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快穿:大佬她手握男主剧本》苏年是个球免费在线阅读
《快穿:大佬她手握男主剧本》第1章 麻辣女教师(1)免费阅读
夜色霓虹,华灯初上。
一辆车在街道上飞驰。
夜深了,郊区的路上,除了一闪一闪有些不灵光的灯,看不见人影,也看不见一辆车子。
只能听见那辆黑色的车在黑夜中飞驰。
忽然,车子的后备箱传来声响。
下一刻“砰——”地一声。
后备箱在飞驰的速度下,猛地被踹开。
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黑夜中,她双手双脚被绑住,嘴巴上还封着胶带,车子猛地停了下来。
但那女人速度极快,额角还渗着血,迅速跳车,然后冲旁边的丛林跑去。
绳子就那么断了。
她猛地撕下自己嘴巴上的胶带,女人的脸很是精致,她的眼镜碎了,干脆直接摘下来。
白嫩的脚上还是拖鞋,但女人的速度诡异的出奇。
她看着背后,那群人没追上来,三下五除二的立刻爬上了旁边茂密的树林,娇小的身子在逐渐逼近的叫骂和脚步声中隐藏。
“他娘的,她怎么跑的?!”
“完蛋了,任务没完成,小少爷一定会惩罚我们。”
“先别管,我们先找找,她一个女人,被我们注射了毒品,还穿着拖鞋,能跑多远?”
没人看见隐匿在黑暗和树林间的女人。
一群人走远了。
女人终于松了口气,感受到身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我靠,你传送的可真是时候,给我传送错地点就算了,现在给我整荒野逃生呢?”
女人的肩膀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狐狸。
一只九尾的狐狸。
狐狸通体雪白,声音雌雄莫辩,“你性子鲁莽,我要给你传送个任务先练练手。”
这趴在树上的女人,已然换了灵魂。
真正的原主,在她来之前就已经进入轮回。
她是来做任务的,准确点说,是为了历练来做任务的,和天道那边系统绑定的宿主不同,那些宿主要么是惨死,要么是心有不甘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但她不是。
三千世界之上有一处地方名为归墟,掌管三千法则,女人就是这法则主人的女儿,名唤年与归。
归墟太平太久,却没成想出了使用禁术的神明,他们利用小世界气运子的气运为自己所用,将真正的气运子的气运剥夺,转移到另一个有野心但也三观不正内心黑暗的人身上。
小世界会因此崩坏,崩坏的黑化值,就是他们修炼禁术的上好‘良药’。
年与归肩膀上就多了个担子——追踪那些禁术的源头,掐灭!
她看着自己这具身体,眼前产生了各种幻觉。
是毒品带来的。
她的手臂上有个细密的针孔。
“小随便,我先在这树上休息一会,你梳理一下剧情。”
小随便就是这狐狸,狐狸是她的契约兽,当年她未成年跑去某个小世界走了一遭,碰见个小女鬼,恩,小女鬼的魂魄可爱的很,奶呼呼的,结果一契约,奶娃娃没了,成了个狐狸,还是九尾狐。
甚至,是不是女的都不知道。
骗子,小骗子。
年与归很不爽,但小随便偏生死皮赖脸的,她又很懒,索性不计较了。
小随便很依着年与归,比如现在说话,都是哄着的,“你先好好休息,在原主的身体里不能用灵力,我给你渡了一些,有没有舒服点?”
年与归点点头,确实没那么难受了,起码幻觉消失了。
小随便这才松了口气,“原主叫雁荷,是个老师,从小在B市孤儿院长大,师范大学毕业后回到B市的一中当了历史老师,她上课很有趣,学生也都很喜欢,包括这个位面的气运子女主俞文君,俞文君和原主出身很相似,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勾起了原主的同理心,经常给俞文君带吃的,给她补习,俞文君也很喜欢这个新的班主任......”
这是个病娇黑道少爷的青春白月光的故事。
但年与归没兴趣听。
病娇的脑子和正常人不一样。
他们会除掉自己喜欢的人身边一切的人,包括家人,包括朋友。
不会允许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谈笑风生,不分男女,他们只希望自己喜欢的人眼里只有自己。
很不巧,原主就是那个被除掉的第一个人。
“原主和俞文君走的很近,原主喜欢这个聪明懂事的学生,成绩又好又乖巧,俞文君也很感激这个帮自己的老师,别的班也很羡慕原主所在的班级有这样一个好老师,但在气运子男主旬晔的眼里,原主就成了那个需要被除掉的人。”
“法治社会,即便旬晔是黑道老大的继承人,他也仍然不能真的杀人,所以刚刚就是原剧情的关键点,原主被注射了毒品,被绑架带到了郊外,被拍摄了不雅的照片,被注射毒品后原主会神志不清,等第二天一早醒来,阴谋已经得逞。
毒品让她渐渐沦陷,她试过去戒毒所,试过报警,但照片发到她的邮箱,原主被威胁,她只能每次毒瘾发作的时候去求旬晔,然后再一次被拍下更多的不雅照片,恶性循环。”
年与归啐了一口,“这旬晔真不是个东西。”
原主只是个平凡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初入社会满怀激情,从小她被院长妈妈教育,社会上很多好人,给她们孤儿院捐赠了很多东西,还给她们钱上学,所以原主是满怀着一腔热情投入教育事业的。
就因为关心了一个和自己遭遇相似的女孩,莫名其妙的就被一个变态盯上。
俞文君没错,原主更没错。
“嘶——”年与归倒吸一口气,抱住自己的身子,毒瘾上来了,她浑身颤抖,眼神却依然坚毅清明,“原主的愿望呢?”
小随便眼中闪过心疼,它用自己的狐狸尾巴垫在年与归的头颅下,粗壮的枝干能托住女人的身体,但它怕年与归难受。
“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能够继续教书育人,戒毒成功,如果可以,希望旬晔可以绳之以法,但原主说,旬晔背后实力强大,如果与归你勉强,她可以放弃这个愿望。”
瞧瞧,多善良一姑娘。
年与归咬着牙,‘呸’了一声,“姑奶奶不送旬晔上西天,就名字倒过来写!”
小随便嘟囔着,其实你名字正着写和倒过来写,都是你爹妈秀恩爱的证明。
但它到底没说,因为怕挨揍。
当初看见这姑娘长的那是惊为天人,谁知道一锤子能把一条龙都能打死。
它是怕了。
漆黑的夜色是掩盖身形最好的办法。
跟随着原主的记忆回到家中,在一处很小的小区里,房子很小,但好在是一个人租房不是和别人合租的。
年与归蜷缩在沙发上,毒瘾发作的滋味并不好受。
血管和皮肉都像是被万千蚂蚁啃食,忍不住的浑身发抖,面色惨白眼前出现幻觉。
小随便看着心疼,“我给你输送灵气。”
“不......”年与归拒绝了,“我要好好记住这难受啊,我不好好记住怎么能感受原主的痛,怎么把那小瘪犊子弄死。”
她向来睚眦必报小气得很,既然选择暂时抛弃自己的身份,那她就不能总是依靠灵气,那历练的意义就不存在了。
小随便只好用自己蓬松的尾巴轻轻抚慰年与归,心里难受的很。
年与归咬咬牙,原剧情中最关键的转折点因为自己的到来并没有发生被拍下不雅照的事。
这样一来就能避免大部分的麻烦,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年与归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身上那股子感觉才慢慢消退。
她起身去了卫生间。
有些泛黄的镜子中映衬出这张隽秀的脸。
一双大眼睛蒙着雾气,秀气的鼻尖泛着红,嘴唇饱满,皮肤十分白皙,是个百分百的美人坯子。
距离下一次毒发大概还有二十四小时,所以年与归仍然决定第二天去上课。
不上课,怎么能正面和那小瘪犊子对抗。
怎么好好观察这小瘪犊子的软肋?
-
第二天一早,年与归到学校的时候,办公室里还没什么老师,她将小随便给自己做的便当放好,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狐狸项链。
那是小随便的栖身之所。
“小瘪犊子来了告诉我。”
对于主人的称呼,小随便已经很习惯了,应了一声好。
但第一节课,第二节课,荀晔都没来。
就在年与归寻思着小瘪犊子是不是怕了的时候,第三节课她的课,这人就来了。
年与归抱着教案,认真吐槽,“这小瘪犊子上课很有针对性啊。”
小随便:“主人,你还是小心点,荀晔在这个世界的势力还是很大的。”
年与归:“嗯嗯嗯好好好哦哦哦。”
小随便:“......你敢不敢再敷衍一点。”
荀晔在原主的印象中,是个不爱说话,有些阴郁的孩子,老实说,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荀晔出现了,原主才恍然。
原来害死自己的,是自己的学生。
原主还想着,这孩子这么阴郁不和人说话,即便自己泥菩萨过河了,她还准备带荀晔去看看心理医生。
想到这里,年与归那是一点好眼色都没有,狠狠瞪了荀晔一眼,和那人正好对视。
年与归眼中的冷意和不屑让荀晔心惊。
他自小见惯了那些肮脏的东西,对于危险的事物也常常能立刻分辨。
以往没脾气的班主任,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荀晔胡思乱想着,他到底还没有长成为一个真的只手遮天的成年人。
心态自然也没那么成熟稳重。
年与归心里冷哼面上仍然一副好好班主任的样子,“请荀晔同学起身,说一说昨天我们讲的重点知识内容吧。”
荀晔没动。
年与归拍了拍桌子,“荀晔同学?”
他还没动。
小随便:“他聋了,好可怜。”
全班的目光就都投向了荀晔,荀晔的后桌大着胆子戳了戳荀晔,谁知这人不愧是未来的病娇变态。
他猛地起身甩开后座同学的手,怒斥,“谁让你他妈碰我的?!”
说完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好像不在家,在课堂上。
刚刚想太多事情,以至于自己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荀晔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到底是个学生,他的父亲对他十分严格,学习成绩若是掉出前三一定会被打。
他想说抱歉,但从小到大,荀晔没说过这两个字,于是仍然板着脸,藏在阴郁外表下饿双眸有些无措。
慌乱中他看见了俞文君的目光。
毫不掩饰的震惊,毫不掩饰的不满,毫不掩饰的......
年与归心中小手一拍,“看看,拆cp多简单啊。”
小随便:“小心荀晔小心眼”
年与归更是无所谓了,“我不拆cp他那心眼子就能大起来了?显然不能,所以,我和原主爽了就行,你不爽?”
小随便很诚实,“爽......”
原主苦口婆心的劝俞文君不要早恋,利害关系没给人说明白,怎么会听呢。
现在这样多好,反正年与归抱着手臂,笑的十分开心。
荀晔就更讨厌这个班主任了。
他觉得年与归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出丑。
愤怒和此刻的羞耻让他现在就想把这个班主任给赶出这个学校。
那些人不是说给这女人注射了毒品吗?为什么会一点效果都没有?!
“荀晔同学,别站着了,影响上课,快坐下来吧,要好好听课哦。”年与归笑的温和,班里的学生只觉得班主任温柔的过分。
倒是荀晔,一节课一个字没听进去。
然后一下课就走了。
别人逃课偷偷摸摸,他逃课光明正大,谁让他有个校董事会的爹。
年与归站在办公室的窗前,荀晔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出了校门。
她拿着手机,淡定拍了下来。
连带着刚刚上课时候的表现。
两段视频,一起打包发给了荀晔的父亲,旬天垒。
虽然这微信号肯定是荀天垒的助理的,但是管他呢,能看见就行。
旬天垒的父亲家境贫寒,自己一路打拼,好几次死里逃生,这才从黑帮的小头目,渐渐的变成现在只手遮天的人物。
他三十多的时候遇见了旬晔的妈,一见钟情穷追猛打,俩人结婚生下了旬晔。
但好景不长,仇家绑架了当时才四岁的旬晔以及他的妈妈。
于是,人到中年,已经着手洗白产业的荀天垒痛苦不堪,并且把痛苦转移到了旬晔身上,对他极为严格。
旬晔一旦成绩不好,非打则骂。
年与归等着荀晔被老子打,觉得起码还有个两天。
但万万没想到,当晚年与归正蜷缩在浴缸里,毒品发作的痛苦又来了,在她问候荀晔祖宗十八代的时候。
小随便忽然说,“主人,荀晔被他爹关地下室了。”
上一刻还整个人浸在冷水中痛苦不堪的女人;下一刻就猛地站起身,然后双手举起开心的把水花给溅了满浴室的。
“快快快,快给我看看。”
然后又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重新蜷缩了下去。
小随便有些无奈,“关于气运子的画面都无法传输,只能我给你口述。”
年与归催促道:“赶紧,我现在这么难受,我得听听那小瘪犊子多难难受。”
其实没多难受。
荀晔只是被抽了两鞭,然后被关进了自家宅子的地下室。
但荀晔小时候被绑架过,就是和自己的母亲被绑架的,母亲和自己被关在地下室,那群人又把他的母亲当着他的面杀了。
从此就有了心理阴影。
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以及幽闭恐惧症。
所以这惩罚对于荀晔来说,痛苦不堪。
年与归扯着苍白的唇笑了笑,“小瘪犊子挺惨的。”
小随便变成实体,仍然用自己柔软的毛发去轻轻安抚主人的痛苦,“你心软了?”
年与归嗤笑,“我干嘛心软,我现在就是原主,原主遭受的无妄之灾都是因为那个小瘪犊子,他被绑架心理有病关我屁事,就是没亲眼看见这小瘪犊子吃瘪,我很是不爽。”
小随便:“......”它怎么会觉得主人心软。
但是看着年与归蜷缩在一起的表情,它觉得荀晔确实惩罚太轻。
疼痛让年与归在浴缸里睡着了。
她现在是个普通人,只是力气大了些,灵魂的原因让这具身体好了些。
但仍然和普通人一样,在精疲力竭后就沉沉睡去。
小随便叹了口气。
浴室的灯光下,狐狸的影子渐渐变大,一位少年出现。
穿着简单的t恤,将水中的女人捞了起来,手掌一挥,湿漉漉的身体就变得干净了。
他抱着年与归放到了床上。
坐在床边看了很久,最后在她的指尖上落下一吻,白光闪过,他重新栖身于项链中。
-
接下来的几天,年与归都没看见荀晔来上课。
她心情十分舒畅,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吃完之后就开始着手把班级里每个人的资料全部都整理了一遍。
从成绩好的到成绩差的。
是否偏科,还有擅长哪一门课,好几天的时间,她写了整整四十几页。
整理完之后就开始对症下药了。
办公室的有些上了年纪的资深教师每次看见年与归风风火火的都忍不住发出十分羡慕的赞叹。
“小雁好有活力啊,真有热情。”
“可不是么,我学生让我头大,我气都快被气死了,果然还是年轻好啊。”
“真好啊......”
一群本就在叛逆期的孩子,在年与归的‘威逼利诱’下,渐渐的还真就开始学习起来了。
整个班级的学习氛围极好,毕竟年与归不是那种动不动就真的拿成绩说事的人。
距离高考还有一整年的时间,只要让这群孩子在自己的基础下逐步进步,那原主的愿望自己就算是没搞砸。
其中学习劲儿最大的,当属俞文君。
俞文君也是苦孩子,但是偏科也很严重。
年与归整理了她偏科最严重的物理错题,把错题交给俞文君的时候小姑娘差点感动的当场就在班上哭了。
她红着眼,也没管班里同学都在,真情实感的说,“老班,你真的好好,我一定一定会好好学习,我一定会像您一样!”
年与归就笑了笑,坐在讲台上揉了揉小孩子的头,“好好学习,别整这些煽情的玩意儿。”
大家又哄笑一团。
大多数的学生眼里,仍然是泛泪的。
一个人,为他们整理错题集,为他们整理不属于自己工作内容的东西,他们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呢。
于是也不知道谁带头的。
班上掀起了一股子攀比风气。
攀比谁的错题越来越少。
每每这时候,年与归都十分骄傲。
“小随便,看来我还有做人民教师的天赋。”
小随便笑了笑,“我觉得主人很有搞传销的天赋。”
年与归挥挥手,“哎哟,人家哪有这么有天赋啦,死鬼~”
小随便:“......”造孽。
等荀晔再次回到班上的时候,已经过去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年与归去班上的时候看见坐在桌子上的荀晔哎哟了一声,“这人谁来着?”
小随便无奈,“是荀晔。”
“不对。”
小随便更无奈,“是小瘪犊子。”
年与归这才在心里点点头,“这就对了嘛,这小瘪犊子怎么回来了?我都快把他忘了,这一个月一点动静都没有。”
“荀晔被他老子关了好几天,然后带去最底下的基层待了很久,让他看看那些没读书的人将来是什么样的。”
“就一违法集团,还好意思说自己有基层?”年与归表示很是不屑。
而且指不定这小瘪犊子把自己受过的这些苦,愤怒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呢。
她一抬头,就能看见荀晔藏在有些长的刘海下,阴森的眼神。
荀晔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敢找自己的父亲打小报告。
这一个月的时间,荀晔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手底下的帮派,会避开警察互相厮杀。
明明已经是文明社会,但是那些最原始的血腥就这么赤裸裸的被看到。
荀晔吐了又吐,本就病态的心理被他老子整的更病态了。
他唯独将浑身锋芒隐藏,眉眼深情看着坐在第二排,仰头的少女。
就这么看,头上忽然就传来刺痛。
一截粉笔头掉在了桌子上,弹了两下,在地上碎裂。
年与归语气严肃,“荀晔同学,上课好好听讲,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这状态不行啊,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荀晔咬了咬牙,“知道了,雁荷老师。”
年与归乐的不行,一心二用,“小随便,你快看这小瘪犊子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随便:“哈。”
“干嘛这么敷衍!”
“主人,你在上课呢,专心上课,乖。”
“......死鬼!”
“......”
原剧情里,原主也叫荀晔去过办公室。
当时的原主害怕这个有些阴郁的孩子心理不舒服,说话的时候都很柔和。
雁荷问他,“荀晔,你将来想做什么?你们快高三了,喜欢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但是这份喜欢藏着,等你们毕业了再说也不迟哦。”
荀晔这小瘪犊子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他十分不屑,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因为毒品折磨,瘦的有些脱相的女人。
丝毫没有愧疚的心。
只是淡淡问,“雁老师,我的事情你管的着嘛?”
面对此等狼心狗肺的东西,年与归是当然不会管。
只是当时原主被毒品折磨,满面憔悴。
现在变成了荀晔满脸憔悴,凑近了看才发现这人比一个月前瘦了一大圈。
她坐在办公桌前,荀晔拉着旁边的凳子就要坐下,自觉的很,但被年与归制止了,“我让你来不是来请你喝茶的。”
荀晔拉着凳子的手微顿,“雁老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站着,你的那点小心思给我收收,文君什么家庭,我相信荀大少爷应该清楚的很,你自己自甘堕落可以,你别拉小姑娘下水,要不然,我真觉得你不是个男人。”
小随便:卧槽,主人在说啥,怎么就摊牌了。
办公室的其他老师:卧槽,雁荷真猛啊,不怕被开除?
年与归虽然有遵循原主的性格为人处事,但现在她笑着说出这番话,众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只觉得初生牛犊不怕虎。
荀晔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他猛地推开旁边的凳子,冷笑两声,“雁老师,你都知道什么?”
年与归仰起头,“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知道,好好学习,我就是你的好老师,要不然,我就告诉你爸。”
“你敢!上次果然是你和我爸说的!”
“是啊,就是我,你有本事打我,摄像头就在这里,你爸是能只手遮天,但是他选择把你送到这里来就说明他是真希望你能成才,你有本事打,我就继续告诉你爸,你试试看?”
年与归说的轻飘飘的,搞得小随便心理跟着发颤。
“主人,你可真虎。”
年与归:“是嘛~哎哟一般般啦。”
小随便:“......”它他喵的不是在夸人。
要说荀晔猖狂,那荀天垒就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山。
小时候的经历让他产生心理问题和阴影,荀天垒就是将这问题进一步恶化的关键人物。
他恨自己的父亲。
但又没有能力反抗。
年与归坐在椅子上,表情十分的淡定,摆出一副慈爱的老师模样,“你要是真喜欢文君,你就好好努力呗,等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再说啊,文君可是乖孩子,你难道想毁了她?”
荀晔没说话,垂着头,眼里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
为什么她现在不反对了?
荀晔不解。
明明之前雁荷还和文君说,让她离自己远一点。
现在怎么都变了?
年与归拍了拍荀晔的肩膀,“回去吧,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好好努力。”
等荀晔走了,年与归的语气十分的骄傲,“怎么样,小随便,我演技是不是很好。”
小随便说:“我以为你真想让他好好学习。”
年与归哼了一声,“他好不好好学习不关我的事,但是他这次第一名不保了,我又能看见他老子揍他了哈哈哈哈哈。”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
荀晔回到班级后,依然和往常一样看着俞文君,小姑娘一直在学习,拿着笔,漂亮的侧脸沐浴在光里面。
他恍惚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俞文君,她穿着有些破的羽绒服,把冷了的馒头给自己吃。
那时候他被父亲扔在雪地里,又冷又饿。
唯独这个冰冷的馒头,温暖了他的心。
虽然她现在可能已经记不得了。
他眼中再次涌动上疯狂的占有欲。
但耳边忽然回想起年与归的话。
‘你难道想毁了她?’
荀晔猛地晃了晃脑袋,强忍着心中的冲动,从女孩的座位旁绕了过去。
他唯一要做的,且能做的,就是继续坐在第一名的座位上,让文君看到自己的实力,那个女人说的对考上同一所大学,到时候文君也成年了。
要忍,再忍忍......
另一边。
小随便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喜悦和骄傲,“主人,任务进度条动了。”
年与归眼睛一亮,“动了多少?”
“百分之五。”
“......”那还不如不说。
年与归有些颓然,“怎么才这么点。”
小随便哄着她,哄小孩儿似的,“主人已经很厉害了,适应的也快,而且你不是已经在布局了吗?”
“哟,你怎么知道的,成天不看正事,是不是就盯着我看呢?”年与归心里的小人儿插着腰说着。
狐狸皮毛纯白,小随便觉得自己的面色发热,好在狐狸不会脸红。
秘密被发现他也没承认,试图转移话题,“今晚想吃什么?”
“想吃肉沫茄子!”
小随便呼出一口气,转移话题成功。
年与归这人面儿上看着没心没肺懒得很,其实心眼子多的很。
她没了法力,只能靠脑子。
但即便是靠脑子,年与归的脑子也是灵活的不行。
她一直在找一个机会可以让这个世界的任务有所突破。
不枉费她之前花了那么多的时间给班上的所有学生整理错题,还免费补课。
年与归还不够了解荀晔以及背后的整个家族。
她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家访的机会。
原主因为太温柔,太善良,把一切的事物都想的积极向上,那些黑暗的东西仍然没打垮她想要教书育人的心。
最后自己辞职,也是怕自己的学生担心自己。
她不够了解荀家,自然没办法和荀家抗衡。
但回到家中的年与归看了看这一室一厅,小的可怜的房子,叹了口气,“小随便啊,我好穷啊,你快打工赚钱养人家~”
年与归很喜欢这么和小随便撒娇。
其实算不上撒娇,应该是耍无赖,不过小随便觉得年与归这样可爱的过分。
他现在就很想抱抱她。
小狐狸从项链中钻出来,哄着道:“好,我马上就去动物园卖艺。”
年与归又不乐意了,“不行,你是我的。”
她摆摆手,打开了手机,在最火的一个直播网站上注册了一个账号。
荀晔第一次给原主注射的毒品剂量算不上很多,一针管的海洛因。
但这也是对于年与归来说不多,对于原主这样子的普通弱女子,仍然是致命的。
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毒瘾发作的时间终于从二十四小时一次,变成了一周一次,而且每次的痛苦症状都越来越轻。
她的计划也终于能真的开始了。
要做的也很简单。
自己自然不可能和荀家抗衡,不管是钱还是权。
但现代社会,网络飞速发展,有一样东西不可忽略。
那就是互联网带来的流量。
各大网站的直播层出不穷,有人一飞冲天,有人改头换面。
年与归要干的,就是让自己的身上多很多的眼睛,那些隔着手机关注她的眼睛。
原主那时候哭着跪在荀家的下属面前。
漂亮的女人流着泪说,“放过我行不行,我离开这座城市,我永远离开,可不可以让我走,把那些照片给我好不好?”
那些面目狰狞的人相视而笑。
压根没把原主放眼里。
他们说,“放过你?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的照片我们已经发到网上去了,不过你放心,你那张脸我们打了马赛克,雁老师,你也不必太担心哈哈哈。”
至此,雁荷才犹如晴天霹雳。
知道她是老师,又讨厌她,还有这么大能力的,就只有荀晔。
他们用发达的科技来伤害原主,那自己就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手机注册账号很快通过。
年与归没着急开始直播,而是拍了一些高考数学易错题的分享。
把近十年以来的高考易错题全部都讲解了一遍,并且将资料上传。
满满的干货。
等弄完这一切,天已经都快亮了。
年与归趴沙发上就睡了,好在,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她睡着的时候,昏暗的屋子里柔光闪过,少年出现在房间里,轻轻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然后放到床上。
小随便恍惚想起来刚契约的时候,自己也总是睡着。
然后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主人,总是温柔抱着他,然后他总是在年与归的怀里睡的很香。
心头一动,小随便将年与归的肩膀托起来。
轻轻的,放在自己的怀中,相拥而眠。
然后拿起手机。
手机在漆黑的夜晚中发出柔和的光,映衬少年唇红齿白,以及他怀中的女人安静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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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与归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准确说,她是被香味,以及手机不停的提示音给吵醒的。
“哇呀呀呀!”年与归猛地坐起身子,她有起床气,头顶着鸡窝抓起手机就要看看是哪个小瘪犊子给自己发信息。
结果一点开,她愣了。
然后脸上的愤怒忽然就变成了臭屁。
她昨发布的视频,火了!
视频里,女人长相温婉,讲的题目很容易理解,声音好听,重要的是资料免费拿!
点开评论区,一群人直呼菩萨在世!
年与归一边看一边乐,笑的往后一仰,一头磕在墙上,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小随便这才赶紧从厨房钻出来,他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样子,奶声奶气的皱着眉纹:“没事吧!”
本来有事,年与归看见小随便这样子,忽然就觉得没事了。
她哈哈哈大笑三声,“小随便,你不是说你不是女孩子嘛?”
小随便包子脸一黑,“要不是你说喜欢小女孩,我才不变,我要是不变成人,迟早饿死你。”
“哎哟,我家小随便真是善解人意,爱死你了。”
年与归张开双臂,一把就抱住了小随便,蹭了蹭。
小随便:“你先去洗个脸,你蹭了我一脸油。”
“......得,嫌弃我了。”
年与归麻溜的滚去洗脸了。
第一步棋走的很好很成功,第二步就马不停蹄的准备上了。
当晚,年与归就穿上了简单的黑色t恤黑色裤子,带上鸭舌帽就出了家门。
脖子上的狐狸项链闪着光,打了辆出租车,年与归就到了一家电玩厅。
这家电玩厅是荀晔的‘秘密基地’。
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会来这里放松一到两个小时,这里没有人认识他,没有荀天垒的掌控。
但年与归依然看见了在电玩城门口坐着的几个彪形大汉。
她皱着眉问,“这些人是不是没意识到自己和别人格格不入?”
小随便:“好像......确实没有意识到。”
来这里玩的大多都是学生。
坐着五个成年男人,人高马大,不像是来电玩城玩的,像是来比赛打人的。
女人就这么从五个男人身边走过去了。
神情极其自然,表情极其淡定。
还和其中一个人对视一眼,恰到好处的露出了有些惊讶害怕的小表情。
小随便:“......”做个任务还激发了她戏精的潜质,多新鲜。
进了电玩城,年与归的小身板一下子就被淹没在人群中。
她径直走向荀晔最喜欢打的拳皇那地方,果然,荀晔那狗中之狗的变态气息非常的引人注目。
年与归笑了笑,走到他的后背,环视一圈,拳皇的几个机子估计是被荀晔包下来了,这一片都没人,剩下的人各玩各的,谁管这。
这不是大好时机?!
年与归拍了拍荀晔的肩膀。
小瘪犊子还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在回头的瞬间,脖颈瞬间疼痛袭来,然后眼前一黑。
年与归顺势就接住了荀晔的身体,游戏机上,草雉京和二阶堂红丸还在显示屏里待命。
但荀晔已经不见了踪影。
“哎呀小随便,我脏了,我碰了这个小瘪犊子。”
小随便:“你把你快咧到耳后根的嘴角收一收,我应该能相信你的说辞。”
年与归现在开心的不得了。
拳皇游戏机旁边就是一逃生通道,楼梯连着旁边就是电玩城的厕所。
年与归将人拖到女厕所,电玩城的女玩家并不多,厕所也是空荡荡的。
打开门,年与归仰天大笑。
小随便在空间里眉头紧皱。
看着年与归把荀晔的衣服扒了个干干净净,底裤都没放过。
然后,疯狂的拍了很多张照片,还各种体位。
小随便:“......你口味蛮重。”
年与归翻了个白眼,“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知道荀晔醒过来是什么反应。
哎呀,真期待呢。
年与归拍了各种照片,十分羞耻,拍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旬晔是被人发现的。
不是被他的下属,是被一个进来上厕所的女学生发现的。
女学生尖叫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厕所,堪比大喇叭,就连电玩城里嘈杂的声音都没有挡得住她的尖叫声。
于是,电玩城的工作人员跟着哭唧唧的女学生又进了女厕所。
旬晔正好因为这女学生的声音被吵醒。
他不着片缕,还有些迷茫,脖颈后还有些疼痛。
然后......身上好像还有些凉嗖嗖的。
等反应过来,他终于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件衣服都没有!
旬晔眼前一黑,迅速蜷缩在一起,怒吼道:“看什么看,滚!!”
保安乐了,“你个变态暴露狂进女厕所,我没让你滚,你还让我滚?有没有天理了?”
他将手上的警棍别在裤腰带上,掏出对讲机,“喂,这里是电玩城,这里女厕所有个暴露狂,赶紧报警!”
旬晔迅速起身,躲过保安的对讲机,赤裸裸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保安只觉得辣眼睛,猛地闭上眼还真让旬晔把对讲机抢走了。
他又迅速将保安的衣服给拽了下来,毕竟从小接受过空手道训练,保安并不是他的对手。
将衣服披在身上,旬晔才冲外面怒吼了一声。
“秦磊,滚进来!”
电玩城外的保镖忽然浑身一震,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们仿佛听见了少爷的......怒吼?
但他不是玩拳皇玩的好好的么。
秦磊微微皱眉,“应该是听错了,没事。”
下一刻,一声更大的怒吼,“秦——磊——!”
这次秦磊终于听见了,猛地冲进去,却没在拳皇的区域找到旬晔。
他心想完了完了,却听见厕所的地方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秦磊跟着旬晔好几年,是荀天垒派去保护自己唯一儿子的人选,身手没的说。
但他下意识的冲进了男厕所,除了一排裤子还没来得及提上去的男人,他仍然没看见旬晔。
第三声,“秦磊!老子看你活腻了!你他妈赶紧滚过来!”
卧槽。
秦磊整个人都懵了。
他僵硬地退出男厕所,僵硬的看向了隔壁的女厕所。
骂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依稀还能听见旬晔的骂声,比如,“我他妈不是暴露狂!”
“我是被人打晕了过来了!老子要看监控!”
“你他妈信不信我废了你!”
秦磊终于冲进了女厕所,只看见旬晔穿着宽大的保安衣服,屁股蛋子若隐若现,大腿裸露,怒吼着,像是发怒的豹子。
一旁有些壮硕的保安裸露着上半身,正在和旬晔推搡。
怎么这么像py交易现场......
秦磊赶紧跑过去,几个保镖一起制止了保安,并且表示可以赔偿,秦磊将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下来,将旬晔整个扛起来,扛在怀中。
旬晔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是羞耻,但现在他只想赶紧回去。
然后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保安在听说旬晔是旬家的人后面色惨白了一瞬。
荀家他是知道的。
也知道询家的小少爷会每天都来这里打游戏,但老板也不知道这小少爷长什么样子。
谁他妈知道这小少爷喜欢不穿衣服呆在女厕所啊!
他现在连夜扛火车逃跑还来得及吗?
保安一屁股坐在地上怀疑人生,旬晔更是怀疑人生。
他被秦磊抱着,修长的腿是抱不住,只能头埋在秦磊的怀里,旁人看见了纷纷侧目。
哇擦,这么劲爆?
这真的不会被抓起来吗?
哎哟卧槽,竟然是迈巴赫的车子,卧槽,霸道总裁强致爱啊。
直到上了车子,旬晔才把怒火发泄了,一脚踹在秦磊的身上,秦磊发出一声闷哼,“小少爷,您刚刚到底是......”
“我他妈也想知道!赶紧给我查!查电玩城的监控,查附近的监控!”
旬晔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但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在某一刻,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雁荷。
雁荷明明被注射了毒品,却仍然迟迟没有来找他们。
也许她早就知道是自己......
不,不可能,那天晚上他根本就没有参与,雁荷又怎么会知道。
而且刚刚砍在自己脖颈后的力量那么重,绝对是个成年男人。
旬晔痛苦又烦躁,这让他痛苦不堪,刚刚的屈辱历历在目,烦躁的让他甚至想要杀人。
夜色渐渐深了,旬晔今晚是睡不着了。
-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妈的。”
“艹哈哈哈哈。”
小随便:“你笑了半小时了。”
年与归在沙发上笑的打滚,看着小随便传输过来的视频,看着旬晔光着屁股保安拉扯,这搁谁谁不笑啊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打嗝,“你不觉得好笑吗,他遛鸟诶,哈哈哈哈遛鸟诶。”
小随便脸色很不好,“那有什么好看的,又不好看。”看什么看,不如看他的......
年与归这才擦了擦眼泪,啃了一口买的烤串,吸了一大口花甲粉丝。
刚要说话,小随便又说,“少吃这些,你要想吃我在家给你做,外面的不卫生。”
“哎哟知道了知道了,给你吃一口,来,张嘴。”她把一块里脊凑到小狐狸的嘴边。
说着不让她吃,小随便还是张开嘴给吃了。
很是无奈。
吃饱喝足,年与归这才幽幽地将刚刚拍下来的照片发给了旬晔的个人账号上。
在归墟的这么些年,她能学的不能学的技能都学了个遍,没遇见小随便之前,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和她那个双胞胎弟弟比赛谁学的技能最多。
创建一个新的账号,再创建一个并不存在的地域名以免旬晔的人查到自己,这也是简单的事情。
消息一发送,年与归又没忍住笑的在沙发上滚了滚。
一脑袋又嗑在沙发角上,疼的她一边笑一边嗷嗷叫。
小随便很无奈,默默用尾巴护着她,“边吃边笑,小心肚子疼。”
年与归哎哟了一声,“反正有你在嘛。”
小随便:“......”
行吧,反正有我在。
计划第一步达成。
原主是怎么被那些照片威胁的,那年与归现在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吃饱喝足,年与归才新买的手机支架摆放好,茶几上摆放着好些学习资料和笔记本。
一台电脑在变成小女孩的小随便手上捧着。
沙发背后,年与归还买了背景布,上面写着‘好好学习,做人上人’。
总之十分接地气。
当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出现在直播间的时候,仅有的几个粉丝,在弹幕上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卧槽。
[我趣,这是老师?我们老师要长这样我当年什么学校考不上?]
[我靠,主播真的是老师?]
[这是没开美颜?这比一些颜值博主还好看。]
[我晕了,这谁能学的下去啊。]
小随便在旁边捏着自己的小手手,闪身就变成了小狐狸。
小狐狸在镜头前一闪,白光一过,就倒在了主播的怀中。
弹幕又是一波啊啊啊。
[我靠,主播养了狐狸啊,这也太漂亮了吧!]
[这狐狸好好看!还是异瞳,你说当年能怪纣王?]
年与归低着头,看着在自己怀里打滚的小随便满脸黑线,“你干啥呢你。”
小随便嗷呜了两声,没口吐人言,但年与归懂了他的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这漂亮的双眸一看,年与归立刻缴械投降,“得,那你乖点哈。”
“嗷呜~”
[啊啊啊这小狐狸好像听得懂人话啊啊,果然高级知识分子的宠物也是高级知识分子吗?]
[这狐狸我认识,高考的时候坐我前面。]
[我想魂穿狐狸,但又羡慕主播,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羡慕谁......]
年与归看着那些弹幕差点没笑出声,当年在归墟,她也常常和小随便一起看话本子。
但是话本子没办法看弹幕,少了好些乐趣。
因为这张脸,还有雪白的小狐狸,直播间原本的几十人忽然就涌进了两千多人。
见人差不多了,年与归才清清嗓子道,“今天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讲起,很多小朋友的基础不好,导致上了高中跟不上老师和同学们的进度,我从现在开始周一周三周五直播三个小时,周六和周日休息,准备好小本子了吗?我要开始讲课啦。”
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到晚上十一点。
三个小时的时间,虽然直播间的人没有破万。
但弹幕从一开始大多调侃年与归的长相身材,还有小随便这只小狐狸,到后来弹幕特别认真,又不会的就会把题目放上来,后台能看出来,年轻的学生和上了年纪的长辈是各占一半的。
礼物也没多少,毕竟大家都在学习了。
一场直播下来,年与归有些口干舌燥,也只赚了两百块左右。
但她很开心,准确来说,是这具身体的本能,是原主残存的信念,是她想要服务于学生,想要传授知识的坚定执念。
有的人为爱成狂,有的人为情成痴。
很少见到这样纯粹的,想要将一生奉献给教育事业的人了。
直播结束之后,弹幕纷纷不舍。
[从来没觉得学习的时间过得这么快过......]
[本来我爸拿起板凳要抽我,现在他和我一起在看主播学习......]
[什么主播,叫老师!老师的声音真的让人好安定啊,今晚我要学习到凌晨!]
[呜呜呜,还想听老师讲课,我还有两个知识点没搞明白呢。]
但已经十一点了,年与归还是挥了挥手,下了直播。
她往沙发上整个一瘫,“啊,赚了两百块,今晚的烧烤钱赚回来了!”
小随便轻笑,“你那点出息。”
“怎么啦,我是个有远大理想和抱负的人好吗?”
“好。”
她有理想抱负,小随便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年与归的理想抱负和常人总是有那么点不一样,不止是和常人不一样,和归墟的其余神明也不太一样。
在大家想着法子提升修为的时候,她大手一挥,以极高的天赋碾压众人,就为了让输了的人吃她自制的小饼干。
那小饼干难吃的程度,小随便不想再去感受第二遍。
年与归一向是个极其随性洒脱的人,比她妈还洒脱,毕竟尊主还有个夫君在,年与归就不一样了,她觉得谈恋爱浪费时间,这让小随便很是惆怅,一惆怅就是上万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年与归看似洒脱,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认真的程度也超乎想象。
适应能力也极强,还特乐观,特积极向上。
好比现在,在归墟,山珍海味吃的开心,一百来块的烧烤也让她乐得不行。
小随便的眼中柔和了一些,“我把你今天的学习知识点上传一下,你好好休息时间不早了。”
年与归:“么么哒。”
小随便尾巴直了直,“么...么么哒。”
“哈哈哈哈哈,小随便,你的样子真的很机车。”
“......”他闭麦。
-
这边年与归有多么的开心,那边的旬晔就有多么的不开心。
他一回去就立刻让人查了监控,但是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有可疑的人员。
拳皇的游戏机又比较偏僻,画面虽然能拍到旬晔,但只能拍到半个身体。
以及一双极快的双手,放慢了数倍都只能看出残影,这绝对是练过的。
旬晔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十分严肃的荀天垒。
旬晔和荀天垒七分相似,但荀天垒的左脸连着左边眉毛的眉尾,有一条长长的刀疤,是他早年间和别人拼火留下来的伤痕。
这道疤痕也让荀天垒看起来十分的凶恶。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查不到?”
秦磊头低着点头,“查不到。”
荀天垒深吸一口气,“那些照片的来源,也查不到?”
“......查不到。”
“那老子要你们干什么吃的!”荀天垒猛地怒吼出声。
要说旬晔像发怒的小豹子,那荀天垒就像是真正的猛狮。
他身上的肌肉很大块,坐下来的时候,手臂的衬衫都显得有些紧绷。
旬晔在旁边甚至也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个家,荀天垒一旦发怒,谁都逃不掉。
偌大的客厅内落针可闻。
荀天垒看了看秦磊,又看了看旬晔,忽然就笑了出来,“老子说了,你现在要高三了,重要的是学习,是他妈的学习!我也让你在学校收敛点,现在惹上麻烦,还要让老子给你擦屁股!下周就是期末考试,你要是考不好,你给老子等着!”
他猛地抬起手,旬晔就下意识的瑟缩一下。
荀天垒打他,是家常便饭。
并不是普通人家那种打,他被打,轻则脱臼,重则骨折进医院。
但到底荀天垒还是没有打下去,他的拳头狠狠砸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发出沉闷巨大的声响,随后啐了一声,“把发照片的账号给我,我和他谈!”
秦磊战战兢兢地点头,马不停蹄的跟上了摔门而出的荀天垒。
家里又只剩下了旬晔,还有正在厨房里,犹豫做不做饭的阿姨。
阿姨叹了口气,小心开口,“小少爷,我做饭了,老板估计不在家吃了,我就......”
“没事,阿姨你做你自己的吧,我也不想吃了。”旬晔起身上了楼。
他脑袋昏沉,想了好久都没想到到底是谁竟然这么恨他。
父亲的神情,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学习的工具和一个千古罪人。
拿着外套,旬晔忽视了身后阿姨的询问,出了门。
旬家这套房子也是荀天垒特地在一中附近买的。
是附近的高档小区,住在里面的非富即贵,毕竟学区房,B市也是一线城市,一平米下来要十几万。
他家还是复式。
但看了看周围。
好多穿校服的学生。
三两成群,在不远处的小吃街上买一份烤冷面吃。
其实荀晔是不屑这些街边小吃的。
但他忽然眼睛一亮。
他看见了俞文君。
下一刻,又立刻眸色暗下去。
俞文君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
期末考试很快在七月初开始。
天气炎热,教室内的电风扇在头顶晃荡。
期末考试也是原剧情中一个很重要的节点。
旬晔在期末考试中考了全校第一,这次的期末又是八校联考,他不仅是全校第一,还是八校第一,一时间名声大振,连带着旬家的股价都上涨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
旬晔打着好朋友的名义,假装暑假在书店和俞文君偶遇。
青春期的少年精心伪装,笑容开朗,他说,“我帮你补习物理,你帮我补习语文,怎么样?”
俞文君本就安静内敛,少年笑容明媚,她连忘记都不会了。
于是旬晔就摸了摸她的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旁边有一家奶茶店第二杯半价,要不要喝?”
单纯的美少女就这么落入了变态精心编制的网内。
年与归觉得,“这旬晔也没有很帅嘛,就那样归墟随便一个都比他帅。”
她坐在讲台上,风扇的声音轻轻地响,这话小随便很是赞同,毕竟仙凡有别,他忽然就松了口气,心想着与归的审美挺高,他暂且可以放心普通的低等世界。
台下的同学们正在垂眸考试,笔尖在试卷上摩挲作响。
有人胸有成竹,有人抓耳挠腮。
恰好,旬晔正在年与归的监控范围内。
以往他断然不会露出什么抓耳挠腮的表情,但今天,少年的脸上露出了烦躁,露出了不耐。
他盯着试卷的最后两道大题,在草稿纸上涂涂改改。
年与归:“哦豁,小瘪犊子第一名不保咯~”
小随便笑了笑,“今晚给你做小龙虾?”
年与归眼珠子一亮,“小随便,你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哦~我是如此的爱你!”
小随便一时语塞,“......戏过了。”
“哦哦哦好吧好吧。”年与归心中的小人抹了把脸,小随便大了,小时候还会配合她一起说‘I love you too’,现在啥也不说了。
第一天考了三门主课,第二天考了数物理化学和生物。
原主带的理科班,还是理科尖子班,这都得益于原主优秀的能力。
要不然让一个刚毕业的师范大学的老师带重点班,其实不太可能。
考试结束,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年与归上了个自习。
别的班暑期作业堆成了山。
但年与归仍然只是重新每个人整理了作业,每个人的作业都不一样,都有针对性,这是年与归花了很久的时间,根据每个学生的优劣势整理出来的。
有的成绩差点的,习题册就厚一些,有些成绩好的,习题册就会薄一些。
年与归站在讲台上笑眯眯的,“我希望暑假的时候呢,你们能去做一到三次公益活动,比如去帮环卫工人捡垃圾,什么都行,可以和爸爸妈妈商量,把家里不穿的旧衣服捐给山区的孩子,千万别借这个机会让你们爸妈买新衣服啊。”
台下哄笑一片。
唯独旬晔。
年与归也不管他,“成绩在一周后会公布,你们在学校的学习APP上也都能查得到,我看了一眼,咱班这次考的,相当可以!”
“耶!!”
这时,台下有个平时成绩稍微差了点儿的男生举起手,神秘兮兮的说,“雁美女,你是不是,周一周三周五都会直播啊。”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惊讶。
年与归骄傲的一甩头,“那可不,你们老师我现在可有三十多万的粉丝,你们暑假的时候,要是觉得自己的基础不够好的,也可以来看我直播巩固一下,不要钱哦~”
说罢,对着刚刚举手的男生道:“不知道我在哪直播的就问小陈帅哥哈。”
“哈哈哈哈好!”
学生们嘻嘻哈哈,年与归也跟着嘻嘻哈哈,时不时的走廊走过别的班的学生,羡慕的往里看看。
然后发出悲愤,“怎么我们老班,没雁老师漂亮,还没雁老师开明,他们班作业好少啊,呜呜呜好羡慕。”
紧接着身后就出现他的班主任的声音。
在走廊回荡,“我听见了!羡慕雁老师的班,人家是尖子班你是吗?!别给我废话!暑假作业多加两篇作文!”
“啊!!老班我错了!不要写作文啊啊啊!”
等学生们都走了,年与归才回头看了眼教室。
“咦,小瘪犊子没找我麻烦?”
小随便:“......你想让他找你麻烦?”
年与归认真的点点头,“我在找一个可以打他的机会。”
“......别急,旬晔这次考得应该不是很好,而且昨晚荀天垒说要给你钱找你买照片,你怎么打算的?”
年与归再次非常认真地道:“卖啊。”
也许是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的干脆。
小随便顿了顿,瞧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想戳一戳她的脸颊,“你不打算用照片威胁了?”
“啧。”年与归很是理直气壮,“我说卖照片,我又没说备份也给他,真是的,白赚一笔钱,多舒坦。”
“......”
确实,她这么无赖,这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想到照片的事情,年与归差点在校长开会的时候笑出声。
荀天垒觉得他帮他这个儿子擦了屁股,不知道成绩出来之后,看见他儿子一落千丈的名次,会不会气的心肌梗塞魂归西天啊哈哈哈哈哈哈。
校长低下头,将眼镜往下拉了拉,“雁荷老师,你笑什么呢,我的期末总结说的很好笑吗?”
年与归的笑声戛然而止,立刻恢复了她平日温和素雅的样子。
并且不动声色的拍起了马屁,“是我失礼了,校长的总结发言当然十分的有趣,不然怎么能带领我们教出更多的祖国栋梁呢。”
校长瞬间就舒坦了。
期末考试的成绩没到一周就已经出了。
正如年与归一开始所想的那样,这次的旬晔不仅第一名的位置没拿到,他甚至掉出了前三。
堪堪在第九名挂着。
这次的第一名,是每天都在埋头学习的,俞文君。
俞文君的短板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有显著的成绩提高,加上她心态一直特别稳,考试一向发挥的很好,一下子从第八名窜到了第一名,而班级中的其他人,成绩也平均提高了将近二十五分。
二十五分看起来不高,但要是能一直这样进步到高考!
年与归觉得要是雁荷知道了,肯定要开心的蹦起来。
在家里上传最后一个学生的成绩中后,她扬天长笑三声。
小随便尾巴,啪一下捂住了她的嘴巴,“小点声,这里隔音不好,省的别人以为你生病了。”
年与归一把拽住小随便的尾巴撸了撸,小狐狸瞬间没了脾气。
她撸了会狐狸,又笑眯眯的换了身衣裳,开始化妆。
边化妆边问,“小随便,原剧情里面是不是说过,旬晔为了俞文君戒掉了大部分的社交活动,尤其是他喜欢去酒吧?”
小随便点了点头说是,“你要去酒吧堵他?你穿成这样?”
女人换了身黑色的低胸紧身包臀裙,胸前的柔软呼之欲出,蜜桃臀勾人心魄。
红唇烈焰,长发披肩。
年与归看了眼镜子里化成烟熏妆,可能亲妈都忍不住出来的自己,一个妖娆转身,手搭在门边上,“小随便,我美吗?”
“你要这么穿出去,我不同意。”
“嘶,你怎么比我爹还管着我?”
“你爹管你吗?你爹脑子里都是你娘。”
年与归:“......”
话是这么说,说出来真的有被打击到好吗?
她哼了一声,“我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懂不懂,就那几张果照,就算我发出去了,旬家也会对外说是仇家找人怕图,总不是长久之计,我只是拿来膈应旬晔和荀天垒的。”
小随便深吸一口气,“那你也不能穿成这样,原主是个老师,她不会穿成这样去夜店,你崩人设了。”
“......好像是有点道理。”
虽然在原主的性格上可以变得开朗些或者更内敛些,但人的性格有细微的变化是很正常的。
有的人,心情好起来就是小太阳,可以花一万块钱,就为了买一个自己喜欢的手办。
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块钱丢了都能在街头哭成傻逼。
但是原主的性格再怎么变,也没办法变成另外一个人。
好比现在这样,穿着红裙,涂着夸张的眼影和大红色的口红。
年与归觉得很操蛋,就在她想着第二个方法该怎么实行的时候,小随便的声音很是生硬,“我可以去。”
“恩?”
年与归猛地看向小随便,“你确定?”
小随便说,“我确定。”
能为你做点什么总是好的。
但年与归拒绝了,她笑嘻嘻的把小随便搂在怀中,然后使劲撸了撸柔软的毛,“不用你去啦,你那语气都快膈应死了,我本来就有两个计划,这个计划不行,那就第二个呗。”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是年与归这么些年一直信奉的真理。
-
夜色遮掩云中月。
酒吧门前人来人往。
胆怯的女生跟着自己的好友,第一次踏进酒吧里想要宣泄。
其实年与归对酒吧和夜店并不歧视,人放纵的方式有很多种,去什么地方玩并不能决定这个人真正的品性。
但如果这个人是旬晔,那当她没说。
没进夜店,年与归就打算采取最简,最粗暴的方法。
她发了条信息直接给旬晔。
依然是伪装的小号,还有他的果照。
此刻。
业店内的旬晔正在卡座上心情不爽,带着一丝忐忑,成绩出来了,他却迟迟不敢去查。
未成年是不允许进夜店的,但旬晔这张脸,B市带点灰色产业的店铺老板,就没有不知道的。
旬晔在这里有个卡座,他一向不和别的女生一起玩,有人找他加微信,他也只有一个滚字。
此刻,他盯着手机,盯着俞文君的头像。
输入框里显示‘那天和你走在一起的男生,是你亲戚?’
可是删删减减,他仍然没发出去。
本就怕俞文君对自己印象不好,他还是查查那个男生到底是谁。
加上考试,旬晔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哦不,下一刻,他就变成了一个头三个大。
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他点进去一看,呼吸猛地像是被遏制住,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旬晔额角的青筋再次暴起。
那边的消息很简短。
[想知道我是谁?旁边小吃街进去第二个路口左转,我就在那边。]
漆黑的巷子中。
月色将人影拉长。
巷子外人来人往,是充满闹市街区的烟火气息。
年与归双手揣着口袋,慢悠悠的往里走。
巷子最深处,有一群小混混一样的男人们抽着烟。
见着有人来了,目露凶光和警惕,远远的一个男人便叫住了年与归,“你谁啊,干嘛的。”
年与归抬起双手,背着光,她的脸淹没在漆黑的夜色中,什么都看不清。
一道普普通通的青年音在年与归的嘴巴里发了出来,“我想来你们这里买点糖。”
最前头的男人一愣,嘴角微微勾起。
这是碰上个瘾君子啊。
男人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想要什么糖。”
这也是黑话,意思就是问,想要那种类型的毒品。
年与归表面上稳如老狗,实则内心在和小随便激烈讨论。
“你说,我是给这小瘪犊子一样注射海洛因呢,还是给他来的更猛的。”
小随便:“我的建议你会听吗?”
年与归:“嘿嘿,不听。”
小随便:“......”受伤了。
年与归从怀中掏出一沓子的钱。
那还是荀天垒买下他那倒霉儿子的裸照的现金。
那群人还想着给现金,能抓住自己。
开玩笑,她身轻如燕能被逮到?她把钱拿走之后的半小时,那群人才发现钱被拿走了。
她没了法力也是屌的不行好吗?
拿着小瘪犊子的钱,给小瘪犊子使坏。
年与归开心的差点笑出声了,但是她还得伪装成男人。
她掏出钱,姿势像极了一个男人,带着一丝丝的害怕,还警惕的转了转脑袋,似乎在看周围。
然后开始了忽悠,“我想要海洛因,注射的,但是不是我用,我有个朋友想试试,我来给他付钱。”
“哟,你朋友想试试?是你朋友吗?不会是要害别人吧?”
说完,几个男人开始笑了起来。
巷子外的声音将他们的声音掩盖。
年与归适当的瑟缩了一下,“我...其实我是被逼的,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那是我弟弟,我弟弟走上这条不归路,他现在毒瘾犯了,肯定脾气特别的暴躁,我家里人又舍不得报警,我真的没办法了,你们看这些钱,够买一支吗?”
黑暗中,青年的声音真真是像极了走投无路的样子。
双腿发软,身体甚至还在颤抖。
没等小混混们讲话。
年与归继续声泪俱下,“你们和我差不多的年纪,你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干这一行的吧,我真的是没办法了,要是钱不够...不够我再去凑一凑。”
小随便觉得主人的戏精功力已经直逼尊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瞧瞧这模样,不知道的真以为走投无路了呢。
更离谱的是,这群小混混还跟着共情了。
“你...诶...算了,这钱其实还不够一支,就算是哥几个这次做好人好事了,谁都不容易。”
好家伙你都贩毒了你还不容易,你不容易个嘚儿呢你。
缉毒警察都没说不容易,你搁这不容易啥玩意儿。
年与归这时候还能一边演戏一边吐槽,“我演的不错吧,花最少的钱,坑旬家自己人。”
眼前的几个男人怎么可能是年与归随便找的毒贩呢。
都是她早就踩好点的。
旬家产业虽然近年来尽数洗白,但贩毒仍然是难以洗白的一个巨大的产业。
只是荀天垒没以前那么肆无忌惮。
所以会一级一级的往下,让这些小混混们,在各个人流量大的场所等着,识货的人自然会去找。
要是抓住了,也不会查到荀天垒的头上。
但这货,却是通过荀天垒的集团走出去的。
那人怜悯的眼神,让年与归很想把这人的眼珠子抠下来。
但理智克制住了她的双手,仍然是颤抖着接过了那支包装好的针和玻璃瓶。
玻璃瓶里的东西,是致命的东西。
不知道荀天垒寄予厚望的这个儿子要是染上了毒品,他会不会后悔呢。
世界上这么多的工作,非要去贩毒。
她才不管有什么苦衷,能有什么苦衷都不是犯罪的理由。
明明他可以有很多的选择,但他仍然是选择了这种最肮脏,但来钱最快的一种方式,荀天垒手中沾染过多少缉毒警察的生命?
那些警察的家庭又付出了多少。
年与归整理好思绪,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来,转身逃跑离开了。
她重新投入了人潮光明中,毒品被她藏在了随身空间里,这大概是她唯一还能使用的法宝了。
小随便刚想安慰两句,年与归开口就说,“我刚刚的演技绝了好吧,啧,我真牛逼。”
“......”安慰的话卡在了嘴边。
但他知道,这是年与归调节自己的一种方式。
她瞧着没个边儿,像是缺心眼似的,其实想的比谁都多,正义感比谁都强,明明是俯瞰天下的神明,却切切实实有一颗心怀天下的慈悲之心。
算了,不安慰就不安慰,反正她吃顿好的也就给忘了。
年与归在酒吧去往巷子口的路上大概等了十几分钟。
蚊子都快把她给包围了。
“我觉得这小瘪犊子肯定要叫人保护他。”
她刚和小随便说完自己的猜想,转弯处果然就看见乌泱泱的一群人。
为首的赫然就是年与归接下来的目标,旬晔。
她激动的搓着手手。
酒吧到小吃街有两条路,一条是普通的马路,但人很多车也很多。
年与归语气十分骄傲,“我说的吧,小瘪犊子他害怕,肯定走这条路。”
小随便:“主人好厉害。”
忽略小随便的敷衍,年与归更骄傲了。
现在他们所在的这条路,那是僻静无比,旁边是一处即将被拆的居民楼,这楼都快百年历史了,只剩下了那么三四户人家还没来得及搬走。
岌岌可危的楼房挡住了倾斜的半处月光,年与归就藏在漆黑的夜色中。
带上口罩。
她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打架了。
五十米。
四十米。
二十米。
五米!——
年与归猛地从漆黑的夜色中忽然出现。
她的速度极快!
手中同时将针戳进了毒品的玻璃瓶中,抽取了毒品。
那群保镖也是训练有素,瞬间就将旬晔包围在了中间,挡的严严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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