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我真没想当皇帝》污小污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我真没想当皇帝 小说:玄幻 作者:污小污 简介:【搞笑+穿越+贱道+女帝+历史架空+热血】林深莫名穿越到了北宣国,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以状元的身份被拉进了宫。“你想做什么官?”面对女帝的问题,林深想了想,小心翼翼的,用最怂的语气说出了最嚣张的话,“我想当驸马,行吗?”若干年后……“就是这么个怂包、贱人带领北宣国荡平了南粤西域,统一了这片大陆?”顾雪无语的捂着脸,“这……说出去谁信啊?” 角色:林深,韩冰冰 我真没想当皇帝

《我真没想当皇帝》第1章 未料皇榜中状元免费阅读

“中了!中了!”

窗外一阵高喊,紧跟着就是敲锣打鼓的声音,吵的林深直皱眉,扭头就是破口大骂,“有病啊?!好不容易休息,大早上喊什么?!”

他刚从前线跑回来,就算要治他当逃兵的罪,也没不让人睡觉的道理啊?!

还讲不讲人权了?!

林深不悦的的翻了个身,继续睡。

哐当!

大门被人一下推开,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推门进来了,见林深还在睡,急匆匆的过来推她,“林姐?你怎么还在睡啊!”

林深不耐烦的把眼皮掀开了一角。

这一眼,吓的他一激灵!

女人?!

众所周知,星际联盟军里连猪都是公的,怎么会有女人?

还这么漂亮?

还穿汉服?!

“啊!!!”

俩人异口同声的喊破了天。

美女赶紧捂住眼睛,转过身,脸都红到了耳朵根,“你,你是个男人?!”

这话说的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林深梗了梗脖子,“不然呢?!”

这不废话吗?!

“这……”美女背对着林深,咬了咬下唇,狠狠跺了下脚,“你快些穿衣服吧,我去外面等你!”

说完,咣当一声把门带上,只留下林深一个人,坐在床上,两眼发懵。

这几个意思啊?

半晌,林深才注意到这房子,压根不是部队的宿舍!

四周围装饰古朴,但不妨碍它破烂,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除了自己身下垫着草席的破床褥,只有一张方桌,上面半截蜡烛……

这什么鬼地方?

晃了晃脑袋,林深赶紧一骨碌起身,得找件衣服先穿上啊!

人家姑娘还在外面等着呢!

可找来找去,全特么是汉服样的裙子!

这里是特么住了个变态吧?!

一阵剧痛,一股陌生的记忆闯进了林深的脑子,虽然残破不全的,但足以让他搞清状况了。

嗯,不是变态,是他穿越了。

这里是古代,但又不同于古代。

北宣、南粤、西域,三分天下,风土人情各不相同。

而他所在的北宣国的皇帝是女人。

也因此,北宣国每年两次科考,春闱文考,秋闱武考。

春闱仅限女子主考诗文,而秋闱专为男子设立,主考武艺。

而原主自幼没啥修炼天分,按照北宣国的传统,功名算是别想了,于是干脆女扮男装参加了春闱文考,结果……

看这架势,还特么给他装到了。

貌似,高中了状元!

而门外那位美女,则是原主的在考试路上结识的,名叫顾雪,她也参加了春闱,是这次的榜眼,也就是仅次于原主的第二名。

窗外一阵清冷的声音,“状元,可准备好了?”

林深看了一眼门外,悄悄扭了扭脚踝,没有熟悉的迟钝感,嗯?

他的伤好了?

兴奋的跺了跺脚,林深透过窗外,看着亭亭玉立,身材清瘦,气质出众的顾雪,嘴角不由一个劲儿往上翘。

美女环绕,最关键的是,天下太平!

他那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梦想,这不就在眼前吗?!

循着原主的记忆,林深在箱子最底下找到了一套男装,换好了之后推开了门。

老婆!

哦不对,美女们!

老子来了!

吱呀——

随着大门打开,原本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刷的一下,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出来是什么材质的。

领头的美女,束发而起,眉目清冷,穿着一身官服,脸都绿了,男人?

转为女子设立的春闱,榜首居然是个男人?

简直闻所未闻!

而另一边顾雪惊为天人的看着林深。

原本她一直只以为林深长得好看,没想到还这么勇敢!

男扮女装参加春闱就是欺君,这可是大罪!

他不怕吗?

“怎么称呼?”林深颇有礼貌的躬了躬身。

“在下御前侍卫统领,韩冰冰,”韩冰冰柳眉微颦,但还是淡淡道,“请状元上轿。”

林深看了一眼娇子,咧嘴笑了笑,“娇子就留给你吧,我骑马就好。”

韩冰冰脸色由绿转黑,瞪着林深周围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几分。

顾雪惊的瞪大了眼睛,吞了下口水。

韩冰冰是北宣国唯一的女性武将,没什么文化,因此最恨别人以女子诗才之名折辱于她,为人又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心眼小记性好……

林深连她也敢惹?!

疯了吗?

“你如今只是个春闱榜首,尚未封官,就如此目无尊上,口出狂言?!”韩冰冰上下打量着林深,随身佩剑出鞘,直奔林深喉咙而来。

剑很快,带着风一样直奔林深,林深却一点不怕。

相比于满是机甲、导弹乱飞的现代战场,这种冷兵器时代所谓的杀气,都是毛毛雨。

更何况他在原来的世界,虽然是个菜鸡,可天赋在那摆着呢!

超人的反应能力和记忆力,再加上未来世界每个士兵都会注射的五感强化针剂,因此即便是韩冰冰这样的一等高手,在他面前,动作也慢的像是小孩儿一样。

准确的说,以林深现在的身手,在这个没有科技的世界,就是超人。

林深微微一笑,却不退反进,脚下一错侧过身,仿佛要摔倒了一般,躲过锋利的剑尖,一把扶住了韩冰冰的手。

林深嘿嘿一笑。

肤如凝脂,细滑冰凉,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布丁,手感不错。

“你!”

韩冰冰被林深这一下气的一张冷冰冰脸都红了,林深却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站稳……”

“登徒子!”

韩冰冰提剑又是一刺。

“妈呀!怎么还来啊!”

林深脚底抹油撒腿就跑,直奔顾雪而去,双手揽着顾雪的腰,左闪右躲,一双手在人家身上摸来摸去,嘴里跟鸡叫一样,脸上却笑的开了花,“杀人啦!顾兄!救命!救命!”

他喊的声音凄厉,呼天抢地,引的周围邻居都伸着脖子往里看。

“你这登徒子!我砍了你的手!”

韩冰冰眼看着这家伙假装闪躲,却在偷偷的吃顾雪的豆腐,气的脸都绿了,可这贱人偏偏又灵活的像是泥鳅一般,她又要顾着顾雪的安全,手里的功夫不能施展完全,这混蛋!

“把你的手松开!”

“我不!”

林深搁着林雪梗着脖子道。

“我杀了你!”

韩冰冰一剑刺出,顾雪吓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韩、韩大人!”

顾雪被林深折腾的脸红心跳,见剑停了,长出了一口气道,“即便是杀头也好,诛九族也罢,还是请陛下定夺吧?”

“就是就是!”林深躲在顾雪身后,探出个脑袋,高声附和道,“好歹我也是状元!”

韩冰冰一个眼神瞪过来,林深又缩了回去,手上把顾雪抱的更紧了,就差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人家身上。

“呵!既然如此,我就由你多活一会儿!”韩冰冰收了剑,冷着一张脸,用杀人般的眼神瞪着林深,“如此轻浮,即便见了陛下,也难逃一死!”

死?

林深悄悄的戳了戳顾雪的肋骨,“什么死不死的?”

顾雪抿了抿嘴,“男扮女装参加春闱,是欺君之罪,依律是要杀头的,不过你放心,陛下惜才,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后面顾雪还说了什么,林深一个字儿也没听清。

杀头的死罪?!

这么重要的事,原主的记忆也没说啊?!

这坑爹呢?!

“走!”

韩冰冰翻身上马,身边的随从问道,“韩统领,那他怎么办?”

“既然不想坐轿,那就走着好了!”

韩冰冰话落,便催马离开了。

随从有些为难。

谁也没想到春闱榜首会是个男的,没准备多余的马匹啊……

“不用,不用我走着就行。”

林深朝着随从笑了笑,后者感激的一礼。

目送着众人离开了,林深把顾雪拉到了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不会真的砍了我吧?”

顾雪愣愣的看了林深一会儿,半晌噗嗤一笑,小声道,“北宣国尚武,极少有优秀的文才,所以每年的状元,朝廷都宝贝的很,只要不太出格,就没事。”

呼!

林深长出了一口气,刚才低下去的头,这会儿又扬起来了。

既然死不了,那就去见见这个女帝,说不定还能吃上软饭呢!

要是女帝砍他的脑袋,他就脚底抹油!

大不了换个地方找软饭吃!

这么想着,林深和顾雪一路朝着皇宫走。

由于原主是过了三轮考试才高中状元,因此住的地方都是有要求的,不能离皇宫太远,因此他们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宫门口。

韩冰冰下马接受检查。

“韩大人!”

宫门口的侍卫朝着韩冰冰作了个揖,又朝着顾雪行了个礼,视线这才挪到最后的林深脸上,顿时一愣,“男人?”

随即眼神就变的暧昧起来,长得还挺帅的,这韩统领说是去带春闱榜首见陛下, 该不会是偷偷自己找男人去了吧?

“这是今年的春闱榜首。”

韩冰冰这话一落,侍卫暧昧的眼神瞬间变成了震惊,“他,他……?”

春闱榜首?!

北宣国尚武,文才稀疏,因此,每年的春闱,反而更得重视,能得榜首的那都是天之骄子,今年据说更是包揽了不少从南粤而来的才女……

这么多才女参加考试,榜首居然是个男人?

“不该问的别问。”

“是,”侍卫便赶忙收回了视线,规规矩矩的弯腰接过韩冰冰的递来的缰绳,“属下多嘴了。”

一行人越过宫门,林深又拽了拽顾雪的袖子,“他们好像很怕韩冰冰啊?”

“韩冰冰是北宣国第一高手,侍卫统领,一向铁面无私,是陛下的贴身护卫,别说侍卫了,就连百官见了她都要绕道走。”

“这么凶啊?”林深砸了咂嘴,“那她嫁人了吗?……”

“尚未婚配,”顾雪赶紧调整了姿态,“嘘……前面就是宣武殿了,少说话。”

“哦哦。”

顾雪神秘兮兮的,整个皇宫又透着一股肃杀,搞的林深也跟着莫名紧张了起来。

宣武殿极大,但装饰却简约,以黑金为主调,不说是气势磅礴,也是别有一番肃穆。

走得殿前,一位女官迎上来,却也是相貌出众,“韩统领,陛下已经在里面等了。”

说完她看了一眼林深,惊讶一闪而过,礼貌性的屈膝行了个礼。

大殿里比外面体感温度要低上几度,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

林深抬头望去,只见主位高座之上挂着个珠帘,后面隐约有一道倩影,一袭白纱横卧在塌上,但隔着珠帘看不真切。

“大胆!登徒子!竟敢如此无礼?!”

韩冰冰高声一嗓子,周围侍卫刷的围了上来,林深吓了一跳,“不就看一眼吗!至于吗!”

“你就是今年春闱的榜首?”

这声音曼妙慵懒,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但又莫名的勾的人抓心挠肝的。

光是听着就能想象到,那帘子后面势必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林深对这位女帝有了兴趣,装模作样的作了个揖,眼睛一个劲儿的往上瞄,“回陛下,是我。”

“哦?”

那声音似是有些好奇,“我怎么记得,男人是不能参加春闱的。”

“啊,我是女扮男装参加的春闱。”

林深赶忙应道。

女帝语调轻缓,调子拉的有些长,显的慵懒随意,“这样啊……”

“那还带来见朕做什么?欺君之罪,直接砍了就是了。”

“什么玩意?!!”

林深懵了,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就差想把那破帘子戳破了,把那女人揪出来,对着屁股打几巴掌!

这还什么都没呢!

就直接砍了?!

说好的陛下惜才呢?!

可女帝却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甚至还打了个哈欠,而一边的韩冰冰已经拔剑出鞘,脚尖一点,对着林深便刺了过来。

剑气宛若实质,气势恢宏,一剑而来,林深战场上养成的那种危机意识瞬间被触发,他脚步一错,堪堪躲开了。

“星使?”

韩冰冰皱了皱眉,眼神格外戒备,她这一剑,星使之下,非死即伤,这家伙居然躲开了?

看他年纪不过十九,居然有这般修为?

即便是在尚武的北宣国,这也是天才中的天才,他却不参加秋闱考试,而是女扮男装混进春闱,甚至还高中榜首……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周身一阵风微微聚起,韩冰冰面色严肃,衣摆微微飘动,手里的剑一阵嗡鸣……

一股真气四散而来,韩冰冰有些疑惑,林深似乎……没有真气?

没有真气的星使?

这倒是奇怪了。

林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赶紧挥动着双手解释,“什么星徒?你把话说清楚再砍人啊!”

等等,星使?

难道这个世界……

还他妈有真气?!

没有系统也就算了,就那么点未来的金手指,还被真气碾压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陛下!”

千钧一发之际,顾雪赶紧站出来,高声吟诵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嗯?”

女帝应了一声,韩冰冰周身的剑气稍微弱了一些。

顾雪高声道,“陛下,这首诗,就是林深写的。”

“啊?”

林深小小的脑袋里全是问号,什么玩意就他写的,这不是李白的诗吗?!

原主怎么知道的?!

心念一闪而过,林深明白了……

那个比不会也是穿越的吧?

还抄别人诗?!

要不要脸啊?!

顾雪一边维持着鞠躬的造型,一边一个劲儿的给林深使眼色。

千钧一发之际,命都快没了,林深也顾不上什么知识产权和要不要脸的问题了,满口应道,“啊对,就是我写的。”

“这诗句原来是你写的,”珠帘后的女帝由卧姿改为了坐姿,语气带了浓厚的兴趣和欣赏,“看来你确有大才啊!”

“还行,还行……”

林深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既然如此,那不如你当殿作一首诗,若是朕觉得好,便饶了你欺君之罪,如何?”

林深尴尬的笑了笑,小声对着一旁的顾雪问道,“你学问这么好,认不认识一位叫李白,字青莲居士的先生?”

顾雪懵了,反问道,“青莲居士……那不是你的别号吗?”

林深差点被顾雪这句话给气笑了!

难怪原主能高中榜首……

特么的狗东西,抄别人诗也就算了,连名字也抄?

“怎么了吗?”顾雪小声问。

“没事,不是真李白就好……”

林深长出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冷静道,“作诗倒是没问题,不过陛下,若是我能作得两首好诗,就赏我个官儿,如何?”

许是没想到林深一个地位低下的男人,不仅不怕她,还会提要求,女帝越发的有了兴致,“好啊!”

话落,林深开始在韩冰冰的注视下,四处踱步。

顾雪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林深,陛下自幼饱读诗书,早有光扬我北宣国文才的心思,你可要好好写!”

她这是好心的提醒林深。

女帝向往南粤文才已久,尤其欣赏南粤才子的柳诗,可不是随随便便写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

林深心下了然,朝着顾雪感激的眨了眨眼,仰起头来,怀揣着对九年义务教育的无比感激,慷慨激昂吟诵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宁静的深夜,月光似白霜洒落于地,仰头望去,明亮的一轮圆月,高悬于空,欣赏之余,重新坐回塌上,却是思及故乡,不知家乡的月亮,是否也这样美丽?

寥寥四句诗,一副潦倒书生深夜思乡的景象跃然纸上。

欣喜之后的落寞、忧伤,越加的让人难以承受。

“好诗啊!”

女帝长舒一口气,带着满足叹谓道,“好诗!”

顾雪更是眼圈都红了,像是内心最柔软的一处被人戳中了一般。

“谢陛下夸奖,那这首诗,”林深试探性问道,“算我过了?”

“嗯,还余一首,”女帝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语调道,“提醒你,这首写不好,可就没有官做了。”

“那是自然。”林深直起腰来,余光扫了一眼面色如常丝毫不为所动的韩冰冰。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轰!

刚刚还让众人沉浸在思乡之中,转瞬又似是到了与西域接壤的边塞,天色黯然,一位将军带着一队士兵,冒着风沙前行,战甲已然破烂不堪,但眼神却是坚韧无比,怀揣着不破楼兰终不还的信念,于沙漠之上,留下一串脚印……

“好诗!”女帝不由轻轻拍了拍手,顾雪也眼睛亮了起来,原来诗,不只是柔软的抒情,还可以用来写战场?!

还能这样的?!

而一旁的韩冰冰,却逐渐湿了眼眶。

“看来韩统领颇有感触啊!”女帝轻笑了一下,打趣道,“你平日里,不是不爱念诗吗?”

韩冰冰先是一愣,随即伸手摸了一把脸颊,竟有眼泪?!

她表情更是错愕的像孩子一样,有些发懵。

明明没怎么听明白,这首破诗,她怎么就哭了?

林深也没想到,自己一首王昌龄的边塞诗,居然把韩冰冰念哭了!

虽然原本他就是打算和这女人套套近乎,谁让她武力值高呢!

可没想到她居然哭了!

“林深,确有大才,雪鸢,赐座,看茶。”

不多时,刚刚门外那位男官便带人进来,给众人摆了几案,端了一杯茶。

“陛下,”林深端着茶杯,提醒道,“咱说话可得算话啊!”

“这是自然,”女帝语气也轻快了许多,“说说,你想当什么官?”

听到这话,林深很是深思熟虑了一会儿,半晌,他伸着脖子,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陛下,我想当驸马,行吗?”

噗!

旁边顾雪一下没绷住,嘴里的茶喷了老远,脸红的跟发烧了一样。

“大胆!”

韩冰冰手里的剑眼看又要捅上来,女帝却笑了,摆手劝退了韩冰冰,语气有些揶揄,“你可知,朕登基不久,尚未大婚,朝中唯有一个妹妹尚未婚配?”

林深没明白女帝这是啥意思,脱口而出,“啊?我不知道啊!”

按照一般的套路,高中状元不都是直接当驸马吗?

他这个要求很过分?

“那你为何要当驸马?”女帝有些不解。

林深扁了扁嘴,总不能说,我是为了跟陛下攀亲戚,方便以后当个游手好闲的皇亲国戚,好老婆孩子热炕头吧?

那不是找揍吗?

思索了好一会儿,林深说,“呃……听闻九公主大名,仰慕已久,嗯,仰慕已久!”

他这话说完顾雪脸更红了,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不过……他诗才确实难得,况且虽然性子时常无赖了一点,但好在本性不坏,而且和一般男子不同,很是勇敢……

女帝懒散的调子里也带了一股笑意,“哦?仰慕已久啊?这倒是难办了……”

女帝的话提醒了顾雪,她赶紧摇了摇头。

呸呸呸!她乱想什么呢!

脸红的烧到了脖子,顾雪急忙开口道,“陛下!我,我觉得,九公主尚且年幼,婚配之事……不急,不急……”

女帝却似乎笑的更开心了,“话虽如此,可九公主年已及笄,也是个大姑娘了啊……”

顾雪急的直瞪眼,咬着银牙道,“皇……陛下!这个真的不急!”

女帝见顾雪真的急了,便收敛了笑意道,“话说回来,虽是君无戏言,可驸马并不是个官职啊!”

“啊?驸马不算官儿吗?”

林深没明白,在他看来,这就是最好的官啊!

“朕看不如这样吧,我北宣以武立国,你就跟着韩统领做个御前侍卫,三年内若能建得战功,朕就许你娶九公主,如何?”

不好!

很不好!

他好不容易从未来世界的战场上保住了一条小命,这怎么又要打仗?!

坑爹呢?!

刚想说什么,女帝又开口了,“没关系,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提。”

话音一落,林深浑身汗毛倒立,韩冰冰腰间的佩剑一阵按捺不住的嗡鸣。

“……”

这是让人提意见吗?!

他哪敢啊!

林深眼含热泪,朝着女帝作了个揖,“我没意见。”

“嗯,那就好,”女帝微微笑了笑,真诚的叹道,“不然没的传出去,还以为是朕逼你的,就不好了。”

韩冰冰弓腰一礼,“陛下圣明。”

“……”

林深皮笑肉不笑的牵动嘴角抽了抽,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吗?!

“那就退下吧,”女帝恢复了卧躺的姿势,还打了个哈欠,“雪鸢,你带着顾雪和林深去安排下住处。”

雪鸢应一声,朝着林深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深本来还想问,顾雪没封官儿,咋还跟自己一起?

可看韩冰冰的脸色,没敢吭声,打算一会儿出去悄悄的问顾雪打听打听,这北宣国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头,众人出了大殿,韩冰冰依旧面色不善,“陛下,为何如此纵容林深?”

北宣以武立国不假,更是以法治国,就林深今日所作所为,光是大不敬,就能杀他千百回!

“你没见顾雪有点喜欢他吗?”女帝语气里带着笑意,“你也知道,朕最宠九公主了。”

“即便如此,也不至于……”

“他姓林,”女帝语气严肃了下来,“乌镇的那个林。”

“难道他是……”

“不破楼兰终不还……”女帝没回答韩冰冰的话,反而是笑了起来,“虎父无犬子,林渊有个文武双全的好儿子啊……”

……

雪鸢带着顾雪和林深到了侍卫居住的摘星院。

雪鸢站在院门口解释道,“宫中所有侍卫,皆住皇宫西北角的摘星院,南侧是陛下寝宫宣武殿,东侧是的梅园是尚未出阁的九公主在住,西侧则是承华殿,但如今咱们陛下尚未婚配,因此还空着。”

雪鸢迈步进来,手指指了指南侧一座单独的院落继续道,“既然陛下让你跟着韩统领,你便住在她剑阁偏殿好了。”

“多谢雪鸢姑娘。”

林深微微弯了弯腰,作了一礼。

雪鸢微微作福算作回礼,“每日酉时,后宫大门落下,侍卫就不能进后宫了,请林大人谨记。”

说完,她便施施然离开了。

林深直起腰来回扭了扭,古代人就是麻烦,腰都快断了,嘴上还不忘打听,“顾雪,你知道这九公主长什么样吗?”

虽然没见到女帝真容,但应该是个美人,她妹妹不会太丑吧?

顾雪见他一张苦瓜脸,还以为是没娶成九公主闹的,便翻了个白眼,“林兄方才在殿上,张嘴便要做驸马,我还以为你早就倾心九公主了呢!”

林深无语的苦笑了一下,“倾心什么啊!我见都没见过她!”

顺着话茬,顾雪问出了心里的好奇,“那你为何要娶她?”

“你没见刚才韩统领,差点砍了我啊!”林深捂着胸口,一脸的心有余悸,“我要是不跟陛下攀个亲戚,早晚要叫她砍死!”

噗!

顾雪回想起之前韩冰冰提剑砍他数次不中的场面,捂着嘴笑出了声,“看你在院中如此嚣张,我还以为你不怕呢!”

林深尴尬的笑了笑,那会儿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真气啊!

“对了,九公主住的地方,守卫多吗?”林深试探性的问道。

虽然顾雪不一定知道,但他还是试探性的问了问。

顾雪摇了摇头,“不多,九公主喜欢清静,宫人和侍卫都不多……”

“那就好。”

林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你打听这个干嘛?”顾雪脸色变了变,不敢置信的伸手点了点林深,“你该不会……”

“别瞎说!”林深眨了眨眼,故作正经道,“我就是想找九公主提前培养下感情!”

本来想和陛下攀个亲戚,谁知道一竿子给他支到三年后去了!

他要是不自己想点办法,就算没死在战场上,也早被韩冰冰砍死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顾雪背着手,学着林深的样子俏皮道,“别忘了,你旁边住着的,可是韩统领啊!”

林深脸色登时变成了苦瓜,惹的顾雪好一阵笑,随后才道,“好了,我一会儿还要去一趟召春阁,看看陛下给我封了个什么官,你别乱打听啊!”

说完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才笑盈盈的离开了。

“知道了!”

她笑了,林深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也是,旁边跟着个韩冰冰,这可是个大麻烦啊!

站在院子里正发愁呢,肩膀却被人不怀好意的狠狠撞了一下!

“你没长眼睛啊?!”

林深还没说话,对方几人就先咄咄逼人起来,手里还拿着佩剑等武器,明白摆着就是来找茬的。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去年秋闱的榜首!”领头的一个黑衣侍卫冷笑道,“你不是挺会念诗吗?下跪道歉就不会了?”

“哎!赵元,算了,”魏朗伸手挡住了赵元,装模作样道,“我一个去年秋闱的榜首,如何同林兄相比?人家可是春闱榜首呢!”

“哈哈哈哈!”

“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哟!春闱男人还能参加呢?!”

“你懂什么,只要你觉得自己不是男人,那不就行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字字句句指向原主女扮男装的事儿,这事儿又不是他干的,骂也就骂了,他初来乍到的,不想引人注目,便迈步想走,谁知却被魏朗拦住了。

“求娶九公主?”魏朗脸上勾起一抹阴狠 的笑,“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九公主是陛下最疼的妹妹,谁都知道娶了九公主,就等于飞黄腾达,平步青云,更何况传闻中九公主貌若天仙……

这小子一个靠着投机取巧高中的人,也配求娶九公主?

这话说的就有点人身攻击的意思了,林深站住了脚步,他是不想引人注目,可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他抬头和魏朗直视,面上还带着笑,“那你想怎么样?”

魏朗咧嘴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两腿张开,嚣张的道,“从我胯下钻过去,跪下磕头认我做爹,我就放过你。”

“你们几个是星使?”林深依旧带着笑,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赵元跟在旁边跟着呛声道,“收拾你还用得着星使?”

“不是星使还这么嚣张?!”

二话没说,林深抄起院子旁边的扁担,跳上石桌,对着众人迎头便砸!

魏朗首当其冲,这一扁担下去,脑袋上登时起了个大紫包。

“嘛的!我看你是活够了!都给我上!”

赵元和一众跟班提剑便冲,可林深手里的扁担太长了,他们这帮人手里的剑根本不够长!

林深就这样站在石桌上,手里拿着个扁担,打地鼠一样的,对着这帮人的脑门都是一顿乱敲!

众人怎么说都是北宣国的侍卫,身上也有两下子,尤其魏朗更是依然星徒巅峰,可林深手里的扁担,仿佛有什么魔法一般,明明没什么章法可言,但只要谁一动,扁担马上招呼过来,速度又快,准的又离谱!

内宫中又不准用真气!

他们一群人愣是拿林深一点办法都没有!

嘭!

林深敲了魏朗脑袋一下,“你很嚣张啊?”

“你特么……”

嘭!

又是一下,精准打击,原本的肿的独角兽一样的脑袋,梅开二度,直接变梅花鹿了。

“还有你!”林深手里的扁担一晃,对着赵元的脑门儿狠狠来了一下,“狗仗人势?!”

“你!”

赵元提着剑就往上冲,谁知林深手里扁担朝下,专等着赵元跨步上前,随后猛然朝上,狠狠的抽在了赵元裤裆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赵元捂着胯下倒在地上,脸都绿了!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看赵兄这个架势,估计要换工作去内宫当差了啊!……”

林深站在石桌上,手里拿着个扁担,满脸的惋惜,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始作俑者不是他一样,气的魏朗肺都快炸了,正想冲上去鱼死网破,谁知一个冷硬的不通人情的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

韩冰冰从院门口走了进来,林深一回头,和韩冰冰来了个四目相对。

静……

场面瞬间安静的不像话,半晌,林深嘴一撇,委屈的从石桌上跳下来,指着一帮被他捶的满头大包的侍卫们,向着韩冰冰含泪控诉道,“韩统领!他们,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啦!”

这话一出,就连对面的魏朗和赵元都懵了。

还要点脸吗?

这狗日的把我们捶的满头包,还恶人先告状?!

要是只这样便罢了,可偏这混蛋还很理直气壮!

“你放屁!明明是你拿着扁担打人!”赵元指着自己头上的大紫包,气的脸都直抽抽,“我们欺负你?!开什么玩笑!”

韩冰冰看了一眼林深,拧了拧眉毛,面色带了些愠怒道,“到底怎么回事?!”

一见这场面,林深更委屈了,那样子就差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韩统领啊!”这家伙从石桌上跳下来,手里的扁担一扔,丝毫不顾及形象的蹲在了地上,俩手抱着韩冰冰的大腿呼天抢地,“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韩冰冰从小习武,骑射俱佳,一双长腿不似一般女子那样肉感,反而很结实,林深抱着那她的大腿,幸福的眼泪流出了眼眶。

真好啊!

“有话好好说!松手!”

韩冰冰脸色阴沉了下来,平日里以冷静沉稳著称的她,此刻只觉得心口窝了一团火,恨不得不顾纲纪,抬腿踹死这个混蛋!

林深见好就收,悻悻的躲到了一边,抹着眼泪回想着那腿的手感,是真不错啊……

魏朗黑着一张脸,朝着韩冰冰一礼,“韩统领,我们几人巡逻回来,正要入院休息,谁知却被林深拦在门口无故寻衅,还动手打人,请您明察!”

这混蛋王八蛋!

今天他非得把这贱人送进刑部地牢,否则他还怎么在摘星院混?!

“我动手打人?!”

林深嗖的一下跳了起来,“你们手里拿着武器,还说我动手打人?!”

“你手里的扁担,就不叫武器了?!”

“我这是防御性质的,你们那才是攻击性质的!”

“……”

赵元长了二十来岁,从见过这么不讲理的,顶着一脑袋的包,气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可无奈他自幼习武,文化程度一般,再加上父亲官职不低,极少有人和他这样对骂,缺乏实战经验,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了一句,“你,你数典忘祖!不要脸!”

“你吊死鬼卖屁股,死不要脸!”

“你王八蛋!”

“你蛤蟆跟着团鱼走,甘当王八孙儿!”

“你,你!”

赵元给气的脸都紫了,站在原地哆嗦着直捯气儿,眼看一口气捯不上来,就的气的背过去!

……

“好了!堂堂御前侍卫,在这对骂成何体统?!”韩冰冰黑着脸怒道。

“骂人的是他,”林深不依不饶的翻了个白眼,“我那是语言的艺术!”

“……”

魏朗眼看着往林深头上扣屎盆子的大好机会,要被这小子搅和成了泼妇骂街,赶忙伸手揽住了赵元,冷冷道,“即便如此,可林深打人已是事实,还请韩统领主持公道。”

韩冰冰扫了魏朗一眼,“那依你之见呢?”

魏朗斜眼看了林深一眼,冷笑道,“我们摘星院,向来以武定尊卑输赢,今日争执,既对错难分,那我便约林深三日后,武馆比斗,还请韩统领做个见证。”

韩冰冰皱着眉毛,定定的看了魏朗许久。

摘星院比斗,不是一般点到为止的比斗。

北宣国尚武,比斗往往是生死斗,与战场无异,双方可无所不用其极,除非占有优势的一方愿意放你一马,否则,不死不休。

不管林深境界如何,魏朗要提出比斗,便是要杀人了。

几句口角就要置人于死地,可见这人心胸狭窄。

“武馆比斗,凶险堪比战场,我无权替林深决定,”韩冰冰扭头看向林深,“你刚进宫,境界根基尚未测验,若是要比,我自然不能拦你,若是不比,自然也没人能逼你。”

她面色虽是冷冰冰的,语气也不善,但却把与魏朗比斗的危险之处点明了,也给了林深拒绝的权利,林深还挺感激的。

不过他这人虽然贪生怕死,惯常不喜欢惹麻烦,可麻烦要是找上门来,他反而不怕了。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与其忍气吞声,让人家骑在你头上拉屎,还不如枪打出头鸟,杀鸡儆猴,否则以后就甭想有消停日子了。

林深面色冷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魏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魏朗瞧林深笑的一脸阴险,一瞬间怀疑过这事儿有诈,可转念便又被他压了下去,“自是无怨无悔!”

“好!”

林深一口应了下来,韩冰冰脸色变了变。

这家伙怎么回事?

她不是说了,比斗凶险堪比战场吗?

他还要答应?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魏朗冷笑了一下,而后淡淡道,“希望三日后的武馆擂台,你依然如此。”

说完便迈步离开了。

他一走,赵元等一众侍卫便也跟着离开了。

“你住剑阁左偏殿,右偏殿有武学典籍,与兵器可选。”

韩冰冰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迈步朝着剑阁走去。

林深嘿嘿一乐,跟在她屁股后头亦步亦趋,“谢谢你啊韩统领。”

“你若是能在三日后活下来,再谢我吧。”

韩冰冰脚步不停,连看都没看林深一眼,仿佛他输定了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输?”林深好奇的问道,“万一我赢了呢?”

“不可能。”

韩冰冰脚步停下了来,冷笑道,“魏朗是星徒巅峰,又是武学世家,今日被你占了便宜,是因为内宫之中,轻易不得使用真气。”

“若非如此,你断不可能赢他。”

“那万一呢?”林深横在了韩冰冰跟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和她对视,“万一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韩冰冰头都不回的便走,显然是不想搭理林深。

“毕竟,玄武殿那一剑,你也没能杀了我。”

韩冰冰脚步停了下来,但依旧没回头,只是淡淡道,“好,我答应你。”

……

当天晚上,林深住进了剑阁偏殿,向剑阁的宫人要了一袋子的干粮,就一头扎进了右偏殿。

毕竟他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冒险。

幸好,韩冰冰没骗他,偏殿里,剑谱、心法、各色兵器一应俱全,他这才搞清楚,原来这个世界,武学境界分为星徒、星使、唤星师、驭星师、星策师,之后若是真气浓厚,外加机缘,便可觉醒星脉,实力更上一层楼,甚至可以凌空飞行。

只是这样的人,百年难有一人。

而韩冰冰之所以会称林深为星使,就是因为他注射过强化五感和身体的针剂,这与星徒的修行不谋而合,至于真气,则需要心法修炼才行。

那些都太慢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他得找个速成的法子才行!

可翻遍了整个右偏殿的心法,也没找到合适的,倒是在陈列武器的架子后面,发现了一个墙洞,里面塞着一本古籍,封面上写了个大大的“禁”字。

林深有点纳闷,怎么古代人也在墙洞里藏小黄书吗?

可翻开来一看,却愣住了。

焚天诀,以神器为煞,七煞聚齐可焚天!

林深倒吸一口气,憋了半天,脱口而出一句优美的华夏话,“窝草!牛逼啊!”

……

另一边,林深要和卫队长魏朗武馆比斗的消息,一下子就在阖宫里传开了。

“果真吗?”

“那还能有假?我昨天亲眼见了摘星院的告示,三日后巳时,摘星院武馆!”

“啊?我听说那魏朗已是星徒巅峰了,林深不是春闱的榜首吗?怎么会跟他杠上了?”

“不知道,不过他那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是真的不错啊……”

……

浣衣局的宫女一边洗衣服,一边念叨着,顾雪心里咯噔一下。

比斗?!

林深昨日才封了御前侍卫,怎么今日就要和人比斗了?

况且魏朗已是星徒巅峰,林深纵然诗才旷世,可若论身手……怕是不敌魏朗啊!

咬了咬下唇,顾雪赶忙道,“雪云,你去告诉皇长姐,我晚些再过去给她请安!”

说完,顾雪便直奔摘星院。

“顾姑娘?什么风把你吹来啦?”

门口高喊一声,便呼啦啦出来好些个侍卫。

“我来找林深,”顾雪笑着打了个招呼,便探着脖子往里看,“他人呢?”

“这咱们就不知道了,许是因为打了卫队长和赵哥的缘故,那之后就没见过他了……”

打了卫队长?!

顾雪毫不怀疑这帮人在胡说八道,林深怎么打的过那些人?

正想多问两句,赵元从屋里出来了,满脸堆着笑道,“好久不见了,顾姑娘。”

他这一出来,便没人敢说话了。

赵元和魏朗是一起的,两位尚书郎的儿子,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惹不起的。

“赵侍卫,”顾雪礼貌性的点了点,随即便发觉他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便问道,“你这头上……”

赵元一张脸登时就黑了,该死的林深!

顾雪姑娘可是九公主的陪读女官,好不容易来一次摘星院,偏巧他被那混蛋打的破了相!

“啊,无妨,”赵元打了个圆场,便转而问道,“姑娘找他有事?”

顾雪有些不解,但没深究,她急着要见林深,便口不择言道,“不是我要见,是九公主要见他,他人呢?”

九公主要见林深?!

众人表情俱是一愣,随即表情各异。

有嫉妒的,有翻白眼的,有震惊的,有不敢置信的……

反正赵元是气的在心里直骂娘,那混蛋何德何能,得九公主召见?!

要知道,九公主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妹妹,传闻才情兼备,国色天香,从不见人,就连内宫里不少人都没见过,如今却要见林深那个登徒子?!

“姑娘稍候,我这就差人去喊他,”赵元强忍着内心的酸涩,打发一个侍卫道,“去找林深来。”

侍卫应了一声,赶紧朝着剑阁跑,可林深住的左偏殿没人,韩冰冰在主殿休息,他也没敢大声喧哗,便跑了回来,“他不在。”

“不在?去哪了?”顾雪拧着眉毛。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还找不见了?

“我想姑娘不必担心,”赵元赶紧安慰道,“许是三日后比斗,他自知不如,已然逃走也未可知。”

林深跑了?

顾雪低头思索了一下,以林深的性格……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又抬头打量了一下众人,她搬出九公主都没找到人,想必是真的不在,于是便微微一礼,“麻烦赵侍卫了。”

而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林深……到底去哪了?

目送着顾雪离开,赵元恨的牙根直痒痒,可转念一想,纵然能得九公主青睐又如何?

反正三日后,就是个死人了。

死人,不作数的!

……

另一头的摘星院,林深手里捧着焚天诀,咬了口饼,喝一口水,才一天就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下去,可他却丝毫不觉。

大概全世界贪生怕死的人都这样。

一旦你用死亡威胁他们,别说是三天内学会个心法了,你就是让他去炸了霍尔沃兹,也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

而林深就是这样的人。

他太怕死了。

他可以七天七夜不合眼,靠着双腿奔袭数百公里山路,穿越六个战区,用胆识谋略拼尽全力让自己活下来。

他也可以为了活命,一个月内流利的说一门外语,挑战一切人类的极限,甚至超越它!

可若是没了这个要命的前提,他就单纯是个贪财好色、贪生怕死、好吃懒做,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家伙。

一般人管这叫胸无大志、没出息。

可林深觉得,多新鲜呢!

再牛的人物,流过血流过泪,还不是为了能囫囵个的回家,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生日子?

这TM不是一样吗?

林深一边这样愤愤不平的想着,一边咬了一口干涩的大饼,猛嚼两下,就着一口凉水冲进肚子里。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默念心法,尝试着以丹田为核心,用经脉去调动真气,他只觉得身体有些微微发胀,随即抬手狠狠一推,居然真的隔空推倒了一摞书!

他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却格外有神,“有戏!”

“就你了!焚天诀!”

第二天子时,距离比斗,只剩下六个时辰了。

韩冰冰结束巡查,手上拿着不少女官们抄的林深的诗。

宣武殿面见陛下,倒叫这家伙出了名。

他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目光停留在那首四言绝句上。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韩冰冰其实不太喜欢诗,总觉得那些诗文绉绉的,不知道在写什么,可林深作的这首不同。

似是有一种决绝与不死不休的执念,读起来令人满腔热血,颇有一种悲壮之感。

不由自主的,她刚迈步走进了剑阁,便看向了林深住着的左偏殿。

灯黑着,右偏殿倒是烛火通明。

子时已过,谁会在那?

韩冰冰诧异的迈步上前,透过门缝,只见原本井然有序的殿内,此刻已经被林深翻的七零八落,这家伙,嘴里叼着半块饼,捧着一本书,看得正聚精会神。

韩冰冰自幼习武,家教严格,深知武学之道,无非就是吃苦之道,没有捷径,见此情景,诧异之余又多了些欣赏。

正想着悄悄离开的时候,却不料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林深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胡茬,脸色疲惫不堪,可表情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欠揍样子,他伸手点了点韩冰冰手里的那叠纸,做作的捂住了嘴,惊讶道,“哟,这不是我的诗吗?”

韩冰冰生平头一次觉得慌乱,抬手把纸收了起来,面色依旧是冷硬,语气也淡淡的,“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林深摸了摸鼻子,有点害羞的朝着韩冰冰抛了个媚眼,“原来,韩统领是我粉丝啊?!”

韩冰冰脸色一冷,“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路过……”

嗯?

韩冰冰余光瞄到了林深手里拿着的书,脸色当场沉了下来,严肃的如临大敌。

焚天诀?!

此等禁书,应该早就被尽数销毁才对,他从哪掏出来的?!

这女人长得挺好看,怎么动不动就拔剑呢!

什么破毛病!

要不是打不过,非得把她按在地上照着屁股抽两下才算出气!

不过……

好汉不吃眼前亏!

林深笑了笑,大气儿都没敢出,生怕被人一剑封喉。

剑尖近在咫尺,韩冰冰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如临大敌般问,“你从哪找到的这本书的?”

焚天诀是北宣开国皇帝留下的修炼心法,随时速成且实力强悍,这普天之下,千百年间,只有北宣开国皇帝,曾练成过。

后来许多不世天才尝试之下,心口往往留有一片柳叶状的红色疤痕,最终不是真气爆体而亡就是走火入魔,北宣也因此失去了很多天才,现已被禁了百年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在一处墙洞里啊!”林深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了?”

韩冰冰定定的看了林深许久,淡淡道,“把衣服脱了!”

“啊?”

林深一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好吧?”

他一会儿还得去跟魏朗那混蛋比斗呢!

“别磨蹭,”韩冰冰语气冷冷的,不容置喙,“快点!”

也不知道这家伙连到什么程度了,要是在内宫里出了乱子,可还得了?!

林深眼馋的瞄了一下韩冰冰的腿,赶紧又收回目光,闭着眼睛把上身的褂子解开了,在心里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韩冰冰毫不客气的上前来,伸手粗暴的把他领口扯开了。

一股幽冷的松木香萦绕在鼻尖,林深嘴都咧到了耳朵根,还连连摆手,“啊这……韩统领,使不得,使不得……”

韩冰冰没搭理这家伙在说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的胸口,没有那个标记?

林深俩手高举着,韩冰冰以一个近乎扎到他怀里的姿势,还伸手摸了摸他心口……

不可能啊!

韩冰冰小猫似的,半个身子都趴在林深怀里,专心致志的盯着他心口看,末了还用手戳了戳。

这谁顶得住啊?!

一咬牙一跺脚,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林深脖子一梗,“要不……咱进屋?”

韩冰冰撤步离开,面色一如往常般不近人情,“林深,看招!”

刚劲霸道的真气涌出来,引得罡风阵阵,吹的屋里的书哗啦啦作响,韩冰冰抬手便刺,林深下意识的催动焚天诀,同时身体朝后面飞快的退去。

砰!

屋里的木头书桌给劈了两半。

林深双脚站定,焚天诀运行第一式,‘炼气为煞’,不多时,那股真气竟然慢慢消散了。

林深是真的生气了,脸憋得通红,“你这女人咋回事!动不动就要人命?!”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韩冰冰拧了拧眉毛,她已是唤星使,刚刚那一下用了至少7分力,居然被这小子化开了?!

焚天诀,竟强悍至此吗?!

可……这小子身上竟没有标记,难道真给他练成了?

不会。

韩冰冰几乎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 百年来无数天才折戟的焚天诀,他如何能得?

可为何他修炼了焚天诀,身上却没那标记?

“你身体可有不适?”韩冰冰冷冷的开口问候道。

“怎么没有?!”林深翻了个白眼,“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够快,就被你劈死了!老子的内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心魔?”

韩冰冰面色一冷,刚要拉开架势,吓的林深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你这人咋一根筋呢!不是,就算我没有身体不适,你都把我看光了,就完了?!”

收回了手,韩冰冰才明白林深的意思,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想如何?”

林深梗着脖子,像受了极大委屈的老实人一般,余光瞄了韩冰冰一眼,“你也给我一眼!算是扯平了!”

“嫌命长?”

韩冰冰脸色阴沉能拧出水来,平日里就冷的要死的脸,佩剑一阵嗡鸣,就差能冻死人了。

“得得得,”林深赶紧摆了摆手,“你这暴脾气可真不怎么样!”

韩冰冰没搭理林深,只丢下一句,“今后不许再练了。”

转身便走,林深撇了撇嘴,老子练的好好的,你说不练就不练了?

像是感觉到了林深的心里话,韩冰冰猛地回过头来。

林深赶紧收起了嘴角,咧嘴笑了笑,“别恋恋不舍啦,韩统领,等我打赢了魏朗,有的是时间给你看!”

韩冰冰眉间一皱,冷冷的丢下一句,“无耻!”

便离开了。

……

初春的天气还是有点冷,一阵风吹过,林深不由自主的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关了门,又回去研究他的焚天诀去了。

比斗时辰很快就到了,林深一口浊气呼出,已然是个实打实的星使中期了,揍一个星徒巅峰,还是绰绰有余的。

神清气爽的出门来,林深直奔摘星院武馆,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早就等候多时的赵元一伙。

“哟,这不是林深吗?舍得从龟壳里出来了?”

“我还以为他不敢来呢!”

“来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魏兄打?”

……

林深一看,好家伙正愁没人练手呢,就送上门来了?

还有这好事?!

林深撸着袖子刚要动手,却不料顾雪就急急忙忙的赶到了武馆门口,刷的一下挡在了他身前。

赵元赶紧换了一副满是笑意的脸,“顾姑娘……”

谁知顾雪压根没搭理他,直奔林深跟前,一只手拽住了林深的手腕,“林兄,你随我来!”

绝对不能让比斗开始,否则林深非得命丧于此不可!

这动作酸的赵元脸色很不好看,“顾姑娘!今日比斗是二人约定,公示内宫,你这样把人带走,不好吧?”

顾雪余光扫了赵元一眼,淡淡道,“九公主召见,也不行吗?”

她长相俏皮可爱,平日里极少用这样淡淡的威压语气同人讲话,可人命关天,她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带林深离开!

可赵元却半点没觉得可爱,也没觉得怕,只觉得气的肺都快炸了!

又是九公主!

九公主怎么就看上林深这种混蛋了?!

对他这么执着?!

可偏偏陛下最宠九公主,这面子比天大,他哪敢不给?

赵元恶狠狠瞪了林深一眼,不情不愿道,“九公主召见自是……”

“你让她等会儿!”

林深伸手拍了拍顾雪的手腕,咬牙切齿的撸了撸袖子,眼睛直放光,“我先把他们揍一顿再说,不然一会儿跑了!”

什么?!

包括顾雪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九公主召见,那是多大的面子和尊荣?!

他敢让九公主等着?!

谁给他的勇气?!

“大胆!”

赵元像是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小辫子一样,跳起来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对九公主如此无礼?”

“就是!九公主乃贵胄之尊,你一个小侍卫,竟也敢口出狂言?”

“我看就该让卫队长好好教训教训他!”

“教训他都是轻的,这等轻浮之人,就该关进刑部地牢!”

……

一群人七嘴八舌,好像林深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似的,顾雪一门心思想把林深带走,也顾不得许多,拉着他就往外走,嘴里还道,“九公主要见你,你随我来便是了!”

其实要是林深有心,顾雪哪里拽的动他,只不过他见这小丫头奶凶奶凶的怪可爱的,况且她也是一心为自己好,遂了她的意也没什么。

九公主嘛,反正早晚都是要见的。

于是林深踉踉跄跄的被顾雪带着往外走,没两步就迎面撞上了魏朗,顾雪脚下一个不稳,林深眼疾手快的拦腰扶住了她。

男性的气息包裹上来,顾雪赶紧手忙脚乱的推开他,朝着魏朗行了个礼。

可魏朗已是星使,这一幕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恶狠狠瞪着林深,“看来要劳烦九公主稍候了!”

而后才朝着顾雪微微一礼,淡淡的开口,“顾姑娘,不是我魏朗要驳了九公主的面子,实在是我与林深比斗时辰已到,不方便!”

“可是……”

魏朗目光死死的盯着林深,恨不得生吃了这家伙,面露讥讽道,“我与林深乃君子之约,顾姑娘也不想别人说林深临阵脱逃吧?”

“九公主之命!你……”

“算了,”林深拽了拽顾雪,朝着魏朗反唇相讥道,“没见过这么急着要挨揍的!你就成全他吧!”

“呵,我会挨揍?”

魏朗冷笑了一下,骄傲的扬着下巴高声道,“我看你还不知道吧?我昨日已经突破了!”

“不错,不错,”林深背着手,老干部一样的打量着魏朗,滋滋称奇,“有点本事嘛!”

那架势,就像是看自家即将出栏的猪,眼神既卑鄙又慈祥。

“你一个男扮女装参加春闱的家伙,”魏朗和林深对视着,眼睛里好像有两簇小火苗,烧的的他抓心挠肝,恨不得现在就把这混蛋弄死,“没资格评论我这个去年秋闱的榜首天才!”

林深撇了撇嘴,天才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年头出来混,谁还不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了?

“顾雪,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了这个大尾巴狼就来!”

顾雪还想说什么,林深轻轻拽了拽她,朝着他眨了眨眼,“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了,不过这种事儿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

说完便和魏朗一前一后的进了武馆。

里面已然很热闹了。

魏朗是去年秋闱的榜首,林深则因为那三首诗一举成了万千少女的偶像,两个都很有名,因此阖宫里凡是没在当差的,几乎都来了。

甚至连韩冰冰也在一个角落里,单手提着剑默默的看着擂台。

魏朗和林深相对而立,随着擂台旁的大锣一响,这场大家期待已久的比斗算是正式开始了。

“这林深怎么回事,空手就来啦?”

“谁知道了,真以为武学和写诗一样简单啊?”

“那他可惨了,哎,我听说魏朗已经是星使了!”

“窝草!那林深我听说只是个星徒,这岂不是要被暴打?”

“唉,他的诗是真的好,只可惜怕是要成为绝唱了!”

……

顾雪本来就急,听到这话,更是急的直踱步,林深这家伙实在是太莽撞了!

她只知道魏朗突破了,谁想到他竟成了星使?!

坏了坏了!

刚才就该直接强行把他拉走的!

这家伙!

怎么就不听话呢!

这边顾雪不停的自责,另一边擂台上,林深负手而立,魏朗见他两手空空,冷笑道,“怎么?你这是放弃挣扎了?武器也不带一件?”

林深努了努嘴,嘿嘿笑了笑,“你不是带了吗?我就不用了吧?”

“口出狂言!”魏朗阴冷的笑了一下,右脚点地,真气泫然而出,提剑便刺。

说实话,和韩冰冰比起来,魏朗这一剑就像是闹着玩。

别说让林深汗毛倒立了,在他眼里这就跟慢动作没两样。

星使才这个程度,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水平?

林深一边溜号,一边微微侧身,躲过这一剑,伸腿儿,脚尖轻轻一勾,魏朗一个身形不稳,摔了个狗吃屎,引得武馆众人哄堂大笑。

“卫队长这是刚才没站稳?”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在擂台上摔跤的!”

“还是狗吃屎……哈哈哈哈!”

……

林深也在台上无语的看着魏朗摊了摊手,“不会吧不会吧,星使,就这?”

林深话一落地,众人笑的更欢了。

就连顾雪也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林深这家伙倒是运气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可有人却不这样觉得,比如韩冰冰。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魏朗如今虽然只是星使初期,根基不稳,但真气的浓厚程度和实力的提升仍然是质的飞跃。

而刚刚他拔剑刺林深,至少用了7成的力量,只求一击必杀,可林深却貌似轻飘飘的躲

围观群众:“……”

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你把人打了一顿,那架势就差按在地上摩擦了,完了你还喊要死了?

还要不要脸了?

他们一定是出现了幻觉,一定是的。

否则……总不能,就是这么个货色写出了那句“不破楼兰终不还?”

说出去谁信啊!

林深见没人搭理他,眼皮掀开一角,瞄了一眼顾雪,后者捂着脸无视了林深的请求,她丢 >>>点此阅读《我真没想当皇帝》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