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大唐轶事》苦人儿空空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大唐轶事 小说:历史 作者:苦人儿空空 简介:二十一世纪青年军人,魂穿隋未齐州治所历城,附身军户家中的初生婴儿,成长过程中,隋灭唐兴,展开人生高潮。因冲冠之怒,杀出长安都城。龙入大海,搅动大唐风云,出良计解天灾人祸,打造热兵器,征高丽、战吐蕃、统突厥部落,铁血柔肠,英雄无悔,故事中与大唐公主,墨家嫡女等发生情感纠葛,终得圆满,成就穿越人生。 角色:徐浩然,阎婆 大唐轶事

《大唐轶事》第1章 楔子免费阅读

惊蛰、万物出呼震,震为雷。

“夜阑卧听风吹雨,金戈铁马入梦来。”

深夜、山村里闷热的空气让草木间的虫儿停止了鸣叫,万籁俱静,有些雨意的天空,朵朵乌云飘浮,月儿在黑云间穿梭,时隐时现,晦暗的夜幕下,依稀可见小山村的树木边、土坎上,错落有致的房屋轮廓。

这里是齐州历城外一处只有百十来户人家的村落,村东头有数十来间被院墙围着的房屋,分前后两个大院,后院里那间最大的房屋,每次“吱呀”的开门声响起,都会从门洞里漏出一抹耀眼的灯火,在这寂静又黑漆漆的夜里突显出几分诡异。

院墙外,十数个精壮、身着黑衣的大汉,手执钢刀,沉默地隐身在别人很难发现的暗影里。

忽然间,“咔嚓”的一声惊雷在天空响彻,吓破了宁静的夜,吓得月儿没了踪影,银蛇在天空飞舞,刺眼的弧光撕破黑暗,发出些枝枝杈杈的强光在夜空漫延,闪白了整个苍穹,撕开笼罩村庄的夜幕又急速掩住,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那十数个毫不为雷声惊动而有丝毫慌乱的汉子,除了手中的钢刀在电闪的弧光下激起过瞬间的寒芒,仍是不见晃动,像极了泥塑的雕像,在这雷电的夜里,如有人看见,定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此时、乌云越发的浓重了,滚滚的翻腾里依稀可见一点耀眼的熣灿,在黑色的云朵里左冲右突,极速地朝着小村的方向飞来。

……

距离小村数百里外有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终年雾气缭绕,山谷的最高处耸立着一间破败的道观,看上去十分的荒芜。

一位须眉斑白的老道盘坐于道观里那尊最大的、不知名的天师泥塑像前,天空里滚滚的惊雷让他有些心血来潮,乱了多年来都是淡然平静的心境,他一把撩开掩住双脚的百结道衣,手指呈兰花状捏了个印诀,似乎想要掐算什么。

突然、天师塑像的周边涌出了几缕寒风,吹熄了供桌上的香烛,老道的身躯突然间就颤抖起来,紧接着“卟”的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握在另一只手中的拂尘齐柄而断。

“天意不可窥视,此乃主有圣人出世,可惜了贫道十数年的道痕啊……!”

嘴里不住嘟囔,老道从盘坐的蒲团上起身,拘缕着身子走出道观,一双精光闪现的眼睛望向齐州历城的方向……

转瞬、如鬼魅晃动,原地已经没有了老道的身影。

……

“当家的,赶紧准备热水,秋娘眼看着就要生了。”

杂乱的脚步声和女人急吼吼的声音从后院中最大的那间屋里传了出来,一个站在门外,脸上布满焦急,显得十分紧张的中年男人,听到屋里传来的呼声后,几步就跑进院中那间最大房屋旁边的耳房里,接着就有了一阵舀水的声音,待声音停止后,只见他“碰”地用脚踹开小屋的房门,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木盆,边走、边焦急地向屋里的人大声问道。

“阎婆、秋娘怎么样了?”

中年男人走到大屋的门前,刚想推门进入屋里,被一个打开门的女人用身子堵在了门外,横眉便对着这个焦急的男人怒斥了起来。

“庄主啊!你都已经做过了一个孩子的爹爹了,女人生孩子怎么样你不知道吗?闯进屋里,就不怕惹来血光之祸,还是在外耐心的等着吧。”

男人被堵着门的女人说得木柱柱的老脸通红,赶紧将手中端着的木盆递到女人的面前低声下气地说道。

“烦劳阎婆,秋娘就托付你了……”

话还没完,屋里就传出秋娘“啊、啊、啊!”的痛叫声,阎婆赶紧接过男人手中的热水,转过身时用肩膀将开着的门顶起关上。

秋娘时断时续的撕吼声在夜空漫延,听起来让人掀心,急得在屋外来回走动的男人,时不时就拱手朝天,嘴里不停地向四方的神灵说着请求的话语。

“老天爷、各路神仙爷爷,请保佑秋娘和我的孩儿平安!”

这时、天空中生起条似蟒蛇的龙卷风连接了天与地,一时间飞沙走石,“轰隆隆”的声音惊醒了齐州历城周边地方,那些已进入梦乡的人儿和安然在野外的魂灵。

静夜里让人惊悚的声音,持续的时间很短,转眼便已消失,好像从未有过一般,待那些被从睡梦中惊醒的人们被衣出门想看发生了什么时,夜空下的一切早已归于平静,除了天空仍然是乌云笼罩,山林、田野间的寂静与平常的夜里并无差异。

当人们重又回到床上刚刚入睡,又一道“咔嚓”的雷声响彻天空,随后引出电闪雷鸣,此时“哗哗”的大雨开始下了起来,同样、这大雨也是一阵风似的,没有多久就完全停了下来。

小村、院墙围着的房舍和院子里,来往的几个妇人忙碌地从屋里进进出出,院子里被雨打湿的地面多处留下脚步踩过的凌乱,院墙外、十数个持刀而立的黑衣大汉,被着雨水湿透的衣服,警惕地注视着黑夜里的一切。

雨后不久,短暂的寂静里,空气中有暗香传来,此时、院里院外的人看到,院中大屋的屋顶正在被一抹淡淡的红光慢慢地覆盖,当红光覆盖了整个屋顶时,阵阵“哇哇”的婴儿哭叫声从屋里传了出来,这哭声直入夜空,响彻云霄,再次打破小村的寂静。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呢。”

屋里、妇人的声音欢呼,屋外、紧张的汉子心里突地放松,眼中浮现一抹晶光。

…………

一片黑暗,徐浩然在里面挣扎了多久他已经想不起来了,感觉自己好像是浮在温热的水里,随着水的流失,他终于看见了些亮光,感觉到有一股力在推着自己往那亮光而去,周边湿漉漉的包裹让他仿似陷入在泥泞里,他艰难地移动着,想尽快爬到有亮光的地方,然而、每当往前爬一点点他的心里竟又生起些不舍,这让他不可思议,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终于挣脱束缚,还没完全感受到身体的轻松,“啪”的一声响起,徐浩然就感到屁股传来的痛楚,懵懵懂懂的就听到“哇哇哇”的叫声在耳边炸响。

“尼玛!发生了什么,双脚沾不了地,难道老子在飞?”

徐浩然“嘟囔”着猛地一下睁开双眼,感觉到“哇哇哇”的声音正是从自己的嘴里发出,一张被放大的,女人肥胖的脸近在眼前,笑呵呵不停地端详着自己,“嘘嘘”的声音不住从她上下撮起的嘴唇里发出,满是汗水的脸上,一双还算好看的眼睛,睁开又闭上,不停地在逗弄着他。

“啊!这是他妈的在做什么呀?”

徐浩然真想用手在女人肥胖的脸上挥一巴掌,却无奈地发现自己的胳肢窝被女人肥胖粗壮的双手托起,光溜溜不着寸缕的身子被举得高高的。

这脸丢大发了,想反抗却又发现自己只有那么一丁点,似乎只有哭才能发泄心中的不满。

“哇、哇、哇”响彻夜里的哭声,一阵又一阵,划破天际。

“当家的,秋娘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还不进屋看看。”

女人对着屋外大声地喊了起来,话音刚落,关着的门就被“碰”地一声推开,那个在屋外焦急等待的男人,旋风似冲进屋里,激动得用发颤的声音说道。

“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啊……!”

床上躺着的女人,疲惫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神采,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男人,自己的儿子。

……

发懵的大脑慢慢开始有了些清醒,徐浩然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正在训练基地进行极限训练,这种训练对于他这个后勤与特种作战毕业的高材生来说是司空见惯了的事,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在这次训练中他感觉到左胸时不时会有一阵针尖般的疼痛。

对此他没有在意,以为不过是疲劳所致,仍是与其它兄弟一起投入紧张的训练,直到自己晕倒,躺在野外的军用帐篷里,等待着军医院的直升机前来救援。

在医用救援直升机上,身上插了几条数据线和输液管的徐浩然用无神的眼睛看着机顶,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流逝,想起在车祸中双双身亡的父母,自己五岁起成为了孤儿,是政府的关怀,在孤儿院长大后进学校读书,从小学开始到中学毕业,均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高中毕业后更是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军校,学习后勤保障与管理,在校期间,他曾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的学习,学成后报答祖国的养育之恩,现在自己才二十六岁,正是想要做出成绩的时候,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无尽的忧伤吞噬着徐浩然的心,从进入孤儿院那天起就没哭过的他此时已是满眼泪花,看着病床边抢救的军医,他已经无力诉说什么了,无神的双眼在弥留之际,看见了笑着向他走来,张开双臂的父母,一圈光晕在大脑里闪过之后,无边的黑暗袭来……

徐浩然穿越了,带着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穿越到隋未一个同名同姓的婴孩身上,只不过多了个名叫“徐天”,“浩然”则是徐天的字。

……

距历城城池不远的“徐家庄”,庄主徐长青在天还没完全放亮时,就吩咐亲兵召集庄里各户军中子弟集结,今天是他们要回归大军的日子,早在几天前,徐长青就接到主将张须陀的军令,再有几日便是到大营点卯的时间,今日不走,时间上就赶不及了。

徐长青乃隋未名将张须陀麾下从四品轻车都尉,身长近一米八,善使一手“方天画戟”,万军中取敌首级如探襄取物,其名勇冠三军,在军中素有“小温候”之称。

徐家院外的空地上,百多名精壮的汉子身着铠甲,刀、枪、剑、锏、槊等兵器或执手中,或斜挂马背之上,人人斜背弓、腰悬箭襄,端坐马背之上,等着将军军令这便开拨,坐下的马匹不安地摇头打着响鼻,用马蹄踹着地面上的泥土。

徐长青内衬青花长袍,外罩黑铁甲,束腰是条虎头吞口勒甲带,斜挂长剑,头戴凤翅盔,丈二的“方天画戟”由牵着他那紫骝战马的亲兵扶着,静立在院内侍候。

……

秋娘抱着满月不久的儿子在前院的堂屋里,双眼发红,一看就是泪流后的眼睛,她的身边是管家徐忠和两位健硕的仆妇,四岁的女儿徐婉莹拉着爹爹的手,一副不舍爹爹离开的伤心模样。

“夫君征战在外,一切自当小心,勿以家中妾身、儿女为念,闲时当以家书告平安,稍解妾身牵挂。”

听完秋娘的叮嘱,徐长青接过夫人手里抱着的儿子,掀开遮住儿子小脸的布围,用嘴去吻儿子的额头,惹得儿子“呵呵”大笑,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看着他,小嘴“呀呀”作声,让得徐长青的心仿佛化了一般,紧紧地又抱了抱,万分不舍交还给夫人,转身将女儿抱在怀中,微笑而道。

“莹儿在家要听娘亲的话,好好照看弟弟。”

说完这话,徐长青又对管家说道。

“忠叔、家里的一切全拜托于你了,有事可多与夫人和家里护卫商议,切忌不可擅自做主。”

“老奴谨遵家主吩咐,自当尽心尽力照顾家中一切。”

管家徐忠恭敬应诺。

交待完一切事宜,天色已经大亮,徐长青放下怀中的女儿,接过亲兵手中的缰绳和兵器,翻身上马,坚毅的面上仍带着丝浓浓的不舍,目光再次扫视夫人和一双儿女,传令开拨。

秋娘等一应家中之人齐聚院门外,目视徐长青带着百骑出庄而去,此时“徐家庄”的庄门口早已聚集各户送行的亲人,告别和叮嘱的话语声后,马队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道路的尽头,送行的庄户们才慢慢散去。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隋朝大业十二年,这一年的仲春之际,徐天已满九岁,几年的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时代的生活,说起来也算是幸运的,老天又给了他一次全新的生命,最让他开心的是,在这个全新的生命里,他感受到后世里最渴望的家庭温暖,虽然父亲领军在外,经常不在家中,但母亲和姐姐给他的温暖和关怀,这就让他感觉到够了、值了。

“既然来了,咱就好好的活一次吧。”

他时常嘟囔着这句话,做着些与自己年龄不相符,让母亲和家里众人不可思议的事儿,快乐地成长着,要不是感觉到自己年龄尚小,怕做的事太过惊世骇俗,他甚至会发动庄户们做些新奇的玩意,就算是这样,在“徐家村”里,他已有了个神童的美名。

徐天二岁多时,母亲就将父亲留在家中给徐天的书《方天画戟十四法》拿给了儿子,叮嘱他好好学习,这些年,在家中护卫吴平和赵猛的指导下,徐天把一杆“方天画戟”使得已是纯熟,只是力量稍有不逮罢了。

庄子东头数十里外的山间,有座名为“青风观”的道观,观里的老道时常来村里给村子上的人看病施药,很得庄里人的敬重,徐天不到四岁的时候,这个慈眉善目的老道便来到他的家中,在征到母亲的允许后,时常带徐天去往观中,用各种药材给他泡浴,熬练他的身体。

姐姐徐婉莹在徐天三岁时被下山云游的“骊山”派圣女青霞看中,收为徒弟带往骊山修行,青霞圣女是骊山老母门下首座弟子,一身功法参天悟地,说是鬼神莫测以毫不为过,能作她的弟子算是家门大幸,几辈子修来的仙缘。

父亲前些年还偶尔回转家中,现在不知何故,三、四年了,只能从他的书信中得知,正随张须陀大军驻守荥阳。

这一日,徐天正在家中前院那颗老槐树下修练“戟”法,管家徐忠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少爷有板有眼的招式,心里开心得不行,这要不了多久,徐家便后继有人,丫环苹儿远远地站在院里的凉亭中,正在往亭子中的桌上摆放些吃食,桌子是那种小圆桌,是按徐天画出的图纸找木匠重新所作,原来家里那些矮叭叭的桌子,每次吃饭都得跪坐着,让人十分难受,现在好了,家里所有的桌椅都是按他的要求做的,母亲除了感到惊奇外,也觉甚是舒服。

丫环苹儿比徐天大三岁,除了身子还没完全长熟,已经是个小美女了,身着耦荷色的衫裙,一头披肩的长发用条花头巾挽着,这是少爷喜欢的样子,也是苹儿喜欢的,起码她每天不用花很多的时间去挽那种复杂的发式了。

“小混蛋、老夫让你做的功课,你就用几字来敷衍,真是不知所谓。”

一个穿着文士长袍的老者气急败坏地跑过来,用手里的戒尺指着徐天大声地叫道。

徐天嘻皮笑脸地对着老者,放下手中的兵器,极是恭敬地施了一礼后说道。

“不知先生何来此言,先生叫小子写篇咏秋的诗句,难道学生写的不对吗?”

“看看你写的什么,小混蛋,你是欺老夫不知你心中所想还是什么,你且读来听听。”

老者说着就将手里的纸丢向徐天,纸张轻飘飘落于徐天身前,他从地上捡起,摇头晃脑念了起来。

“秋高气爽正好眠,不是读书天。”

读完、徐天对老者说道。

“先生、这算是学生咏秋的诗吧,你看这秋高气爽把秋形容得多好,难道先生感觉不到?”

老者听完徐天的话,气得胡须都抖动起来,徐忠和苹儿在旁边想笑又怕对先生不恭,只好强自忍着,憋得脸色通红,心中想到,只有自家少爷才能让这个远近闻名的大儒如此吃憋。

看到老者气得发抖,徐天赶紧站直身子,摇头晃脑重新作诗,他怕先生去母亲那里告状,自己可就惨了。

“秋气堪悲未必然,轻寒正是可人天。”

“绿池落尽红蕖却,荷叶犹开最小钱。”

老者听到徐天念完,眼睛发亮,随后便大叫一声,手中的戒尺挥舞。

“小混蛋敢消遣老夫,有这么好的诗何故不早点写出来,真是找打。”

尼玛、这诗当然好,这可是宋朝大诗人杨万里的名作,徐天想着,一边躲着老者手中的戒尺往外跑去,惹来老者气喘喘的呼叫。

“给老子站住。”

老者已经忘了作为先生的庄重,口不择言地称起老子来了,徐忠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苹儿看见徐天跑去外面,急得大叫。

“少爷,等等我啊!”

院子里银铃般的叫声、气喘喘的喘气声、哈哈哈的欢笑声吓得老槐树上的鸟儿“朴哧哧”地飞得老远。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某一日的清晨,“青风观”里,盘坐在蒲团上闭目修行的老道忽然睁开双眼,眼里一阵精光暴闪后归于沉静,口中喃喃自语道。

“那小子身子熬练得差不多了,休养了近二年,想必药性已全部吸收,该是传功于他的时候了!”

缓步走出打坐的房间,老道手执一柄拂尘,朝着那条根本不算路的小径,几个起落间便失了踪影,再出现时已是“徐家庄”的庄门口。

这老道正是徐天出生时,天现异像之际强自掐算因由,被天意反噬的老道,按掐算中窥得的天机,来到“青风观”后,夜夜观望星空,见紫微星聚在历城上空,多日不散,知“徐家庄”出生的小子来历不凡,遂生收徒之念,这些年用了无数天材地宝熬练此子筋骨,此时传功,正是时候。

“徐家庄”四处炊烟袅袅,庄里人影稀少,老道边走、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庄子里的一切,两年多没来过此处,庄子里各户人家的房舍仿似都翻新了,给人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徐天在山上最后一次锻体结束回家后,老道再没来过徐家,他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这个机会就是此子锻体后,将留在身体中的药性全部吸收,身子达到稳定的状态,这一等就是两年。

老道顺路直接来到徐府,走进敞开的院门,刚进去就看见徐忠,此时、院里的管家已看见了老道,急忙上前,拱手道。

“不知道长今日前来,未曾相迎,请道长这边奉茶,待小人这就前去请少爷过来。”

徐忠请道长到凉亭中的茶桌前坐下奉茶,接着就准备去后院请来少爷,道长忙道。

“管家且慢,能否将夫人也请将出来,贫道有事要见夫人。”

听道长说的话,徐忠往后院禀报,少顷、徐天和母亲在徐忠的陪同下朝着亭子走了过来。

老道看见后,起身对着徐天的母亲稽首作礼道。

“劳烦夫人了,贫道今日前来是要带徐天去往道观,这次时间稍长一些,少则五天、多则十天,不知夫人允否?”

说完、道长就站在亭子中等着徐天母亲的答复。

秋娘略作思索后就说道。

“有劳道长了,小儿随道长修练之事,拙夫已是知晓,孩儿爹爹曾经说过,以后天儿随道长修练之事,但凭道长意思,小妇人岂有不允之礼,这就给天儿收拾些衣物,待道长用过饭食再走不迟。”

说完、秋婷向道长告退,吩咐徐忠去厨房做些饭食招呼老道,徐天留在亭子里陪着。

围着老道转了个圈,徐天装出一副猥琐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

“老头、这次玩什么新花样,不是又要泡浴吧,我可告诉你,这次再泡浴,拉屎拉尿在你那药桶中,你不能揍我,否则、小子和你没完,嘿嘿!”

老道翻了翻眼皮看了徐天一眼,对这小子的尿性哪能不知,不管这小子说什么都不能接嘴,否则就会被他那些层出不穷的鬼点子整得头痛不已,徐天在道观熬练身子时,老道早已领教,切不可掉以轻心,再上这小子的当。

吃过饭,天色尚早,徐天陪着老道又喝了些茶水,苹儿把徐天的换洗衣服打成的包袱拿来给他后,兀自不肯离开,想着要与少爷一同前往道观,老道不允,徐天好说歹说才将苹儿劝住,惹得老道“嘿嘿”的打趣他道。

“你这小子上山修行,难不成还要带着媳妇。”

这话让苹儿害羞得脸色发红,埋着头就往后院跑去,心里却有些美滋滋的。

徐天倒是没有什么难为情,嘻笑着说道。

“老头、还不走,难道要等吃了晚饭,喝点晚酒,再睡个美容觉?”

“小子、你狠,敢对老子无礼,哼哼!等上山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老道吹胡子瞪眼地恨声说着,然后和院子里的管家等人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徐天走了。

出了“徐家庄”之后,徐天和老道一路往“青风观”而去,路上徐天不停地叽叽歪歪和老道东拉西扯说着笑话,老道懒得理他,自顾往前走着,徐天十分无趣,几次都想偷偷的溜回去,但只要徐天停下想往回走,他就会感觉到有股无形的力拉扯着自己跟着老道,气得徐天不知在心里骂了老道多少个“老东西”。

老道岂能不知徐天心中所想,他是想磨磨此子的耐性,其实、以徐天的年龄,小小的年纪就已经承受过那几次锻体的痛苦,已经很不简单,要知那种痛苦,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受得了的。

“此子绝非池中物,他日遇雨即化龙。”

老道想到这些,嘴角挂着丝淡淡的微笑,徐天看见,觉得这老头此时有些怪兮兮的,为了打发这路上寂寞的时光,他凑上去挨着老道又说了起来。

“老头、你在想什么好事,笑得那么色,莫不是道观里来了个美艳的道姑。”

这话气得老道抬起脚就给了徐天屁股上一脚,直让徐天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吓得他“哇哇”大叫,落地时却又感到有种无形的气体托着自己的身体,稳稳当当将自己放在地上,这让他大感兴趣,厚着脸皮,“嘿嘿”笑着对老道说道。

“老头、你这功夫牛逼,你看我俩如此投缘,教给小子如何。”

“少和老子嘻皮笑脸的,要想学……,等等,牛逼是什么?”

老道本想说学功夫的事,突然想到徐天嘴里说的“牛逼”二字,不知是什么意思,对徐天不耻下问起来,这一老一少,真他妈奇葩。

徐天想了想如何忽悠老道把这功夫交给他,故意沉吟了起来,急得老道又要动手。

徐天见状,急忙说道。

“君子动口不动手,老头,仗着自己有点功夫就不得了啦,你只要答应教我这功夫,我就告诉你何谓牛逼。”

老道听了,觉得不能这么快就便宜这小子,扯着脖子说道。

“爱说不说,当老子稀罕吗?就这想换老子的神功,你当我傻呀,换个条件。”

“行!这可是你说的,我这有一题,只要你答上,我就告诉你,答不上你就教我这功夫,如何!”

“哼、不就是一题吗,你且说来,老子还怕了你这小子,输了教你便是。”

反正这些功夫都要教给这小子,就算输了也不打紧,老道这样想到,一张老脸仿佛阴谋得逞的笑着。

“好吧,你可不许反悔,我就问个问题,答出就算你赢,如何。”

徐天这样说道。

老道听了,叫徐天快快说来。

“听好了、老头,问:你吃辣椒辣哪个的屁眼?”

徐天笑眯眯地说出问题,老道想也不想,只觉这问题太过简单,鄙视地看着徐天说道。

“当然是辣老子的屁眼,难道还能辣到你的。”

“哈哈哈!”徐天一阵大笑,捂住肚子夸张而道。

“你老英明,这么难的问题都能答得出来,佩服、佩服!笑死我了,哈哈!”

笑着、徐天迈开脚步就往前奔,他知道老头反应过来后,自己的屁股肯定遭殃。

果不其然,老道突然一声大叫,就向徐天追去。

“你这小混蛋,敢忽悠老子,老子捉住你,非得让你屁眼开花。”

老道气得不轻,直将屁股说成了屁眼,不小心又上了这小子的当……

日暮西照,远处、天与地仿佛连在了一起,天空的太阳正慢慢地往松林山坠落,许多祥云聚在一起,围拢在太阳的身边,好一幅“夕阳西照彩云依”的美景。

“松林山”以山间绵延数十里的松树而得名,“青风观”就座落在这座山的山埃里。

徐天与老道一路打闹,来到道观已是掌灯时分,刚至道观的大门,老道便毫无来由大声喝道。

“小哥儿,出来吧,跟了贫道一路,想必有些辛苦,请入观中奉茶吧。”

老道声音刚落,一位着窄袖袍子的青壮汉子从大树后现出身来,徐天识得此人,正是徐长青留在家里保护自己的暗卫“夜风”。

被识破行藏,“夜风”懊丧地上前来到徐天和老道的身前,拱手施礼道。

“小的随少爷来此,还望法师恕罪。”

老道笑着说道。

“贫道知晓你是小混蛋的人,不然、哪能让你跟上,既然来到此处,就在观里住下,等着你家少爷。”

话完、老道推开观门,叫来观里的小道童,让其带“夜风”去观中偏殿安顿。

安排好“夜风”后,老道带着徐天往道观的后院而去。

夜幕时分,“青风观”里的一些房舍,已经有灯火的亮光从窗户中透出,稀稀落落的仿似山林间发光的萤火虫一般,风起、山里的松树林会发出此起彼伏的林木涛声,空气中带着山林间草木和松香的气味,当月儿升起,悬挂在山巅上的夜空,如水的月光便洒满道观,此时、影影绰绰的曚昽金辉,被屋檐遮住月光下的晦暗,金辉与晦暗交缠,蛰伏在房舍的各处,给道观增添了一抹肃穆又诡异的色彩。

后院是老道修行的地方,塑有“三清”像的房间是清修的静室,老道拉着徐天进了主殿旁边的休息室,吩咐呆立在这里的道童去拿了些吃食来此,二人用过餐稍事休息后,接着就是沐浴焚香。

沐浴毕、在“三清”塑像前的蒲团上,徐天学着老道盘膝而坐,静室里一抹淡淡的宁神清香让他忍不住浴后带来的疲惫,昏昏沉沉中进入了梦乡。

……

梦里、徐天感觉自己在空中被狂风裹着飞奔,老道在旁边笑眯眯地驾云相随。

“老头、道长爷爷,快点放我下来,衣服都要吹落了。”

徐天在风里惊恐地乱叫着,看到那些在身下快速朝后退去的景物,心里害怕,他很想去抓住老道手中的拂尘,但不管怎么努力,拂尘隔他总是一步之遥,急得他腹部尿意奔涌。

“道长爷爷、快放我下来,我要撒尿啦。”

老道驾云来到徐天身边,抬手给了他头上一个爆栗,痛得徐天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此时他的心里是又怕又恨,却又拿老道无奈。慢慢地,他发现自己虽然在空中漂浮,却感觉到周围有一层看不见的气体,仿似茧衣包裹着自己,让自己就如同是汪洋中的小船,不管怎么浮沉却总还是在水面之上,虽是惊险,却也不至危及生命,如此发现便让他渐渐安静起来。

“这个老家伙,本事倒是不小,神话里的手段硬是了得,这要是被后世人所见,定会被当做怪物捉拿去科学院研究,唉!要是我也有这样的本事,这个世界,还有那里去不得呢。”

徐天梦里仍是胡思乱想的模样尽入老道眼中,老道面上浮起抹淡淡的笑意,双手不停结印兀自行功,缕缕道家真气,作用在悬浮自己身前的徐天身上,猛地、老道发现自己身上有意无意间透出的道韵,十分亲近这小子,丝丝缕缕竟主动围绕着此子的身体,间或还会发出些蒙蒙的青光,这是他不曾想到,也不敢想的,老道心中巨震,面色突现凝重。

古籍上记载,唯有极致的道体,方能吸引道家之韵自主成道门至纯的道气护体,多少年了,老道从未曾看见这种体质之人,今日得见,足慰平生。

震撼之余,面对如此良材美玉,老道不敢再作他想,从昆仑下山云游开始,在那个雷鸣电闪之夜,耗费十数年道痕才窥得的天机,终算值得,对这小子,自己当尽心呵护才是,也许这小子是道家宿命中的劫数或是光大道门的因由,两说不定,一切还看天意。

老道盘坐“三清”塑像之前,望着悬浮身前的徐天,陷入到沉思之中。

梦境里、徐天已经适应了这种在空中的感觉,毕竟是后世的军人,又是特种兵出身,胆量比其它的人大了许多,在老道的身边,他早已经放弃了想抓住些什么东西,稳定自己身体的想法,任其身体悬浮在空中,睁开紧闭的双眼,开始四处张望起来,不过,看到的都是白茫茫一片,如幻如烟。

就在徐天慢慢从梦境中就要醒来的时候,老道把他的身子夹在手臂之中,手中所执拂尘往空中丢去,捏了个指印,嘴里吐了个“去”字,只见那拂尘闪了抹白光,从空中消失。

徐天猛觉身体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后世的宇航员一样,在太空失去了地心的吸引力,不受控制地随意飘浮,那种没有任何束缚的轻松,让他觉得体内的五藏六腹都不存在了一般,整个身心在一种难言的空落之后,仿似进入了无欲无求的空灵。

忽然、他感觉到体内有股炙热的气息往大脑冲去,整个大脑里“当、当、当”的钟鸣之声响起,接着身体就感觉到撕裂的剧痛袭来,这种让人无法忍受的疼痛让他从梦境中醒来,瞬间又失了知觉,陷入到无边的黑暗里。

老道见此,知道徐天的身体已经开始朝着修炼《盘古心经》经法所需的体质变化,这可是道门中人可遇不可求的机缘,是道门所有修行的教士梦寐以求,毕生不得其法的难关,老道再次感觉到此子的不凡。

眼光里一片炽热,激动得嘴上的胡须都在抖动,老道双目紧紧地盯着徐天,当看到徐天的身体到了道门所谓的临界,包裹着徐天的道家真气开始有些散淡的光晕泛出时,老道双眼精光闪现,长长的吁了口气,带着声长啸直入天空。

说时迟、那时快,老道伸出右手,将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开始不停在徐天身周的各处穴位点击,此刻、老道脸色凝重,不敢有丝毫的分心,道袍无风自鼓,嘴里段段经文诵出,用传音入密的内功心法,直击徐天的大脑。

……

“三清”塑像的静室里一片肃穆,室外、十数个道士如临大敌,团团护卫着道观里的这处主殿,房顶、窗下、周边的空地,处处都是盘坐紧闭双目的道士,就连徐天的护卫“夜风”也静静地立于通往后院那道圆拱门的侧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

黎明的黑暗被白昼撕破,阳光透过云层,洒满大地,林间、茵茵之气从树梢升起,鸟鸣的欢叫声又开始在空中传递,夜、就在徐天不知日月的昏迷中过去,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无边的黑暗里,徐天的意识开始慢慢恢复,他感觉到身体内奇热难挡,大脑中多出许多晦涩难懂的符文,他能看得到这些符文闪着金光在体内浮现,但却不知其意,这让他好奇又有些害怕,试着伸手去触摸这些符文,符文穿过他的手后,瞬间消失,随后便牢牢地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就像刻进血肉,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随着一个个符文的逐渐消失,他能清醒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有了些炙热。

脑海里突发一阵清越的啸声,惊醒了昏迷的徐天,睁开紧闭的双眼,看见不远处有座被云雾缭绕的道观,坐落在一片长满荷叶的水塘之侧,荷塘里、有几点粉红,点缀半塘的绿,空气中有阵阵的清香。

身体越发地炽热,血液如在燃烧,全身泛力,阵阵疲倦袭来。

荷塘里的绿水,给了徐天想要跳入其中的欲望,用水的清凉,减轻身体的炽热。

越来越虚弱的身体,昏沉的大脑,让徐天感受到步履艰难,然而、求生的意识使他咬破嘴唇,靠着疼痛来刺激大脑清醒,他贪婪地张开嘴巴,大口呼吸此处清新的空气,终于,有一丝清凉从腹部升起,身体的炽热似乎降了一些,力气回升了不少。

拖着沉重的身躯,半爬半走到荷塘的边沿,徐天直接把头埋进水里,清凉的感觉顿时漫延全身,几口冰凉的水喝入肚里,抬起头来,长吁出一口体内的热气,感觉到身体的炽热,仿佛又减弱一些,大脑也开始越来越清醒,翻躺在地上,恢复体力之余,他试着去回忆身体里那些消失的符文,对于自己体内多出的东西,每个人怕是都想搞清楚,这些多出的东西,在身体里是否有害,否则、谁也不能安心。

消失的符文又涌了出来,符文的模样,和他之前见过的丝毫不差,同样闪着金光。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鬼化符啊,差点让老子血管爆胀,要了小爷的命!得问问老道,咦、那个死老道怎地不在这里?”

徐天喃喃自语,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这才发现老道没了踪影。

他试图理顺懵逼的大脑,却感觉越发的混乱,自己的身体在发生着巨大的改变,这让他心中十分慌乱,后世就是因自己的身体病变而穿越到这里,他可不想现在这具小小的身体,再发生不测,自己可还没有活够,重新为人,不会那么倒霉,年纪轻轻的又挂了吧。

身体还是阵阵的发热,刚刚喝下的凉水,在腹部就如被煮开一般,肚子滚烫,不时有叽叽咕咕的声音发出,身上的衣服汗湿又干,贴在皮肤上极不舒服,徐天索性将身子滑入荷塘,试着水的深浅往荷塘的中心而去,待水漫过肩膀的时候便停了下来,双眼扫视周边,发现静悄悄没有半分人影,侧面的道观也是大门紧闭。

躲在几片荷叶的遮掩之中,徐天扯下身上的衣服拴在荷叶杆上,光溜着身子隐身水里,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皮肤,毛细管里有丝丝黑色的污垢渗出,染黑了周边的水面,发出腥臭的气味。

下意识地,用手不停把身边黑色的水拨开,突然、栓住衣服的那片荷叶,发疯似的向他扇了过来,徐天吓得急忙躲开,慌乱中不慎滑入荷塘的深处。

惊慌失措中喝了几口荷塘里的水,徐天连忙四肢划动,想游回到栓着衣服的地方,猛见荷塘里的荷叶,纷纷往四处移动,仿似躲避他的靠近,那些粉红的荷花,一朵朵收起盛开的花瓣儿,散发出圈圈青色的光晕罩住花蕾,荷塘里的水,此时翻滚起来,一条大鱼隐现水里,急速地朝他冲了过来。

徐天被吓得魂飞魄散,荷塘里怪异的动静,激发了他身体中所有的极限,手脚并用,瞬间游回到荷塘边沿,双手搭在边沿上,猛地将身子撑了起来,然而、一股强大的吸力又将他扯下水去。

“啪!”

徐天倒飞、四肢朝天砸在大鱼鱼头前的水里,晕头晕脑的,顿觉身子被一种肉肉又滑腻的东西缠住,他拼命挣扎,试图脱离束缚,却望见大鱼,张开大口,两排尖利的牙齿,朝自己狠狠咬来。

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绝望地闭起双眼,嘴里发出不甘的叹息。

“终究还是逃不过早夭的宿命啊……!”

千钧一发之际,徐天的身体里,符文亮了起来,符文亮起的同时,他感觉到捆绑自己的束缚松了开来,同时、感受到身体被温凉的气流扶了起来,睁开双眼,发现荷塘里的荷叶,仿佛从未移动过,一朵又一朵粉红的荷花,仍然盛开,只有水里的那条怪鱼,静静浮在身前,用泛着金光的鱼眼,怪模怪样讨好地看着自己。

这让徐天百思不得其解,试着用手去抚摸那浮在身前的怪鱼,怪鱼乖得犹如宠物般的开心,鱼尾摆动,鱼头微点,仿佛是在施礼,拱了拱徐天的身子,怪鱼调头,快速地游入荷塘的深处。

徐天凝视怪鱼游动,水面荡起的波纹,死里逃生的感慨,让他对身体里的符文,多了种莫名的亲近。

“好神奇的符文,竟能让这怪鱼如此敏敬……!”

荷塘里,一股暗流又向徐天涌来,那条游走的怪鱼,去而复返,嘴里含着一根荷杆,荷杆的一端连着金色的莲蓬,游到徐天的身边,怪鱼把嘴里含着的东西吐出,用鱼头推向徐天,徐天暗自惊奇,伸手把莲蓬抓了起来,看见金色的莲蓬里有五颗金色的莲子,莲子散发的清香使得他的大脑一阵清爽,口里生津,想也不想,取出一颗放入嘴里。

微苦带甜的味道让徐天有些皱眉,稍倾、就感到体内有股温柔的气流散入四肢百骸,腹部还有些暴烈的炽热,变得温柔起来,此时、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达的舒服,使徐天感觉身子已变得轻了起来,嘴里不停发出“哼哼”的愉悦。

身体里传来舒适,徐天更加没有顾忌,索性把剩下的几颗莲子,一股脑儿全部放入嘴里咀嚼,莲子的果肉和着汁水,顺着食道进入胃里,还没体会到预期中想要的舒爽,体内就哔哩哗啦地响了起来,股股冰凉的气息在四肢百骸间乱窜,如坠冰窟的寒冷,仿似要将血液冻结,荷塘里的水,同样变得凉了些,怪鱼也被吓得远远的躲开。

就在徐天被冻得周身颤抖,难受至极之时,金色的符文再次亮了起来,护住心脉,引导这些冰凉的气息,缓慢归入腹部。

这时,又一种撕裂般的疼痛在徐天的身体里漫延,他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和血肉就像在分裂,那种剧烈的痛苦,使他又一次陷入到昏迷之中。

怪鱼见徐天倒在水里,赶紧游来,用鱼背顶起他光溜溜的身体,静静地浮在水面……

……

“清风观”里,智仁法师盘坐蒲团,双眼凝视“三清”像前,一团旋转的光晕。

“终于还是成了啊!这小子福缘不浅,竟让护道的鱼神一次就给了五颗有道痕的莲子,想当年,老子也才得了两颗。”

老道一直注视着徐天已经十几个时辰,这一日一夜,徐天任何的变化,哪怕是轻微的,都让他倍感紧张,他知道《盘古心经》是有灵性的,只有它认可的道体才能修练,否则、就会让修练者,血管爆裂而亡。

光晕里是道门的秘境,必得身具异禀者才能进入,道观侧的荷塘,集先天之气而成,是道门娇子的洗髓之地,由皈依道家的鱼精守护。

“盘古心经”最大的变化就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金色的符文会一次次改变平凡的肉体使之无限接近“三清”仙体,直至符文全部溶入肉身,成为“自然”,最终达到“阴阳相辅”的境界,形至道家大成。当然,这其间的凶险不是每个人都能度过的。

尽管这次助徐天吸收“盘古心经”耗费了自己十数年的修行,老道还是胸怀大慰,收个这样的弟子,毕生的所学将有了传人,本教也能生生不息,不至于荒芜在时间的长河里。

对着房里供着的“三清”的塑像跪伏作揖,老道心情放松,注视着徐天的双眼,缓缓的闭了起来。

悬浮于荷塘水面的徐天,已经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炽热与冰凉,两股气流在体内完全融合,缓缓的聚于腹部,形成颗蚕豆般大小的珠子,珠子散发出暖洋洋、温柔的气,拂过那些被炽热与冰凉损伤的经络,瞬间得以修复,其韧性更胜从前。

那颗在腹部的珠子,让徐天有些不敢想象,不知这又是什么东东,除了符文外,体内怎地又多了个东西,他感到这两日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真是他妈的太过诡异。

“不就吃了几颗莲子吗,怎地就长出了这东东……。”

好在这颗珠子对身体没有什么影响,反让自己感到舒服,经历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无可奈何中,徐天感觉自己的大脑,完全不够所用,索性听之任之。

“管求它的哟!兴许那天拉屎,它自己就会滑出!”

徐天这样想着,他却不知,这颗“道珠”要多大的机缘才能形成,是道门千百年来,那些修练几个甲子的老道都未能修成的道果,如果被道门中人知道自己如此嫌弃,绝对会被揍得连自己的老妈都认不出来这是自己。

忽然间、徐天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触,那颗珠子在体内所处的位置不就是后世那些武侠小说中所描述的“丹田”吗?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自己已经进入修练者的行列,久之,自己不是已能拥有老道那样的仙家手段吗?

想到有这种可能,徐天多了些兴奋,自己的灵魂寄宿在一具幼小的身体里,乱世中连自己都保护不了,遑论家人,如果能有功夫傍身,最起码会有自保的能力,甚至还能帮到家人,穿越到现世的这个家庭,从初初对家人的拘束到完全接受,几年的时间,家的感觉,徐天越来越是喜欢。

身体的变化,徐天有了种对力量的渴望,只是他还不知,该怎样去驾驭在体内游动的、怪怪的气流,曾几次静心试着用意识去调动这些气流,奈何毫无用处,这让他有些沮丧,好在他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会为了某件未知的事情而殚精竭虑,这与他二十几岁的灵魂终究是在具少年的躯体里有关,这具年少的躯体,总归还是让他带有些少年的玩性,不会太过关注某件事情。

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就在徐天想收回引导体内气流的意识时,大脑里突然有个后世说普通话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根据你的身体强度,已经达到系统开放的条件,请宿主登陆界面,认真阅读系统规则。”

“叮咚!”

清脆的声音过后,两把剑交叉的盾牌图案,出现在徐天的大脑里,图案的左右角有两个长方形的对话框,分别有“离开”和“进入”的字样。

徐天再次懵逼,这一次脑里出现的东东将他震得不轻,甚至比起那些金色的符文和莲子带给他身体的痛楚更甚,符文和莲子不过是改变他身体的道家手段,现在给他的,却是后世的文明。

急不可耐的想知道“进入”后的场面,他不知那里面,会有什么样的惊喜带给自己。

匆忙用意识凝视着图案右角的“进入”两字,说普通话的声音再次响起。

“欢迎宿主进入陆军仓库系统,请宿主确定进入口令,确定口令后,系统自动打开,口令永远生效,不得更改,下次进入,请宿主使用口令。”

“叮咚!”

系统再次发出清脆的响声,“请尽快设置口令”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徐天从没想到,自己也能有穿越的福利,来到隋未已经近十年的时间,自己不知在心中抱怨过多少次,别人穿越都是王公富豪之家的公子哥儿,最差也是地主老板,偏偏自己是个婴儿不说,还有个整月、整年不回家,终日在外打打杀杀,说不定那天就挂了的老爹,虽说温饱不愁,但比起后世穿越小说中的那些穿越者,差得太多。

“尼玛、老子也有今天……!”

意外的惊喜,徐天有些冲动起来,一阵思索后,设了个后世在西南地区的口头禅“搞个锤子”来作了口令。

口令确定,系统闪烁几下就打开界面。

进入系统,徐天这才知道,这个仓库是根据穿越者的年龄来打开的,系统设定的初开年龄是在十五岁,超过十五岁的,穿越后的当月就可打开,不满十五岁的穿越者,只要拥有十五岁的身体强度,自然也可打开系统。

系统里出现的物品多数与穿越者后世的职业有关,有时也会发生意外,但这种可能性太小,几乎没有。

初次进入系统,只能进入仓库的初级区,以后每增加五岁或获得相应的官职与爵位,才可进阶中级区、高级区,最后是重要区,重要区必须在进入前面的三个区后, 系统会根据宿主的积分、功力情况,评定合格方能打开。

看完系统的介绍,根据自己的年龄,提前五年多点的时间,得到此等逆转时代的物品,徐天庆幸自己身体的变化,经历了那种不是人能承受的痛楚,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就算没有这个福利,起码自己的身体已经超越了现在的年龄,这就意味着,自己有能力做一些超越年龄的事,这种能力不管在那个时代,可都是了不得的。

初级区有五间巨大的库房,大门上分别挂有1、2、3、4、5的序号牌,对应着食品、药品、生活用品、被服、建筑材料的说明。

在存放被服的仓库里,徐天本想选套最小号的衣服穿上,但想到自己要是莫名多了身怪异的衣服,肯定会惹来别人的怀疑,还是小心为好,自己的衣服脱下后,丢在了荷塘里,不知现在飘去了荷塘的那处,反正这里没人,光溜溜的还舒服一些。

光着身子,从存放被服的仓库出去,徐天又到存放药品之处看了看,此处、除了常用的药品外,还有些他不知用途的药物和医疗器械,这些后世的药品十分重要,他知道、在后世不当回事的小病小痛,在现世可就能就会要了人的性命,有了这些药物,自己想要什么,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其它的库房徐天没有再去,时间久了,他不敢肯定这个秘密被老道知道,他心中确定老道是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他,反正这东西在自己大脑,回去慢慢研究不迟,何必冒险,这可是以后自己最重要的秘密,万不能让人知道。

徐天收回沉入系统的意识,再次用意识扫视体内,发现丹田里的珠子,正静静地随着呼吸的频率,上下起伏。

日月、星光,从白天到黑夜,徐天在荷塘的水面,已经是一天一夜,他的皮肤丝毫没有被水泡过后,发白发皱的松弛,相反、却有着如玉般的光泽,几片荷叶不知何时,移来遮挡着他光溜溜的身子,托着他的怪鱼,在他身背的水下,仿似进入种玄妙的状态。

徐天并不知道自己身处道家的“秘境”之中,以为老道把他带到“青风观”一处隐秘的所在后,隐在暗处观察自己,就像后世特种兵野外求生的训练科目一样,看自己求生的能力,近三天的时间里,他就吃了几颗莲子,但却丝毫没有饥饿的感觉,反而有种身轻如燕的舒爽。

想到那个拥有的系统,心里激动不已,初级区就有食品、药品、生活用品、被服、建筑材料这些物品,那中级、高级区里的东西,岂不是更加牛逼。

止不住他想大声的笑,结果却是情不自禁地唱了起来。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的笑……”

忘形的歌声从嘴里发了出来,怪声怪气,惊得塘里的荷叶、荷花纷纷颤动,吓得身背下的怪鱼,摆动鱼尾急速离去,徐天翻滚入水,被水呛得睁开了双眼。

道观里,“三清”像前的光晕开始渐渐消失,老道用手中的拂尘,托住徐天悬浮在空中的身子,慢慢放下地来,当徐天的双脚落于地面之时,老道“哈哈”大笑着说道。

“你这小坏蛋终是醒了,咦!咋个身子光溜溜的哟……。”

沉浸在喜悦中,徐天虽然睁着眼睛,但却还没完全缓过神来,他傻傻地望着忽然就出现在身前的老道,有些茫然地不知所措。

老道“哈哈”的笑声,徐天彻底惊醒,身上凉飕飕的感觉让他仿佛意识到了些什么,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春光乍现还不自知,光溜溜的身子被老道看个正着,这个丑丢大了。

“啊……呀……!”

一声羞愤的大叫,惊飞了道观外叽叽喳喳,欢唱的鸟儿。

弯腰用双手遮住自己的小鸡鸡,一拐一拐地跑到“三清”塑像的后面,遮挡住自己赤裸的下半身,斜着个脑袋露了出来,被羞红的脸上,带着气鼓鼓的模样,用近乎乞求的声音,对老道讨好说道。

“道长爷爷、求你把衣服给我。”

看着这小子滑稽的样子,老道戏谑地打趣着徐天。

“你这小子,平时没大没小,这会倒是有礼,要衣服也不是不可以,叫声师傅来听听。”

老道笑眯眯,不慌不忙的样子让徐天心里发虚,若不是光着身子,真想上去揪下这老不修长长的胡须,不过、这事想想罢了,那里敢去真做,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哟,不过就是叫声师傅,咱就叫呗,反正又不吃亏。

这个老家伙,今日捏住小爷短处,待穿回衣服再和他慢慢玩耍。

徐天这样想着,朝着老道,脸上堆出迷人的笑容叫道。

“师傅、师傅!快点把衣服给我吧!”

听到敷衍的语气,老道如何不知这小子憋在心里的坏水,依然是笑眯眯的模样,手里的拂尘一挥,徐天在荷塘里脱下的衣服,突地从空中落下,挂在他的头上。

这种仙家手段徐天已是见怪不怪,从被带到这里,迷迷糊糊中他,就已经见识了太多奇怪的事,知道这老头很不平凡,绝不只是个普通的道士那么简单。

费了老劲,徐天穿上衣服,对古代穿衣的复杂,万分无语,从学会自己穿衣的那天起,已经不知为这事吐槽了多少次。

“咦!这衣服怎么短了,师傅、这是我的衣服吗?”

徐天望着穿在自己身上,短了半截衣袖的袍服,急得大叫起来,他还不知在那个如梦的幻境里,迷迷糊糊的时候,自己的身子已经长大了不少。

“不妨事,衣服短了,回家叫你娘亲给换了就是,穿好就赶紧出来,为师有话要说。”

扭扭捏捏的从塑像后走了出来,徐天就开始使坏,一边走,一边用手使劲地在自己的鼻子上揉着,直到鼻痒打出喷嚏,假巴意思用手捂住鼻孔,直到手里沾满鼻涕,“嘿嘿”地笑着挨近老道。

见老道闭着双眼,徐天上前用沾着鼻涕的手,抓住老道的道袍,趁机将鼻涕揩在老道的道袍,以报老道之前捉捏自己的仇,为了将鼻涕充分揩在老道身上,他还用小儿撒娇的方式,使劲抓住老道的衣服,摇着老道,可怜巴巴地说道。

“师傅、弟子有些饿了,叫观里的小道童整点好吃的来填填肚子。”

老道有些懒得理他,仍然闭着眼睛任他施为,他想看看这坏小子还能做些什么。

空落落的道观里,除了泥塑,就只有这一老一小,徐天真有些感觉到饿了,他感觉自己似乎有几天没有进食,这要是以前,那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除了想吃东西,徐天还急着想看看那个在大脑里出现的系统,他很怕那是个梦。

当着老头的面他可不敢轻易查看,老头那深不可测的能力可不是盖的,还是小心为上,如果那是真的存在,不小心被人发现,可是有性命的危险,就算父母也不能告知,这只能是自己永远的秘密。

老道对徐天的使坏心中了然,他一直等着这小子能使出更多的坏来,哪知却没了下文,这让他有些无趣,果然如此,但仍然对此子幼稚的行为开心,很享受这种近乎天伦的乐趣,舍不得去打断它。

仿如祖孙的爷俩呆在一处,老的笑容可掬地盘坐着,任小儿在自己身上东拉西扯,兀自岿然不动,急得小儿几次伸手去抓他的胡须,却都被他发出的气劲挡住,小儿抓不到胡须又想不出其它的方法,慢慢地就安静了下来,怔怔地看着老道。

时间已近正午,无奈又无聊的徐天忍住饥饿的感觉,垂手立于老道的身边,无精打采地呆着,他不知老头要给自己说些什么,出来了几天的时间,他开始有些想家。

老道缓缓睁开闭着的双眼,感觉到徐天有些意兴阑珊,只知修炼的他,却那里懂得少儿心性,心中却起了些惊奇和不解,这不应该是个孩子的表情呀,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这小子已经窥到上清真经“动极复静”的真言,不应该啊……!

怀着丝不解的疑虑,老道身上的道袍无风自鼓,将道袍上的污垢蒸发于空气之中,见徐天如此,常年处于山中的老道那里晓得,这是每个少儿无聊时最自然的表现,那是悟到什么“动极复静”的道家真言,老道自己不知,却还主观地认为,想不到的事情自有原因,何必去执着呢,既然这小子有此造化,何不更成全他一些,看他能领悟几分了。

老道盘坐的正面,一个蒲团无中生有从地面冒了出来,相隔甚近。

看到这个蒲团,冥冥中,徐天做了个最正确的选择,他知道这个蒲团是为他出现,许是老头要对自己说些什么了吧。

徐天在蒲团上跪了下来,对着老头恭敬地叩了三个响头。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老道欣慰不已,看着自己的爱徒,他起身将徐天的身子扶正,让他的双脚盘了起来,接着又将他的双手,分别垂放在盘起的膝盖上,做完这些,只见他猛地一掌,拍向了徐天的头顶。

徐天吓得张开了嘴巴,却没有感到半分的疼痛,他发现师傅另一只手上指尖一弹,在他嘴巴张开的瞬间,有一粒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弹了进来,顺着他的喉咙滑进体内,此刻,丹田里的那颗珠子旋转了起来,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老道做完这一切,退回到蒲团盘坐起来,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在说着什么。

徐天的大脑里传来了师傅的声音。

“徒儿、修习本门心法,洗练经脉之初,必得饿其体肤方能见效,你小子福缘不浅,秘境中获练本门无上心经,得数颗金色莲子,不至饥火难耐,反而成就玉诀真脉,凝集道珠,这是你的机缘,尔当万分珍惜,为师道号,上智下仁,道门称“智仁法师”的便是为师,本门乃元始天尊座下玉虚一脉,统称玉虚门下,本门宗旨乃是顺应天意、潜心修道,不得恃强凌弱,徒儿谨记,切不可违犯。”

听到这里,徐天被彻底惊懵,卖糕的!想不到师傅竟有诺大来历,玉虚门下……等等。

“娘的!”

《封神演义》里的姜子牙和哪吒不就是玉虚门下吗!,老子岂不是与他们同为一派。

听到师傅的话,徐天除了惊奇就是震撼,他没有想到自己拜的师傅竟有这般大的来历,这让他有些不敢相信,难道是自己人品爆发,运气好得发紫吗?

”妙啊……!”

想“妙”过了头,就是高兴不知愁来到。

情绪的浮燥,致使徐天身体里的气息乱了起来,几股凶猛的热流蛇形般在经络里游动、乱撞,身体阵阵的疼痛又开始发作,徐天卵胀不已。

“这尼玛还有完没完啊……!”

徐天口中喃喃,全身大汗淋漓,脸上和手上冒出的汗水渗出些黑红的颜色,盘坐的姿势左右晃动,垂着的双手早已经离开膝盖,分别撑着身后的地面,稳住盘坐的身形。

“休得慌乱、静心沉气、内视丹田、抱元守一。”

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在徐天的脑海,他赶紧收敛心神,意识内视,慢慢地、大脑里就有股暖暖的气流传开,顺着经络游遍全身,那几股在经络游动、乱撞的热流缓了下来,随着气流朝丹田里的珠子游去,疼痛逐步缓解。

徐天终于安静下来,双手又垂落在膝盖之上。

“这颗玄天丹还是便宜了这小子呀。”

智仁法师一声轻轻的叹息,收回了抚在徐天头顶的手掌。

此时、徐天如老僧入定一般,丹田里、珠子发出的金光越来越盛,散发的光芒温养着他的肉体,那种舒爽的感觉让他仿似神游去了天外,在星光的怀抱里,一抹婴儿般纯净的笑容,挂在他的嘴角。

忽然、徐天身体的表面散发出绿莹莹如玉般微微的青光,智仁法师脸上一片肃穆,盘坐的身体连着蒲团,移动到徐天的身后,双手不停结印,瞬间便多了层无形的屏障将徐天罩住,阻挡他那身体散发的青光逸出静室。

这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昆仑群山,被雪峰围着的山麓里出现许多恢弘的建筑,其中、一处在雾里忽隐忽现,有几只仙鹤在檐下倏然走动的所在,最大、柱子上满是云朵和龙凤雕刻的建筑里,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仿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望了望徐天所在的方向,随后又自嘲地笑了笑……

智仁法师心有所感,叹了口气,垂下了结印的双手,嘴角挂起一丝神秘的微笑,睁开的双眼闭了起来。

徐天还沉浸在那种神游天外的状态里,体内的符文又散发出金光,这次的光里似乎多了些文字,一段段强行挤入到他的记忆。

“夫道生于无,潜众灵而莫测;神凝于虚,妙万变而无方,杳幂有精而泰定发光,太玄无阮而致虚守静,是之为大洞者欤。”

“及其敛精聚神,御祖炁以徊旋;炼神会道,远祥风而鼓舞,无中欻有,呼吸散万神之形;动极复静,恍惚围帝之妙,是之谓徊风混合者欤。”

“……”

这些晦涩难懂的经文,徐天不知其意,只是下意识的照着念叨,他却不知,在吟诵这些经文的时候,丹田里的道珠正随经文的出现,缓慢的旋转,体积似乎比原来已大了一丝,散发出的光芒里,金色更加凝实。

智仁法师听到徐天嘴里诵出的经文,心中了然,他知道《盘古心经》的真义开始自主融入到徒弟的血脉,改变他的凡体无限接近于“道”,这种机缘,俗世之人千年难遇,就算智仁法师这种心无波澜的道门高士,对徒儿都起了些忌妒的俗念。

能被“心经”认可并改造的凡胎肉体,世间少有,随着被改造之人对经义的悟解,其身心必得升华,道痕越深。

……

越日、清晨的太阳升起,阳光透过淡淡的清新的雾气,温柔地喷洒在尘世的万物上,早起的鸟儿,迎着阳光在天空飞翔,林间欢唱……

许是鸟儿的歌声太美,打动了盘坐在蒲团上不知日月的徐天。

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在体内响起,他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目。

好一张俊美无涛,如玉般光洁的面上意气风发,剑眉下那睁开的眼睛里星光闪现,淡淡的微笑挂在嘴角,从蒲团上立起的身子,修长而充满力量。

望见师傅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徐天赶紧上前施礼请安。

“徒儿给师傅请安,望师傅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马屁般的怪语,逗得智仁法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你这小子,哪里学得这些油腔滑调,为师甚是欢喜。”

“能不喜欢吗?这可是韦小宝在神龙岛上获得的马屁真经,只要是人,特别是那种已经上位的高人,无不百试百灵,连皇帝都爱听呢。”

心里鄙视师傅,双手却抓住师傅的道袍,徐天很想问问师傅,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归家,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欲言又止的神态憋得小脸通红,终归有小儿心性,不耐在一个地方久呆,又心有所待,对刚刚得到的东西总想赶紧瞧瞧,疑又被人发现,只想快点找个无人的地方,拿出来满足自己的好奇。

仓库、仓库……!。徐天心里念念不忘。

看见徒儿欲言又止,智仁法师盘坐蒲团上,有些微佝的身子坐直起来,让徐天重新坐下后说道。

“徒儿!这些日你已在本门的秘境中洗经伐髓,血脉里灵根深种,今后只需自己打坐、冥想、运行便可,为师已助你服下玄天丹,再传你《玄天功》功法,此功法只重武技,配合你修练的内功心法,假以时日,当可大成。”

说完、智仁法师伸出一指,点在徒儿的额头,徐天的大脑里便出现了一些口诀和图案。

《玄天功》是部纯武技功法,功法中记载有“乾坤无极手”和“鬼影步”的修炼方式。

授完功诀,智仁法师收回手指,接着又对徒儿说道。

“习此功法,徒儿当谨记,切不可私自传人,更不可仗技而为,记得否!”

听到师傅的教诲,徐天难得地严肃了一回,他郑重地对师傅说道。

“徒儿谨记师父教诲,绝不敢违背!”

徐天慎重、严肃的样子,智仁法师很是满意。

“如此甚好,这就去给本门三清祖师爷爷上柱香吧。”

“三清”法像下的供桌前,在师傅的引导下,徐天跪在蒲团上,恭敬地向“三清”法像行跪拜大礼,待徐天拜过后,智仁也恭敬地在法像前,跪下说道。

“祖师在上,门下第三代弟子智仁,今收徐天为徒,列入玉虚门墙,为本门俗世弟子,请祖师庇佑。”

徐天见师傅如此,随即又跪着给智仁法师叩了三个响头,慎重说道。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智仁拂须微笑,伸手将徐天从跪着的蒲团上扶了起来,师徒相对而坐,老道温言而语。

“小子、你是为师收的关门弟子,有个师兄叫娄颜,现在骊山,为师也是好久未见,你如有缘与之相见,当提为师道号,他自会照拂于你,这清风观是本门道观,观主是你大师兄的弟子,也是你的师侄,名唤虚木,为师在这道观已盘桓数年,该做之事已是圆满,也是离去的时候,今后你如有事,可寻虚木帮助。”

听完师傅的话,徐天心中竟生出不舍的情绪,想到师傅这些年为了自己,可说是尽心尽力,自己却寸恩未报,红着眼睛咽声而道。

“师父不走好不好?让徒儿尽尽孝心。”

徒儿的话,让智仁心里老怀大慰,此子虽是玩劣,却有一颗赤子之心。

抚摸着徒儿的头,智仁也是有些不舍。

“徒儿无须伤感,日后你我师徒自当再见,师傅不在,你当谨记为师所说,修练功法,万不可懈怠。”

说完此话,智仁起身,拉起兀自伤感的徒儿,师徒前后,缓步出了静室……

师徒二人用过饭食,在道观里又待了一夜。

当黎明撕破黑暗,天边突现一抹彩霞之时,徐天与师父悄然离开“清风观”。

没有问候、没有道别,更没有离去的伤感。

……

道观到山脚那条唯一的小径上,师徒二人慢慢地走着,暗卫“夜风”远远的跟在后面,没有再隐藏行迹,就如个普通人行走山间,踩着满地的落叶,小心打量着周边的一切。

行走的过程中,偶尔会有被脚步声惊动,从草丛里飞出的野鸡,徐天玩兴大发,取出兜里的弹弓打下一只,在道观的这些时日,他感觉自己就没像样的吃过饭食,仿佛就食了几颗莲子一颗丹药,昨夜与师父吃得稍好,然、已是素食偏多,淡出个鸟来,今日何不打些野味,解解肚里的馋虫。

见少爷如此,暗卫“夜风”捡起几根枯枝,随手挥出,射落几只野鸡,这手功夫显是比徐天高明许多。

半山腰的一处小溪边,三人停下休息,徐天摘了片很大的树叶卷成锥形,走向溪边,装了些水,快速跑到师傅的身前,双手捧着递给师父。

“师父、喝水!”

待师父接过水后,他再次走向溪边,不停用双手捧水猛喝,虽然自己又饿又渴,但天性里尊老的孝顺,仍让他先顾着师父,而不是自私地紧着自己的需求。

见徒儿如此懂事,智仁法师感到十分欣慰,心中暗想,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弟子。

喝完水,徐天把路上打的野鸡拿到水边对“夜风”说道。

“风叔、把你身上的调料给我,你去附近捡些柴禾过来。”

听到少爷吩咐,“夜风”从怀里掏出小布包交给少爷,转身往树林去了。

徐天在水边将鸡收拾干净,转头对师傅大声侃道。

“师父、徒儿的烤鸡可是历城一绝,待会好好尝尝!”

……

树木串起的几只野鸡在火上烤得金黄,滴落在火中的鸡油“咝咝”作响,冒出悠悠的青烟和阵阵的香味,徐天不停翻转鸡身,小脸被熏了些烟墨,全不在乎,眼睛死死盯着烤鸡,嘴里馋得口水滴答。

“夜风”在一旁惊愕看着徐天翻烤野鸡,少爷怎地对这事如此熟练,在他的意识中,这种烤鸡的方法是山中的猎户才会做的。

徐天可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烤好的鸡先给了师父一只,又取了只给“夜风”,然后,抱着只鸡,猴急啃了起来,风卷残云,稍倾,手中的鸡就只剩骨架,空着一双油腻腻的手,看着火堆上再没一只鸡的空架子,心中气苦。

“尼玛、这两个吃货倒是不慢,总共五只鸡,小爷才吃一只,好歹你们给留半只啊!”

看两人,不知师父从哪里整了壶酒出来,咬口鸡肉喝口酒,美滋滋吃着、喝着,“夜风”躲得远远的,正将两副鸡架往树林扔去,满脸的开心,看着师父手里还有近半只的烤鸡,金黄、金黄的,瘾得徐天连着吞了几口口水,嚅嚅地叫道。

“师父……!”

话还没说下去,智仁法师就堵住了徐天接下来想说的话。

“小子,休打为师手上这半只鸡的主意。”

徐天“嘿嘿”干笑,嘻皮笑脸说道。

“师父矣!徒儿只想问问烤鸡味道如何,可还合师父口味。徒儿想说的是,再好吃的东西也要懂得节制,师父年纪大了,吃多了不消化,总是不好吧,也就是徒儿,什么事都为师父着想,本着既不浪费又不伤师父身体的原则,徒儿必得舍身保护师父。”

说着、徐天挨近师父身边,猛地伸出手,想抢那半只鸡上吊着的鸡腿,智仁法师“飕”的一下就跃到旁边的树上,气得嘴上的胡须都飞了起来。

“小子、老子吃的盐比你喝的水都多,就你这小屁孩,还敢忽悠老子,真是不知量力,你如能跃上树来,老子立马将这山中的鸡都给捉来。”

智仁法师坐在树杈上,戏谑说道。

“你个老头就不知让着小子,徒儿才学几天功夫,好意思让徒儿跃上树吗……?”

树下,徐天仰头,恼怒地看着师父说着,话还没完,师傅的话又从树上飘了下来。

“那你小子怎地又不知让着我老人家……哼!”

一老一少,一个树上,一个树下,你看着我,我瞪着你,如两个小孩斗嘴,互不相让,真是笑煞旁人。

“夜风”看到二人如此,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色通红。

智仁法师很享受这种斗嘴的乐趣,童趣的纯真让他十分开心,活了百多年的老鬼,哪个不是心机重重,难得有这种毫无戒心说笑的机会,让身心得以全部放松。

时间悠悠而去,相聚的时间总是很短,一阵嬉戏过后,离别终至。

……

三叉路口边的小树林,名为“歇马林”,去松林山,骑马只能到此,再上就只能步行,智仁牵着徐天的手,指着朝南的小道,有些不舍地说了起来。

“徒儿,咱师徒就在此地分别,为师有事要去往西边,你还太小,不宜与为师一道,且、你也需在俗世中历练自身,这里距“徐家村”不远,随着你家护卫,这便归家去吧。”

说到这里,智仁法师从怀里掏出个镶有绿玉的牙形吊坠,交到徒儿手上,慎重说道。

“徒儿、这个吊坠随为师日久,是本门门主信物,为师现在传将于你,徒儿切记,此物不能离身,更不可轻易视人,当你有性命之危时,此物自有妙用。”

说到这里,替徒儿将吊坠挂上脖子,放入衣领贴身藏好后,智仁接着又说道。

“回家后、不可懈怠,每日须打坐、内视、悟解经文,徒儿秘境中所习,乃道门中无上心法,是尘世间极致的内功天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此内功心法与为师传你的《玄天功》不可同日而语,切不可舍本逐末,忘了根本。”

说完这些,智仁法师松开牵着徐天的手,爱怜地、轻轻地抚了抚他的头,对着“夜风”打了个稽首。

一阵清风拂过,智仁法师的身影已经消失。

“徒儿、咱师徒后会有期!”

微风里、师父的声音,风中响起。

红着眼睛,徐天对着师父远去的方向,跪在地上,大声叫了起来。

“师父保重啊!徒儿等着与师父相见的日子。”

徐天跪着叩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最后遥望师父远去的方向。

“夜风”也是一旁朝着智仁离去的方向,弯腰行礼,脸上现出崇拜的模样。

智仁法师隐身在远处的一块山石后,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望着徐天和“夜风”的身影消失在朝南的那条路的尽头,嘴中喃喃而语。

“此子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啊!”

……

下午时分,晚饭的时候,“徐家庄”里,四处可见拿着农具的庄户,原是在地里劳作一天的庄户们,各自忙着归家。

徐天刚进庄里,遇见庄户,哥哥、姐姐、叔叔、伯伯、婶婶、婆婆、爷爷的招呼着,小嘴甜得巴巴的。

庄户们眼里的少庄主,从小到大,彬彬有礼,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常常是庄户们教育自家孩子时让其学习的榜样。

瞧、那边正有庄户对着自己的儿子怒喝道。

“你这小子,怎地不像少爷那般懂事,只知调皮捣蛋,回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徐天在庄户们眼里,成了别人家听话的孩子,惹得那些被教训的小孩,有的朝他怒视,有的嘟起嘴,对他吐着舌头……

徐天笑嘻嘻、贼兮兮的样子东瞧西望,对那些朝他嘟嘴的小孩,同是做些怪模怪样,逗得众小孩齐齐“呵呵”大笑。

离家不远的地方,徐天看见管家徐忠站在院门外,四处张望,似乎等候着什么人。

稍走近些,徐天开声问道。

“忠爷爷看什么?”

徐忠看见少爷,答非所问,大声叫了起来。

“夫人!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徐忠奉夫人吩咐,这两日一直在关注少爷回家的消息,今日刚到院门观望,没想到,还真就被他看见少爷的身影。

听见管家的叫声,秋娘与侍女苹儿,很快从屋里走了出来,望见儿子,秋娘顿觉惊愕,短短数日,儿子似乎长高不少,上前拉着儿子左看右看,脸上现出些不可思议的神态。

作为母亲,秋娘对儿子,哪怕细微的变化都能很快发觉,见儿子傻笑着站在自己身前,并无异状,彻底放下心来。

苹儿站在秋娘身后,见少爷越发的英俊起来,心儿直如小鹿乱撞,面上一片桃红。

牵着母亲的手,母子相携进了院子,秋娘发现儿子的衣袖短了一截,再次确定,儿子出去这几天,身体确是长高了,比起同龄的孩子,不知强了多少,进屋后,秋娘找来徐天父亲的衣服,稍稍改动,让儿子先穿着,然后、吩咐苹儿拿出布料,准备重新给儿子做几套衣服。

沐浴、吃过晚饭后,徐天来到院子里,躺在老槐树下的躺椅中,暮色里,微风轻拂,极是凉爽宜人,好不惬意,苹儿坐在躺椅的旁边,手中拿着扇子,时不时往徐天的身上扇扇,驱赶树下的蚊虫。

躺椅里的徐天,斜着眼看着苹儿,只觉这丫头越来越是娇俏,除了身子没长开,那张脸却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一身淡粉色的衫裙,头上的长发随意用条花布儿扎在脑后,女儿家身上淡淡的香味,甚是好闻。

见少爷悄悄打量自己,苹儿害羞得不行,红着脸也不说话,心里却有丝蜜意升起,自己打小与少爷一起长大,少爷儿时,常抱着玩耍,数年的时间,转瞬即过,少爷已经长成少年,儿时的两小无猜,再不复从前,然、心里却多了对少爷的依恋,已是情窦初开,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成为少爷的妻子,但只要能永远跟在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少爷身边,她就知足了。

徐天一直望着着苹儿,儿时的情景在大脑浮现,心里又起逗弄苹儿的心思,抓住她给自己打扇的小手,放在鼻端闻一下,夸张着一脸的惊奇,笑着说道。

“苹儿、你咋这么香呢?”

苹儿急得把手从徐天的手里抽了出来,脸色更是红得娇艳欲滴,羞得跺脚,娇声说道。

“少爷坏死了,就知道欺负我。”

若登徒子般,徐天“嘿嘿!”嬉笑,躺椅里坐直身子,对苹儿作势欲抱,吓得苹儿扶住粉色的衫裙,如惊飞的蝴蝶般慌乱起开……

少男、少女围着老树,一阵笑闹后,夜便有些凉了,徐天再去母亲的房里坐了一会,给母亲说了些“清风观”的事,告退回了自己房间。

……

明月高挂,微微的夜风里传来阵阵虫鸣的叫声,祥和而又温馨。

夜已经很深了……

徐天从床上悄悄爬起身子,轻手轻脚行到门边听了会外屋的动静,在确定住在外屋里的苹儿已经熟睡后,又回到床上,盘脚打坐于床的中央,等这一刻已经很久,小小年纪,如此谨慎已是难为他了,此时、他有些迫不及待,真怕那个穿越带来的系统是南柯一梦。

静心沉下自己的意识,轻轻说了句“搞个锤子”。

“欢迎宿主进入系统,恭喜宿主获得系统登陆积分100分。”

期待中、系统里的女音响起,徐天的意识进入了仓库的初级区,紧绷的心终于完全放松,他要好好的看看仓库究竟有些什么,以便自己在这个时代,怎么样用这些东西带来最大的利益,这是他知道拥有后世的东西后就开始盘算起的。

“那就从一号仓库看起吧。”

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徐天自言自语地喃喃。

一号是食品仓库,里面堆满了袋袋装好的大米、面粉和各种快速食品、罐头等,甚至还分有冷冻区和保鲜区,分别有各类肉食和各种蔬菜。

在保鲜区,徐天发现了土豆、玉米和辣椒等等,这让他万分高兴,如果这些经过冷冻的农作物能作种子栽培,以现在这个食物匮乏的年代,岂不是让自己身价百倍,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二号是药品仓库,摆满药品的货架上,分门别类标有药品的用途,里面除了有消炎药、感冒药、创伤药、发烧止泻的常用药外,许多都是从未见过的药品,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械,包括什么输液、口罩、针头、手术刀等等什么的。

抑制不住兴奋,徐天在二号仓库看了许久,想到很多,这里的药品,都是这个时代最紧要的东西,随便哪样都会引起世人关注,更会引来觊觎之心,怎么用一定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才行。

三号是生活用品仓库,里面包罗万象,凡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东西都有,小到擦屁股的纸,大到烘烤面包的烤箱,手电、烟酒,甚至连女人用的香水和内衣等物都有。

四号是被服仓库,里面全是军服和被子、毯子、睡袋等各种棉麻、棉毛制品。

五号是建筑材料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规格的建筑用钢材和水泥,建筑用工具,提升重物的滑轮组等。

看完仓库,徐天止不住想大声的欢叫,尼玛、老子这是带着后世全套起居饮食的物品而来,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呀!

控制住兴奋的心情,徐天在生活用品仓库中,用意识移出二面镜子、二瓶香水、香皂和些卫生纸出来,镜子和香水给母亲和苹儿,香皂和卫生纸大家都能用,每次上茅厕,最难的不过是擦屁眼了,总是弄得生疼不说,还不见得干净。

“得想个说辞让母亲不怀疑这些东西的来处才行,对了、就说成是师门的秘境中所得,反正母亲没见过,想必能够接受。”

意识退出系统,徐天看着满床上摆放的物品,自言自语。

把床上摆放的物品收拾好后,平复好激荡的心情,徐天沉下心,又把意识放在丹田,丹田里的那道珠正静静地、缓缓地散发着温暖的气流,徐天沉思冥想,大脑里经文涌现,当他试着去参悟这些经文,道珠开始旋转,发出淡淡的金光,体内气流运转,整个身心清爽不已。

约莫一个时辰,徐天收回意识,没有更进一步,思索着先要理清思路,制定人生计划,这对于今后的发展,尤为重要。

《玄天功》就不试了吧,徐天如是想着……

就快天亮时,徐天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已经长大,父母、姐姐、师傅、苹儿都在他的身边,在一个有山有水,风光秀美的庄园里,幸福而开心地生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也许、这才是徐天心灵深处最期盼的生活吧!

——

作者有话说:

本人尝试写作,各位读友,请多给些鼓励,有何建议,某家定虚心接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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