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残王独宠:农女医妃有空间》木火火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残王独宠:农女医妃有空间 小说:种田 作者:木火火 简介:(种田+甜宠+空间+女强)穿成天选“二皮匠”,一只银针一捆红线,能生死人肉白骨。一路虐人渣,虐绿茶,空间宝贝数之不尽。一儿一女想要爹,没问题,绑个男人回来。什么,这男人竟是当今最受宠的残废病弱王爷?还是她一双儿女的亲爹?那就看在他宠妻宠娃无底线的份上,让他长命百岁吧。秦笙:“王爷,别忘了您是残疾人,切不可纵欲过度。”   “本王那是装的残废,装的!” 角色:猪肉荣,穆景芮 残王独宠:农女医妃有空间

《残王独宠:农女医妃有空间》第1章 穿越遇上登徒子免费阅读

夜深沉,狂风大作,雷雨将至。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山道上疾驰,须臾,闪电破空而来。

刹那间,山道上亮如白昼,数十名黑衣人破空而来,剑尖直指马车车厢。

“保护王爷!”

随从们纷纷拔剑,将马车团团围住,铮铮剑鸣伴随着血雨腥风。

马车内,一男子头束金冠,宛若天人,正在不疾不徐的点一杯茶,举手投足间端是贵气高雅。

茶香袅袅间,冷意来袭。

沾血的长剑挑开车门,剑尖直逼男子面门,剑气将茶水震出一圈圈的波纹,却在即将划破男子喉咙时,被迫停住。

黑衣杀手一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拼尽全力的杀招,竟被对方以一个茶杯化解。

待他回过神来,脖子上已经架了数十把刀剑。

“你不是残废吗!”

穆景芮将茶杯放下,惋惜的摇头叹道:“可惜了这上好的白瓷杯。”

这种无形的鄙夷让黑衣人越发怒不可遏:“不过是个短命王爷,武功再好又有何用!”

穆景芮这才抬头,锐利的黑眸萃满了寒冰,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油然而生,只一眼,就看得黑衣人软了膝盖,差点半膝跪地。

“谁派你来的?”

这五个字让黑衣人面色一滞,随即冷笑出声:“你永远不会知道的。”

“留活口!”

底下人急忙掐住黑衣人的下颚,却为时已晚。

片刻后,一名小厮打扮的下人过来,低声汇报:“回王爷,一共十七名刺客,无一活口,而且,来时面部皆毁。”

好一个面部皆毁,看来再查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线索了。

穆景芮低头轻咳,压下喉头翻涌的甜腥气,向风急忙给他顺背,脸色焦急。

“王爷,不如回王府吧,对方既然知道您出来了,想必不会轻易放弃追杀。”顿了顿,向风的眉心拧成山,“还有那个疯和尚,王爷就那么相信他吗?说什么逆天改命之人将出现在这临略乡,要真有那样的能人,怎么从前从未听说过呢,再说这临略乡,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临略乡嘛,确实不是好地方。

穆景芮低头揉着眉心,四年前他在这里被暗算,从此再也近不得女色,四年之后他重返故地,竟莫名的想起了那天晚上。

虽然是被人暗算,但那种滋味,却是他生平仅有,而此后,他竟然碰不得任何女人了。

那个女人,还活着吗?说起来,一夜相处,他竟然连她的长相都没看清。

暴雨渐歇,细雨绵密。

半响过后,才听到穆景芮回道:“信与不信,无非是走这一遭,你以为本王会畏惧那些魑魅魍魉?想要本王的命,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在阎王面前够不够分量,至于那逆天改命之人,若他真有这份狂妄之气,便足以让本王引为知己,至于本王自己的命运,又何须他人插手,本王要成之事,佛来斩佛,魔来斩魔,看谁敢拦!”

风雨凄凄,枯叶飘摇。

百年老树旁边的三进宅子里,一名面色苍白的少女躺在土炕上。

巴掌大的小脸惨白一片,额头渗着密密的汗珠,秀眉紧蹙,显然已经陷入梦魇。

一个又高又胖的男人猫腰贴近小屋,满脸横肉的脸上挂着猥琐的邪笑,一双鼠目里满是欲望。

他在门口左看右看,然后快速推开房门,闪身进去,几步奔到炕前,垂涎不已的盯着炕上纤弱的少女。

“笙妹妹,哥哥来疼你了。”

淫邪的视线仿佛毒蛇一般要将女子的衣物一寸寸的剥离。

一股猪肉腥气随着冷风扑面而来。

恶心又滑腻的触觉从秦笙的耳廓滑到下巴,带着热气的手撕扯着她的胸前的衣物。

色狼?!

秦笙猛地睁开眸子,入目是一张猥琐充满邪欲的面孔。

“找死!”

她怒极,抬腿狠狠踹向男子胯间,然而这狠厉的一招却被男人轻飘飘的用手挡开,并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打的她满嘴血沫,脸颊火辣辣的疼。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你是老子用二十两银子买来爽的!”

她一个黑带八段竟然被打了?秦笙被打的脑袋发蒙,手软的使不上力气,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仔细寻找男人身上薄弱的地方。

男人看她安静下来,以为她是认命了,饿狼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在男人即将贴上她面颊的时候,秦笙出手快如闪电,食指曲起,狠狠戳向男人腰侧的软穴。

下一秒,男人的身子竟然动弹不了了,就这样直挺挺的歪倒在了炕上,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弱小的小女孩制服。

而秦笙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恶心男人压在床上占便宜,还狠狠的挨了一巴掌。

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穿越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她这个西医中医都精通的天才医生穿越来了古代,成了一名小农女。

据脑中记忆所示,原主是个重生的人,上一世,原主被人设计失了清白,怀了身孕,生下一对龙凤胎。

这个时代未婚先育是要浸猪笼的,多亏了原主的爹是家里的经济支柱,一直护着原主,藏着孩子,才保住了原主的命。

就在半个月前,原主的爹断了腿,没了话语权,原主的奶奶便做主将她卖给了猪肉荣——也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等到猪肉荣强了原主之后,秦家人来了一出捉奸在床,硬生生将一顶绿帽子扣在了猪肉荣的头上。

被人算计一通,猪肉荣娶妻之后将所受怨气尽数撒在原主上。

白日里拳打脚踢,晚上在床上使劲磋磨,更是将原主的一对孩子虐打致死。而原主被他折磨的多次小产,伤了根本,再也怀不了孕。

见她连孩子都生不了,猪肉荣更是厌弃,便勾搭上隔壁村一个寡妇,连家都不回。

他不回家还好,原主无非是受婆婆折磨,至少晚上不用在床上受那非人的磋磨,谁知道那寡妇不是个东西,撺掇着猪肉荣往家里带男人,硬生生将原主逼成了暗娼。

猪肉荣每日与寡妇拿着原主卖肉的钱逍遥快活,原主白天黑夜的卖肉,闲下来还要受婆婆辱骂,就连秦家人都受不了风言风语,上门来骂她下贱,逼她去死。

原主不多久就染了脏病,被猪肉荣推进井里淹死,又重生到自己正被奶奶卖给猪肉荣的这一天,想到接下来要遭受的地狱般的生活,竟是活生生的吓死了。

唉,秦笙摇头叹息,心疼原主的命运,更心疼自己的遭遇,被誉为21世纪天才医生的自己,竟然被人用二十两就卖了!

要不是她从小跟着师傅学中医,会了点穴的功夫,今晚怕真要被猪肉荣占了便宜。

秦笙一阵后怕。

不过既然有这些记忆,那么她绝不要活成原主那样。

她想活着,并且活出自己的风采。

眼下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先解决这个悲剧源泉。

秦笙转头看向猪肉荣,满意的看着对方眼里流露的恐惧。

很好,还知道怕,要是他不怕,接下来的戏可就没意思了。

秦笙在猪肉荣的注视下从房里翻出一根生锈的铁针和一块垫桌脚的石砖,将石砖放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嗯,还算趁手。

“让我想想,你刚刚用这只手打的我是不是?”

猪肉荣冷汗涔涔而下,吓的魂飞魄散,舌头打结几次猛地发现自己能够出声了,忙不迭的求爷爷告奶奶。

“求笙妹妹,不不,求姑奶奶放了我吧,我就是一条狗,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

秦笙嘴角微挑,眸中是嗜血的光。她狠狠扬手将石砖拍向猪肉荣的左手,骨裂声在她耳边犹如交响乐般炸开。

同时,静谧的夜晚响起一声惨叫。

“啊!!!!”

“不好意思啊,刚刚砸错了,是这只手才对。”

不带感情的话语犹如催命符,秦笙举手又是一石砖,将猪肉荣的右手砸的粉碎。

“啊啊啊啊!”

秦笙扔下板砖,潇洒的拍拍手,满意的看着猪肉荣痛到扭曲的面容,只是想起原主前世的遭遇,还觉得不解恨。

她拿起铁针放在两指之间,顺着男人的第三条腿扎了下去。哪怕隔着裤子,凭她的从医经验,也能准确又飞速的将针穿进它该穿的位置。

这一次,如同杀猪般凄厉的喊声,响彻整个夜空。

“啊!!!”

“手滑了,抱歉。”秦笙贴近猪肉荣,声音暧昧的说道,“只是你这东西,怕是废了,将来再也不能人道了。”

想到这个猥琐男人的海绵体以后一充血就会痛彻心扉,秦笙就忍不住想说一句“活该”。

她可不是善男信女,知道别人要害她还优柔寡断。

上一辈子摸爬滚打,从一个孤儿成长为一名顶尖医生,纵然有师傅指引,一路也是磕绊无数。

那些磕绊让她明白,无论什么时候,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

既然上天让她重活一世,那么她就好好活着,让那些欺她害她的人都得到应有的下场!

猪肉荣在炕上又痛又怕,扯着嗓子捂住裤裆怒吼:“你给我等着,一会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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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开新坑了,小天使们多多提意见啊,要是看的喜欢,希望给一个五星好评,你们的五星好评是我码字的动力,爱你们呦

“好,你也瞪大眼看着 。”秦笙才不管来的是谁,总之谁跟她过不去,她就让谁不痛快。

雨已停。

猪肉荣的喊声在夜空中格外的凄厉,别说是一个院子的人,就算是把全村人都喊来了,秦笙也不觉得奇怪。

不过这段时间恰逢农忙结束,村民们经过连日劳作体力透支,晚上睡的沉,哪怕听到叫喊声,翻个身也能继续睡着。

因此等了半天,推门而入的也不过两个人而已。

年老的那个一张容长脸,身上穿着绛紫襦裙,一身的肥肉看起来生活不错。

秦笙认得,这是原主的祖母,秦老太太。

秦老太太身后跟着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妇女,一身桃红长襦裙,纤腰用紫色腰带勒紧,看起来纤细又柔弱,眼角的岁月痕迹非但没让她姿色减损,反而越发的风韵犹存。

秦笙的眸色冷了下来,这是原主亲爹的平妻王氏,她记得今晚这事就是王氏给秦老太太出的主意。

“哎呦呦,世风日下呦——”王氏的话忽然顿住,脸上的神色惊惧不定,舌头打着颤指着床上痛呼求救的男人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伤成这样?!”

“快!快救救我,这小贱妇要杀了我!”

猪肉荣痛苦的趴在床上,两只手已经肿成了包子。

“天杀的!你这个丧门星到底干了什么?”秦老太太一边怒骂秦笙,一边焦急的拍着王氏的胳膊,“这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王氏比秦老太太脑子转的快,看猪肉荣的样子伤的不轻,如今结亲不成结成愁,以猪肉荣家的泼皮性子,到时候不扒掉秦家一层皮才怪!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让猪肉荣认下这门亲。

王氏看了看猪肉荣,又看了看冷着脸的秦笙,忽然冲着秦老太太喊道:“娘,咱家要办喜事了!”

秦老太太听得一头雾水:“喜,喜事?”

王氏暗骂她蠢,走到秦老太太身边扶住她的胳膊:“您瞧这孙女婿和笙儿多登对啊,到时候得请族长也来喝两杯。”

这下秦老太太也反应过来了,看猪肉荣的样子伤的不轻,以猪肉荣家的泼皮性子,到时候不扒掉秦家一层皮才怪!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让猪肉荣认下这门亲,别连累他们秦家。

秦笙本想一走了之,见王氏打这样的主意,干脆在炕沿上坐了下来。

她倒是想看看,他们想怎么收场,又想怎么安排她的未来。

从秦笙坐下起,猪肉荣就忍不住哆嗦,红肿的手好像越发疼了。让他娶这么个母老虎回去?那不是要他的命!

“你们想都别想,我是不会娶这个贱人的!还有我这手,你们秦家不拿出一百两银子来,这事没完!”

“一百两银子!”秦老太太倒抽一口凉气,踉跄了一下。

王氏扶稳秦老太太,声音也厉了三分:“银子我们没有!我们秦家的姑娘可容不得别人平白无故睡了去,你既然睡了我家姑娘,就得负责,否则我们就找族长来做主!”

王氏的话带着三分威胁,这个县的大部分人都姓秦,属于同族,族长的权利有时候比县长还要大一些。

猪肉荣本姓钱,原本就是外来户,如今半夜出现在秦家本就是理亏,族长来了自然占不到什么便宜。

要是平时他还能耍几句混,可如今手也痛,命根子也痛,又有秦笙这么个活阎王在这坐镇。猪肉荣气势弱了许多,越发助长了王氏的底气。

“怎么,理亏了?”王氏见威胁有效,又软了声音继续劝道:“如今你跟笙儿都这般了,把她娶回家不是更好,女子出嫁从夫,到时候你让她往东她还敢往西?”

秦笙冷笑,软硬兼施,这王氏还有点手段。

见猪肉荣面色有松动,王氏再接再厉。

“你如今也不小了,何况如今又有这一身伤,总要有个贴心贴意的人去照顾你。”王氏向来会拿捏人心,早就猜到猪肉荣在顾忌什么,他被秦笙所伤,此时肯定巴不得将秦笙大卸八块。

她狠狠剜了秦笙一眼,又继续劝猪肉荣:“你放心,秦家都是明理的人,要是笙儿嫁给你以后不本分,那你教训她是应该的,我们绝不会为她出头。”

这话就差明着告诉猪肉荣,将秦笙娶回去打死都不要紧。

有了王氏的承诺,猪肉荣觉得这个主意也不算坏,到时候娶她回去,看他怎么收拾她!

秦老太太满意的看着王氏将这一场危机化解,忙让王氏去找大夫,顺便请个媒婆回来走走过场。

“谁说我要嫁给他?”秦笙气笑了,这三个人真当她是死人吗?竟当着她的面毫不掩饰的将她卖了。

“你个死丫头,嫌你惹得事还不够多吗?!”秦老太太怒极,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扬手就想打。

这时从外面忽然冲进来一个物体,小炮弹一般撞向了秦老太太,撞得她一个趔趄,猛地扑在炕沿上。

要不是她的双手急忙撑住上半身,怕是要撞得头破血流。

“哎呦呦我的胳膊!”秦老太太怒气冲冲的爬了起来,一看撞她的人是一个一岁多点的女娃娃,气的脸色铁青,“小野种,敢撞我,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就满屋翻找,想找一个趁手的工具,显然觉得光用手打不解恨。

女娃娃张开瘦瘦的胳膊,迈着小短腿挡在秦笙面前:“我,我不怕你,你别想伤害我娘!”

娘?秦笙打量着小女娃娃的头顶,稀疏的头发又黄又枯,小胳膊小腿瘦的皮包骨头。明明吓得一直在打哆嗦,却还张着手臂护着她。

这是她的孩子?那对龙凤胎里面的女孩?算算时间,他们也该三岁了,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看起来跟一岁半的孩子似的。

被这样一个弱小的奶娃保护,秦笙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有点心酸,又有点感动。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朝着小女孩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顶。

然而一声疾呼打断了她。

“妹妹快跑!娘又要打你了!”一个与小女孩长的极像的小男孩跑了进来,一边拉拽小女孩一边戒备的盯着秦笙。

小女孩下意识远离秦笙两步,摸了摸手臂上的淤青,这是娘捏的。

想起往日的虐打,小女孩胆怯地回头看着秦笙,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唇紧抿,双腿颤抖的越发厉害。

秦笙这才想起来,原主从怀孕之后就恨命运不公,生下孩子以后将所有怨恨都发泄在孩子身上,对孩子非打即骂。

要不是原主娘亲护着孩子,这两个孩子怕早就被她打死了。

“不,我不走,我走了就没人保护娘了!哥哥,你也快过来保护娘亲,娘亲只有一个,外婆说她其实是爱我们的。”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此时因为惧怕变得发颤,然而小奶娃的手却大大的张开,重新倔强的站在秦笙身前。

秦笙鼻子一酸,她竟然被一个小奶娃护在身后,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而且她前世是孤儿,最见不得这种小奶娃受委屈,这让她总是想到那时候的自己。

““你,你这个贱人,竟然早就生孩子了!””猪肉荣气的脸都绿了。

他二十两银子买的人竟然是个残花败柳?

猪肉荣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破口大骂,“贱人!你们姓秦的给我等着,这事没有五百两银子我跟你们没完!”

这次连王氏都吓得脸色惨白,五两银子就够他们花半年了,五百两银子就算把他们全家都卖了都凑不齐。

秦老太太本来就带着气,听到猪肉荣的话越发生气,当下也顾不得出人命,抄起地上的石砖就冲小女孩打去。

“老娘我打死你个赔钱货,让你乱说话!”

“娘,娘!不要冲动!”王氏急忙拉住秦老太太,缓了口气,转头看向猪肉荣,“娶大赠小,这买卖不亏,你别瞧着这小丫头才三岁,等上个十年八年的,必定出落的比她娘好看,到时候是收房还是卖掉,不都是你一句话。”

这话说出来连秦老太太都惊了,手中的石砖啪嗒掉在地上,随即眼光发亮,连连点头。

“就是,这买卖你不亏。”

猪肉荣似是被说动了,浑浊的目光一直在打量着这个三岁的小娃娃。

秦笙目光冰冷,这种龌龊思想竟敢这样明晃晃的提出来,真当她是死人吗?将那样肮脏的思想放在一个小奶娃身上,他们也不怕遭天谴。

正当她要说话时,门外踉踉跄跄跑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身上穿着粗布的襦裙,襦裙上打了好几个补丁,洗的都发白了,整个人骨瘦嶙峋。

“娘,不要卖掉笙姐,求求您放过两个孩子吧,大丫才那么小,她才三岁啊。就算笙姐儿日后成亲,那男人也是大丫的爹爹,您怎么能让一个爹爹将自己的女儿收房,这,这不是乱伦吗!”她哭的肝肠寸断,瘦削的脸上尽是苦涩,“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呸,一个野种也配叫孩子,这种赔钱货长大了也得像她娘一样自甘堕落,还不如趁着小给她找个婆家,也算是老婆子我的一点善心了。”

秦老太太将孙氏一脚踢开,对于这个软弱的老三媳妇,她向来不放在眼里,是秦笙的亲娘又怎么样,只要是她的媳妇,就都得听她的!

婆家两个字让小男孩的脸瞬间褪去血色,紧紧贴着妹妹,生怕下一秒自己妹妹就要被人抢走。大丫却听不懂大人说的是什么,仍旧一副保护妈妈的样子,看的秦笙心酸,忍不住想要抱抱她。

她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然而手掌刚握上女孩瘦弱的肩膀,一声尖锐的吼叫声打断了她。

“你不要再打我妹妹了!你过的不好不是我们的错,这一切都怪你,要不是你妹妹也不会被卖,你不是我们的娘,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娘!”小男孩嘶吼着,眼泪鼻涕全都往下流,“既然不爱我们,为什么要把我们生下来!”

秦笙心疼,原主平时真是太狠心了。

叹了口气,她弯腰蹲在大丫面前,心疼的看着大丫抖如糠筛的小小身子,明明该备受呵护的年纪,却硬是被折磨的骨瘦如柴。

一身脏旧的粗衣,赤着小脚丫站在地上,在初秋的早晨里冻得鼻尖通红,身上更是青青紫紫,那可怜的模样,仿佛很久很久之前那个弱小的秦笙。

心一软,秦笙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顶,轻轻将她抱在怀里:“冷不冷?小脚丫疼不疼?”

她其实想将小男孩一起抱起来,但想也知道,他非常抗拒她。

突如其来的温柔将大丫的恐惧冲散的干干净净,同时,一股压在心底深处的委屈猛地冲了出来,让她大哭不已。

秦笙将大丫抱起,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乖,不怕了,娘在这。”

这一安慰不要紧,大丫哭的越发厉害,秦笙终于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

大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嘴巴却咧的大大的:“我,我就是高兴,这是娘第一次抱我。”

“娘以后会经常抱你的。”秦笙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温暖的感觉,很奇妙,但感觉很好。

“娘,你的脸疼不疼,我给你呼呼,每次我挨了打,哥哥都会给我呼呼。”

小女孩亮晶晶的双眸里透着心疼。

秦笙心越发心疼,这是多么渴望母爱,哪怕原主虐打她,一个拥抱也可以让她忘记那些恐怖的曾经。

“妹妹快下来,她是要把你卖了!”小男孩急的眼眶都红了。

王氏上前揪他的衣领,气的牙根痒痒:“你娘能想通了算她聪明,她要是不带着你妹妹嫁给猪肉荣,等天一亮族长来了,你娘一定会被浸猪笼,你这个臭小子要是不想你娘死就乖乖的站着!”

秦笙:“……”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卖孩子了?转念一想原主之前对孩子的态度,如今她对孩子好,自然会被人误以为别有目的。

哎,看来这观念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消除的。

“对,你要是不嫁给我,就等着浸猪笼吧。”猪肉荣被王氏一点拨,自然知道该如何拿捏秦笙,“还有那个野种我不要,我只要你和这个小丫头片子。”

等到嫁给他,是生是死还不是他一句话,至于这个小丫头片子,吃两年白饭,到时候玩完了就卖到楼子里去。

猪肉荣心里打着算盘,眼前银光忽然一闪,他猛地惊叫起来,双手捂上眼睛,血慢慢从眼角滑下来。

“死性不改。”秦笙斜睨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墙角的银针上。

这具身体有点弱啊,她以前刚练飞针的时候都可以将它插到墙里的。

猪肉荣的惨叫吓了众人一跳,秦老太太一见他满脸是血,吓得腿都站不稳了。

“他怎么了?!”

没人看见刚刚秦笙出手,自然也没人出声。

“还不快去看看你男人。”王氏摆着手,示意秦笙过去。

孙氏急忙跪爬到秦老太太脚下,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磕的额头见红才停下。

“娘我求求你,她爹虽然腿断了,但笙姐儿的哥哥们会赚钱养家养他们,求您不要卖了她们娘俩!我求求您了,要卖就卖我,卖我吧!”

她哭的肝肠寸断。

秦笙皱眉,这孙氏怎么跟原主脑中的孙氏不一样?她记得原主因为孙氏护着孩子的事,常常跟她吵闹,甚至仇恨孙氏。

这样一看,孙氏对她倒真是爱女心切。

秦老太太呸了一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哪个瞎眼的瘸腿的肯要你?呸!她要是不想嫁,就等着浸猪笼等死吧,我们秦家不要这种败坏门风的下贱货!”

大丫听到等死两字,吓得浑身发抖,她不想娘死。

“娘,你,你把我卖了吧。”她咬唇不安的看着秦笙,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次蓄满泪水,“娘你能多抱抱我吗,等你把我卖了,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和哥哥了,还有外公外婆和舅舅。”

听着外孙女这样说,孙氏硬撑的神经终于压垮,她看了一眼大丫和秦笙,然后猛地站起来撞向墙壁。

“笙姐儿,娘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嫁给他,只要娘死了,你就要守孝三年,不用嫁给他了!”

这是要干什么?

“不要!”

孙氏这一撞又快又狠,秦笙怀里抱着大丫,想拦也拦不住,眼睁睁看着她撞在墙上头破血流。

血顺着她单薄的眉眼蜿蜒流下,看起来狰狞可怖,孙氏眼泪混着血一起流,身子顺着墙壁缓缓倒下。

“外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大丫“哇”一声哭了起来,挣扎着从秦笙身上爬下来。

小男孩也跑了过去,慌乱的站在孙氏旁边,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眼泪却无声的掉着。

“站到娘后面去。”

从容不迫的话语抚慰了两个孩子惊惧交加的心,大丫和哥哥互相看了一眼,第一次觉得娘亲可以依靠。

秦笙并不知道两个孩子的想法,她不慌不忙将孙氏摆好,查探了她的伤口与脉搏。伤口不深,不是大问题,要是在她那个时代,只需要简单的消毒缝合便能好。

可惜在这个时代,只能看她的造化了,要是血止不住,再加上伤口感染,这条命怕是活不过两天。

要是有手术针就好了。

这样想着,手上忽然一凉,一个半圆的手术角针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上。

这是?空间!

秦笙大喜过望,上天待她不薄,竟然连随身空间都跟着穿来了,有这么粗的一根金手指,她还怕过不好这一生吗。

秦老太太方才被孙氏的突然一撞吓愣了神,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看着三媳妇一头一脸的血,她只觉得晦气。

憋在胸口的气只想发泄出来,铁青着脸,抬腿就踹孙氏:“丧门星,要死死远点,别脏了我的地!”

“不要打我外婆!”小男孩扑过去一口咬住秦老太太的腿,痛的她哇哇乱叫,双手一齐捶向小男孩瘦弱的后背。

“哥哥!”

“在我面前打我的儿子,你问过我吗?”秦笙站起来反手握住她的手,手中的角针快速扎进了秦老太太的虎口。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从秦老太太嘴里喊出,她痛的弯下腰,捂着手,将身子弓成了一只虾米,“你个挨千刀的,你在我手上扎了什么!老娘要打死你!”

“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打他们,小心你另一只手!”

秦老太太刚想反驳,对上秦笙冰冷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死丫头,怎么好像变了。

仅一个目光,秦老太太就明白秦笙说到就能做到。

右手疼的伸不开,上面还挂着半截弯曲的针,看着越发瘆人。

秦老太太又怒又怕,恶狠狠地骂道:“你个小娼妇,等着浸猪笼吧!老三媳妇,去,扶我去请族长来,我要让她浸猪笼!”

王氏向来欺软怕硬,见秦老太太都吃了亏,又得了老太太的发话,急忙扶着她离开。

猪肉荣见秦笙出手,吓得尿了裤子,这,这哪是女人啊,这明明是活阎王!就算是打一辈子光棍,他也不要娶这样的毒妇,这种毒妇,就应该浸猪笼!

“娘,大丫不要你被浸猪笼。”

奶声奶气的哭声让人心疼,秦笙伸手抱了抱她:“别担心,娘不会被浸猪笼的。”

想害她?也得看有没有那个脑子,她可是有着原主两世记忆的穿越者。

眼下最重要的是孙氏的救治,秦笙有些后悔,早知道用石砖拍秦老太太了,留下角针还能给孙氏缝伤口。

她虽然有空间,但手术器材存的真不多,用一次就少一次。

天已经大亮,秦笙让两个小奶娃去找人帮忙抬孙氏,最重要的是她要支开他们,方便救治孙氏。

当小奶娃们走了以后,秦笙背对着猪肉荣,从空间里拿出了消毒水,麻药,角针,可吸收线以及少量的冰块,开始处理孙氏的伤口,两三下就将孙氏的伤口处理好了。

前世的她见过比之更惨烈的场面,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动容。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孙氏的用意。孙氏要是死了,她在三年之内是要守孝不能婚配的。

孙氏是在用自己的命换她的三年自由,想到这,说不感动是假的

虽然明知道孙氏为的是原主才牺牲,可是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对秦笙来说太可贵了,没有人知道,身为孤儿的她多么的渴望亲情。

原本她想养好身体就离开这里,去过自己的生活。可现在她却舍不得,哪怕这些人是她的负担,作为代替了原主生活的她,也想承担起这份责任,以及属于原主的这份温暖与亲情。

当大丫和小男孩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进来的时候,秦笙已经等了好一会了,怕孙氏冻着,秦笙甚至还给她盖了一床被子。

“大哥,二哥。”秦笙平静的打招呼。

“娘没事吧?”两人同时问道。

“没事。”秦笙抬眼便见到她两位名义上的哥哥脸色铁青,怒气冲冲的看着她的脸,明显气的不轻。

这是在怪她?因为孙氏撞了头?还是因为她未婚先育?

古代女子名节一毁,连累的是整个家族,这事她也是清楚的。

正在秦笙苦于怎么跟两个哥哥周旋的时候,就见她二哥挽起袖子朝着猪肉荣奔去。

“你这个禽兽,敢欺负我妹妹!看我不打死你!”

“你,你们别过来!”猪肉荣吓得面无血色,偏偏躲也没法躲,这该死的身体不知道怎么就是动不了。

秦大壮一拳打在猪肉荣的脸上,打的他啊啊惨叫。

“嗯?”事情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眼见大哥也要冲过去打人,秦笙一手一个急忙拉住他们。

“别再打了,再打该出人命了!你们先把娘抬回去,地上太凉,要是受了凉气,指不定要发热,那就麻烦了。”

秦大牛和秦大壮这才停手,回头看着秦笙,两人眼眶都有些红。

“脸还疼不疼?”秦大牛心疼的看着秦笙红肿的半边脸,愧疚道,“是大哥没用,没护好你。”

“你放心,今后有大哥二哥在,绝不会让人再伤害你!要想浸猪笼,除非先踏过我们的尸体!”秦大壮拍着胸脯保证。

来之前他已经听两个孩子说了,秦老太太要将秦笙浸猪笼。他跟大哥决定,就算是死也要护着小妹,当初没能护着大妹是他们一生的遗憾,如今不管怎么样也要护着小妹。

秦笙嘴角莫名的弯了一下,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这种感觉真不坏,不不,何止不坏,她太喜欢了。

这就是家人吗?血浓于水。

孙氏刚被搬回自己的炕上,外面就响起了乌糟糟的声音,显然是秦老太太带着人来了。

大丫吓得哭了起来,一个劲的推着秦笙:“他们是来抓娘的!娘你快跑,你快跑,我不要你被浸猪笼。”

——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孙氏:这俩不肖子孙,先别打人啊,你们的娘还躺在地上呢,孤独寂寞冷!哎,养两个妹控儿子是多么凄惨啊。

秦老太太带着五六个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还未进房间,就响起她中气十足的哭声来。

“哎呦呦,族长大人嘞,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秦家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时候谁提到我们不竖个大拇指,尊称我们一声二皮匠,到现在就算落魄了,可家风还在。

如今出来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还没成亲就勾搭野男人生了孩子,这样下贱的女人,我们秦家断然是不会要的,只求族长做主,将这碍眼的东西浸了猪笼吧。”

她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意思却表达的无比清楚,那就是秦笙自甘堕落,是个应该浸猪笼的女人。

周围的人个个面色铁青,要知道这种败坏门风的事,影响的不止是一家,更有甚者会连累整个同族的女人声誉。

王氏见族长的脸色,心里暗喜,故意托起秦老太太受伤的手,火上浇油。

“娘您快别说了,要是让笙儿听见,指不定怎么对您呢,哎。”

族长停下脚步看了秦老太太红肿的虎口,皱眉道:“这是她弄的?”

秦老太太用手帕沾沾眼角,点点头:“哎,家门不幸啊。”

就算要死,她也要让秦笙名誉尽毁的去了。不贞不孝,哪一样都是重罪,看秦笙怎么翻身!这一次她不仅要让秦笙死,还要让老三一家彻底抬不起头来,以后任劳任怨的赚银子给她花!

果然,听到秦老太太的话,族长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荒唐!”

他脚下飞快,身后跟着的五个男人也急忙加快步伐,同时勒了勒手中的绳子。

嗯,一会见到那个不孝的荡妇,一定要狠狠地绑起来!

屋外的人越走越近,屋内的人吓得屏住呼吸,除了昏迷不醒的孙氏和秦笙,个个吓得脸色发白,秦老三试了几次想从炕上下来,奈何他双腿残疾,根本动不了,焦急的不停的叹气。

就连一直对她冷硬的小男孩都抿着嘴一脸焦急。

“你,你快走吧!”

小男孩终于忍不住开口。虽然她一直打他和妹妹,但是刚刚她护着他了,就冲这个,他也不想她有事。

这一声唤醒了秦大牛和秦大壮,他们两个急忙跑到角落,一人拿了一把铁锹,一人拿了一把锄头,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站在秦笙面前。

“大郎,一会打起来你就带着你娘和妹妹跑,听见没有!”秦大牛一脸严肃。

他拼着性命也不会让人害他妹妹!

“对对,你大哥说的对,要想把你浸猪笼,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秦老三激动的拍着炕沿,枯瘦的脸上老泪纵横。

这一次,真是天要亡他们!

秦笙弯腰抱起哭的说不出话的大丫,注意点却不在这上面。

“你叫大郎?回头娘给你起个好听的名字。”大郎大郎,总让她想起武大郎。

大郎:“……”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放心吧,谁也不会把我浸猪笼……”

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

“好大的口气,犯下这等淫贱之事,还想活命?”族长脸拉的老长,手掌一抬,身后几个壮硕的男人拿着绳子冲了上来。

“把她给我绑了,立刻押去沉塘!”

“妹妹,快跑!”

秦大壮扛起锄头就冲了出去,一旁的秦大牛紧随其后。就在这时,里间传来咕咚一声响,随即是痛苦的呻吟。

原来是断腿的秦老三也想下来护着秦笙,却因行动不便摔了下来。

窄小的房间瞬间变的闹哄哄的,打的打,哭的哭,好不热闹。

秦笙只觉得头大,这一家人太冲动了。不过看着艰难往外爬行的秦老三,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这一家人是真心疼爱她。

要不是此时混乱的环境,她真想感叹一声,团宠真好啊,以后她也会对他们好的。

“大哥二哥,快回来,爹摔了!”

秦家两子都是孝子,一时间僵硬在原地,不知该回去看爹还是继续护妹。

族长带的人见他俩愣在原地,抄家伙的抄家伙,拿绳子的拿绳子。

眼看他们俩人要吃亏,秦笙脚步极快,几个闪身冲进了人群中间,也不见她什么动作,那几个男人身上一麻,身子就软了下来,竟是连手里的东西都握不住。

“快回去看看爹,我这里没事。”

秦笙气喘吁吁,这具身体真是弱,想当年她近身搏击打到六个壮汉都游刃有余,如今不过是点住这几个男人的麻穴就累成狗。

等事情消停了,她一定要好好调理一下这具身体。

这场闹剧最终以秦大壮回去看秦老三结束,而秦大牛依旧戒备的待在秦笙身边。

“族长,敢问我做了何种淫贱之事,需要浸猪笼?”

族长哼了一声,头扭到一边,显然连话都不屑与秦笙说。

王氏急忙扶着秦老太太上前,一副心疼的样子看着秦笙。

“笙儿,你一直是个单纯的孩子,也不要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那个野男人不负责任,骗了你的清白让你生了两个孩子,却不想负责。如今族长在这,你要是告诉我们那男人是谁,我和你祖母拼上老脸甚至性命,也要为你要个公道!”

秦笙冷笑,她怎么会看不穿王氏的把戏,这明着是在为秦笙说话,实际句句都坐实了她与人私通,未婚生子的事情。

“照二娘所说,我要是说出那个男人,是不是就不用被浸猪笼了?”

王氏楞了一下,随即擦了擦眼泪,神情很是无奈:“这要问族长的意思。”

族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与人私通,供不供出男人都要浸猪笼,你这是败坏门风,不知廉耻!”

王氏用帕子假装擦眼泪,遮住眼底的笑。

秦笙冷了脸:“我何时说过我与人私通?”

这话一出,众人只当她在狡辩。

秦老太太第一个按捺不住:“我是你亲奶奶,你嫁没嫁人我还不知道吗?!那两个野种连爹都没有,不是私通又是什么!”

“亲奶奶?我倒是不知道谁家亲奶奶会给自己的孙女泼脏水。”秦笙上前一步,清冷的眸子直视秦老太太,“我的孩子有爹,不是野种!”

众人哗然,他们同一个村的,压根就没见过秦笙身边有男人,更没听说她成亲了,就连两个孩子的存在也是刚刚知道的。

族长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在说谎。

王氏暗中嘲笑,这死丫头也太不会撒谎了,这事也能随便说吗?看来真是怕死怕的紧,慌不择言了。

秦大牛不着痕迹的拽了拽秦笙的袖子,暗示她不要说这种谎话,还是想想怎么逃出去比较管用。

秦笙知道他们不信,转头看着族长:“敢问族长,我那两个孩子要是婚生子,那浸猪笼一事是不是就无从谈起了。”

她那自信的样子让族长也起了疑心,不由得点头:“若真是婚生子自然不会有浸猪笼一事,但你可知咱们这里虽然不比城里讲究,但成亲也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亲之物以及最重要的成亲婚书。”

“我自然知道。”秦笙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纸婚书,递给族长,“族长请看。”

王氏和秦老太太互看一眼,提起的心又落回了肚子里。

小丫头片子,肯定不知道婚书是要官府盖章的,就她成天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生活,成没成亲她们能不知道吗?

敢伪造婚书,这次想必要先挨顿板子再浸猪笼了。

秦老太太得意的笑着,忽然听见族长愤怒的吼声。

“你竟敢撒谎,真当我这个族长是软耳朵,任由你摆布吗!”

瞧瞧,族长发火了。

秦老太太笑的见牙不见眼,干脆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谁知道这笑容看在族长眼里,却是无尽的蔑视与嘲讽。

“秦李氏,你是在嘲笑我吗?”族长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怒气。

愤怒吧,生气吧!把秦李氏——等等,秦李氏?!

秦老太太猛地反应过来,她就是秦李氏啊!

“这婚书是真的,秦李氏,你为何要撒谎!”

秦老太太终于明白族长的愤怒源于她,只是她不明白,秦笙没成过亲,这婚书绝对是假的,可族长为什么说这是真的?

“族长莫气,我与祖母之间有些不愉快,所以祖母才想借由族长出手除掉我,毕竟等官府追究的时候,祖母也可以将责任推脱出去。”

装白莲花,谁不会呢,她也是驾轻就熟。

秦笙的话让族长越发的愤怒。

“好你个秦李氏,竟然让我为你背锅,我看像你这种毒妇才该被浸猪笼!”族长怒极,口不择言。

秦老太太听见她要被浸猪笼,吓得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过来,猪笼可不是人人都能浸的。她一没私通,二没犯族规,年龄又大,更不用说秦家虽然没落,但二皮匠世家的名头还是能让人给三分薄面的。

这样一想,秦老太太急忙看着王氏,示意她将自己扶起来。

“族长,你不要被这个死丫头骗了,她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成没成亲我能不知道吗?”秦老太太狠捏王氏,“不信你问她二娘,这是她爹的平妻,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平日里最是疼她。”

王氏理直气壮的挺直腰板,满眼都是看我戳穿你的谎言的得意。

“族长,我娘说的没错,笙儿确实没成亲。”她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笙儿,你可知伪造文书是要挨板子的,到时候几十板子打下来,你这小命可就没了。”

她故意提到挨板子,生怕众人会忘了这事。

就算族长肯放过秦笙,她也要将这事闹到县太爷那里去,敢伪造文书,看县太爷不让人打死她!

只要秦笙死了,她的女儿就可以麻雀变凤凰了。

想到前几天见的那个妇人,虽然是在那家人底下当婆子的,但穿着打扮,比县官夫人都好。王氏心里喜不自禁,同时又着急忙慌的,恨不得立刻弄死秦笙。

谁能想到破落户的女儿,竟然有那样的身世。

秦大牛一听妹妹要挨板子,老实人生平第一次撒谎。

“谁,谁说妹妹没有成亲,我可是见证人,妹妹成亲了,不信你问我们爹!”

他嗓门高,说话直,这一嗓子,屋里扶着秦老三的秦大壮已经按捺不住了,背着秦老三就走了出来。

“就是,我那妹夫长的可好看了,当时来提亲的时候,我爹娘一口就同意了,我们可都知道呢!”

见族长满脸相信的神色,秦老太太气的手哆嗦,指着秦老三:“老三,你最是孝顺,也最是诚实,你倒是说说,秦笙有没有成亲。”

秦笙知道秦老三愚孝,不忍看他左右为难,刚想出声解围,却听秦老三粗声粗气的大声说道:“笙姐儿自然是成亲了,女婿模样好性子好,我和她娘都很满意。”

“你说谎!我是她奶奶,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被最孝顺的儿子当众打脸,秦老太太气的想杀人,声嘶力竭的骂着。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当时生出你来就应该把你掐死,就不用现在受你忤逆了!”

秦老三拳头攥的紧紧地,面色一片惨白,这些话娘在小时候经常说,他一直都知道,娘不喜欢他。

因此他无数次的讨好他娘,可是这一次关于笙姐儿的生死,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帮着他娘。

“够了!真当我是死人吗!”族长一声厉呵让在场人都安静了下来,“这婚书是真的,上面的官印也是真的,我看了无数份婚书,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怎么可能!”王氏脱口而出。

秦老太太更是不可置信,冲上来就想抢婚书。

“秦李氏,你想干什么!毁灭证据吗!”族长一句话吓得秦老太太瑟缩着脖子缩回了手。

眼下别说其他人,就连秦老三和秦家两兄弟都震惊不已,笙儿什么时候成亲的?他们本来想着帮笙儿撒谎,能瞒一时是一时,等风头一过就将笙儿送出去。

他们甚至连日后挨板子的打算都做好了。

可族长竟然说婚书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秦笙嘴角微扬,婚书当然是假的,不过她自信谁都辨别不出来。方才救治完孙氏等秦家两兄弟的时候,见猪肉荣痛晕了过去,她就去空间里伪造了那份婚书。

原主的记忆里有她和猪肉荣的婚书,她又过目不忘,多年的手术经验让她双手灵巧,最拿手细致活,雕刻一个古代的官印章,信手拈来,足以乱真。

何况婚书上可是正正经经的写着一个男人的名字,生辰八字,年龄以及住址,就算送到官府去查,她也是不怕的。

不止如此,她还从空间里拿了一块玉佩出来。

“喏,这是订亲之礼,我一直随身收藏,从没让祖母见过。”秦笙将玉佩递给族长,复又低头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我知道祖母一直不喜我丈夫贫穷,又生气我不将玉佩孝敬她,可没想到祖母竟然将脏水这样泼到我身上,就连我两个无辜的孩子都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野种。”

她低头痛哭了起来,声音悲戚又委屈:“祖母想我嫁给猪肉荣,不过是他给的起二十两银子,可我早已经嫁人,怎么能一女侍二夫,祖母便威胁我,要是不嫁人的话便要冤枉我未婚生子,浸猪笼沉塘,我原本以为祖母只是说说,谁知道……”

后面的话被哭泣取代,听得人闻之不忍。

族长带去的人由一开始有多轻视秦笙,此时就有多心疼秦笙。

好好一个妇人,遇上贪心的祖母,竟然差点名节尽毁被浸猪笼,连累两个稚儿都成了野种。

这秦李氏还真不是个东西,为了二十两银子就这样丧尽天良。

几个人看秦老太太的目光透着鄙薄与厌恶,有两个脾气爆的甚至啐了一口唾沫到她脚边。

“我,我不信,就,就算文书是真的,她丈夫在哪?这么多年怎么不来看他们?莫不是死了?”

秦老太太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秦笙的婚书是真的,那么她也要拿回主动权。

一个死了丈夫留在娘家的寡妇,去留不都得凭她做主!到时候她要让秦笙嫁给谁就嫁给谁!

可惜秦笙并没有如她所愿,清冷的声音打碎了秦老太太的美梦。

“我丈夫前几日托人来说,他三日后便会回来找我和孩子。”

“妹妹,你说真的?”秦大壮脱口而出。

那一纸婚书已经够让他吃惊了,现在妹妹又说妹夫要来,这这,难不成妹妹真的是成亲了的?

别说是秦大壮了,此时除了不明就里的族长几个人,其他的秦家人个个都吃惊不已。

秦老太太嘴都合不上,她着急的看着王氏,手下用力的捏着王氏的手。

“这……”

“娘你别急。”王氏心里转了几个弯,偷偷在秦老太太耳边出主意,对于秦笙说的丈夫,她是不信的。

以王氏的思维来看,秦笙要是真的成了亲,又生了孩子,以她性子必然是会相夫教子,就算丈夫远去,秦笙也会好好的在家照顾孩子等他归来。

可现实却不是这样的,秦笙一直仇恨两个孩子,平日里非打即骂,更是绝口不提孩子的爹,一提就脸色惨白。

所以就算族长证实了婚书是真的,那也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那男人早已经抛弃了他们,就算这次回来,搞不好也是送休书来的,送完就走。

“笙姐儿,你丈夫当真要回来?”王氏走过去拉着秦笙的手,“你这孩子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这次回来他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或者说根本走不了了,毕竟人来了也快死了。

不过这话秦笙可不打算现在就告诉他们。

王氏脸色一变,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转瞬间又恢复过来,回来就回来,正好让他拿出点银子来,他们秦家可是给他养了好几年的妻儿。

等银子到手以后,再让老太太作妖让他俩和离开,和离不行就栽赃她偷人,到时候一顶绿帽子扣在那男人头上,少不得还要将秦笙浸猪笼。

这样一想,王氏心里痛快极了。

她就不信这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能斗得过她!

有婚书证明,秦笙又说丈夫会回来,沉塘这一事自然是不了了之。族长要走的时候面色很不好看,他向来自持身份,如今被人扯进这样一出闹剧来,心里早就怒了,只是不好当面发作而已。

秦笙满意的看着他走时还是不愉快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打算。

秦老太太早在王氏的搀扶下回了正院。

秦大壮和秦大牛将秦老三重新安置到炕上,两个人脸色都是木木的,显然还没有消化刚刚的消息。

秦笙也没有解释,正打量着这个破败的院落,不得不说秦家祖上还是不错的,正如秦老太太所说,那是人人都敬仰的二皮匠世家。

二皮匠相当于缝尸匠,却非普通缝尸匠可以比拟。

这是一个让人又敬又怕,又神秘的职业,二皮匠的神秘主要是因为他们用的银针和红线,红线叫“朱砂骨”,银针叫“小纵横”,二者结合,甭管是掉胳膊还是掉脑袋,一线下去,骨头都能轻易穿破,红线更是入肉即化,多狰狞的残肢断臂都能缝的光滑无痕,半点看不出伤痕。

传说二皮匠外能缝合尸体,内能缝合灵魂,让人转世投胎,像仵作却比仵作让人敬仰和畏惧。

靠着这门技术,秦家祖辈一直屹立不倒,家业也越办越大,可惜这二皮匠不是谁都能当的,“朱砂骨”和“小纵横”认主,天选之人便是他们的主人,若是普通人拿着这两样东西,别说人皮和骨头,就是普通的布都缝不进去。

这门手艺,传到秦老三曾祖爷爷的时候就断了,那天选之人再没出现过。不过好在当时的家主虽然不当二皮匠,也老老实实做了个仵作工作,又有祖上留下的产业,经营的也算是富贵人家。

可惜到秦老爷子这里,就彻底败落了。秦老太爷死之前是典型的二世祖,好逸恶劳,吃喝嫖赌,家里的东西一天典当一件,娶了个媳妇李氏又不是个会当家的,眼皮子浅,只爱盯着眼前这点家业,生的三个儿子,老大老二又蠢又懒,与秦老爷子一模一样。

老三也就是秦笙的爹倒是勤快,可惜断了腿。

如今秦家只剩下这座祖传的宅子了。

这样的家庭,秦笙自然不想要。她愿意善待秦老三一家,是因为他们疼她入骨,至于秦老太太他们,抱歉,她不是包子,只想与他们划清界限。

分家是秦笙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自从知道她的空间也跟着穿了过来,她就再没担心以后的生计问题。

要知道她空间里可全都是好东西!

前世也不知道是不是救死扶伤太多次,在一次救人以后,她就有了这个空间。

随身空间一开始不足一平米,随着她救的人越来越多,这空间便越来越大,到后期直接分裂成了两个空间,一个是静止空间,里面的一切东西都是静止的,比如刚出锅的包子放进去,再拿出来时还是刚出锅的样子。

另一边是时间加速的,里面有灵泉,栽种了各种各样的果树,长势飞快,外面几个月才能成熟的水果,这里只要一刻钟。

她本来是孤儿,从小缺衣少食,吃百家饭,也极度缺乏安全感,这养成了她对食物和物质有极大的追求与依赖。

在成为名医之后,她便放任自己不停的采买东西,放入随身空间,也只有这样才能添满她从小缺少的安全感。

也亏得她的诊金高额,常常一诊难求,那些有钱人为求治病,也从不吝啬钱财珠宝。再加上她前世是孤儿,对那座冷冰冰的房子没有归属感,买了什么东西都喜欢扔到空间里来。

因此小到吃穿日用,大到玉器古玩黄金珍宝,她这空间里都应有尽有。

她有能力给秦老三一家好的生活,前提是要先摆脱秦家,不然一块这么大的狗皮膏药贴上来,她看着恶心。

秦笙在院子里打着小算盘,屋里孙氏已经醒了过来,秦大壮仰着脖子站在炕头冲着窗外的秦笙喊道:“妹妹娘醒了!”

阳光落在窗棂上,仿佛给屋子加了一层金身,秦大壮亲切的笑容在阳光下明媚又温暖,熨帖了秦笙冰冷已久的心。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秦笙嘴角上扬,有家的感觉真好。

屋里炕上,秦大壮已经按耐不住兴奋,将方才发生的事说给孙氏听了,听的她脸色忽红忽白,阵喜阵忧,最后得知秦笙的丈夫要回来,喜极而泣。

“太好了,太好了!”孙氏挣扎着爬起来,慈爱的摸了摸大丫的头,“你们听到没有,你们有爹了,你们的爹要回来了!”

秦笙刚踏进来,就听见大丫开心的声音:“哥哥,咱们有爹了!”

哎,这俩孩子,注定要空欢喜一场了,毕竟虽然有两世记忆,但她连谁是孩子爹都不清楚。

那个爹,是假爹。

——

作者有话说:

男主即将上线了,期待

屋外阳光明媚,屋内却阴暗潮湿,透着一股发霉的味道,以及刺鼻的中药味。

秦笙下意识皱了皱眉,方才进来的时候,由于形式紧张并没有看清屋内的情况,如今一看,这里真不像人住的地方。

泥造的墙壁黑漆漆,凹凸不平,地面更是黄土地,走两步能够掀起一阵尘土,唯一称得上家具的就是房间内的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张破腿又拼接好的椅子。

掀开右侧悬挂的蓝布门帘,里间就是卧房,里面只有一张占了一多半房间的大土炕,炕头有一张铜镜,算是家里唯一的摆设。

哪怕是前世当孤儿的时候,秦笙也没住过环境这么差的房子,如今她有钱有空间,更是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多待。

“娘。”

有件事她本来想先缓一缓,可这样一看,必须马上提出来了。

孙氏抹了抹眼泪,又哭又笑的点头:“娘在这,娘不哭。笙姐儿要苦尽甘来了,娘心里高兴,以后你就带着孩子们好好跟你男人过日子,再也不用在这里受苦了。”

仿佛想到了以前秦笙受的苦楚,孙氏眼泪又下来了。

见她这样感性,却又是真心实意的关心着自己,秦笙心里一柔,走过去坐在孙氏面前,小心的看了看她的伤势。

其他人只当她是担心自己娘亲,并没有怀疑她在替孙氏看伤

毕竟在他们眼中,秦笙是地地道道的农家女。

见孙氏的伤口影响不大,秦笙才开口试探道:“娘,既然你知道这里不是好地方,不如我们一起搬出去吧。”

“搬出去?”秦大壮最先安奈不住,“我们连银子都没有,能搬到哪里去?何况咱家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奶奶和大伯二伯可都指着咱家活呢,哼,吃的紧着他们,干活挣钱却都是我们,妹妹,你要是有能搬出去的方法,二哥第一个支持你!”

他早就受够了这些没良心的亲人,要不是他们,他爹也不会受伤。

秦笙看向秦大牛,见他虽然没说什么,眼中却透着光,显然也是赞成搬出去的。

而孙氏向来没什么主意,向来听从秦老三和两个儿子的意见。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秦老三了,秦笙看向秦老三,见他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就知道希望不大。

果然,秦老三踟蹰片刻,就立刻摇头。

“笙姐儿,你奶还健在,我们怎么能搬出去,这跟分家有什么不同?再说了你大哥二哥如今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走了家里的地怎么办,银子从哪里来,还有家里的衣服谁洗,你奶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以后搬出去这种话不要提了。”

秦老三的反应在秦笙意料之中,一个愚孝的人能够为了自己的孩子反抗娘亲,已经是极大的不容易了。

要让他主动离开秦家,看来毕竟困难。

好在一切都在秦笙的掌控之中,也没有过多的失望。就冲他们对她的这份宠爱,这个破屋子她就勉为其难的住两天吧。

正好让她这个便宜爹认清现实。

有些事秦老三不知道,作为拥有原主两世记忆的她却清清楚楚。

“爹,你对奶奶这么好,为何她却不喜欢你,乃至不喜欢我们一家呢?大哥二哥一个在家里种地供人们吃喝,一个在外面做工给他们赚银子,我跟娘则天天在家给他们洗衣做饭收拾房子,就连你的腿都是为了给二伯修葺房顶摔断的,可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把我们当奴隶不说,还将大姐卖了十两银子给大堂哥娶媳妇用,如今又想将我卖给猪肉荣,我猜是二堂哥也想娶亲了吧。”

秦笙的话句句像刀子一般凿在秦老三的心上,尤其是听见她说大女儿的事,脸色煞白煞白的。

就连孙氏的脸上都惨白一片,好半天才扯出一丝笑容:“瞧你说的,你大姐那是成亲,怎么是被卖呢。”

是卖是嫁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了,秦笙也不争辩,盯着秦老三继续说道:“爹,你难得就没觉得,你跟奶奶长得一点都不像吗?难不成你不是奶奶的亲儿子?”

这话一出,秦老三神色复杂的看着秦笙,眉头拧成了一团。

孙氏的手抖的厉害,嘴唇颤抖,脸色忽白忽红,然后怒斥道:“住嘴,这种话也是你能乱说的?就,就算不像也不能说不是亲生的,你让你爹让你奶怎么想!”

秦笙:“……”

她本来以为秦老三会激动不已,没想到却是孙氏反应更大一些。

秦笙看了一眼目光同样复杂的秦大壮和秦大牛,心思一转,立刻察觉到哪里出问题了。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铜镜一眼,镜子里是一张可以称得上是国色天香的脸,无论是水润的眸子还是翘挺的鼻,都与秦家人完全不同。

孙氏与秦家父子三人容貌普通,如何能生出这样一个貌美的女儿?

唯一可能的是,她根本不是他们的女儿。

看样子秦大壮和秦大牛也是知道的。

可他们对她,真的是疼到骨子里了。

秦笙在心里叹一口气,她原本想暗示的是秦老三不是秦老太太的亲生儿子,根据原主两世的记忆来看,秦老三是当年秦老太爷身边的丫头生的孩子。

这也是秦老太太不喜欢他们一家的根本原因。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秦老三的身世没揭露,她的身世倒是露了个头。

孙氏见她不说话,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了,急忙转移话题,抱着一旁委屈脸的大丫。

“大丫怎么不高兴,是不是肚子饿了啊,外婆这就出去给你做点吃的好不好?”

没想到她不说还好,一说大丫就开始流泪,大大眼睛泪雨蒙蒙,看得人心疼不已。

“怎么了?”孙氏急忙抱紧了她,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啊。”

大丫摇摇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秦笙:“娘,大丫少吃点,不不,大丫不吃饭,你要搬出去的时候能不能带着大丫和哥哥,不要把我们丢下。”

她好喜欢娘抱她的感觉,可是哥哥刚刚说了,那是因为娘想卖她,才对她好,等娘不卖她了,就又会打骂她,甚至丢下她。

秦笙叹气,造孽呀,这俩孩子严重缺乏安全感,看来要给他们很多很多爱才行。

“娘以前对你们不好,是娘错了,以后娘会对你们好的,你们能相信娘一次吗?”秦笙从孙氏怀里抱过大丫,轻声对她和大郎说道。

大丫紧紧拽着秦笙的衣服:“真,真的吗?娘没骗我们?”

“当然了,给娘一个改正的机会。”秦笙无比温柔。

大丫眼泪簌簌而下,重重的点了下头。

而大郎虽然没说什么,也不跟秦笙亲近,但眼眶却是红了。

他不相信秦笙,可到底是个孩子,内心对母亲的渴望大过一切。

“那娘,我可以吃饭吗?大丫饿了。”

“当然。”

秦笙放下大丫,转身就打算去厨房。

“家里没米了。”孙氏带着愧疚的声音从炕上传来。

“怎么可能,我跟大哥昨天才买了一袋米回来。”秦大壮从炕上跳了下来,撸起袖子一脸气愤,“难不成招了老鼠了?”

“是,是你们的奶奶……”孙氏的头快低到炕上去了。

“又,又要饿肚子了?”大丫瘪着嘴,她已经好几天都没吃饱饭了。

“我去找奶奶要米去!”秦大壮拔腿就走。

“回来,回来!”孙氏满脸无奈的解释:“你奶奶他们没米吃了,你大伯二伯身体又不好,吃点大米好克化。再说了,咱家又不是没吃的,厨房里还有些地瓜芋头,一会娘给你们用火培培,保准又香又甜。”

秦大壮毫不掩饰脸上的不高兴:“娘,你看看他们一个个吃的膘肥肉圆的,哪像是没米吃的样子,我赚的银子,大哥种地得的银子不都给了奶奶他们吗?那地瓜芋头再好吃能有米好吃吗?大丫和大郎瘦的跟小鸡仔似的,你怎么就不想着给他们补补呢?等妹夫回来看见他两个孩子瘦成这样,不心疼吗?”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直问的孙氏脸色发白,嗫嚅着半天没出声。

这个年代地瓜芋头远远没有大米馒头吸引人。秦笙明白,孙氏太懦弱了,放在现代就是被PUA习惯了,作为一个常年被打压的媳妇,哪里敢反驳婆婆的意思。

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还得循序渐进才行,还好她有空间,这点吃的根本不在乎。

“二哥,你也别说娘了,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拿些吃的来。”秦笙从炕上跳下来,走去厨房。

折腾这一早晨,她早就饿了,想到空间里那些好吃的就忍不住流口水。

多亏秦家早年家底不错,因此虽然宅子破旧,但该有的都有,就说他们现在的院子里,也是有单独的厨房的。

秦老太太害怕他们吃好,每次都把银子全要了去,然后自己跟两个亲生儿子吃香的喝辣的,把秦老三赶回自己院子单独吃。

这正好方便了秦笙给两个孩子补身体。

她拿了两个大海碗出来,从静止空间里拿出两只热腾腾的烧鸡,几个馒头,一把小刀,又从加速空间里摘了一个苹果洗干净拿了出来。

刚一进门,就听见大丫兴奋的吸着鼻子。

“外婆你闻闻,好香呀!娘做了什么好吃的?”

“这——”孙氏陶醉的吸了吸鼻子,不敢置信。

秦大壮急忙掀开帘子,一看秦笙手中的东西,嘴巴都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妹妹!”他急忙捂住嘴,上去帮秦笙端着两个海碗,小心的看了外面一眼,然后小声问道,“你从哪里拿来这么多好吃的?难不成你去偷光了奶奶的厨房?”

“……”

秦笙无语,原来她这个二哥,不仅冲动,还挺无脑的。

见到这些吃的,大丫高兴的在炕上蹦了起来,大郎虽然还是一副小大人的严肃表情,但眼底充满了喜悦的光,不停的吞咽口水。

“馒头,馒头!”她围着馒头跳了两下,然后转头看着秦笙,晶莹的眸子里充满试探,“娘,我能吃吗?”

秦笙笑着撕下一条烧鸡腿递给她,温柔的说道:“大丫不仅能吃馒头,还要吃条鸡腿呢。”

“真的吗?娘你最好了!大丫最喜欢娘了!”小丫头开心不已,接过鸡腿,闭上眼贪婪的闻了又闻,然后狠狠咬了一口,“好吃,真好吃,原来肉这么好吃,比骨头好吃多了。”

“骨头?”秦笙不解。

大丫脸一红,生怕秦笙不喜欢她,急忙解释:“大丫不是故意要去吃小表哥的鸡腿的,是小表哥把骨头扔了,大丫才去捡的,我,我只是想尝尝鸡腿是什么味的。”

秦笙猛地想起来,原主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当时大丫因为捡了秦老太太曾孙丢掉的鸡骨头,被那小男孩猛踹了一顿,回来又让原主打了一顿。

心被狠狠捏了一下。

这小孩,真是让人心疼。

秦笙忽然觉得,她没有避讳他们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

“乖,以后你想吃什么,娘都会给你买。”

想起她还有个儿子,秦笙急忙撕下另一条鸡腿递给他,小家伙别扭的接过去,红着耳根说了声谢谢,却没有叫一声娘。

剩下一只半鸡自然要给秦老三他们几个。

“爹,娘,大哥,二哥,你们快吃吧。”

“好,妹妹你也吃。”秦大壮高高兴兴的就去撕鸡翅膀,却被秦大牛一把挡住。

“等等。”秦大牛严肃的看着秦笙,“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要多少银子?你放心,不管多少银子,大哥来想办法。”

“就是,笙姐儿,咱们家虽然穷,但你爹从小就教育你们,不能偷不能抢,不能骗不能坑,做人要脚踏实地,身可以穷,心不能穷。”

孙氏苦口婆心,生怕秦笙走了歪路。

秦老三将装烧鸡的海碗推了出去:“爹不吃,给两个孩子留着吧,这顿饭就当我们买了,银子的事让你哥哥们想办法,你就别管了,只是仅此一次,再穷不能穷骨气,要是姑爷知道你这样做,哪怕是为了孩子,他也会不高兴的,甚至会打心里看不起你。”

“这些饭是娘偷的?”大郎停下吃鸡腿,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越发像个小大人了。

秦笙很想戳戳他的脑门,告诉他小小年纪不要这么聪慧,会很累的。

虽然被人误会偷东西,但秦笙并没有生气,单单从方才的言语就可以看出,秦老三和孙氏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对孩子的教育却不输于识文断字的人。

单说秦老三一家,虽然性格上各有缺陷,但人品却都是拿得出手的。

这样的人是值得信任。

只是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连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想了想,秦笙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这件事,那就是撒谎。

“放心吧,女儿就算再差,也不会去做偷蒙拐骗的事情。相公托人送口信的时候还给我捎来了银子,这些就是我偷偷买了藏起来的,本来就是给你们吃的。”

孙氏了然,一脸喜色:“这就好,这就好,娘还一直担心他不肯认你们,连银子都肯给你,想必是待你真心,笙姐儿的苦日子熬出头了。”

秦老三不住的点头说好,欣慰的看着女儿和两个外孙。

“等女婿回来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他,这些年他在外面做活不容易,如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大壮也为自己的妹妹开心,不过有件事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妹妹,你和妹夫到底是几时成亲的,怎么连我这个二哥都不知道?还有那婚书和玉佩,我也是第一次见。”

对于平白多出来的妹夫,他虽然替妹妹高兴,却仍旧有不少疑惑。

毕竟秦笙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提过有这么个人。

哎,还是问了。秦笙觉得头疼,她原本以为大家劫后余生之后会忘了这件事,看来还是得解释一番了。

她低下头,半是害羞半是无奈的说道:“不瞒二哥,这婚书和玉佩,也是相公这次差人送来的,跟口信和银子一起,他,他也是想通了。”

见她轻咬唇瓣的忸怩样子,又听她这样说,孙氏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安慰道:“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女婿回来,婚书也有了,总算是一家团聚了,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后能好好过日子就行。”

她这样一点拨,屋内除了两个孩子,都反应过来了。

秦笙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无奈极了。还好,他们听懂了她的暗示,她特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让孙氏多想,误会她与那男人私通,又被那男人抛弃,前几年才过的那样落魄。如今那男人幡然醒悟,造了婚书又捎了口信银子。

至于他如何造的婚书,那就不在她解释范围内了,反正她相信孙氏也不会主动去问的。

至于她的便宜老公,反正也是要死的人了,就当临死做件好事了。

有了这个解释,秦老三他们的心理负担瞬间卸下,被烧鸡引诱的肠胃蠢蠢欲动。

“还说什么,快吃吧。”秦大壮撕下一块鸡肉,拿起馒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几个人饿的急了,不消片刻,碗里的鸡就只剩下骨头了,馒头也吃的一点不剩。

秦大壮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一抬头就看见院子里走进来一个妇人,手里还抱着一摞小山一样的衣服。

妇人伸着脖子四处吸鼻子:“好香,是烧鸡的味道,你们竟敢吃鸡!鸡在哪里?快给我拿出来!”

“不好,二婶子来了!”

是她?

秦笙看着进来的女人,这人是她的二婶,也是秦老太太的二儿媳妇——钱氏。

钱氏穿着一身半旧的襦裙,三十八九的模样,容长脸上一双眸子精光四射,看起来极有心计。

事实也是如此,原主及其家人以前常因为钱氏的挑拨而被秦老太太收拾。

如今她来了,两个孩子吓得一哆嗦,齐齐往孙氏身后躲去。

秦老三和孙氏一见钱氏,面色先白了,急忙招呼秦大牛去堵门。

“快快,可不能让你二婶子看见这些东西。”

要是让钱氏发现他们偷吃,到时候添油加醋到秦老太太那里去,他们这一房人的安宁日子算是到头了。

“我跟大哥一起去。”秦大壮一脸壮士断腕,“小妹你在这里照顾爹娘和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反正吃也吃了,最多就是被打一顿,我跟大哥两个皮糟肉厚,不怕打。”

秦笙无奈,他们是被秦家人压榨习惯了,完全忘记了反抗两个字怎么写。

但她不会,别人来找事还要送上脸去打,这种事她做不到,既然钱氏来找事,就别怪惹一身腥了。

“大哥二哥,你们在这别出去了,省的添乱。”

秦笙将碗筷一收拾,率先走了出去。

明明是轻声漫语的话,可由她说出,莫名的具有安定和震慑的作用。秦家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都在门口止住了脚步。

反正一步之遥,要是二婶真动手了,他们再出去就是。

对于自家妹妹,他俩向来是听令行事。

正想着,钱氏已经气冲冲的走到门口,将手中的衣服往地上一扔,就看见端着碗筷出来的秦笙。

钱氏眼尖鼻子尖,立马就看见了碗里剩下的鸡骨头,鼻子狠狠吸了两口,眼中迸出贪婪的光。

“好啊,你们竟敢吃鸡,哪里来的鸡,还有没有了?”钱氏忙向厨房跑去,片刻就听见厨房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这真是,饿极了。

在厨房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钱氏灰头土脸的出来,已经是满脸怒色。

“好啊,你们竟敢吃鸡,咱家如今是什么情况,你几个妹妹打从过年到现在就没尝过肉味,你们竟敢吃独食,也不怕天打雷劈吗!”

秦笙眼皮都没抬一下,斜倚着门框,手上还端着装鸡骨头的碗:“老天爷长眼,像二婶这种人才会担心天打雷劈。”

闲闲的一句话把钱氏气了个倒仰。

“鸡呢!别跟我扯有的没的,鸡还有没有了!”钱氏上去就想拉扯秦笙,却被她灵巧的躲开。

“喏,都在这里了,二婶要是想吃就拿走吧。”秦笙将碗递到钱氏眼皮子底下,这幅挑事的样子让钱氏越发恨的牙痒痒。

扬起手就想扇。

“二婶!”秦大壮一个踏步就跑了出来,脚还没落地,就听钱氏呻吟一声,捂着腰原地乱蹿。

“啊啊啊啊,你这个小贱人对我做了什么?”钱氏蹿完就躺在地上踢腿,面容都扭曲了,像是要赶走身上的瘟神一般,死命的挣扎。

“这是……中邪了?”秦大牛跟在后面不解的问。

秦笙挑眉:“或许吧。”

她也没干什么,只不过是戳了一下钱氏身上的痛穴而已,谁知道她这样忍不了痛,倒真像是撞邪了一般。

秦大牛和秦大壮互看一眼,越发不解,长这么大,他们可是第一次见到伶牙俐齿的二婶子吃瘪成这样。

好不容易等钱氏不跳了,秦笙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脏衣服,问道:“二婶,这些衣服你不拿回去吗?”

钱氏方才痛的满头是汗,张了几次口才发出沙哑的声音。

她现在恨不得撕碎秦笙的脸,尤其是那张脸上露着的笑容,明晃晃的满是讥讽。

一定是这个小贱人动的手脚,否则她怎么会忽然痛成这样。

可钱氏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秦笙是怎么做到的。不了了之又不甘心,跟她动手又不敢。

好汉不吃眼前亏是钱氏的座右铭,眼下见秦笙提起衣服,计从心中生。

她收拾不了这小贱蹄子,老太太还收拾不了吗!

钱氏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指着地上的衣服,“这是你奶和你大伯家替换下来的衣服,赶紧把它们浆洗干净,你大哥二哥平日做活不容易,今日你就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

往常孙氏他们将能干的活都干了,很少让秦笙动手,因此钱氏才会故意点出来。

见秦笙没说话算是默认,她又接着敲打:“听说你相公快回来了,到时候你也是出嫁女了,回来就是客,哪能让你洗衣服,到时候你想伺候你奶都没办法,你是个孝顺孩子,那得多难受啊。”

秦笙:“……”

在钱氏眼里,她是贱骨头吗?还是洗衣有瘾啊?

“这里面只有大伯一家和我奶的衣服吗?二婶你们的衣服呢?”

“我家的明天再洗。”她向来知道老三家的疼爱这个女儿,只要两个儿子在家,这衣服都是他们洗,断不会让这丫头沾手。

所以她今天特意没拿脏衣服过来,毕竟男人洗的衣服哪能有女娃洗的干净。

不过看秦笙这个样子,想必是被她说通了。

“你等着,我这还有些衣服,这就给你拿来。”钱氏来时有多快,去时就有多快,走之前还趁着拨弄脏衣服的空档从秦笙放在地上的碗里拿了一把鸡骨头。

秦笙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等钱氏走了之后却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将脏衣服踢成一堆,就这样一把火点着了。

不是想让她洗衣服吗?这就是她洗衣服的方式。只是不知道钱氏会不会后悔。

浓烟顺着屋檐冉冉上升。

孙氏急忙从炕外头爬到了里头,顺着窗棂看外面的院子。

“这,这怎么着火了?大牛大壮,快救火啊!”

“这……”秦大牛和秦大壮站在门口,迟迟没动,这火怎么救啊。

虽然他们没看清妹妹是怎么动作的,可这衣服分明是秦笙点的啊,更不用说她此时还站在衣服堆前看着,生怕有一两件没烧干净。

这架势,一看就是故意的。

这火还是不救吧。

等钱氏带着秦老太太过来的时候,院子里浓烟滚滚,衣服已经烧掉一半了。

钱氏骇然,几步冲过来就想打秦笙,猛地想起刚才吃的亏,扬起的手又落下,咬牙切齿的骂着。

“你这个小贱人!我们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把衣服都烧了!”

“谁让你烧衣服的!”秦老太太火冒三丈,指着秦笙,“你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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