看着白景瓷受到惊吓的表情,抱住她蹭了蹭。

刚才“狼王”是想咬断她的脖子?

见她不动,“狼王”有些焦躁的又蹭了蹭她,还不时发出委屈的低呜。

“我没生气,但是你要尽快改掉狼的习性。”回过神来,白景瓷轻轻压住他的头,将他推离自己几分,拨开他湿漉漉的头发。

却意外看到一张独一无二又好看到极致的脸。

黑巧色的肌肤与时下的主流冷白皮截然不同,带着阳光和旷野的味道,泛着健康自然的光泽。

浓密的睫毛衬得那双泛着绿色的眼眸亮如星辰、灼灼逼人。

眼尾微微上扬,明明是魅惑的凤眼,偏却又干净的如同一汪清泉,不染丝毫的杂质,仿佛光是看着就能涤荡心灵。

薄厚适中的嘴唇带着点点肉感,唇角的弧度微微有些上扬。

白景瓷脑中竟然冒出“很适合接吻”的念头。

这荒谬的念头令她脸上有些臊意,将脸绷得更紧,冷着嗓子说。

“你虽然在狼群中长大,又做了狼王,但现在已经回归人类社会,不能再像狼一样动辄袭击人。

记住,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就要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以往她看过几则狼孩的报道,被解救过以后,回归社会都不太顺利,有的甚至因为不能适应逃回狼群,甚至死了……

如果“狼王”无法顺利适应社会,等待他的下场,只怕同样凄惨。

“狼王”深深的凝望着她的眼睛,明显是在认真倾听,并且听懂了她的话。

“我买下你,你就是我的人。从今天起,你叫狼战曦,是真正的人类,以后要学着像人一样去生活、学习和处理问题。”

虽然魅主给了“狼王”一个英文名字Lee,但是她不喜欢。

她的东西,自然要她来命名。

狼战曦仰天就是一声狼嚎,显然很喜欢那个名字。

他如此赏脸,白景瓷很是满意,耐心的教导。

“答应别人,要说嗯、好。表达高兴,要笑。”

“嗯。”狼战曦用力点头,努力学习她的发音。

“我给你洗头,闭上眼睛,叫你睁开你再睁开。”

“嗯。”

狼战曦似乎完全能听懂并且理解她在说什么,这令白景瓷很是惊讶。

“我说的话,你都能听懂?”

“嗯。”

“那你会说什么话?”

“交,配。”

白景瓷的嘴角微抽:“……还有呢?”

“母的。”

额角也开始抽搐,白景瓷忍着扶额的冲动继续问:“还有呢?”

“生崽。”

生你妹!

白景瓷险些暴走。

这货跟谁学的语言?

都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深呼吸,她努力维持平静:“还有吗?”

“生一窝。”

白景瓷:……

再度深呼吸,她不死心的问:“会说句子吗?”

“你,母的,我,强壮。我们,交配,生崽,生一窝。”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字,狼战曦满脸求表扬的看着白景瓷,就差身后一条尾巴摇啊摇了。

白景瓷:……!!

对不起,她放弃了。

教他的人,真是个奇葩……

将他头上的泡沫冲掉,看着那肌理分明、毫无赘肉的身体,白景瓷实在下不去手给他洗,只能面无表情的命令。

“手伸出来。”

狼战曦昂着头看她,那张充满野性美的脸洗干净后格外的迷人。

那双绿色的眼睛好似碧月潭水,清澈干净、醉人心湖。

伸着双手的样子,竟像讨赏的大狗一般懵懂乖巧,令人忍不住想要揉揉那毛茸茸的脑袋,夸一声“乖”。

手指微动,白景瓷及时克制住了这股冲动,将沐浴液挤压到他掌心,边做动作边教学。

“像这样,搓出泡泡,涂抹全身。”

“嗯。”狼战曦依葫芦画瓢,双手搓出泡沫,胡乱涂抹到身上。

明明他的动作又快又用力,没有丝毫美感。

但白景瓷竟觉得是在慢动作回放一般,充满了诱惑力。

双眼忍不住跟着那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指移动。

涂抹到腰腹,被水挡住,狼战曦猛然起身。

水声“哗啦”、水花四溅。

水光中那黑巧色的肌肤闪着光泽,如同上等的黑曜石。

看见那充满男性力量的身体,白景瓷有些狼狈的背过身。

十年前,为了哥哥和家业,她女扮男装生活至今。

她做过大量功课,这么多年面对什么状况都能面不改色,更不曾对男人有过什么青春萌动。

现在,她竟然会觉得脸红心跳……

是太久没有做功课了吗?

暗暗深呼吸,调整好状态,白景瓷绷着脸开口。

“用水冲干净身上,擦干,穿上衣服。”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一闪而过,带起一阵风。

风止,狼战曦已经站定在她面前。

腰间围着着来时的狼皮,赤着上身,狂野的甩甩头上和身上的水。

“你是人,不是狼,要像我一样好好的穿衣服。”白景瓷说着,拿过事先准备好的衣服。

“穿这个。”

狼战曦冲着衣服龇牙咧嘴,显然是不乐意。

白景瓷板起脸:“必须穿,而且以后都要穿。”

狼战曦耷拉着脑袋,委屈的哼唧了下。

“给。”

接过衣服,狼战曦胡乱的往腰间一裹。

“我来吧。”白景瓷叹了口气,接过衣服一件件帮狼战曦穿上。

她差点忘了,狼战曦从小在狼群中长大,怎么可能会穿衣服?

衣服穿好,白景瓷拉着狼战曦在板凳上坐下,拿起吹风机。

吹风机一响,狼战曦立马拱起脊背,全身戒备的对着吹风机低吼,眼里闪着凶戾的光。

“这是吹风机,可以把头发吹干,没有威胁性。”白景瓷说着,把吹风机对准自己。

戒备解除,狼战曦乖乖的坐好,任由她帮自己吹头。

狼战曦的头发微微卷曲,泛着栗色,意外的柔顺丝滑,掬在手里如水一般。

看着眯着眼睛,像狗狗一样乖巧坐着的他,白景瓷忽然觉得任重道远。

教一个警戒心强、战斗力爆棚的狼孩适应社会,只怕比带人类幼崽还难……

察觉到她的走神,狼战曦咬着她的衣角轻扯。

“这种时候应该用手。”白景瓷低声纠正。

见头发干得差不多了,随手扯下一条丝带给他绑上,退后一步看他。

黑色的丝质衬衫随意的穿在身上,上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扯开了大半,露出健硕的胸膛。

配着随意绑着丝带的卷发,竟生出些许慵懒来。

真是矛盾的气质。

“少爷,晚餐准备好了。”

“走吧,去吃饭。”白景瓷起身,见狼战曦习惯性的四肢着地,她拧了下眉头,沉声提醒,“要像我一样走路。”

狼战曦抗议的哼唧了声。

“没得商量。”白景瓷抱着胳膊,不接受他的抗议。

狼战曦站直身体,但明显不习惯直立走路,才走几步,就听“咣”的一声,他竟直直的撞在了门上。

白景瓷:……

狼战曦对着门低吼。

揉揉抽痛的额角,白景瓷对他伸出手:“我带你走。”

狼战曦当即扑到她身上。

白景瓷被扑倒在地。

四目相对。

狼战曦兴奋的舔舔她。

白景瓷黑着脸怒吼:“你给我起来。”

狼战曦委屈的呜咽。

深呼吸,白景瓷耐着性子说:“拉着我的手。”

看着伸到眼前的那只白皙漂亮的手,狼战曦试探着把手放进去。

白景瓷一把握住,拉着他下楼。

因为常年用双手走路、捕猎,狼战曦的手又大又硬,充满了力量,与白景瓷那双好看又柔软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奇妙的触感,令狼战曦很是高兴,他抓起来看了看,伸到鼻子前闻了闻,放到嘴边舔了舔,用牙齿咬了咬。

白景瓷终于忍无可忍:“你安分点!”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即将成为狼战曦腹中餐的小白兔……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狼战曦歪着头,漂亮的丹凤眼里充满了疑惑。

“嗷呜?”

白景瓷:……

对不起,她错了,她不该对一只狼要求太多!

“哇,景瓷哥,这个超级大帅哥是谁啊?”

一见狼战曦出现,宁筱斐就激动的从沙发上跳起来,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此刻几乎变成心型,闪着晶亮的光芒盯着狼战曦,还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白景瓷淡淡的说:“狼王。”

“卧槽,狼王这么帅的吗?”宁筱斐顿时有了危机感,占有欲十足的抱住白景瓷的胳膊。

“景瓷哥,我立马去做变性手术,你千万别被狼王攻了。”

白景瓷:……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直觉这不是好话,狼战曦立马对宁筱斐发出威胁的低吼。

白景瓷一个眼神扫过去。

王者顿时变成青铜,委屈的哼唧。

重度颜狗宁筱斐反而不忍了,好心的提议。

“狼王你别难过,要不咱俩一起攻,我一三五七,你二四六?”

狼战曦:“嗷呜?”

白景瓷:“滚!”

宁筱斐:“嘤嘤嘤。”

无视假哭的她,白景瓷拉着狼战曦在餐桌前站定。

“坐下。”

狼战曦当即像狗狗一样坐在地上,昂首看着白景瓷,威风凛凛的样子。

这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令白景瓷头疼:“像我一样,坐在椅子上。”

狼战曦整个人坐在了椅子上。

“腿放下。”

狼战曦抗议:“嗷呜。”

“抗议无效。”

狼战曦委屈。

一把拍掉他要抓饭的手,白景瓷厉声指正:“要用筷子。”

“嗷呜。”

“抗议无效。”

狼战曦只好五指并拢握住筷子。

再次敲上他的手,白景瓷毫无商量余地的说:“要像这样。”

“嗷呜。”

“没得商量。”

狼战曦像个被主人嫌弃的狗狗一样哼哼唧唧、委屈巴拉,却只能认命的学习。

“景瓷哥,你这样真像恶毒后妈。”宁筱斐看得心疼坏了。

“长得那么好看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就不能对他好点?”

“他需要尽快摆脱狼的习性,适应人类社会。”白景瓷淡淡的说,心里却有另一番打算。

魅主送的“礼物”虽然无法转让和丢弃,但如果“礼物”自己要离开,她也没办法。

等狼战曦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他自然会想要出去看看这花花世界。

到时候,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摆脱这个包袱。

“其实他这样也挺好的啊,只要看着他那张脸,就什么都可以原谅。”

宁筱斐托着腮、双眼放光的盯着狼战曦那张好看到让人窒息的脸,充分理解了什么叫“秀色可餐”。

“这样秒天秒地的一张脸,要是放到娱乐圈,一定红得六亲不认。”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一抹光亮自白景瓷眼底一闪而逝。

娱乐圈?

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以考虑。

还有什么比娱乐圈更能让人快速“变心”的地方?

一个主意悄然在心中成型。

吃完饭,白景瓷拉着狼战曦在电视前坐下。

“我要工作,你先看电视学学怎么……”

话未说完,狼战曦已经身手矫健的扑向电视,对硕大的液晶屏连撕带咬。

“住手!”白景瓷厉声呵斥,一把扯住他的耳朵,“你在干什么?”

狼战曦发出一声狼嚎,一双犀利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电视,发出威胁意味十足的低吼声,做出戒备状态。

白景瓷疑惑的转头,就看到东倒西歪的电视机里,一只豹子正在喝水。

揉揉抽头的额角,她有些无奈的叫人:“收拾下。”

她拉着白景瓷到书房,拿过一台电脑,给他找了一档生活类的综艺节目。

“跟着这里面学习说话,了解人的生活习惯和方式。”

狼战曦半趴在飘窗上,长发垂落身边,眼睫微垂,看起来如同慵懒的猫儿。

十分的秀色可餐。

白景瓷却没心情欣赏。

因为宁筱斐是个任性的主儿,只听她的话。

宁家父母只好拜托她去找宁筱斐。

一来一回花了很长时间,堆积了很多工作,她只能加班加点的完成。

夜,逐渐深了。

折腾了一天的白景瓷,筋疲力竭倒在桌上睡着了。

她醒来的时候,东方已经大白。

她身上盖着一件薄毯,脚边热乎乎的。

低头,发现狼战曦趴在她脚边,睡得正香。

感觉到她的动静,狼战曦睁开眼,用头亲昵的蹭着她的小腿。

那双漂亮的眼眸干净纯澈的如同最纯粹的宝石,又似乎有着魔力,让人看一眼就被治愈。

不等大脑反应过来,白景瓷已经伸手摸上那柔软的发,声音里带着初醒时的微哑。

“是你给我盖的?”

狼战曦点点头。

“谢谢。”

狼战曦兴奋的看着她,蹭蹭她的手,还想让她摸摸自己的脑袋。

白景瓷却佯装不明白,径自起身洗漱。

狼战曦像只小狗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

“伸手。”白景瓷将一只牙刷递给他,挤上牙膏,“刷牙,像我这样。”

狼战曦照做。

虽然动作生涩笨拙,但胜在乖巧。

“洗脸,像这样。”

狼战曦似乎是觉得麻烦,将整张脸都浸入水盆里,左右晃了晃,猛然抬起头,用力的甩。

水花四溅。

他却满脸愉悦。

被甩了一身水的白景瓷沉着脸警告:“以后要是再敢这样,就不给你饭吃。”

“嗷呜?”狼战曦歪着头,懵懂的看着她。

“你要始终记住,你现在是人,不是狼,衣食住行、言行举止都要像人一样。”

狼战曦明显听懂了她的话,也懂了她的不悦,耷拉下脑袋哼唧了一声,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看着他的样子,白景瓷眼里划过一抹不忍。

她是不是太过急躁了?

叹口气,她语气温和了些。

“我知道一下子让你改掉狼的习惯,像人一样生活很难。

但你是人,肯定有父母,有家人,难道你不想找到他们吗?

不想和他们拥抱、说话吗?”

狼战曦没有丝毫反应,似乎是对人类家人没什么概念。

白景瓷也没再提。

她不知道狼战曦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自幼在狼群中长大。

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还是走失。

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不知道别人经历了什么,就劝人家善良大度,擅自帮别人做决定,是极度自私的行为。

只是,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

“就算不去找家人,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在我这里不出去。

你总要进入社会,认识更多的人、经历更多的事。

只有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学习工作,才能让别人好好的接纳你。

否则别人只会把你当成异类,敬而远之。

甚至会恶意的伤害你。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狼战曦微微低头,用头轻轻蹭了蹭白景瓷的脸,似乎是在说:

他以后会努力学习的。

白景瓷心里一软,摸摸他的脑袋:“乖。”

狼战曦享受的眯起眼睛。

“吃过早餐我要去上班,你乖乖的留在家里跟佣人学习,知道吗?”

狼战曦乖巧的点头。

白景瓷很是满意。

孺子可教!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狼战曦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到了车库、钻进车里,还满脸讨赏的看着她。

白景瓷冷下脸命令:“下去。”

狼战曦委屈的哼哼。

“立刻、马上,下去。”白景瓷的声音冷的几乎结冰。

狼战曦耷拉着脑袋,委屈巴拉的下车。

“开车。”白景瓷低声命令,没有看狼战曦。

司机看一眼可怜兮兮的站在原地的狼战曦,像个被人遗弃的狗狗,看起来那样无助,让人不由得泛起一丝不忍。

“少爷,要不让他跟着……”

“好好开你的车。”白景瓷淡淡的警告。

狼战曦现在的心智,只相当于幼童或者婴儿。

如果一开始过于纵容,不立好规矩,以后更难管教。

司机只好闭嘴。

白景瓷揉揉有些抽痛的额角,轻轻扯一下领带松口气。

这才专心的处理事情。

直到车子猛然震了一下。

“怎么回事?”

“少爷,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车顶上……”

司机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颗脑袋从挡风玻璃上垂了下来,看到白景瓷,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在阳光下,明晃晃的,看起来十分扎眼。

司机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就连白景瓷的心都猛得一跳。

随即是滔天的怒意。

狼战曦!

罪魁祸首却兴奋的爬到车后,重新在后窗垂下来,兴奋的拍着车玻璃。

“少爷,有很多人在拿着手机拍……”司机擦擦额上的汗水,低声提醒。

现在是上班高峰期,路上堵得厉害。

狼战曦如同野狼一样身手矫健的从一辆车顶跳到一辆车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不少人干脆直接下车来拍。

白景瓷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偏偏狼战曦还在不知死活的拍车窗,因为白景瓷不理他,着急的抓耳挠腮、低声呜咽。

“少爷,交警走过来了……”

白景瓷只能寒着脸打开车窗。

想叫狼战曦滚回去。

狼战曦却如同泥鳅一样钻了进来,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抱着她,对着她各种磨蹭,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车内的气压更低了。

这个时候,车窗再次被人敲响。

是交警。

白景瓷司机压力山大的打开车窗。

“知不知道在车顶上跳来跳去的很危险?以为在拍电影?”

“抱歉,我回去一定好好的教育他,不会再让他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来。”白景瓷强压着怒气道歉。

“下回一定要注意,这样太危险了,而且很容易造成连环车祸。念在没有造成危险,又是初犯,给与警告处分。”

“是,下回一定注意。”

“不过我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处理完公事,交警忍不住八卦,“难道他是什么特技演员?”

“嗯,他是特技演员,而且城市跑酷习惯了。刚从国外回来,还不太能适应国内的情况。

回去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育他,让他尽快的适应情况,保证不会再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

“行了,你们走吧。”

白景瓷这才暗暗松一口气。

还好现在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还有“刚从国外回来”这个万金油。

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做出那么不正常的事。

“嗷呜——”感觉到她的低气压,狼战曦可怜又无助的舔舔她。

看着他的样子,白景瓷长长叹口气。

想起曾经有女员工说:养儿子其实很简单,心要大,眼要瞎。

她就当是养了个儿子吧!

慢慢来。

又不是亲生的,还能打他不成?

再说也打不过……

深呼吸,调整好心态,她严肃的开口:“狼战曦,你现在是在人类的社会,必须要遵守人类的规则。这个我之前跟你说过。

不能在车顶上跳来跳去,不能突然从车窗上垂下头,这也是人类的规则,明白吗?”

狼战曦似懂非懂的嗷呜了声。

“今天可以让你跟我一起去公司,但是下次绝对不行。

如果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我就把你赶出去,明白吗?”

狼战曦沮丧的嗷呜了一声,看起来很是可怜。

白景瓷却硬着心肠,没有安慰。

该狠心的要狠心,否则他永远不长记性。

没再管狼战曦,白景瓷继续工作。

“少爷,到了。”司机心里对自家少爷真是崇拜到了极点。

这种情况还能如此淡定,不愧是老爷子亲自挑选和培养的继承人,年纪轻轻就挑起了公司的大梁,还将公司治理的蒸蒸日上,令那几个爱作妖的姑小姐心里不服却挑不出错。

白景瓷合上电脑,走进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一动,狼战曦一把将白景瓷抱在怀里,摆出戒备的姿态,喉间发出低吼。

“这是电梯,人类的伟大发明之一,站在里面不动,就能到很高的地方去。”白景瓷低声讲解,“没有攻击性,不用怕。”

狼战曦这才放松下来。

“总裁……好……”秘书们面面相觑。

总裁竟然带了一个美男子来!

“你们谁有带孩子的经验?”白景瓷看着貌美如花的秘书们,眉峰微蹙。

看起来都不太像有带孩子经验的样子。

秘书们集体摇头。

总裁大人您招秘书的要求可是年轻貌美,能随时加班啊。

白景瓷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招聘要求。

她当初只是想掩饰她的性别,特意像个男人一样只要年轻漂亮的女秘书。

哪里想到有一天竟然会突然多了个“儿子”……

“你们去找个有丰富带孩子经验的人来。”顿了下,她又补充道,“多找两个,要经验丰富、体力好、耐心好的。”

据说孩子是永动机,特别“耗妈”。

她怕一个不够狼战曦祸祸的。

秘书们虽然很疑惑总裁大人要干嘛,还是用高超的办事效率完成了总裁交代的任务。

看着眼前面面相觑的四个妈妈,白景瓷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手上的工作先交给别人,今天一天专心带他。”

貌美如花的秘书们:……

她们现在去学带娃还来得及吗?

顺着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看去,四个妈妈就看到了充满野性美的超级美男一枚。

顿时小鹿乱撞、心花怒放。

感觉天上突然掉了一个巨大的馅饼砸在头上, 难掩激动又不敢相信的问。

“总裁,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用干,就专心陪美……陪他?”

好险,差点暴露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美男子。

“他的情况有些特殊,简单来说就是心智相当于幼童,需要你们教他说话、吃饭等日常事务,和人类社会约定成俗的规则。”

“没问题,放心的交给我们,我们都是两个孩子的妈,最擅长的就是对付熊孩子。”四个妈妈拍着胸脯保证。

天神一般的颜足以让她们原谅一切!

“你们把人带走吧,所有花销找秘书报销,从我个人账户出。下班的时候把人给我送回来就行。”白景瓷摆摆手,心情总算好了点。

总算可以轻松一会了。

她宁愿通宵肝工作,也不想当奶妈!

然而,幸福太短暂了,简直像是开了加速器一样狂奔而去。

白景瓷椅子都没捂热呢,就听到一阵阵尖叫声。

大到她完全无法忽视。

这是出了什么事?

她揉揉抽痛的额角,无奈的按下座机:“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有东西一路飞快的爬了上来……”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白景瓷就听到了熟悉的拍窗声。

她僵硬的转头,就看到狼战曦紧紧的攀附在玻璃上,一张脸因为过于用力的贴在玻璃上,已经挤压变形了。

但是这丝毫不能影响到他的兴奋。

那双微微泛绿的眼眸亮闪闪的,如同两颗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里可是二十二楼啊!

他到底是怎么爬上来的?

白景瓷简直要崩溃了。

“总裁?”

“我知道了。”白景瓷挂断电话,僵硬的走到窗户那,轻轻打开窗户,不敢用力,生怕吓到狼战曦。

这要是掉下去,非摔成肉泥不可。

狼战曦利索的从窗户钻进来,像大狗一样把白景瓷扑倒在地,幸福的舔着。

白景瓷已经对这种盛情款待逐渐处于麻木的状态。

“先起来。”

狼战曦起身,坐在她身侧,兴奋的看着她。

白景瓷淡淡的起身,拍平衣服上的皱褶,冲他勾勾手指:“过来。”

狼战曦赶紧跟过去。

“坐上去。”白景瓷指着沙发命令。

狼战曦立马坐上去,依旧是兴奋不已的样子。

“以后像这样从外面的玻璃爬上来的行为,绝对不能再出现,知道吗?”

狼战曦点头,看起来很是乖巧。

但是白景瓷感觉可信度为零。

于是她再次声明:“无论是哪里的,任何时候都不能这么爬,知道吗?”

狼战曦再次乖乖点头。

“你乖乖的坐在这里,看电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不许说话。”白景瓷将一台电脑放在他面前,找好儿童动画片,让他看。

狼战曦乖乖的坐着看。

白景瓷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去工作。

然而没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

“总裁,对不起,超级美男子被我们弄丢了!”

白景瓷:……

超级美男子……

现在的妈妈都这么……不矜持的吗?

“没事,他自己回来了。”白景瓷淡淡的安慰,“你们去忙吧,不用你们陪了。”

四个妈妈一步三回头,遗憾和可惜溢于言表。

美男子,再见了……

白景瓷:……

怎么突然有种她不知足的感觉?

“总裁,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秘书惊讶极了。

她一直在外面没有离开过呀,这么一个辨识度绝佳的超级大帅哥进来,她不可能没有看到!

“刚才。”白景瓷淡淡的说,“去忙吧。”

她明白秘书的疑惑。

但她总不能说狼战曦徒手从一楼爬窗到二十二楼,所以秘书才没有看到他进门吧?

她不知道的是,根本不需要她说,很快秘书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不仅秘书知道,恐怕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因为有人把狼战曦爬窗的视频传到网上。

人们惊叹于这像蝙蝠侠一般的变态超能力时,发现他跟早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跳车超人,是同一个人。

于是网友们炸了。

“卧槽,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才能在现实中看到超人。否则普通人怎么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卧槽,这真的是普通人吗?在川流不息的车顶上飞奔跳跃,徒手爬上二十二楼?”

“这难道是什么节目预告,或者杂技表演?不然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你们都在感叹于他的超能力,只有我疯狂舔他的颜吗?虽然拍的有点模糊,但还是能看出太他妈的帅了啊啊啊。”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已经舔坏五个手机膜了。我的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原生态的美啊?现在流行的白幼瘦在这神一般的颜面前,简直就是渣渣好吗?”

“求求了,牛逼的网友们、隐藏的大神们,快点把他全部的资料扒出来,让他给我狠狠的火吧,我愿意出半年的饭钱为他打榜,助他出道,饿死也甘心!”

……

果然有大神开始深挖。

然而,他们耗尽毕生所学,竟然连一丁点的信息都没有找到。

这令他们越挫越勇,继续深挖。

不同于网上的狂热, 白景瓷的办公室里,流动着动画片稚嫩又欢快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声音汇成别致的乐章。

白景瓷专注伏案的工作。

狼战曦专心的看动画。

时间安静的流逝。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午休的时间。

不停唱空城计的肚子和僵硬酸疼的脖子令白景瓷不得不停下工作。

轻轻转动脖子缓解疲劳。

然后起身准备去吃饭。

却在看到沙发上的人时,愣在原地。

她都忘了狼战曦也在了。

他竟然真的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动画,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样。

看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这定力,实在让人惊讶。

白景瓷起身走到狼战曦身边,低声唤:“狼战曦。”

“到。”狼战曦抬起头,满脸乖巧的看着她,眼神干净的如同一汪清泉,十分好看。

白景瓷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饿了吗?”

“饿。”狼战曦摸摸肚子,俊脸皱成了包子,夸张又好笑。

白景瓷不禁低笑出声:“知道你饿了,不用这么夸张。”

狼战曦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她,似乎是不懂她为什么说自己夸张,又似乎是不懂夸张的意思。

显然他看得动画片里没有这样的词。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狼战曦乖乖的起身,伸出手,牵住白景瓷的手。

白景瓷一愣,就要抽回手。

狼战曦却抓得更紧:“牵手,走丢。”

“你是说,要牵着手,不然会走丢?”惊讶过后,白景瓷试着翻译他的话。

狼战曦高兴的点头:“嗯嗯,走丢,可怕。”

只看了四个小时的动画,他竟然就掌握了这么多词汇?

语言是最难学的,他简直是个天才。

如果把之前看的低幼动画换成词汇量更丰富的节目,他会不会学得更快?

“总裁好。”

“你好。”

白景瓷漫不经心的应。

她只顾着思考如何让狼战曦迅速学会说话、适应规则,忘了手还被狼战曦握着。

就那样和他一路牵着手走进公司食堂。

看到自家好看的不似凡人的总裁,竟然和另一个好看的惊为天人的帅哥手拉手一起走。

那个美得野性又健康的大帅哥,一双眼睛还恨不能直接黏在总裁身上,目光那样直白又炙热的看着总裁。

仿佛总裁是一块肥美……呸,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真是基情满满啊!

腐女们感觉自己又行了。

忙不迭的拿着手机狂拍,发到群里狂嗨。

其他人虽然不喜欢男男。

但是看着两个长得如此好看的人牵手,非但不让人觉得油腻恶心,反而觉得非常的美好。

莫名的想……嗑。

于是白景瓷和狼战曦所过之处, 尖叫声遍地。

甚至有人因为太过兴奋,竟然流鼻血、晕倒了。

“啊啊啊,两个绝世大帅批手牵手一起走,真是太好看了。 ”

“我以为总裁已经好看的没天理了,结果他还有一个更好看的小哥哥,果然好看的人都跟好看的人玩。”

“果然长得好看的男孩子都有男朋友了,总裁和神仙小哥哥的CP我锁了,钥匙吞了。”

“我宣布这两个帅批都是我老公,各位拔刀吧!”

……

看着那些人双眼放光、亢奋异常的盯着他和白景瓷尖叫,狼战曦直觉有威胁。

他一把抱住白景瓷,几个跳跃,跳上了大堂里足有两米五的雕塑上。

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戒备的低吼。

下面的人却更加亢奋。

“啊啊啊啊,你们看到了吗?神仙小哥哥抱着总裁跳上去了,我要被帅晕了。”

“快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抢救一下,我仿佛看到了圣光。”

“妈妈,我恋爱了,虽然我爱上的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像神仙一样飞到了雕塑上。”

……

终于回过神来的白景瓷:……

杀狼孩犯法吗?

她突然很暴躁!

“总裁?”狼战曦歪着头,看着神情暴躁的白景瓷,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冷静冷静,不是亲生的,打不得!

白景瓷不断的做心理建设,总算压下心里的怒气:“抱我下去。”

“危险。”狼战曦指指围得水泄不通的下面,“人多。”

“没事,都是我的同事。”

“危险,不行。”狼战曦固执的强调。

“不危险,你要相信我。”

看着白景瓷坚定的眼神,狼战曦点点头,抱着她跳跃下去。

围观的人又是一阵惊叫。

“太帅了,帅的惨无人道!”

看着混乱的场面,白景瓷有些头疼,知道制止不了,她只好拉着狼战曦离开。

食堂是去不了,叫外卖吧。

重新回到办公室,叫了外卖,白景瓷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感觉这样的混乱,还只是个开始。

以后只怕每天都要生活在这嘈杂又混乱的情况下。

果然是捡回了大麻烦!

“总裁?”见白景瓷一直看着自己,狼战曦歪着脑袋,表情困惑。

“为什么一直叫我总裁?”白景瓷这才意识到,从刚才开始狼战曦一直在叫她总裁。

“他们,总裁。”狼战曦指指门外,示意她,刚才那些人都这么叫她。

他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

虽然已经知道他可能个是天才,白景瓷还是忍不住惊讶:“你还学会了什么?”

“啊啊啊”狼战曦学着那些人的样子尖叫,表情、语调一模一样。

白景瓷:……

“大帅批!”

白景瓷:……

“啊我,死了。”

白景瓷:……

他这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狼战曦摊开手,一脸无辜,示意她没了。

白景瓷再度揉揉眉心:“你怎么尽学这些没用的。”

“总裁?”狼战曦不解什么是没用的。

看着他的样子,白景瓷叹口气。

算了,能学会都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小白白,我听说你和一个绝世大帅批手牵手一起走,不是说好谁先脱单谁是狗吗?你怎么能背着我藏小男朋友。”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路青晏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刚想一巴掌拍在白景瓷的肩膀上。

一个人影陡然窜出来,挡在白景瓷面前,冲他龇牙的低吼,很是凶悍。

但是那张脸,好看的令人震惊。

路青晏顿时就理解了。

“小白白,难怪你会沦陷了,这脸、这身材、这气势,绝了。”

白景瓷翻个白眼:“不是你想的那样。”

“难道他只是你的男、宠?”路青晏义愤填膺的指责。

“你怎么能如此暴殄天物?这种绝世帅批是要被供起来、每日朝奉的,你竟然敢如此践踏!”

“路青晏,你要么给我闭嘴,要么给我滚。”白景瓷忍无可忍的呵斥。

路青晏哀怨的看着他,觉得他是恼羞成怒了。

看穿他的心思,白景瓷的脸色很不好:“说,来找我什么事。”

“想你了,来看看你啊。”

“那你可以滚了。”

“你都能收下这个大帅批了,就不能再多收我一个帅批?”路青晏不死心的说。

“我保证不争宠、不作妖,他一三五、我二四六都成。”

嘴角止不住的抽搐,白景瓷好想咆哮。

她身边就不能有个正常人吗?

一个宁筱斐、一个路青晏,那么多好男人、好女人不去爱,偏偏都要吊死在她这颗歪脖子树上。

“别说什么好女人大把大把的话,我不要女人,我就要你。”路青晏热烈的表白。

白景瓷头疼的厉害,不知道多少次强调:“我是男人。”

路青晏理所当然的说:“我也是男人啊,性别相同才能相爱呀。”

白景瓷:……

有没有杀人不犯法的办法?

“我的!”直觉路青晏有威胁性,狼战曦一把抱住白景瓷,占有欲十足的盯着他宣誓主权。

“你,不许!”

“我不抢,我们一起拥有。”路青晏笑眯眯的说,“我不介意的。”

“不行。”狼战曦满脸的霸道,像个护玩具的孩童,语气满是着急。

“她,我的,大帅批!”

“他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路青晏有些迷茫的看向白景瓷。

每个字他都懂,怎么组合在一起就有点听不明白了呢?

这是什么新流行的说话方式吗?

狼战曦也看向白景瓷,神色有些焦急,用眼神不断的催促她帮自己翻译。

“他说我是他的,他是大帅批。”白景瓷想扶额,觉得狼战曦也在往不正常的方向一路狂奔。

“你竟然这么懂他,我果然不是你的小可爱了吗?”路晏青满脸醋意的说,眼神说不出的哀怨。

白景瓷一个冷眼扫过去:“没事你可以滚了。”

看到他就脑壳疼,整天没个正形。

“说正事,说正事。”路晏青轻咳一声,正色道。

“你亲爱的姑姑在暗中调查你,估计是想抓住你的把柄,把你拉下台,你自己小心点。”

“嗯。”白景瓷丝毫不觉得意外。

毕竟她那几个亲爱的姑姑,觊觎总裁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还听说,他们特意培养了一个女孩,用来勾引你。”路晏青说完,紧张兮兮的交代。

“你可千万别看人家姑娘娇软可爱,就被掰直了。

你要坚定不移的弯下去,就算不为了我,也要为了你的新宠。 ”

“你闭嘴。”白景瓷忍无可忍的呵斥,对他乱七八糟的措辞真是不敢苟同。

路晏青委屈巴拉的哼唧:“我不是怕你掉进他们的陷阱,好心提醒你吗?你还凶我,我有小情绪了。”

白景瓷直接按下内线电话:“把路晏青给我轰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他进来。”

“你,你怎么能如此无情的对我……”路晏青颤抖着手指,满脸震惊又哀怨的控诉。

白景瓷却连眉峰都不曾动一下。

秘书更是忍着笑“驱逐”:“路少,您请。”

“小甜甜,你们总裁太无情了,把我一颗真心扔在地上来回的践踏。”

“是是是,我们总裁残酷无情又无理取闹,不知道珍惜路少的一片真心,迟早有一天有人虐他,给路少出气。”林甜敷衍,内心却忍不住暗暗感叹。

总裁果然魅力无边、男女通吃啊!

耳边总算清净了,白景瓷给狼战曦找了台词更多的动画,就工作去了。

直到感觉有人轻扯她的衣角,她才从工作中回过神来。

一转头,就对上一双水光盈盈、可怜兮兮的眼睛,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大狗一般,莫名的令人心生不忍。

“怎么了?”

“饿。”狼战曦蹲在她脚边,摸着在不停唱空城计的肚子,昂着头,委屈巴巴的说。

“肚子,好饿。”

白景瓷这才想起来,他们还没有吃午餐。

再看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

而餐点,早已经凉透 。

她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手上的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这个时间点又不是用餐高峰期,人不多,应该不会造成中午那样的轰动和混乱。

思及,她起身。

“走吧,我们去吃东西。”

“嗯嗯。”狼战曦开心的频频点头,帅气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伸出手,自然的抓住白景瓷的手。

“牵手是一个很亲密的动作,不适合我们。”白景瓷耐心的解释。

“你只要走在我身边,不要乱跑,就不会丢。”

狼战曦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一把抱住白景瓷:“那,抱抱。”

“我抱不动你。”

“我,抱你。”话音落,狼战曦已经一把抱起白景瓷,笑出一口白牙。

“抱抱,不累,不丢。”

白景瓷暗暗翻个白眼:“抱抱更不适合我们。我们只适合并肩而行,明白吗?”

“不明白。”

“你先照做。”

“照做?”

“就是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哦。”狼战曦应了声,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白景瓷无奈的提醒:“放我下来。”

狼战曦依言放下她。

两人并肩而行,超高的颜值引得人纷纷驻足观望、拍照。

白景瓷想了想,拐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两个口罩,给狼战曦一个。

“戴上。”

狼战曦认真的观摩她的动作,学着戴上。

有了口罩的遮挡,总算没人再围观两人。

白景瓷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她早就习惯了别人的注视,但以往并没有像狼战曦在的时候这么夸张。

狼战曦乖乖的走在她身边,一双眼睛却不停的四处张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想吃什么?”白景瓷边走边思考问题,没有注意到狼战曦。

等不到回答,她一转头,才发现狼战曦不见了。

人呢?

她四处寻找,看到狼战曦在一个卖气球的那里停住了。

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眸就那样直直的盯着气球,满脸都写满了“想要”。

白景瓷刚想叫他,就见卖气球的人笑眯眯的把一只小老虎造型的气球送给他:“给你。”

狼战曦摇摇头,指着另一只小兔子造型的气球说:“要兔子。”

卖气球的人赶紧摘了兔子给他。

“谢谢。”狼战曦拿着兔子气球,欢天喜地的跑到白景瓷面前,献宝一样的把气球递给她,“给。”

“给我?”白景瓷有些惊愕的看着他。

“嗯嗯。”

“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女孩,兔子,开心。”狼战曦指指不远处的女孩。

她们手里都拿着一只兔子气球,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看起来那样的朝气蓬勃、青春洋溢。

眼眸微闪,白景瓷冷着脸拒绝:“我不喜欢兔子。”

狼战曦顿时耷拉下脑袋,神情看起来有些沮丧。

“不过还是谢谢你。”白景瓷浅浅一笑,“你送我礼物,我很开心。”

已经很久没有人把她当成小女孩,给她买这么可爱的小礼物了。

包括她的父母。

她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女孩子。

狼战曦立马变得高兴起来,还兴奋的“嗷呜”了一声。

看着他的样子,白景瓷忽然好羡慕。

能永远这样像个孩子一般单纯、容易满足,该有多好!

“总裁?”见她一直看着自己,狼战曦歪着头,有些疑惑的低唤。

“我不叫总裁,我叫白景瓷。”

“白?”

知道自己的名字有些复杂,狼战曦没那么容易学会,白景瓷点点头:“嗯。”

“白。白。白!”狼战曦开心极了,一遍遍的重复着她的名字,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浓郁的笑,将那张俊美的脸庞照亮,愈发的迷人。

“你想吃什么?”被他的愉快感染,白景瓷也忍不住跟着露出笑容,整个脸部线条都被软化了。

还好她戴着口罩,否则定然会引起一片尖叫。

“白,吃,我,吃。”狼战曦雀跃的说。

只要是白喜欢的他,他都喜欢。

这全然依赖和信任的样子,令白景瓷眼里的笑意更浓。

一个不过相识几天的人,都比她那些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信任她。

真是讽刺!

眼底划过一抹嘲弄,白景瓷带着狼战曦去了她经常去的那家餐厅。

狼战曦像个孩子一样,到处看,没有一刻安静。

引得旁人不断投来异样的目光。

白景瓷低声提醒:“别乱动,别人在看你。”

“我,大帅批?”狼战曦疑惑的问。

白景瓷:……

该说他自恋还是单纯?

见旁边的人还在看他,狼战曦摘下口罩,冲她们露齿一笑。

原本因为他多动症一样的举动,而诸多不满的几人,顿时羞红了脸。

这么帅,爱干嘛干嘛吧!

“她们,脸红,为什么?”狼战曦疑惑的指指隔壁桌满脸娇羞的几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是因为你撩人家?”白景瓷扶额。

这种不自觉的撩最为致命!

她真怀疑,狼战曦以后会不会变成渣男?

要是如此,那她就罪大恶极了!

突如其来的责任感,令白景瓷忍不住神色严肃的教育。

“狼战曦,不要随便对别的女人笑,不要随便对别的女人好,除非你打算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为什么?”狼战曦更加困惑。

对人微笑不是礼貌吗?

“因为很容易让别人产生误会,以为你喜欢她,然后把一颗真心给了你,却发现你根本不喜欢,她就会伤心欲绝。

无论是不是出于你的本意,伤害了别人就是不对。”

想了想,白景瓷又补充。

“除非以后你完全明白了所有表情、行为的意义,知道如何应对和处理各种情况,不会让人轻易误会,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狼战曦笑起来很好看,纯净又治愈,让人看一眼就会忘了杂念。

她无权剥夺狼战曦笑的权利。

“对白,笑?”

“可以。”白景瓷知道狼战曦的情况,不会产生误会,自然可以随便他做什么。

狼战曦当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虽然还不是很能理解白的意思。

但是只要能对白笑就可以了。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表弟吗?”

一道讨厌的声音突然响起,白景瓷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微微拧了下眉头,语气平淡的说:“表姐。”

“景瓷表弟真闲啊,这个点还没下班呢吧?竟然就这么悠闲的跑出来吃饭了。

外公他老人家要是知道自己亲自挑选出来的继承人,工作期间跑出来享受,恐怕要气活过来吧?”

花美娣阴阳怪气的说。

字字句句都在讽刺白景瓷不务正业,能坐上总裁的位置,不过是占了“孙子”的身份优势。

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白景瓷刚想回怼,狼战曦就先她一步开口。

“你,很吵。”

花美娣刚想呵斥,却对上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立马收敛嚣张的气焰,故作娇羞的说:“人家只是见到表弟,很高兴,忍不住上来打个招呼。”

说着,就要在狼战曦身边坐下。

狼战曦反应迅速的抬脚将她踹开,神色冰冷、眼神凶残:“白,讨厌,你,走开!”

常年和野兽厮杀锻炼出来的力气,花美娣一个娇生惯养的人哪里承受得住?

一下子被踹翻在地,疼得脸色煞白。

“狼战曦,坐下。”白景瓷轻声呵斥,“男人不能对女人动手,以后你要记住。”

“她,讨厌。你,不开心。”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对她动手。”

狼战曦一张脸皱成了包子:“不懂。”

“对女人动手的男人,很渣。”

“不懂。”

“以后你会懂,先记住我的话。”

“嗯。”狼战曦认真的点头,一双眼睛却依然凶残的盯着花美娣,如同威风凛凛的王者。

那眼神令花美娣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总觉得只要她敢动一下,那个超级大帅哥就会冲上来把她咬碎。

“表姐,需要我扶你起来吗?”白景瓷清冷的问,看不出半点想扶人起来的迹象。

“不要你假好心。”花美娣咬着牙,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瞪着白景瓷,“别以为你……”

“吼——”

一声凶狠的低吼骤然响起。

花美娣僵硬的转头,就看到狼战曦龇牙咧嘴的瞪着她,如同饿狼一般凶残。

妈妈,她想回家!

“表姐刚才要说什么?”白景瓷勾起一抹笑,嘲弄的看着快吓尿了的花美娣。

她刚想开口。

狼战曦又吼了一嗓子。

“你们太欺负人了!”花美娣哭着跑出去了。

白景瓷:……

众人:……

“白,香香,吃。”狼战曦将食物递到白景瓷嘴边。

一双如同绿宝石一般漂亮眼睛期待的盯着她,笑容灿烂又清朗,一口白牙熠熠生辉。

怎么看都是人畜无害的小奶狗,跟刚才凶残如狼的样子判若两人。

众人纷纷感叹他变脸之快。

白景瓷不所动的拒绝:“喂食不卫生。”

隔壁正在互相喂食的情侣:……

“白,吃。”狼战曦固执的保持着喂食的姿势。

眼角微抽,白景瓷无语的提醒:“以后别把这两个字放一起说。”

怎么听都像在骂人!

“嗯?”狼战曦歪着头,满脸疑惑。

“自己吃。”白景瓷暗暗默念才学来的“咒语”:养娃其实很简单,心要大,眼要瞎。

“白,吃!”

见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为了不再被骂“白痴”,白景瓷只好无奈的吃下他投喂来的食物。

狼战曦顿时笑靥如花的问:“好吃?”

“好吃。”

他这才满足的开吃。

他吃饭的动作跟优雅不沾边,又快又猛,但就是莫名的让人感觉食欲大增。

旁边桌的人原本在兴奋地拍照,见状感觉饿的不行了,也开始埋头苦干。

等白景瓷用完餐,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原本略显冷清的餐厅,很快就涌进来大批客人,门口甚至已经开始大排长龙。

经理满脸笑容的走过来:“托两位的福,今天生意爆棚了。从今天开始,两位来本店就餐,一律免费。”

“谢谢。”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白景瓷还是礼貌的道谢,付了钱离开。

一出门,她和狼战曦就被围个水泄不通。

狼战曦一把抱住她,满脸戒备的冲着众人低吼,如同领地被侵犯的狼。

泛绿的眼眸闪着凶残的光芒,似乎随时会扑起来将围攻它的野兽撕咬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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