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佛引令:三千反派重生手札》青澳湾的鱼免费在线阅读
《佛引令:三千反派重生手札》第1章 云雾山的火免费阅读
瘸着腿的李星桥背着浑身血迹的周蔚来在云雾山的泥泞小道上狂奔,嘴巴微张喘着粗气,脸上的汗水像雨一样从他脸颊不停的滑落。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巨声响起,火龙从云雾山深处凶猛窜出。
村子里木制结构的房子被火一一吞噬,酸菜坛子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火烧光了屋子,再烧到屋前树,最后整个村子全部湮灭在火焰中。
慌乱之下李星桥拐了一下腿,背后的周蔚来被颠簸得发出一声低吟。
李星桥停顿了一下,将下滑的蔚来往上耸,将她稳住了才继续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跑。
就在这时周蔚来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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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滞的她望着夜空愣住了,抬手从身边的树枝上拽下了一片叶子放进嘴巴里嚼,,“这是第几层地狱啊,有风还有树叶.....”。
她的声音柔软的不可思议。
是李星桥从没见过的温柔。
“不要怕,我会带你回家”,李星桥额前的细碎头发湿得紧贴皮肤,就连鼻子也时不时有汗珠滚下。
周蔚来愣了片刻,嗤嗤的笑出声。
“家?”。
她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美好的词汇了。
她一个被判了无期的大鬼,怎么还会有家了。
她凄惨的笑声让李星桥眉头紧蹙。
“蔚来,振作起来。你还有蔚艾,她在等你回家”,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此时此刻语言的安慰成了最没用的东西。
听到蔚艾这个名字,周蔚来又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像打开了周蔚来的眼泪阀门,她泪水绵绵不断的流下,滴滴答答的落在了李星桥的背上。
“别哭”。
她一哭,李星桥就慌了。
向来很少和女孩子打交道的他,连一句像模像样的安慰也说不来。
“蔚来,你不要怕,我说到做到一定带你回景潭”,李星桥咬着牙,死命的跑。他想快点带她脱险,带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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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蔚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掌心的眼泪,突然笑了。
笑声断断续续,最后慢慢成了呜咽。
传说孽镜地狱会回顾恶鬼在阳间犯下的罪,罪恶绝无隐瞒,会入册记录.....
“我想起来了,你是.....”。
“李星桥啊.....”。
是她前世最亏欠的人......
周蔚来突然纵身从李星桥身上跳下,这一变故让李星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滚下山。
他抓着树枝站稳,皱着眉头的转身望向周蔚来,“先和我下山,有什么事等安全了再说”。
蔚来摇头说,“你走吧,我不下山了”。
“跟我回去好不好!鼎幸运我会帮你夺回来,杀你爸爸的仇人,我也会揪出来让你复仇”。
他身上白色的衬衫早已经沾满了血迹和污泥,手臂上的烧伤伤口还流着血,那双修竹一般骨骼分明的手此时肿得不成样子。
“李星桥,你走吧。我回不去了”。
“不要任性,先下山”,李星桥望着不远处的火光,急匆匆的上前想去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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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来躲开了他的手,偏过头看向被火吞噬的村庄,用极其冷漠的语气开口,“就算孽镜回顾一千次,一万次。我也绝不可能改变选择”。
“有仇报仇”。
“我不认罪,我不后悔”。
风将她的长发吹起,火光之下她的眼神犀利至极,似乎有满腔的怒火要燃起。
“蔚来,不管你这些时间遭遇了什么,你都不要在意。我陪你一起面对,我们一起度过难关,好吗?”。
蔚来定定的看着他,歪着脑袋,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他。
“火势越来越大了,我先带你下山”,李星桥着急的说。
眼前的蔚来明显不对劲,李星桥想靠近她一些,却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还能见你一面,真好啊。哪怕是假的,我也满足了.....”。
隐隐约约,他听到她在他耳边低语....
她格外语气温柔.....
——
作者有话说:
等李星桥再醒来,他已经到了云雾山的小镇上。
扫马路的环卫工见他身上带血孤零零的躺在路边,将他送到了人民医院。
他在医院躺了三天才睁开眼。
“据本台记者调查,火势是由岷山村村民耿某家中蔓延扩散,起火原因还未确定”。
“由于天气原因,火势迅速加剧导致村民没有足够的时间逃生......”。
“当地政府正在积极救援,目前还未确定伤亡人数.....”。
电视里关于云雾山岷山村起火事件的新闻滚筒式播放,病房里的其他病人也都在热火朝天的谈论这件事。
李星桥清醒后拔了针,穿着一双拖鞋就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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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蔚来现在已经不是鼎幸运集团的大小姐了,李归朝将她卖到岷山村,一是为了除掉鼎幸运的继承人,能正大光明的掠夺鼎幸运资源。二是以蔚来为诱饵对付算计他。
他一定要赶在所有人之前找到蔚来,绝不能让蔚来再落到李归朝的手上。
李星桥当时从景潭逃离时走太急什么也没带走,几天前为了打探蔚来的消息已经将手表变卖了。如今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只剩下领带上的钻石夹。
他变卖了钻石夹付清医药费,匆匆忙忙买了冲锋衣和救急登山包就进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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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山因大火已经封了山,他只能绕远路沿着水源往山上走。
李星桥拖着受伤的跛腿,躲开消防和搜捕队的人。在云雾山里毫无目的的转了四天,也没寻到蔚来。
他风餐露宿,渴了就喝溪水,饿了就找野果吃。
实在找不到食物他才会动用登山包里的食物,很节省的吃一小包压缩饼干。
他像个虔诚的教徒,每几步都会祈祷蔚来平安。
在此之前,他从不信神。
可在这四天里,他将能求的神明一一求了一遍。
为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姑娘祈求一线生机。
也许真的是神明灵验。
第五天的深夜,李星桥被一阵奇怪的叫声惊醒。他将怀里的登山铲紧握在手里,闻声找去,在一棵缠满藤蔓的大树下看到了他苦苦寻找的人。
蔚来身体冒着黑雾悬浮在空中,颈间一片莲花花瓣形状的项链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光芒像一层保护膜笼罩在她身上。
黑雾与金光宛如对战似的绞缠,互不相让,战斗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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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桥目不转睛的看着悬浮在光芒中的人,慢慢放下手中的登山铲。他镇定的走上前,朝她伸出了满是淤泥的手。
“蔚来,”。
听到呼唤的蔚来睁开眼睛,血瞳直勾勾的与他对视。
李星桥愣了一下,镇定的又向前跨了一小步。
他露出笑朝她伸出了手,“手给我”,说完,李星桥踮起脚轻轻的握住了蔚来还在滴血的手。
他皮肤的温度和触感让周蔚来惊得想缩回手,李星桥趁机将悬浮的她拉下了地。
“蔚来,不要害怕”。
李星桥瞥了一眼地上还未死透的动物,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将她嘴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
他取下登山包打开拉链拿出压缩饼干,贴心的撕开包装将饼干递到了她嘴边,“吃点饼干,等下山了我再带你去酒店好好用餐,好吗”。
蔚来呆呆的眨了眨眼。
她伸出食指,轻轻往他鼻翼下探去。
温热的呼吸,烫得她手颤抖。
“李星桥,你是人吗?”,她歪着脑袋,满脸紧张的等着他回答问题。
“我是人”,李星桥引着她的手来到他的胸膛,将她的手贴上了胸口,“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
蔚来一动不动,浑身僵硬的感受着掌心里生命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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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被这个认知吓到了,傻傻的问,“你为什么还活着呢?”。
“我还活着,你也还活着。我们都活得好好的”。
“啊?我也还活着吗?”,蔚来用手探了一下自己的鼻息,又僵着手摸了一下胸口,“我怎么会还活着了?”。
她死了好多年了啊。
她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而且还被红衣女魔头吞到肚子里了,随时会魂飞魄散....
她抬头仰望李星桥,问道,“不是孽镜的幻象吗?”,
李星桥张开手臂将她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安抚的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是幻象!蔚来,我们活得好好的”。
“别怕,我带你回家”。
——
作者有话说:
10月18是云雾镇赶集日。
深秋的云雾镇,微寒。
连着几天的小雨细细绵绵一直下,从清早到夜晚没停歇过。
湿答答的雨水被风吹得打转,伞无法遮挡四面八方来的雨,挡了西边挡不住东边,出门走一趟总要被打湿全身。
哪怕天公不作美,集市场上还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越往集市中心靠拢,人也更多,去迟了甚至还挤不进去。
买平遥腕托老板的热情吆喝隔着一条街李星桥就听到了,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电子手表上的时间。
快十一点了,他要回去给蔚来做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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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桥加快速度选好了鸡蛋,将鸡蛋递给了老板。
卖鸡蛋的老板是个老婆婆,婆婆将鸡蛋挂上秤勾,单手拨动着秤砣。
她满是皱纹的脸露出慈祥笑容,望着黑伞下俊朗的李星桥,热情的闲扯起来,“小伙子,长得好乖吔,娶媳妇了吗?”。
李星桥不习惯和陌生人说闲话,抿唇微微点了点头。
“娶了媳妇好啊,一看你就是个疼人的,你媳妇好有福气噢”。
李星桥瞥了一眼金星称上的重量,不等婆婆说价钱就掏出钱递了过去。
提起鸡蛋,李星桥快步朝着卖腕托的摊子走去。
老婆婆这才发现隽秀的男人走路坡脚,他高大单薄的身影慢慢的隐入人群,老婆婆收回目光遗憾的感叹一声,“可惜了”。
这么俊俏的小伙子,有个这么大的破败。
平遥碗托的小摊子上只摆了两张桌子,桌子上老少男女坐满了长凳。还有些人直接端着碗躲在老板架起的遮雨伞下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油汁。
李星桥看着老板麻利的拿起一个碗,徒手往盆里抓了一把切成面条状的腕托,又迅速的往碗里加上醋,蒜泥,芝麻,大料水,一大勺的辣椒粉,最后还洒了小勺的香油,迅速搅拌均价就送去给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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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过程太不卫生了。
调味料太多不利于健康。
李星桥犹豫了片刻,转身就离开了。
走了几步,他鬼使神差的回了头。
看着满桌子食客面上愉悦的表情,他冷静眼眸里出现了其他的情绪。
李星桥调头回去要了一碗热的腕托,还带了一份老板极力推荐的牛肉。
提着买好的东西,他踩着坑坑洼洼的积水走出了集市。走过一座破旧的小矮桥,穿过破旧的巷子。
十八巷子最深处就是李星桥租下的房子,屋前有两棵香樟树。每逢下雨,香樟树上会有一股淡淡的香姜味从树叶里散出,带着雨水的清甜让人心沁。
李星桥用钥匙将门上的锁打开,推开门走进后迅速关上了门。就算是眼力劲再好的人,也来不及看清屋内的场景。
他将东西放到厨房后,轻手轻脚上了二楼推开了蔚来的房间门。见她安静的躺在床上沉睡,李星桥才放下心。
李星桥先回自己房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转头就去了厨房。将鸡蛋一个个装进了一个竹篮子里,搁置在柜子的最高层。
厨房的这个柜子看颜色就知道有些年头的,边边角角磨平了不说,上面还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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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租下这间院子时,破破烂烂。厨房没有灯,连煤气灶也没有,厨房里还是以前烧柴的老灶。他整整收拾了几天才让院子变成一个家,换灯,换水管,换床,修二楼的围栏。
里面的植物也是他们住进来后,他一盆一盆搬进来的。
其实他哪里会做家务活,刚开始用饭也不会做。不会的他去网上看教程,一遍又一遍的学习,才慢慢能上手家务活。
这间小院子是他和蔚来的家,他很乐意为之花费时间和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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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李星桥撸起廉价运动服的袖子,将羊腿放入水池中清洗。
洗干净后他抄起笨重的大砍刀,噼里啪啦的将羊腿剁成了块,剁出来的肉一块大一块小,形状并不好看。
他会将大块的肉挑出来,重新改刀。
剁好的羊肉先冷水下锅焯水,捞起羊肉清洗血沫,再放老姜胡萝卜和马蹄炖羊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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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快到了,他将腕托倒进了一个大碗里,用筷子夹起腕托试吃了一口。
热炒的腕托加入了当地最出名的醋,香味四溢,诱人馋涎欲滴。
是蔚来会喜欢的味道。
李星桥从高压锅里夹了几块带软骨的猪小排摆放在腕托上,又打了一碗汤,端着午饭上了二楼将食物摆在了小阳台的餐桌上。
他用一张巨大的毛毯,将沉睡的蔚来包裹着抱到了阳台,放在了餐桌旁边的竹椅上。
当指针指向12点,周蔚来就睁开眼。
“蔚来”,李星桥和往常一样叫她的名字。
她会先呆滞几分钟。
眼睛不眨的盯着李星桥的脸看。
这时李星桥会将牵着她的手感受他的脉搏,慢慢靠近她,安抚她,“蔚来,我是活人”。
“星星”。
等她能叫出李星桥的名字,她的眼睛里的血丝会慢慢消失。
再等几分钟,她就会完全清醒,恢复成正常人模样。
“今天赶集买了腕托,是当地的特色小吃”,李星桥端起碗递过去给她闻味道。
她的视线移到碗里,见到食物她的两只眼睛像黑暗中被人点亮的蜡烛,一闪一闪发着光芒。
她大大的张开嘴,等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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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桥用筷子夹起腕托细心喂她,他耐心十足,每一口腕托会沾上汤汁配上豆芽蛋丝。
“好吃吗?”。
周蔚来吃得满嘴油汁,开开心心的点头。
“慢点吃,不要急。这一碗都给你”,看着花脸猫似的蔚来,李星桥忍不住笑了。
蔚来歪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歪着个小脑袋,似乎很高兴。
“怎么了?”,李星桥问。
“你的眼睛弯弯的”。
蔚来伸出食指轻轻的戳了戳他的嘴角,傻傻的说,“这里也弯弯的,很漂亮”。
“又忘了吗,这是笑容。人高兴了就会有笑容”。
“我没忘,弯弯是笑容,我知道的”。
她虽然失去了记忆,也忘了做人的常识,可那傲娇的小脾气倒是一点也没变。
李星桥忍不住爱怜的摸摸她的头,哄小孩一样的称赞她,“你很乖,很棒”。
“今天没有太阳,下午不睡,我带你去摘柿子好吗?”,李星桥说完继续喂她吃腕托。
“摘柿子?”,周蔚来好奇宝宝的望着李星桥。
他‘嗯’了一声,柔声说,“甜甜软软的柿子,想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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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停了,天阴阴沉沉不见一丝阳光,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带她走走透透气。每天下午的几个小时是她一天里的最佳状态,除了动作会迟钝一些,不具攻击性不冒黑气人也特别乖巧听话。
周蔚来高兴的笑笑,连连点头。
李星桥见她笑也扬起了笑容,他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她嘴边的油渍,“不远处有间荒废的老宅,里面有几棵无人看顾的月季树。粉色白色红色的花朵爬满了墙壁,很漂亮”。
“去柿子林刚好路过老宅,我们还可以去折几支喜欢的月季”。
他话刚落音,周蔚来突然脸色剧变。
她掀开身上的毛毯,跳下竹椅抱着垃圾桶大吐起来。
呕吐时,她的头顶冒出黑色的雾。那雾邪气的很,一旦碰到植物,植物瞬间发黄枯萎。
可偏偏蔚来又特别喜欢绿色的叶子,家里的死了,她就会跑出去外面抓树枝玩。李星桥怕她的异常被人察察觉,将家里摆满假花假草假树,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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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桥将早准备好的温水喂进蔚来的嘴里,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来到她的胃部,顺时针转圈按摩。
吃多少吐多少,胃部清空了她才停下来。
李星桥心疼的将虚弱的她拦腰抱起,往腿上垫上了一个蒲团才让她坐到他身上。
他一身骨头,她也只剩下皮包骨。
他们的拥抱要垫上软棉才不至于相互硌着。
“还难受吗?”,李星桥手不停的帮她的胃按摩,希望能缓解她的痛苦。
她刀山火海也走过的人,区区呕吐的疼痛眼也不必眨一下。
真正让她难受的是饥饿感。
享受食物时,味觉嗅觉的享受和口腔胃部的满足感,实在太美妙了。
吃的时候有多快乐,吐后就有多空虚。
“好饿”,周蔚来舔着嘴唇,望着桌上的排骨汤两眼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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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李星桥每天定下闹钟天还没亮就起床熬的排骨汤,选最好的猪筒骨或者扇骨,和这个季节最鲜美的野生菌一起炖五六个小时。
只要加少许的盐,就成了一锅鲜美营养的老火汤。
煮面也好,炒菜也好,浇上这大勺子汤就会增色不少。
李星桥伸手端起了碗,搅起小半勺的汤送到她嘴边。
“只能喝汤,不能再吃肉了”。
她的身体太娇弱了,承受不了胡吃海塞的乱吃。
“我想吃,吃一块”。
蔚来伸出一个手指头,可怜兮兮的强调,“就一块好不好”。
此时的她,眼睛清明的像被秋雨清洗过的天空,倒映着李星桥的身影。
被这样的一双眼睛哀求着,蔚来想要李星桥的命,他也会心甘情愿的给。
“不吃一块,不能再多了”。
嗯嗯,她开心的笑。笑容灿烂的像盛夏的烈日,让人不敢直视。
“慢慢来,不要急”。
蔚来大大的张开嘴,贪婪的恨不得要将勺子也吞咽了。
一碗汤很快被她喝完,小排骨也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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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只在她肚子里留了片刻,就稀里哗啦全部吐了。吐完她抱着肚子又开始凄凄惨惨的喊饿。
每次见到她这么难受,李星桥都心疼得要死。
“还喝汤吗?”,李星桥妥协的问。
周蔚来摇头,“我想吃柿子”。
李星桥从桌子上抽出一片婴儿手口用的湿纸巾,仔细的将自己的双手擦干净,这才从运动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巧的牛角梳。
李星桥走到蔚来身后,将她凌乱的长发用红色的发绳绑成一个低马尾,将她鬓边的碎发整理好,别在耳边,再用一个珍珠小夹子定住侧边的头发。
“我去准备东西,你乖乖坐在这里等我”。
这话让周蔚来小脸一垮,她眼睛眯了眯,伸手抓住了李星桥的袖子。
要寸步不移的跟着他。
这么乖巧可人的她,李星桥毫无抵抗能力。
他牵着蔚来的手带她回房间加了一件长到膝盖的复古羊毛披肩,披肩的帽子很大,戴到她头上将她的脸完全藏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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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镇很贫穷,还有很多道路是泥沙石板路。下雨天如果不幸遇上一截泥沙路,对鞋子是毁灭性的灾难。
李星桥上过几次当,才明白一双过膝雨靴的重要性。
掉漆的大门吱呀吱呀摇晃着打开。
李星桥举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雨伞,牵着周蔚来走出了门。
门口的香樟树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得沙沙作响。发红发黄的老叶掉下,在空中旋转几下后才落下。
周蔚来伸手抓住了一片树叶。
李星桥见状一把夺走了叶子,声音压低的说,“不能吃,这个不是食物”。
“我不吃”,她只是想闻一闻味道。
“你想吃东西告诉我,我带了太谷饼和汤”,被她之前乱吃东西的疯狂吓坏了,李星桥一百个不放心,这次冒险出门带足了食物。
蔚来乖巧的点点头。
见李星桥似乎心神不宁,她又保证道,“除了你给我的食物,以后我不会碰其他东西”。
李星桥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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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下午,街道上没有几个行人。只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本地人来往走过,遥遥远方叮叮当当的车铃声传来,清脆的声音贯穿了小巷子,打破了寂静的下午时光。
路过矮桥时,周蔚来还见到了一只橘色的狸花猫。猫儿甩着毛茸茸的尾巴,趴在桥墩上打瞌睡。
它一点也不怕人,抬头看了周蔚来一眼,舔着小爪子脑袋一埋又继续睡觉了。
“怎么了?”,李星桥见她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趴着的猫。
“它打哈欠了”,她白嫩的食指指向小猫,满脸的兴奋和不可思议。
她像个没来过人间,没见过猫的精灵,懵懂无知。人世间的花草树木鱼虫鸟兽,对她来说都是新鲜事。
“它是什么?”,她小心翼翼的又靠近了一步。
“猫,这种猫擅长抓老鼠,爱吃鱼”。
李星桥见她要去摸猫,迅速的握住了她的手。
这种流浪猫攻击性强,被它抓一爪刺激得她冒黑烟就坏事了。
“猫睡觉不能打扰,它会生气”,他善意的撒了谎。
蔚来失望的‘噢’了一声,收回的小手。
李星桥不敢逗留,牵着她下了矮桥,抄近道穿进了一条青石板小巷子。
——
作者有话说:
两人走了半小时才走到柿子林。
说是柿子林,不过是片位于山脚下的小矮坡林,林中大约有七八十棵柿子树。
柿子树的叶子掉得差不多了,黄澄澄的小柿子喜庆的挂在枝头,青山为背景颜色鲜亮分明。柿子树旁边还有几排小网站藤架,小网站密密麻麻的挂满了枝头,黄澄澄和红彤彤搭配在一起特别的好看。
今年柿子大丰收,云雾镇这种贫困县一块钱就能卖上一斤新鲜的柿子。
李星桥给了林主人二十块钱,拿上了一个小竹篓带着周蔚来进了柿子林。
远远看着柿子就蠢蠢欲动的蔚来,进了柿子林反而没有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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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桥摘了一个漂亮的柿子递给她,柔声询问道,“要尝尝吗?柿子很甜”。
蔚来傻傻的用手指戳了一下柿子。
凑脸过去,舔了一下。
李星桥来不及阻止,就见她皱起了眉头,“不甜,难吃”。
他用纸巾擦干净柿子上的雨水,将柿子从中间掰开。李星桥先送到自己嘴里尝试了一口,甜得发腻的果肉让他倒吸一口气,好一会才缓过来。
“皮没有味道,要吃里面的肉,果肉是甜的”。
蔚来犹豫了一下,凑过去轻轻咬了一口。
她眉头舒展,攻击性极强的艳丽脸像花儿一样的盛开,笑容带着孩子气般的天真和满足。
“好甜”。
“好甜”。
“好甜”。
蔚来兴高采烈的将赞美重复了三次,接过了他手中的柿子吃了起来。
“慢慢吃,你喜欢的话我们多摘一些回去。吃不完的柿子还可以请房东家的嫲嫲做成柿子饼”。
蔚来几口就吃了一个,连手指上的汁液也被她吸吮进了嘴里,一点残渣也不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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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来突然停下了,抬起头也不说话看着李星桥。黑珍珠似的眼眸不眨一下,似乎要将他看透。
李星桥受不了她的目光,开口询问,“怎么了?”。
“你不回去吗?”,她反问道。
李星桥疑惑的观察了一下她,发现她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他沉默了几秒,语气淡然的说,“不回去了,云雾镇很好”。
外公死了,他已经无家可归了。
“云雾镇不好,这里遍地是恶徒,是个没有福泽的地方”。
李星桥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蔚来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少了懵懂,她有了成年人才有的情绪。
“你,想起什么了吗?”。
“我想起我的身份了”,她叫周蔚来,曾经是这个小世界里唯一的地仙。因杀虐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关押了万年。
她还是景潭周家的大小姐。
“等我恢复了,我会带你离开云雾镇”。
“李星桥,属于你的曾经,我都会帮你夺回来”。
蔚来不知道她为什么重生,也不知道这次重生要付出代价。此时,她只有念头,保护好李星桥....
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他....
李星桥嘴角扬起笑,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发,“其他的不重要,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健康”。
外公被他们害死不重要?
染布的秘方被他们抢走不重要?
断腿之仇不重要?
最终蔚来还是没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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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来眯着眼睛,阴沉沉的说,“有仇报仇,谁欠我们一分我们就该让他们百倍偿还”。
话音起,她的眼瞳血丝根根溢起。
可下一秒蔚来就恢复了,伸手从李星桥的篮子里拿过一个柿子直接塞嘴里咬了一大口,连皮带肉的吃。
“柿子饼好吃吗?”,蔚来吃得满嘴,口齿不清的问道。
她话题突然得转移,李星桥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明天我买给你尝尝”。
“不能今天买吗?我现在就想吃”。
“好,摘完柿子我就去买”,李星桥是没办法拒绝未来的,她想要的,他想方设法也会弄来。
眼看蔚来将一个柿子吃完,又拿的柿子已经吃了一半。李星桥整个人变得激动起来。
他肌肉紧绷,屏住呼吸盯着她吃完第二个柿子。
“来来,你不吐了”,情绪失控下,李星桥将隐藏在心底的昵称也叫了出来。
蔚来抬头看向他,又看了看手中半个柿子。
“这些柿子甜甜的,甜得我很舒服”。
她停顿了几秒,又道,“我想起了很多事”。
蔚来的话让李星桥激动得眼眶发红,他兴奋的从篮子里挑选出一只最大最漂亮的柿子,用纸巾擦干净后放到她手里。
“你再吃一个”。
他湿了眼,手颤抖不停。
很少情绪外露的他,此时却像个不知所措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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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来忍住涌上心间的酸楚,张开手臂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
“李星桥,你不要怕”。
“我只是刚回来还不能控制鬼气,给我一些时间,我很快就会恢复的”。
他在颤。
蔚来更用力的抱紧了他。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李星桥说不话,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敲击了一下,难过得他眼睛酸胀,鼻子和喉咙干涸不止。
他这一辈子从出生开始就是某人设下的一场算计,他就是一颗棋子,每走一步都会被人规划好。
爱上周蔚来,一场长达十二年的暗恋是他人生里最大的意外。
一无所有后,他还能这么幸运的抓住了他可望不可及的信仰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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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时刻被几道吵闹的笑声打断了,相拥的两人迅速分开了。
柿子林的老板带着十多个人走了过来,几个性格开朗的中年妇女带着两个奶奶,还有三个七八岁的小朋友,她们一边摘柿子一边照片聊天,说着家长里短,议论着儿女琐事。
孩子们在林间嬉戏奔跑,笑声叮叮当当,清脆如歌。
这是蔚来回人间,见到的第一场凡事喜乐。
她安静的注视着这一群人,突然脑海里涌现出了一段记忆。在一间大别墅里,有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大蛋糕走进了门,他朝着还是少女的蔚来笑得像尊弥勒佛,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块一块。
“来来宝,爹地给你带来草莓蛋糕”。
穿着鹅黄色A字裙的少女像只蝴蝶从旋转楼梯上跑下,扑进了男人的怀里,娇纵的冲他发小脾气,“说是前天回家,你整整延迟了两天。48个小时,足够送几个人登上月球了”。
“爹地的错,爹地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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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蔚来”,李星桥的声音让蔚来的记忆戛然而止。
蔚来抬起头的那一刻,眼泪就落了下来。
“怎么了”,李星桥紧张的上前,慌手慌脚的为她擦眼泪。
“我,我看到了一个胖胖的男人。他,他....”,蔚来的眼泪越哭越多,她握着拳头捶胸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疼痛。
“他是谁?我为什么这么难受”,蔚来哭着问。
胖胖的男人。
是周幸董事长,蔚来的爸爸吧。
关于蔚来的爸爸,李星桥知道那是蔚来不可碰触的痛。他不敢说出真相,怕她会失控。
“别哭,我们回家,别哭好不好”,李星桥笨拙的抓着她的双手,阻止她继续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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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桥提着小半篮柿子,牵着情绪低迷的蔚来离开了柿子林。
一辆摩特车轰隆隆的从一条泥泞路行驶到了主路,摩特车后座有一个扎双马尾的少女。少女大概16岁,鼻子高挺樱桃小嘴,额前厚厚的刘海遮到了眼睛,风一吹,刘海飞起露出额头上的几颗小痘痘。
少女的视线扫到行走在路上的周蔚来时,脸色大变。
“停车,停车”,她尖叫的叫停了车,直接从摩特车上跳下了地。
她慌慌张张的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图册,翻了几十秒才找到她要的相片。
一张照片的局部被放大了再放大。
屏幕上俨然是蔚来的脸。
妖精般艳丽无双,攻击性强的容貌,哪怕染上了血也掩不住风华。这是前世的蔚来,还没有进过十八层地狱,傲娇矜贵被景潭称为第一美女的周蔚来、
“明哥,你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照片里的人?”。
被少女唤做明哥的是个比少女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子,十七八岁的模样,皮肤黝黑,脸颊和下巴有一圈毛茸胡渣,小眼睛鼻子高挺,带着这个年纪特别的憨态。
“我看看”,明哥拿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就在这时蔚来突然偏过头看向他们,那道目光像毒蛇揪住了猎物。
~~~~
和蔚来对视的明哥打了个冷颤,再也不敢抬头。
他甚至连手机的屏幕也不敢看了,总觉得被她盯上了会有坏事降临。
“不太像”,他支支吾吾又加了一句,“照片里的女人更好看,刚刚那个女人太瘦了像个有病的”。
少女一把夺过手机,冷着脸盯着照片,“就是她,我不会认错”。
“她是谁啊?”,明哥好奇的询问。
少女拧着眉头,抬头看向被高大男人牵着走的蔚来,面带怒气的回答,“她是凶手,是放火烧了我们村的贱人”。
明哥一惊,“你是不是搞错了。警察不是说,村里的火灾是常叔吃醉酒,不小心撒了酒点燃了煤火灶吗”。
少女退出相册,将手机放回口袋,“我们跟着她,先看看她住在哪里”。
“你想做什么?”。
少女没说话,跨腿坐回了摩特车后座。
见明哥没动作,少女眼睛一瞪凶巴巴的催促道,“你磨蹭什么,快点追上他们”。
明哥轻叹了一声,无奈的上车朝着周蔚来的方向追去。
~~~~
李星桥带着蔚来并没有回家,拐路去了那间废弃的老宅子。
带着她摘了一束月季。
雨后的月季花瓣里滚动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水珠倒映着花朵娇嫩的颜色,让人一瞧就生出爱意来。
蔚来喜欢鲜艳的颜色,在花丛中选了一朵红色月季。
“小心刺”,李星桥拿走她手中的花,悉心的将尖刺一颗颗抠掉。
蔚来接过他处理好的花,踮起脚尖将花簪在了他耳朵上。
曾经名震天下的簪花少年寇准大概就是李星桥这样的吧。
静静的站在那里,便是熠熠生辉。
“好看,别摘掉”,蔚来阻止了他要取花的手。
“这样不雅”,李星桥的沉静的脸上难得了出现了一丝羞涩。
就在这时,蔚来突然转过头去,目不转睛的盯着拐角处。
她目光深邃,凶光聚积。
李星桥脸色一沉,迅速将她背起,急急忙忙的往家的方向跑。
他们一离开,明哥和少女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少女想去追,被明哥死死的拽住了。
“莹莹,不要追。我们先回去将今天的事告诉我爸妈....”。
明哥话没说完莹莹就甩开了他的手,朝着李星桥他们的方向追了过去。
明哥的摩特车进不了小巷子,只能干瞪着眼看着莹莹消失不见。
那个女人不管是不是凶手,绝不是莹莹可以招惹的。她眼神太可怕了,与其对视,灵魂本能的害怕。
这让他想起了网上经常被人提起的一个词‘血脉压制’。
明哥咬着牙小声爆了一句粗口,推着摩特车找了个小卖部托人照看车子。虽然害怕,还是去追莹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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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一路尾随着李星桥到了租房,她一直潜伏在外面天黑也没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她白天去学校读书。晚自习结束后带着明哥翻墙出校,蹲守在李星桥的屋外窥探。
等到放假日星期天,他们一清早就会赶过去。
一守就是一整天,明哥偶尔还会去买个水买个包子买个面,莹莹却寸步不肯移。
从一开始在屋外窥探,慢慢胆子大到了爬上了院墙,这几天甚至还想趁黑进屋子去二楼直接去找人。
十月底,北风阵阵袭击着深秋冷夜。
云雾镇迎来了霜降,朦胧的雾气夜晚笼罩大地将小镇变成了一座缥渺之城。小镇的古旧老宅子因雾变成了一幅一幅水墨画,昏黄的路灯将它们渲染在宣纸上,变成了最奇妙的岁月之色。
趁着雾不浓余明亮和林莹莹换上了厚实的羽绒服,熟练的走出教室,从黑暗的男厕所翻墙出了学校。
夜晚九点钟,街道上不见一个人。
少男少女的身影在路灯下斑驳成画,影影绰绰的影子看似相依相偎,之间隔着的距离却像一条渐行渐远的鸿沟。
两人慢慢走走,沟壑慢慢变大。
三辆轿车的机动车声远远传来,余明亮闻声回过头看。被刺瞎眼的远光灯照得睁不开眼睛。
他灵活的拉着林莹莹往路边躲,站在了黑漆漆香樟树树下。
两人本以为车子会迅速离开,谁知几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
作者有话说:
一群高大的男人从车里走下,好家伙,深更半夜十几个身高魁梧的汉子打扮得像电视里黑社会大哥的黑衣保镖。
他们头戴针织黑色帽子,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款套装,鞋子是圆头厚底靴子,一看就是那种能踢断人肋骨的战斗鞋。
一群人训练有序的聚集到了的队长身边。
队长是个约四十岁的男人,普通外貌,普通身高,浑身挑不出一点能让人记住的地方。反而是他身边站着的两个年轻人,一米八几的身高,肩宽腰细腿长,帅气的像电视里的正义男主角。
队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内容立刻关了手机,他拉开衣服的拉链将手机塞进了侧口袋里。
从他的行为猜测,手机里应该有大量的机密文件,他才会如此谨慎的保护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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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余明亮和林莹莹这一次变聪明了,两人赶紧离开拐进了一条看不清人的小巷子里猫着。
直到男人们离开,屏住呼吸的两人才悄悄探出头。
“这群人去的方向是不是那个女人家里?”。
余明亮皱着眉头开口道,“我们今天先回学校吧”。
林莹莹冷着脸,偏执的摇头,“不行,我要继续盯着她”。
“啊?”,余明亮疑惑不已,“那群人一看就不好惹,我们现在过去可能还会遇到他们”。
“莹莹,我们不要惹麻烦行不行?后天就星期天了,我们到时候早一点过来守着,不耽误你的事”。
林莹莹不肯,她执拗的说道,“那个女人一定有问题,我怀疑她不是人,你仔细想想那些飞来飞去的黑雾不觉得惊奇吗?没有人手一挥就能变出黑雾”。
“我要找到更多的证据”。
“我要揪出她的真面目,为我们村子讨回公道”。
今年十月小长假,常叔又带回来一批货。那个女人就是货物之一,原本是要卖到别的地方去的,可她实在太漂亮了就被村里今年死了老婆的泉叔看上了。
泉叔拿出了十五万要买下那个女人,打算十月十五办酒席结婚。
她刚好要期中考十五那天没赶回来,谁知道从此就和亲人阴阳相隔,永生不见。
一场大火村子里几百人没有一个活口,连村里最机灵的狗也没逃出来。
那么多条命,全烧成了灰烬。
按照村里的习俗,买回来的小媳妇没生孩子前要戴上脚链关在屋里。
为什么那个女人没被常叔锁起来?为什么她能从火灾中逃出来?她身边那个男人可能就是帮凶,是他们联起手烧了村子。
想到这里林莹莹气得手握拳头,她发誓,不报血仇她决不罢休。
“可是.....”。
“别可是了,你如果不想陪我去就算了。你回学校吧,我一个人过去”,林莹莹说完话,直接走出了巷子。
余明亮见状立刻追了上去。
~~~~~
那群男人的目的地也是李星桥的小院子。
他们先用利器打碎了巷子里几盏照片的路灯,趁黑翻墙进了院子。
十几个人在队长的指挥下分成了两队,一队守在一楼,一队跟着队长上了楼二。
他们故意弄出了动静,大摇大摆的来到了二楼的小客厅里等候主人出现。
闻声出门的李星桥穿着睡衣,赤脚穿着一双塑料拖鞋走了出来,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灯光下透着虚弱的苍白,带着少见的羸弱感。
他一只手插在厚实的睡袍里,一只手自然垂落在腿外侧。居家的样子看起来很无害,队长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队长已经在李家工作八年了,李星桥有多聪明诡变,他是见识过的。
队长面带笑容走上前,规规矩矩的前倾鞠躬,“小李董,好久不见”。
“先生派我前来保护您,接下来我们会跟着您一段时日。多有打扰,还望小李董海涵”。
李星桥沉默的扫视了二楼的众人一眼。
“安保队深夜赶过来辛苦了,舟车劳顿不能让大家饿肚子,我请大家去吃个宵夜吧”。
“小镇没什么好东西,胜在有特色”,李星桥虚与委蛇的和队长说。
队长笑着拒绝了。
“谢谢小李董的美意,我们已经用过餐了”。
“时间不早了,小李董不用管我们先去休息吧。安保队会保护好您和周小姐,这间院子我们二十四小时守着,连一只蚊子也不会放进来”。
他和李星桥都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相互扯皮。
“这么晚了,你们安保队也要休息。我去镇上开几间房,你们先好好睡一觉,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李星桥说。
~~~~~
就在这时蔚来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道恐怖的嘶吼。
嘶吼似兽非兽,似人非人。
队长面色一惊,看着神情变得焦虑的李星桥,他好奇的打探,“小李董养了什么宠物吗?”。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带着你的人退出院子,等天亮了我们再谈”,李星桥的冷静维持不下去了,他想将这群人赶走,快点回到蔚来身边。
队长没接话,朝着门走去想一探究竟,被李星桥拦住了。
“小李董在房间里藏了什么宝贝,不给人看的啊?”,队长盯着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他笑容之下狡诈和阴险却藏也藏不住。眼前的男人是李鸣文的走狗,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李星桥想将这群人弄走,可能性不大。
可如果不将人弄走,让他们刺激蔚来,不小心闹出人命了不好收场。
房间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李星桥什么也顾不上了,暴躁的说到,“你要的东西明天上午来取,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队长眉头一抬,眼里闪过惊喜。
他生性多疑,担心对方耍诈,李星桥说的话他半信半疑。
“既然这样,我更不能离开。为了保险起见,等到天亮我拿到了先生要的东西再离开”,队长说。
~~~~~
有些人命该如此,天堂有路不好好走,非要一头往死路上撞。
就在这时灯泡忽暗忽亮,一闪一闪。
一股妖风从黑暗中席卷而来,摆放在二楼阳台上的盆景当啷当啷的晃动。
那间紧闭的房间门也‘砰’的打开了,老旧的门被风吹得吱呀吱呀响。
踩着腾腾黑雾的蔚来披头散发的走了出来。
她赤脚站在楼梯口,一身丝绸睡衣被风吹起,露出的小腿上长满了黑色的纹,细看之下才发现那黑纹全是皮下血管。血管里时不时有黑色的雾冒出来,像小蛇一样在她皮肤上游走。
她溢满血的眼瞳直勾勾的盯着队长,咧嘴一笑时,那笑容让人双腿发软想跪地求饶。
李星桥迅速将沙发上的毛毯拿起,上前将蔚来包裹住,束缚她的手脚。
“天这么冷,先回房间等我好嘛!我很快就会过来陪你”。
——
作者有话说:
蔚来的视线还在安保队一群人身上,她两眼冒光,像饥肠辘辘的人见到了珍稀美味。
她还咽了口水,舔了唇。
像他们这样刀口舔血的安保人,不信鬼神,不信报应。哪怕眼前的周家大小姐已经超出了人类的科学认知,王队长还是面不改色的走了过去。
“周小姐,我是小李董的父亲派来保护你们的,我叫王....”。
王队长话没说完,蔚来摇着李星桥的衣袖,急不可耐的问,“可以吃吗?”。
李星桥脸色一变,下垂的眼睫毛阵阵发抖。
他摇头,用最温柔的声音开口拒绝,“不是食物,不能吃。你是不是饿了,我拿柿子给你吃好不好”。
蔚来脸一沉。
抬起手指向他们,语气阴森森的自言自语,“我要吃他们,他们是恶徒,一身罪孽吃了大补”,大奸大恶的生魂吃一个如同嗑一颗十全大补丸,这种极品很少会进到十八层,通常在黄泉路就被厉害的鬼怪们生吞了。
她真的好想吃。
好想吃。
一屋子的大补丸,她吃了法力至少恢复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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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玩起了装神弄鬼,想吓退他们呢!
王队长自以为是,觉得看透了真相,不知道自己离死亡只有一寸之遥了。
他上下打量着周蔚来,心里将她暗暗鄙视了一番,“周小姐受了刺激,是病了吧”。
他用为你好的语气,劝说道,“小李董将东西交出来,就能重新回到李家了。等回到李家想要什么吩咐一声就会有无数人为您办事,到时候周小姐的病就是一桩小事”。
他的恶意好香啊。
蔚来咽了咽口水了。
实在忍不住了,她从李星桥怀里纵身飞起。悬空漂浮移动,她伸出一只手掐住了队长的脖子。
“蔚来”,李星桥想冲上去拉住她,下一秒他就被一团黑色的雾遮住了眼,头一歪就睡着了。
黑雾将他包住,抬着他飞进了房间,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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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可以阻挡蔚来了,她慢悠悠抬起另一只手往王队长的头顶一拉,队长的灵魂在众人的目光下从肉身中脱离而出。
和肉身一比一的灵魂被她放在手中揉捏,揉成了一个小团,塞进嘴里她咔吧咔吧的几下就将团子吃掉了。
吃完后,蔚来着唇一脸蠢蠢欲动的看向其他人。
反正都吃了一个了,其他的也可以吃了吧。
被扔到地上的王队长像睡着了,离尸体近的高大男人慢慢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探了他的脉搏。
他脸色剧变,白着脸朝众人说,“死,死了”。
这个答案让胆子小的队员直接腿软,可现在安保队的人想撤离逃命也晚了,堵在退路上的女魔不可能会放他们离开的。
“你,你是人是鬼?”,说话的男人是刚刚探队长脉搏的人,他是队伍中个头最大的一个,一米八几的身高四肢鼓起了大块大块的腱子肉。
那拳头一看充满了力量,一拳能击倒一个成年男子。
蔚来悬空着飘向他们,慢慢逼近。她故意让血瞳流血流,嘴巴像鱼儿吐泡泡,吐出冒出一个一个的黑圈圈。
“嗷呜,嗷呜”,她桀桀的发出吼叫,时而还发出刺耳的尖叫。
肌肉男慌忙掏出匕首指着她,“你,你别过来”。
话音落他就倒地不起,被蔚来抽出的灵魂呆滞的望着地上自己的肉体,这缕灵魂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蔚来吃了。
“鬼啊”,有人尖叫一声,情绪失控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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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开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往下跳。
楼下留守的人还没搞清楚状况,被就浓浓黑雾吞噬了。
惨叫声哀嚎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周围邻居有人被惊醒,好奇的走出来看了一眼。
只见巷子里,飘着无数的鬼。
有清朝打扮的吊死鬼,拖着长长的舌头,有大着肚子的年轻女人,一身湿答答的露出腐烂的脸。
各种死状可怕的鬼规规矩矩的站着,被人发现了也不躲的与人对视。
“有鬼啊”。
尖叫声越来越多。
人的,鬼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老天爷也似乎受到了影响,闪电巨雷齐齐降下。
漆黑的夜,闪电撕破夜空,雷鸣轰隆隆的落到了云雾镇驱散了雾。十八巷不远处的地方,一棵百年古树被雷击中,树干拦腰断裂。
传说这棵树是迁徙到云雾镇的先人从家乡带出来的种子,种子在云雾镇落地生根,守护小镇几百年。
饥荒年代时,这棵树的树根还救了不少人的命。
冬去春来,守镇树成了人们的信仰。
现在树倒下了,挂在树上的祈福红布也散落了。被风吹起,红布条有的飘到了屋顶,有得沉在了水上,还有一些远远离开不见了踪影。
~~~~~
黑雾散去,只见赤脚的蔚来站在台阶上。
她居高临下睥睨着跪在地上的人,神色傲慢的开口,“我能让你们还阳,也能随时弄死你们。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大,你们所有人要听从我的命令”。
“小人不敢耍花招,唯大王马首是瞻,绝无二心”,最前面跪着的人是队长,也不知道这具肉身装了哪个年代的鬼,一开口就是文邹邹的古调。
“死了多久了?”,蔚来问。
“回禀大王,小人死了578年了”。
“年岁倒是记得清楚,还记得名字吗?”。
“小人生前是个阉人,没能留下血脉不曾有后人烧香送帖。滞留阳间百年,名字早已遗忘了”。
死了多少年记得住,名字怎么就记不住呢?
名字代表的是生前的记忆,忘了名字,就成了孤魂野鬼,进不了忘川河走不了轮回路。
一年复一年的飘在人间,怨气消时就是魂飞魄散时。
蔚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移到了他右侧男人身上,“你呢?还记得名字吗?”。
男人僵着脸不语,好一会儿才呆呆的摇头。
“有谁记得自己名字吗?”,她问这个问题时,声音变柔和了。
满院子的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有一个记得名字的。
蔚来想到了自己。
做鬼久了,她也忘记自己叫‘周蔚来’。可她每天都会画一颗星星,时间久了,十八层地狱里的其他大鬼以为她的名字是‘星星’。
她被其他鬼叫了几千年的‘星星’,很长的时间里她真的以为‘星星’是她的名字。
重回人间了她才明白,她做鬼还念念不忘的是一个男人。
一个名字里藏着星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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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身体给了你们就是你们的了,以后就用身体的名字好好做个人吧”。
跪地的恶鬼们惊喜万分,齐齐匍匐磕头。
“谢大王再造之恩,小人往后必定做牛做马缬草还报”。
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被一群男人叫‘大王’,简直忍不了。
蔚来抬手做出一个噤声动作,抬着下巴高高在上的说,“以后称呼我为‘大小姐’”。
“大小姐”,众鬼齐声喊。
天快亮了,她又要陷入沉睡了。
蔚来打了个哈欠看向队长,吩咐道,“给你们三天时间熟悉身体,熟悉这个时代”。
“太监你的鬼力最强,以后这些人就归你管了。好好约束他们,你们可别做蠢事给我惹麻烦”。
她吃了十几个身带罪孽的生魂,法力恢复了不少。有了法力护体,弱小的身体再也不会因为强大的灵魂而逆血爆脉了。
遣退属下后,蔚来走上了二楼。
~~~~~
她轻手轻脚的进了第一间房,站在了床边,静静的望着躺在床上的李星桥。
她俯身上前,手指落在了他眉间。
指腹温柔的抚他的眉毛,慢慢的走到眼睛,鼻子,嘴唇,最后停在了他的下巴。
“李星桥”。
“我回来了”。
蔚来想到前世,想到他为她惨死在云雾山的深山,想到他死后也一直守护着她......
这一世,换她做守护者,她再也不会让他吃一点苦,受一点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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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李星桥准时醒了。
他每天一大早起来要煲一锅老火汤,固定的起床时间成了他的生物钟。
迷迷糊糊睁开眼的他看到蔚来躺在身侧,瘦小的脸比往日多了健康的红润。乖巧的抱着他一只手臂,小脸贴着他皮肤睡得很安稳。
李星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浅笑。
他抽出手臂,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为她压好被子后他弯腰拿着拖鞋蹑手蹑脚出了门。
轻轻的关上门,望着二楼凌乱的客厅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他走到小客厅,目光幽暗的四处巡查了一遍。
蹲地手摸了一下地板,地板上并没血迹残留。
屋子里却留下了很多痕迹。
他还在木栏上看到了不少脚印,初步猜测是有七八个人慌乱之间踩着木栏跳下了一楼。
一楼有重物落地的坑,却还是没找到一丝血迹。
~~~~~
李星桥想到蔚来有吸食动物血液的习惯,沉默站在台阶上环顾四周,平静的眼眸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扫视了一遍。
十几分钟后他才有动静,先是去了厨房将泡好的银耳撕成小块,和桃胶皂米红枣小火慢炖。再淘米用瓦罐煮小米粥,蒸锅上第一层放鸡蛋,第二层摆放了四个包子。
厨房的事忙完了,他提着扫把将院子里的痕迹处理干净。
二楼的小客厅被他细致的打扫了一遍,用洗厕所的84消毒液将栏杆清洗一遍,里里外外他连小缝隙里也没放过,细心的擦了一遍。
摆放在木栏下的盆景花草被他全部用蛇皮袋打包封袋,沙发的套子和铺在地上的波西米亚毛毯也被他封袋,准备送往垃圾站处理。
~~~~~~
李星桥吃完早餐,去厨房洗了一个碗的空档。院子里就飘满了白纸,他黑着脸捡了几张,一抬头又有不少白纸飘进了院里。
这也太不吉利了,谁将死人的东西乱撒。
他阴沉的开门要一探究竟。
只见巷子地上用白萝卜插了很多香,摆放整整齐齐从巷头直到巷尾。
巷口摆放了一只乳猪,其他祭祀用的鸡鸭鱼和酒夸张的堆成了一座小山,小山下的簸箕里也满满当当装着黄纸包。
时不时有人放下贡品,烧香跪拜。
巷子外探头探脑的人见到李星桥出来,交头接耳的嘀咕起来。
李星桥皱了一下眉头,开门走了出去。
~~~~·
李星桥小心翼翼避开香火一步一步移出了巷子,找到了面熟的老人搭话。
“老人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老人抬起头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反问道,“后生仔,你住在这里昨晚难道没听动静?”。
李星桥摇头,“要照顾生病的妻子,我睡觉很沉”。
一个俊朗的瘸腿外地人,带着一个长得和妖精一样漂亮却病了的妻子。李星桥住在这里后有一段时间是周边邻舍茶前饭后的八卦。
时间久了,见他对病重的妻子疼爱有加,悉心照顾。
说闲话的人没了,大家都开始夸他有情有义,邻居们也愿意和他有走动了。
老人家想起他的身份,态度一下就变了。
“哎哎”,他叹息一声,“镇子上的人造孽太多了,出大事了。老天爷昨晚派雷公劈断了神树,镇子无神镇守妖魔鬼怪全冒出来了”。
“昨夜好多人撞鬼了呢”。
“有人亲眼看到鬼了吗?”,李星桥的心一下就提起了。
“看到了,还不少呢。吊死鬼,淹死鬼,还有大着肚子的难产鬼,十八巷的邻居都被鬼吓病了,几十个都进医院了”。
只要不是蔚来,李星桥就定心了。
两人正说话间,一个肥肥的中年妈妈凑了过来,插话道,“你们听说了吗?庙里的关师傅说,昨晚是百鬼拜王”。
“老树下镇压了大妖,树断了大妖跑出来了。那些鬼是来拜王供礼的”。
“关师傅真这么说?”,老人和肥妈妈交谈起来。
“我亲耳听到的还有假。昨晚遇了煞的人都是关师傅叫醒来的,你看,这个护身符”,胖妈妈拉开衣服,将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红色小袋掏出给老人和李星桥看。
“关师傅开光的护身符,我亲自去庙里求的”。
给人看完胖妈妈就迅速将护身符放进了衣服,大手掌还拍了几下,紧张兮兮的怕人摸她的符。
“关师傅有没有说怎么除妖啊?”,老人布满褶皱的脸上满是好奇。
~~~~~
李星桥的手一紧,屏着呼吸等胖妈的回答。
“怎么除啊?昨晚那种情况你就算没亲眼见,也听人说了吧。那么多大鬼,聚集在一起拜王”。
“鬼王得厉害成什么样啊!”。
“那就不管了?”,老人忧心忡忡的问。
说到这里胖妈也郁闷了。
这时又有几个大妈走了过来,说起了神树被雷劈的事。
李星桥站在人群里,沉默的听着大家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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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频频提起的寺庙和关师傅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悄悄的叫上了一辆摩托车去了寺庙,见到了众人口中法力高深的关师傅。
关师傅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道士,稀疏的头发没遮住露出的头皮,勉强的扎成了一个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根桃木小木剑,身上灰扑扑的道袍让他显得又小又瘦。
小巷撞鬼事件让寺庙变得热闹起来。
关师傅坐在三清殿的大厅里画符,排队买符的人从大厅一直排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观察了半小时,李星桥提起的心终于落下了。
关师傅有没有本事不知道,可他眼神浑浊,对待富人和穷人态度天差地别。
他故意放大小巷遇鬼的事件,利用人们的恐惧感放肆敛财。
唯一能外出的路被看热闹的人堵了,李星桥只好将封好的蛇皮袋搬到了一楼空置的小房里,等到局势稳定了再处理。
~~~~~~~~~~~~
忙到十一点半,他马不停蹄的开始做午饭。
蔚来吃甜食不吐,厨房里的食物大多数变成了甜口。包子是豆沙和玫瑰花馅的,老火汤也换成了美容养颜的炖品。
他端着午餐上二楼,不知何时醒来的蔚来穿着长至脚踝的少数民族图案羊毛披肩正端坐在阳台上。
她上半身躲在阴处,下半身被太阳光照着。
色调温柔的像一幅画。
“李星桥,你要站多久?”。
蔚来朝他伸出了手,“过来”。
一个歪头杀,奶萌得让李星桥差点喷鼻血。
李星桥迅速走到客厅将餐盘放下,走过去蹲在蔚来身边,“醒了多久了?”,说完,他用手背探了下她额头的温度。
“没多久”,蔚来懒洋洋的说完,将头靠在了他的臂膀上。
李星桥顺势将她捞进怀里,单手抱着她走到了桌子前。
将蔚来放到沙发上,李星桥抽出湿纸巾将手擦干净后才端起碗,用勺子喂她喝炖品。
炖品里加入了大量的野山蜂蜜,吃起来甜滋滋软糯糯。
“周蔚艾是死是活,你知道吗?”。
蔚来突如其来的发问让他握勺子的手一顿,李星桥还没来得及开口。
她又说,“是死是活我都想找到她”。
李星桥还是没吭声,继续喂她吃东西。
“星星,我很想杀李鸣文。如果你不想他死,我也可以留他一命”。
李星桥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说,“李鸣文的命你想拿就拿,你不拿我也要拿的”。
蔚来很满意他的回答,她喜欢李星桥事事以她为主。
她扬起灿烂笑容,下巴微微抬起讨好的说道,“我会先把赵家和王夺下,夺下了送给你好不好呀”。
蔚来一笑,李星桥也笑了。
李星桥斟酌了一番,开口道,“赵家和王家实力不弱,你如果想对付他们,我可以帮你”。
“对付这些混蛋不用你插手,我有的阴招”。
“你打算怎么做?”,他好奇的问。
“我会先派几个特殊的手下给赵家送一份小礼物,让他们知道一切手段和算计在强大的力量下有多么一堪一击”。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做任何事我都会支持,与你共同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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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银耳羹,李星桥拿起南瓜豆沙包从中间掰开,将露出的甜陷送到她嘴边。
蔚来张嘴大大咬了一口包子,甜而不腻的豆沙中巧妙的加了腌制的酸梅肉,甜和酸组合成了特别的味道,强烈的刺激着她的味蕾。
蔚来眼睛发亮的盯着包子,细嚼慢咽的品味。
“真好吃啊”。
“好甜啊,好开心”。
被打入地狱前,蔚来以孤魂之态在云雾深林中飘荡了十几年。后来终于有人为她设立魂牌衣冠冢,她又困在了庙中。
百年的供奉只有水果香火,令蔚来早忘却人间的食物是什么滋味。
“你喜欢这个口味,明天我再包几个”。
“这个包子的馅是玫瑰花花瓣酱,你尝尝喜欢吗?”。
“嗯,好吃”,她满嘴食物,说话都口齿不清了。
“你做的,我都喜欢”。
李星桥是按照她的喜好做的,她当然喜欢啊!
虽然是这么想,可得到蔚来的一句喜欢,李星桥还是很高兴。
“玫瑰花花酱还可以做蛋糕,我明天给你烤纸杯蛋糕”。
“好,蛋糕也好甜”,她笑得很开心。
玫瑰花花酱是李星桥从临街一个老嫲嫲家买的,老人大半辈子都在做花酱,在镇上小有名气。
这种花酱本地人用来红烧五花肉,烧出来的肉颜色漂亮,甜和辣融入进肉。口味丰富,是下饭的一道硬菜。
吃了两个包子,蔚来又喝了一碗银耳羹就停下了。
“不吃了吗?”,平时吃东西没节制的人突然变乖了,李星桥反而不适应了。
“不吃了,下午我想出去逛逛”。
“今天不修炼吗?”。
蔚来摇头,“我听到了声音,外面好热闹啊,我想去看看”。
“我想去嘛”,她又撒着娇又重复了一遍。
~~~~~~
蔚来起身走向阳台,停在了阳光和阴影的交汇处。
她将手伸向阳光,温柔的温度让她的手不适应的微微生疼。
蔚来忍着疼,慢慢的往太阳下走。
当她疼得脸色发白时李星桥冲过来抱住了她,高大的身影为她遮住了阳光。
李星桥将蔚来抱回阴处,安慰的说道,“别勉强自己,不能照光我们就不照。冬天就要来了,太阳会变少,很快你就能自由出门了”。
李星桥真的好温柔啊。
蔚来忍不住抱住了他的腰。
她鼻子发酸,翁声翁气的说,“我是人,人怎么会怕太阳呢”。
“女孩子都怕太阳,你和她们是一样的”。
这句话让蔚来忍不住想落泪,“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是地仙,是小仙女”。
李星桥抚摸着她的头发,宠溺得顺着她的话,说道,“嗯,你是小仙女,小仙女应该住在仙界,住在城堡里,行踪不能被凡夫俗子见到了”。
“小仙女要跟着你”,哼,星星休想找借口不带她出去玩。
“好,跟着我。我带你出去散散心”,蔚来一句话,就让李星桥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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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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