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跟娱乐圈大佬假戏真做》江绾免费在线阅读
《跟娱乐圈大佬假戏真做》第1章 对你没兴趣免费阅读
“小行啊,你奶奶今天要再做次手术。你看……”
安行攥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紧握了一下,闭了闭眼睛:“叔叔,您说还差多少。”
那边静了一瞬:“五十万。”
林野手指无声的在办公桌上轻轻扣了两下,见对面的人打完电话才出声问道:“想好了?”
安行看着林野的眼睛点了点头:“想好了。”
林野看了身边的助理一眼,助理心领神会的朝安行双手递上了一份合同。
安行粗略的看了一眼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上头的条件列的很清楚。
林野二十岁便以歌手的身份出道,二十三岁就有了自己的工作室。
今年二十七岁,以为自己出了柜家里就不催了,可是他爹看自己还没对象还是想着给他塞个媳妇儿,他受不了家里一直催他结婚,只得先找个假男朋友糊弄着。
林野做戏剧要做个全套,从新应聘的员工里挑了个看着顺眼的来替自己挡挡枪。
刚巧安行长在了林野的审美上。
他今年才二十岁,身材高挑但还带着少年的纤细感。高挺的鼻梁上是澄澈的眸子,再加上白皙的皮肤更显得他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林野见安行有些紧张,低笑了一声给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等下先叫张简给你在卡上打过去二百万,等以后缺钱再跟我说。”
“然后今天收拾收拾跟我搬到一起住,以后有需要你出面的场合要带你去。”
他顿了一下:“特别是家宴。”
安行瞳孔地震:“还要搬过去?!”
林野眼里含着笑:“我爸妈过去你得在吧?”
他说着上下打量了安行一眼:“放心吧,我一个月也回不了几次家。”
安行吞了口唾沫,缓缓的点了点头。
林野“啧”了一声:“你放心,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也不吃人。”
安行耳根一红:“我没多想!”
林野挥了挥手叫助理张简先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林野和安行两人。
安行眼睛垂了下去,视线落在合同上最后一行字:要求保密性,互不干涉对方私生活,与雇主不可发生任何情感纠缠。
安行把合同递给了林野:“林先生,签好了,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去收拾东西去了。”
林野接过合同抬了抬下巴,示意叫他随意。
安行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林野又叫住。
他顿住了步子转过身询问:“林先生还有什么事儿吗?”
林野点头:“有。”
他打量了安行一瞬,有些苦恼的摩挲了下下巴:“能不能换个称呼?我是二十七岁不是三十七岁,你叫我林先生显得我很老似的。”
安行:有吗??这不是正常称呼?
安行只敢在心底腹诽,话到嘴边就成了:“那要改成什么?”
“你自己想。”
林野说着朝安行摆了摆手:“等收拾好跟张简联系,叫他送你回家。”
“回家再改也不迟。”
安行红着脸应了一声,逃似的出了办公室。
林野挑了挑眉,开始自我反省。
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吓人?
……
张简拎着安行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刚想回去继续给他搬,却听安行说道:“张哥我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人还挺有礼貌。
张简内心腹诽了一下随即道:“你就这么点儿东西?”
安行点了点头解释道:“嗯,毕业之后就把用不太到的东西卖了,新租的房子也还没添置东西。”
张简也没多问,点了点头便示意叫安行上车。
车上他在后视镜偷偷打量了安行一眼,没忍住道:“林总有时候不开心了会抽烟抽的凶,到时候有点儿眼力。”
安行“嗯”了一声:“谢谢张哥提醒。”
张简见这孩子识趣,也没忍住的多嘱咐几句:“林总的书房没有允许不要去,没有整天的保姆,但是会有每天来清扫和定时来做饭的阿姨。”
安行认真听着,把这些话都记在了心里。
安行站在林野家里的时候感到有些不真实。
这别墅所在的小区在近市中心,离得公司也不算太远。
装修风格叫人看上去便能联想到林野这个人。
成熟,有魅力。
还带着一丝风趣。
安行一毕业便来林野的工作室投的简历,他没想到林野竟然直接找到了自己要签这种合同。
恰巧安行真的很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他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可是现在奶奶病了,叔叔家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安行不得不想办法。
安行刚到家没多久便接到了陌生电话,他划开接通键缓声开口:“你好。”
对面低笑了一下,悦耳的声音激的安行有些头皮发麻。
他立刻反应过来是谁了。
“林林林先生?”
“没存我手机号码?”
安行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林野这样看不见,连忙回应道:“我马上就存。”
林野“嗯”了一声:“今天晚上有个局,会晚回去,你要是自己无聊就出去转转,晚上自己先睡就行。”
他说完不待安行回答又补充道:“二楼左拐右手边第一间是主卧,看看你想在哪儿睡。”
直到挂了电话安行还是晕乎乎的状态。
今天林先生会回来?
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让自己挑房间?
他心脏跳得有些快,在主卧和隔壁的房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做出了选择。
虽然他很想选择主卧,可是如果真的选了主卧的话,林先生会觉得自己很那什么吧……
于是安行便选择了主卧隔壁的客房。
等一切都收拾好后,安行出门看了趟奶奶,把医药费缴清了以后,又带着叔叔婶婶吃了顿饭,拜托他们好好照顾奶奶,这才回来。
安行回去的时候家里还是空无一人。
他看着手机里存着的号码很想问问,可是却知道自己是没有什么资格过问的。
反正明天还要上班,他索性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自己先去上楼冲了个澡。
等安行洗完澡后,随手扯了条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他抬手想拿手机才发现手机落在了楼下。
他叹了口气,一边慢悠悠的擦着头发一边往下走,结果刚走到楼梯的时候便在原地僵了一瞬。
林野正坐在沙发上,手指上还夹着正燃着的香烟。
林野像是有感应般看了他一眼。
小孩儿湿漉漉的碎发垂了下来,细细碎碎的有些遮住了他精致的眉眼。
林野抬了抬手:“愣着干嘛呢?”
安行连忙应了一声,林野弹了弹烟灰,把烟头扔进了烟灰缸里。
“林林林先……”
安行想到了什么似的,咬了咬舌头改口:“林老板。”
“咳咳……”
正在喝水的林野呛了一下,他放下水杯认认真真的打量了安行一瞬:“林老板?”
“这就是你好好想想得出来的称呼?”
安行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干咳了一声,贴心的给林野递过去了张纸巾,头脑风暴了一下:“林哥。”
林哥就林哥吧。
林野妥协的应了一声,反正要比林老板好听。
林野招了招手示意叫他坐下来,安行坐了,离得林野远远的。
林野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怕我?”
安行摇头:“没有。”
“那我是能吃了你不成?你躲我那么远干嘛?”
安行闻声往林野身旁凑了过去。
林野低笑一下,身子放松似的靠在了沙发上:“选的哪间屋子?”
“您隔壁。”
林野挑了挑眉:“还真是怕我吃了你啊?”
“没有!”
安行脱口而出,但是下一秒就觉得自己太过随便。
他又连忙解释道:“我晚上睡觉不太老实,怕打扰到您休息。”
林野倒是没说什么,反正都说了在哪儿睡都随他,那就是选哪儿对自己来说都无所谓。
再说了,他也不会真的让这小孩儿睡在自己屋子。
他看着安行老实的样子就忍不住开口挑逗:“长这么好看考虑一下去娱乐圈发展吗?”
安行耳根一红:“不……不了,跟着林哥工作就已经很好了。”
林野嗤笑一声不再打趣:“那就好好干,以后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沟通。”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女孩儿或者男孩儿就上,我可没说管着你自由恋爱。”
安行继续磕磕巴巴:“好,好的林哥。”
安行一进公司便被一个小姑娘迎了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对面那人笑道:“是安行吗?”
安行点头:“是。”
“我叫高佩佩,你叫我佩佩就好。”
高佩佩爱说爱笑,说话中递给了安行一叠资料:“这是咱们公司的基本资料,你先看一下。”
她说着偷偷的打量了安行一眼:“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颜值都可以出道了?”
安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另一道爽朗的女声响起:“佩佩你是来交接工作的还是来犯花痴的?”
佩佩顺着声音看去,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朝那人点头问了声好。
待那人走后,佩佩这才朝安行眨了眨眼睛小声道:“这是林哥的经纪人许夏晴,我们都叫她许姐,很厉害的,人也很好。”
安行点了点头询问道:“像我们在工作室一般都是干什么?”
高佩佩静了一瞬,很认真的想了想:“给咱们林哥擦屁股。”
安行:“?!?”
林野人如其名,作为一个音乐人算是半只脚踏进了娱乐圈,而且怎么着也算是个公众人物。
可林野就是我看不惯你就骂,你造我谣我还骂。
他的粉丝戏称林野是骂出来的零绯闻。
别人的工作室都是帮着自家艺人管理微博,安排行程等工作。那么林野工作室的孩子们就是给林野负责“售后。”
高佩佩头疼的看了安行一眼:“这个不说也罢,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她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听过林哥的歌儿吗?”
安行点头:“每一首都会听。”
“那你最喜欢他的哪首歌啊?”
安行沉默了一瞬,缓声道:“生来有罪。”
“你为什么喜欢这一首?”
悦耳的嗓音从安行耳边响起,激的安行头皮一麻。
他抬头看向说话的人,这人嘴角噙着抹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正好可以看到他的锁骨,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结实的手臂,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着骄矜的贵气。
林野见安行不说话,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喜欢生来有罪?这首歌好像不是最火的。”
高佩佩的小脸一下子变红,纵然是在公司里几乎可以天天见,但还是抵挡不住这男人四射的魅力啊。
佩佩不说话了,还以为他见到偶像太激动了,连忙向林野解释道:“林林林哥,安行他也是你的歌迷,他他可能是见到你太激动了。”
林野轻笑一声,拍了拍佩佩的肩膀慵懒道:“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见到个男的就走不动道儿。”
佩佩被林野拍了肩膀,楞了一瞬有些跳脚,看向已经钻进了录音棚的林野喊道:“林哥我哪有!我明明是只对帅哥动心!”
高佩佩说完后反应过来安行好像是被冷落了,她安抚似的也拍了拍安行的肩膀:“别放在心上啊,林哥就这样,二十六七的人了成天里还吊儿郎当的。他最近在准备一首新歌,可以期待一下。”
安行怎么会觉得林野不好,他理解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林哥每天都很忙的吧。再说了刚刚是我没答上他的问题来的。”
DRAM酒吧:
这是宣城环境最好也是私密性最好的酒吧,是没有卡根本进不来的会员制。
付景西抬起胳膊搭在林野的肩膀上八卦道:“听说你包了个小男孩儿?”
林野的眉心跳了一下,抬手把付景西的手给拽了下去:“你当我跟你一样?动不动就包个。”
付景西跟林野是高中同学,是星娱集团的副总,董事长是他亲爹。平日里没什么大爱好,就是抽烟喝酒摸男人。
他嫌弃的看了付景西一眼:“我可不会对人家动手动脚的,就是叫他没事儿了应付一下我们家老头儿。”
林野母亲在林野十几岁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他父亲几年后又续了弦,还带来个儿子。
他听不少人说是他爹的私生子,但这到底是真是假林野也不是很在乎。
他十八岁就跟家里出了柜,跟他爹大吵了一架以后就搬了出来。
付景西感慨的“啧”了一声,给他推过了杯酒去继续道:“小孩儿长的怎么样啊?”
林野喝了口酒,眯着眸子回忆了一下:“还行,不错。”
“跟那谁比呢?”
付景西这话一出就忽然意识到不对,连忙咬了咬自己的舌头打量了一下林野现在的脸色。
林野倒是神色照旧,他透过包间的单向玻璃朝外头的舞池看去,语气淡淡:“你说跟谁?”
付景西惜命的又给林野倒满了酒:“没谁,你就当我放了个屁。”
付景西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林野听没听进去,只是神色淡淡的喝着自己杯中的酒。
他一拍大腿岔开话题道:“你那首新歌什么时候出?我看微博上你那些粉丝都快炸了锅了。”
“快了,昨天上午把demo录出来了。”
他说着把酒杯往前一推,翘起了二郎腿打开了手机上头的游戏。
付景西又凑了上去:“玩儿什么呢?”
他看了一眼又无趣的坐直了身子,不管这人玩儿什么都能把自己给秒了。
可是刚刚一看这人竟然玩儿起了小孩子都不玩的消消乐。
“你那个小男孩儿长得好不好看啊?”
林野眉心跳了一下,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又划了两下。
他锁了手机反放在了桌上,轻飘飘的扫了付景西一眼:“怎么?有兴趣?你今天问我第二遍了。”
付景西给自己点了支烟叼在嘴里:“别这么说,你林野看上的人我可是不会动。”
他说着吐了口白烟“啧”了一声:“就是好奇,什么样儿的人能入得了你的眼。”
林野轻笑了一声:“等有机会带来给你见见,老三不是快回国了吗?等到时候给他接风宴我带上他。”
付景西咧嘴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啊!”
林野嘴角挂着笑,刚想说什么就见面前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来划开接听键,还没说话就听对面的女声几乎是要穿透了手机屏幕:“林野,你把新歌提前发出去了?!”
林野微微皱了皱眉。
付景西顿时觉得周围的气压低迷起来。
“什么提前发出去了?我昨天上午才录好的demo我干嘛要发出去?”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在桌面上轻扣:“新歌已经在市面上能见了?”
对面的许夏晴急的嘴角起了颗逗:“今天上午有合作公司给我打过电话来,说咱们为什么没把新歌提前给他们听一下就发了出去,我这一查才发现。”
林野听着许夏晴焦急的继续道:“而且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跟你新歌demo一模一样的歌曲不仅在市场上和各大音乐软件上出现了,署名还不是你林野。”
对面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一些:“安行,你把我刚发给你的资料拿过来。”
林野听着安行应了一声,随即便是资料翻阅的声音。
“林野你回来一下吧,我们工作室肯定是出了贼。”
林野应了一声,叫他们先乱了阵脚,说自己马上就回去。
一旁的付景西断断续续的也听了个差不多,他知道林野这首歌耗费了他不少精力,而且是跟一家游戏公司合作的歌曲。
“阿野,叫张简来接你吧?”
林野“嗯”了一声,俨然是已经在思考起来到底是谁把自己的新歌给卖了出去。
林野喝的酒不多,等到了公司的时候酒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他一进会议室的门便见工作室的几个主力在忙上忙下。
几人听到开门声齐齐回头,几道视线齐刷刷的对准了林野。
“林哥。”
“林哥!”
“你可算来了,先别急啊听我给你说。”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许夏晴拉着林野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发布在音乐平台的署名是一个叫钱途的,但是我们刚刚给音乐平台的负责人联系了,这个歌手留的信息已经联系不上了。”
林野眯了眯眸子,声音微沉:“我昨天录完demo后谁进了录音棚?”
屋子里寂静了一瞬,林野还不等人说话便继续道:“许姐你先跟游戏公司联系一下,说这首歌用不了了。商量一下能不能等段时间我再出首新歌。”
“如果他们不肯等的话就按照合同赔给人家违约金。”
他冷静的交代完,掏出根烟来打量了一下周围:“各位不介意我抽根儿烟吧。”
这时候还哪敢有人说个不字,讲道理林野是他们的老板,这时候老板的辛辛苦苦创作出来的新歌儿丢了想抽根烟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安行替林野心疼的慌,抿了抿唇,还体贴的把烟灰缸放到了林野跟前。
林野满意的看了他一眼,吸了口烟朝他们招了招手:“都站着干嘛啊?等着我请你们坐呢?”
林野看他们不动,弹了下烟灰继续道:“别愁眉苦脸的了,我都没说什么呢这是干嘛啊。不就一首歌儿吗,现在我们来排查凶手吧。”
许夏晴狠狠的叹了口气,张罗着大家坐下说话。
许夏晴从林野出道便一直是他的经纪人,今年三十还未婚,是个典型的女强人。
林野看着大家都坐下了,吐了口烟把烟头按灭在了烟灰缸里。
“安行,去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好的林哥。”
林野看了眼安行的背影朝许夏晴问道:“昨天的监控查了吗?”
还不等许夏晴说话高佩佩便开口道:“那个林哥!刚刚监控是我查的,昨天从你进去后没多久,监控就失灵了一样什么也没录进去。”
林野“啧”了一声:“还挺有准备。”
“那个林哥,我好像看见有人在你出来不久后去了录音棚了。”
一直没出声的助理衡文成忽然开口。
林野扫了他一眼,示意叫他赶紧说。
衡文成眼神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开窗回来的安行,又朝林野说:“我看见保洁阿姨进去打扫了,然后下班之前安行也进去了。”
被点到名的安行:“??!”
他感到视线齐刷刷的看向自己,镇定的摇了摇头:“我是去了,但不是我。”
衡文成也不甘示弱:“我也没说是你。”
“行了你俩,”
许夏晴皱了皱眉:“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安行你说,你去录音棚里干什么了?”
安行抿了抿唇,一时没出声。
“是我叫他去的。”
林野忽然开口,看向众人;“这事儿不会是安行干的,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安行感激的看了林野一眼,但是林野的视线根本没在自己身上。
他的眸子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出声:“我是新来的确实不懂的很多,但是文成哥我希望我们可以互相尊重。”
高佩佩适时出声:“就是啊文成,安行不会是这种人的。”
衡文成冷笑一声:“我也没说是你啊,你往你自己身上拾什么?你这意思是说我不尊重你……”
“有完没完?”
林野面上的笑意敛了起来,微微皱了皱眉沉声道:“现在是吵架的时候?愿意在这儿呆不愿意就滚蛋,什么时候老子工作室也成了你们撒野的地方?”
“林哥对不起。”
安行第一个站出来认错。
林野摆了摆手,示意叫他不用多说。
衡文成也不服气,自己明明是老人,但是这个新来的以来便让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喜欢他。
凭什么!
“林哥,我没有诬陷同事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是你叫安行去的,我只是说了我看到的事情。”
林野没理会他,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一个男生:“小何你今天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被点到的人“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连忙道:“我也在想今天谁去了录音棚……”
他顿了一下有些迟疑道:“我也看到了安行进去,除了他好像真的没人去。”
安行也不是没脾气,他下意识就想拍桌子起来,但是考虑到林野还在这儿他只得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了自己的怒气。
他没有理会说话的人,反而看向自己旁边到的林野:“林哥,真的不是我。”
林野手中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燃了起来,缭绕的烟雾把林野的眉眼衬的有些虚幻。
安行的心猛地一沉。
林野好像没有必要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
自己来这里也不过几天的时间,虽然和林野有个特殊的条约,但终归也是个半生不熟的人。
现在有两个人都说自己进了录音棚,现在监控又坏了,他确实是百口莫辩。
他见林野不说话,起身朝在座的各位鞠了一躬:“大家请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把真凶给揪出来。”
林野挑了下眉,友情提醒:“小朋友话可别说太满。”
安行见林野肯跟自己说话了,心里微微踏实了一下,接着肯定道:“林哥我会努力的。”
“林哥我也相信安行!”高佩佩站起来硬气道。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瞬,林野把烟头扔进了烟灰缸里起身理了理衣服:“咱们工作室什么时候这么死气沉沉了。”
还是没人说话。
林野抬手“啪”的一下把灯关上:“都散了吧,过了下班的时候了你们倒是敬上业了,咱们等待小朋友的调查结果吧。”
林野还是真没见过老板哄员工的,他有些操蛋的摸了摸烟盒,结果一摸摸了个空。
安行把他的动作看在了眼里,不知道林野现在算不算抽烟抽的凶。
张哥说过林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抽烟抽的很凶。
林野也不管他们是不是要下班,把灯关了之后就自己迈着长腿出了屋。
安行朝给自己说话的高佩佩道了谢,又跟许夏晴说了一句,最后跟大家道了别匆匆的追了出去。
结果早就不见林野的身影。
宣城是个一线城市,迷人的霓虹灯、高耸入云的大厦和奔驰的跑车无不在喧嚣着这个城市的青春和富有。
已经入了秋有一段时间,安行身上只穿了件卫衣,这时候有些冷的抱起了双臂。
他一件浅色卫衣,一条直筒牛仔裤,显得整个人清爽又干净。
一米八的个子算不上矮,但此时站在街边显得有些弱小。
安行想跟林野解释,但他不知道林野今晚回不回家,也不知道该不该给他打个电话。
林野跟合作公司老板打完电话出来便看到了这一幕。
街边的青年手里抱着个手机,就那么盯着眼前亮着的屏幕,等屏幕快熄灭之前再及时的点一下。
林野的眉毛扬了一下,这小孩儿这是在干嘛?
他走过去抬手拎了拎安行的帽子:“不回家在这儿傻站着干嘛呢?”
安行被后面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激灵,几乎是跳着转过身来看向面前的人。
“林林林哥!”
林野失笑:“看见我就这么激动?”
一阵凉风吹过来,安行被冻得搓了搓手臂:“林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野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笑道:“怎么?要跟我表白?”
安行脸一红,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林野比他要高上一截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淡淡:“看来不是表白,那就回家说。”
安行的眼睛一亮:“今晚回去住?”
“你这不是有话要说吗。”
说话间张简已经把车停到了路边,林野抬了抬下巴示意叫他先上车。
安行进了家门便把灯全部打开,他等着林野进去后又贴心的把门关好。
林野见安行急着跟自己说话,往沙发上一坐抬头看向他:“要跟我说什么啊?”
安行抿了抿唇:“林哥,我进录音棚是因为我听许姐临走前说了句你的东西忘带了,然后我想着可以带回家拿给你。”
“是串钥匙,我放到你房间的床头柜了,因为今天没见到你就忘记说了。”
“谢谢林哥你今天帮我解围,但你的新歌真的跟我没关系。”
林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你站着说累不累?”
安行:“啊?”
“坐下说,自己家里拘谨什么。”
安行因为他这句自己家里慌的心脏砰砰直跳,还没说话就听林野淡声道:“我知道不是你干的,我今天不是说了吗?”
安行有些着急:“可是今天衡文成他们都说我进了录音棚,嫌疑最大的是我啊!”
“那是你吗?”林野反问。
“不是我。”
“那不就行了。”
林野身子倚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刷着手机:“不过你还别说,我这首歌儿还挺火,要是发出我唱的版本估计会更火。”
安行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自己的手指:“林哥,你不生气吗?”
“生气有什么用,生气要是能回来的话还这么费劲干嘛。”
安行哼哼了一声:“林哥我会努力找出那个人的,谢谢你的信任。”
林野终于把手机收了起来,看向安行:“小朋友你如果别一口一个谢谢就更可爱了。”
他见安行不说话了,抬手在安行的头上胡乱的揉了一把,虽然他很早就想这么干了。
意外的很舒服。
“我等你的好消息,时候不早了快去洗洗睡吧,我出去一趟。”
安行见林野起身他也紧跟着站起来:“林哥你不在这儿住?”
林野点头:“本来就没打算在这儿住,这是听你跟我说话才过来的。”
林野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玄关,他见安行张嘴要说话又先一步说道:“少说谢谢。”
安行咧嘴一笑,朝林野乖巧道:“那林哥明天见!”
等林野走了之后,安行恨不得一溜小跑扎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心里被喜悦填满,林哥居然相信自己,还是无条件的那种!
……
安行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早便赶到了工作室。
他先跟保洁阿姨聊了会儿天,在聊天未果后又去了监控室。
他顺着那天的记录一点一点往前倒,果然在林野出去没一会儿,画面陡然一闪成了黑色。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的呢……”
安行一手托腮一手握着鼠标,眼睛几乎都要镶嵌在了电脑屏幕上。
他想起什么来似的,拿着鼠标把监控回放视频倒回黑屏之前,记下时间来是下午四点。
他记下来后又把视频往后拖,恢复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可是晚上九点只有修理工才会来,工作室的员工早都下班了。
安行揉了揉眼睛,吸了口自己早晨顺路买的豆浆。
“安行你来这么早呀!”
高佩佩忽然从安行背后出现,吓得安行一激灵。
他吸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心脏:“佩佩姐你是要吓死我啊。”
高佩佩嘿嘿一笑,坐到了安行旁边询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门道来了吗?”
安行精致的脸蛋儿皱巴了一下:“要有这么容易就好了……”
高佩佩刚想安慰一下面前泄气的人,结果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见安行打了鸡血似的愤愤道:“我不把人揪出来我就不姓安!”
他说着直勾勾的看向高佩佩:“佩佩姐,我揪不出人来就跟你姓!我叫高行!”
高佩佩:“……”
“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这是你说的啊!”
高佩佩越来越觉得安行有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了两句便要转身走出监控室。
结果一转身就呆滞在了原地。
她缓缓的伸出手朝门口站的人摆了摆手:“嗨,林哥也早呀~”
“早。”
林野朝高佩佩打完招呼后便侧过身子示意让她出去就是。
安行见林野来了,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林哥!”
林野扬了扬下巴示意让他坐,等人坐了他的手臂靠在了椅子背上。
安行大气都不敢出,因为这个姿势就好像被林野圈在怀里一样。
“林林,林哥早呀。”
“早。”
林野眼睛看着电脑屏幕,听见安行说话垂眸看了一眼。
小孩儿的眼睛眨巴了几下,睫毛轻轻的颤动。
林野心里嘶了一声,有点儿勾人呀。
他轻笑了一声:“揪不出来别姓高了。”
安行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林野拍了一下他的头顺势坐在了安行旁边:“你要是找不出人来,你就直接改名叫不行得了。”
安行欲哭无泪:“林哥……”
林野看见他这幅模样就想笑,他轻咳了一声安慰道:“这刚第一天,我相信你。”
丧气的话安行也不想说,既然林哥说相信自己了,那他不行也得行。
他点了点头关心道:“林哥那你是不是还要出新歌儿?”
林野点头,点了根烟开始吞云吐雾:“昨天写出来了。”
安行瞪大了眼睛:“这么快?!林哥你昨天晚上没睡啊?”
“不要惊讶,这是哥的正常速度,正好儿赶上有灵感就给顺出来了。”
他弹了下烟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睡是肯定睡了。”
就是睡了多久罢了,睡两个小时那也叫睡了。
安行抿了抿唇,迟疑了一下:“林哥,你要不去睡会儿?”
林野点头:“一会儿就去,这不先来看看你。”
安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又炸开了朵烟花。
先来看看自己?
安行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现在有多亮。
抽完了一根儿烟,林野才马后炮的问道:“你抽烟吗?”
安行楞了一下,摆了摆手:“我不抽的。”
林野点了点头没说别的,顿了一瞬淡声道:“其实咱们工作室是无烟工作室,但是许姐拿哥没办法。”
安行:“……”
反正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那林哥你也少抽点儿,不是抽多了对身体不好吗?”
林野面上点着头,嘴上却说着:“我见医院里挺多老烟民都长命百岁的。”
他说完看着安行一脸茫然的样子低笑道:“行了,我抽的本来就不勤。除非困了累了来一根儿。”
林野拍了拍安行的肩膀鼓励道:“那你好好查,我先去休息室睡会儿,有事儿叫我就好。”
安行点头应了一声,目送着林野出了监控室。
林野一走安行就控制不住的疯狂咳嗽起来.
他小跑着凑到了窗户旁把窗户打开通风,一阵带着凉意的秋风吹进来给安行彻底的吹了个清醒。
他不爱烟味,但是如果是林野抽的烟,他是可以忍受的。
安行怕冷,等风通的差不多了就又把窗户严严实实的给关上,随即又坐到了电脑前头死死的跟监控视频做对抗。
安行托腮看着来来回回的视频,忽然一拍桌子,起身就冲出了监控室。
“哎安行……”
许夏晴一抬头见看见风一样的安行推开监控室的门朝楼下跑去,挑了下眉倒也没多说什么。
到底是年轻人有冲劲儿啊。
安行直接冲着保洁阿姨去了,他站在仓库门口稳了稳呼吸朝阿姨咧嘴一笑:“陈阿姨,忙着呢?”
陈素敏拿着拖布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安行笑了笑:“到了上班的点儿了,我去把那楼道拖一下。”
安行倚在门上:“不急阿姨,这会儿正是上班的时候,你拖完了还是脏。”
他不等陈素敏说话便继续问道:“阿姨,昨天你进录音棚是几点啊?”
陈素敏微微皱了皱眉毛,有些皲裂的手在围裙上蹭了一下担忧道:“这事儿还没查出来吗?昨天你不是问过我一遍了吗?”
安行面上带着笑温和道:“这不忽然又想起个事儿来,再过来问问。”
安行眉眼不似林野那般浓烈,他就像是夏日的清泉般怡人,叫人很难不喜欢。
见陈素敏点了点头,像是在思索着安行刚刚那个问题:“我是在下班之前去的,那时候也就四点多吧。”
安行点头:“那您下班后什么时候走的?”
“下班后?”
“我下班后就回了仓库,把东西整理了一下就走了啊……”
安行顿了一瞬,迎上了陈素敏的视线缓声道:“可是为什么在六点的时候,我看到了阿姨你的身影呢?”
安行的声音微沉,面上的笑意也敛了起来:“陈阿姨你在仓库收拾东西要收拾一个多小时吗?”
陈素敏手中的拖布一下子倒在了旁边的铁桶上,发出了“哐啷”一声。
陈素敏往后退了两步,面上有些挂不住:“没有,监控当时是坏的,怎么可能……”
陈素敏话刚出来一半儿的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是当她闭上嘴时发现为时已晚。
安行一副惊讶的样子看向陈素敏:“阿姨也知道监控是坏的呀,可是这件事我没跟别人说啊。”
他说着往仓库里走了一步,撑住门框低声道:“陈阿姨,林哥的新歌儿卖了多少钱啊?你卖给了谁?”
他顿了一下沉声道:“或者是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陈素敏的眸子瑟缩了一下,她别过头不去看安行:“没有,不是我干的。”
“我一个扫地的哪里知道什么是新歌什么是老歌,我每天都会去录音棚里打扫卫生,怎么之前没事儿呢?老板出了那么多新歌为什么就这次丢了呢?”
安行沉默了一瞬反问:“你问我吗?”
安行见陈素敏不说话,心里又激动又着急。
激动的是他找到了事情的源头了,着急的是这陈素敏就是不肯说事情的真相。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陈阿姨,那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就一定是有人叫你这么干的对吧?”
“是谁?是咱们工作室的吗?”
陈素敏犹豫都没犹豫,直接脱口而出:“不是!”
安行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来给许夏晴发了个信息,叫她带着人来楼下仓库。
安行收起手机来后再次看向陈素敏:“阿姨,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需要钱?我也有难处,可是我知道这种偷人家心血的这种事儿我不干。”
陈素敏被安行的话说的青白交错,她粗粝的手指来回搅弄着衣角,却低着头不肯说话。
“安行!有眉目了?”
安行刚想继续说话就见许夏晴带着工作室的几个人到了仓库。
安行朝许夏晴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就见陈素敏忽然抬头大声喊道:“是我!”
安行的眉心跳了一下。
陈素敏的嘴唇轻轻颤抖着:“是我,歌儿是我偷的,监控是我把电线给弄断了……是我卖出去的。”
许夏晴微微皱了皱眉,推开安行走过去看向陈素敏:“陈阿姨?”
陈素敏的头低的更低了。
许夏晴跟身后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看向陈素敏:“你把新歌卖给了谁?”
陈素敏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就挂在了网上去,是被人匿名买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等许夏晴说话就继续道:“我可以辞职!我现在就不干了,我知道错了我……”
“知道错了有什么用?属于林哥的东西能回来吗?”
安行有些愤愤,他说着抬头往旁边这群人中看了一眼。
陈素敏的手不停的在拖布头上摩挲,更加出卖了她此时紧张的心情。
“你们先去忙自己的吧,这里我来处理。”
许夏晴说完以后又看向安行:“你在我办公室等我一会儿,我有话问你。”
等出了仓库后,衡文成叫住了安行,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有些别扭道:“安行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安行楞了一下,随即扯出个笑来:“没事儿的文成哥,我理解。出了这事儿放谁身上都不会好受。”
“再说了我是新来的,又正好进了录音棚,不怀疑我我自己都不信。”
衡文成笑了一下,俩人就算一笑泯恩怨了。
反正以后都是要在一起工作的人。
衡文成一开始只是觉得大家都对这人这么好,心里有点儿不舒坦。再加上他真的去了录音棚,印象就更不好了。
可是他也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男人,既然错误不是人家犯的,那就得道歉。
高佩佩也凑了上来小声问道:“哎安行你是怎么发现的偷demo的是陈阿姨的啊?”
安行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兵不厌诈嘛。”
……
安行正在许夏晴屋里乖乖坐着,听到开门声后见来人是林野,身后才是许夏晴。
安行:“!!”
他立刻站了起来:“林哥,许姐。”
林野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他嘴里叼了支烟,不知道想起什么来了又给放了回去。
安行一眼便看到了墙上“无烟区”这几个大字。
他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林野挑了挑眉:“怎么?找出人来这么激动?”
安行摇摇头:“没有没有,林哥你也知道了?”
许夏晴走过来点头 :“嗯,刚刚我跟他说过了。”
安行点点头,还没说话便听许夏晴问道:“安行,你觉得就是陈阿姨做的吗?”
安行眼睛都没眨一下脱口而出:“我觉得不是,陈阿姨只是一个挡枪的工具。”
林野颇有兴趣的看向安行:“那你是怎么发现保洁员不对劲儿的?”
安行每次对上林野时,说话都不像跟别人一样那么利落。
他吞了口唾沫缓声解释道:“因为我想起来昨天找陈阿姨说话的时候她脸色就不对……而且今天翻视频的时候看到了陈阿姨进录音棚的时候,状态不大对。”
林野扬了下眉。
“小孩儿还挺聪明。”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这不能算你找出那个人来,你说对吧?”
许夏晴怪异的看了林野一眼。
人家安行再怎么说也是新员工,是个二十岁刚大学毕业的孩子。
又不是学侦查破案的。
但令许夏晴没想到的是安行竟然点了点头。
“林哥你放心,我肯定会把人给揪到你面前的!”
许夏晴:“……”
她收回自己刚刚那不成熟的想法。
安行一下午都坐立不安的。
林野像是看出什么来似的,朝人吹了个流氓哨问道:“怎么了?屁股扎草似的。”
安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又朝林野摇了摇头:“没事儿林哥。”
林野不信邪的凑到他跟前:“说说。”
安行咬着下唇轻声道:“林哥我能请个假吗?我奶奶下午做手术,我想去看看。”
林野知道安行家里的大概情况,他抬手在安行的脑袋上拍了一下:“那还不快去,等着我抬你去?”
他看见安行眼中划过的惊喜没忍住继续道:“工作室少你一个不会怎么样,你只要别给我误了正事儿翘个班也不会有人管你。”
安行感激的点头:“我不会误事儿的,谢谢林哥!”
林野见安行起身,“哎”了一声又把人给叫住。
安行茫然:“怎么了林哥?”
“你今天回去住吧?”
安行下意识的看向周围,见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才点了点头:“回去。”
“那行。”
林野点头,端起水杯来喝了口水道:“晚上回去再说,你买点儿营养品给你奶奶带上,替我问句好。”
安行又是捂着心脏出的工作室。
怎么办觉得自己偶像越来越迷人了!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安行侧身让过被推在病床上的人,走进住院部找到了奶奶在的病房。
他在门口站着微微皱了皱眉。
这是个最便宜的六人间。
他给足了叔叔婶婶钱,明明是叫人送到单间的。
安行还没进去便见叔叔迎了出来。
“阿行来了啊!”
安书槐笑着站在门口,眼睛盯着安行手中拎着的东西:“你说你来就来,每次都带东西来,这得花不少钱吧?”
安行神色淡淡,但还是客气道:“这是给奶奶买的。”
他说完看向自己的亲叔叔,有些没忍住出声问道:“叔叔,不是前段时间就说给奶奶转房间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住着呢?”
“医生不是说奶奶需要静养吗,而且钱我也都打到您卡里了啊。”
安书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自己老婆抬手拨弄到了身后。
“小行啊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不成我还能亏待着老太太不成?”
安行辩解:“我没那个意思。”
“没这个意思就好,病房不是我们不给你奶奶换,是你奶奶自己心疼钱,而且现在单间很紧张,根本轮不到咱们啊。”
赵庆霞见安行不说话了,又好声好气道:“小行啊,我们知道你疼你奶奶。我们这当儿女的也不比你差啊,这样,我们就一直盯着那单人房,只要一有空房我们就搬过去。”
安行点头:“婶婶,我因为工作平日里来的少,您和叔叔就多费心一些。”
安书槐“哎呀”了一声:“你这是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不还都是应该的。”
安行知道自己叔叔婶婶喜欢钱,所以他就每次打医药费的时候都会往里面多打上一些钱。
为的就是想叫他们对奶奶好一些。
可是没想到还是这样。
安行抿了抿唇想要进去:“我去看看奶奶,我劝劝她叫她转进单人间去。”
赵庆霞一下子拉住了安行的胳膊:“别去了,一会儿你奶奶要做手术,这会儿正睡着呢。”
她见安行不说话,叹了口气道:“还是不信我是吧,你等着。”
赵庆霞说完便随手叫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哎大夫,我们家想转单人间还有吗?”
大夫没等赵庆霞把话说完就不耐烦道:“没有了。”
赵庆霞朝安行摊了摊手:“看吧,不是我们诓你。”
安行看了眼拥挤的走廊,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他朝道歉的人摆了摆手,往墙边靠了靠。
“婶婶我没有不相信你们的意思,我就是看着奶奶生病着急。”
赵庆霞拉着安行的手好说歹说,直到看见安行露出个笑模样来才肯闭嘴。
她笑着跟安书槐打趣道:“咱们当初真是没白养小行啊,比自己亲儿子还好呢。这真是有了大出息,你看着些补品都不少钱吧。”
安行垂下了眸子,他一点儿也不想加入她们的话题。
婶婶每次都这么说,面上是夸自己有出息。
可是明眼人一听便知道这是说自己是他们养出来的。
可是自己真的没什么出息,连这手术费都不是通过自己真正的劳动得来的。
安书槐的眼神看了安行一眼,示意叫赵庆霞少说两句。
赵庆霞看安行低着头,使劲儿瞪了安书槐一眼示意叫他别那么事儿。
终于等到手术结束,安行跟看着还没醒的奶奶守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出了病房。
安书槐见安行出来了,从走廊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安行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叔叔身上一股烟味,廉价香烟的味道。
“不在这儿吃点儿?你婶子打饭去了。”
安行摇摇头:“不了叔,你要是没钱了就跟我说。”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奶奶那儿,就麻烦叔叔多照看一下吧。”
安书槐叹了口气,在安行的肩膀上拍了拍:“阿行是个好孩子。”
安行推门进去的时候意外发现家里亮着灯。
他眼睛微微一亮,在玄关处换鞋时看见了林野的鞋子。
他手里还拎着盒饭,刚一拐进客厅就见林野坐在沙发上朝自己招了招手。
“林哥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林野像是看见了安行手中拎着的东西,往旁边挪了一下给安行腾地儿:“你还没吃饭?”
安行点了下头,说了句我先洗手去就跑进了厨房。
等安行出来时就见林野正低头打着游戏。
安行坐在地毯上,一边拆开自己的盒饭一边问道:“林哥你说今天有事儿跟我说?”
林野“嗯”了一声,在间隙中抬眼打量了一下安行的饭菜:“你就吃这个啊?多没营养。”
安行看了一下自己荤素搭配的菜式,有些无辜的看向林野。
“这也不赖了吧?”
林野的眼睛盯在手机屏幕上,片刻后才锁屏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儿:“那你吃,你边吃我边跟你说。”
安行点头,又碍于林野在这儿也不敢太过造次。
他一口菜一口米饭,以及其文雅的姿势和速度吃着自己的晚饭。
“明天于老三回来,有个接风宴,你也去。”
“咳咳……咳咳咳!”
林野瞪大了眼睛看着安行呛红了的脸颊,抬手给他倒了杯水塞进了他手里。
“不至于吧小孩儿?你怕见人啊?”
“咳咳……咳咳不是林哥……”
安行红着眼看向林野费力解释道:“我这……咳,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林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沙发上挪下来给他拍了拍后背:“那你缓缓。”
安行又喝了一大口水,这才朝林野一笑:“我好了,谢谢林哥。”
安行的饭也吃不下去了,他把东西往垃圾袋里一扔,看向林野笑道:“林哥你继续说。”
林野看了一眼他还没怎么吃的饭,又看向安行:“我说完了啊……”
他不等安行说话又继续问道:“你是来浪费粮食的吧?”
安行一下子被扣上了个浪费粮食的帽子,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林哥,我是想着好好听你说话……这也晚了我怕我晚上吃太多睡不着觉。”
“你不饿?”
安行点头:“真不饿。”
他说完还觉得不够,再三强调:“林哥你相信我,我平常真的不浪费粮食的。我恨不得吃饭之前都要背一遍悯农。”
林野被他逗笑,抬手在他头上胡乱的揉了一把:“行了,说你两句还喘上了。”
安行赫然一笑,看向林野打听道:“林哥,你说的那个于老三是你朋友吗?”
林野点头:“叫于盛飞,小时候玩到大的,在国外画画不经常回来。”
安行了然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那明天会有很多人吗?”
林野起身坐回了沙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让安行坐过来。
安行轻轻的吸了口气,坐在了林野身边。
“怎么?你还怕人啊?”
安行摇头:“不是,这不是怕给林哥丢面子吗……”
林野轻轻的挑了下眉。
这小孩儿是该说他心思细腻还是该说他想的多呢?
他双手交叠枕在脑后:“人不多,就几个玩的好的朋友。”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长这么好看还怕丢面子?”
安行呆滞的看向林野。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好看?”
林野反问:“你不好看吗?”
安行有些美滋滋,但是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好看这种话。
从上初中时就开始有小姑娘给自己递情书,一直到大学都源源不断。
安行知道自己长得不赖,但是没想到还能被林野夸。
他从来没觉得长得好看这么重要。
林野盯着走神的安行看了一瞬,忽然问道:“你真的成年了吗?”
安行瞪大了眼睛:“我都二十了林哥,再过几个月都二十一了。”
“真显小。”
他不等安行说话就想起什么来似的:“你那天说你喜欢生来有罪?”
安行“唔”了 一声,轻轻的点了点头:“嗯,很喜欢。”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安行的两个食指在互相扣着自己的指甲,支吾半天也没说上个所以然来。
“就是喜欢歌词,觉得很好。”
“会唱吗?”
安行一愣:“啊?”
他见林野盯着自己看,又点了点头:“会……”
林野扬了扬下巴,示意叫他来一段儿。
安行怂的往旁边靠了靠。
在原唱旁边唱歌?这不是摆明了班门弄斧吗。
他可怜巴巴的看向林野:“林哥,我唱歌不好听。”
林野一笑:“我也没指望你唱过我啊,那我还混不混了?”
安行小脸儿一皱,吐了口气小声道:“下次行不行?”
林野微微一笑:“好像不太行。”
安行认命般的往沙发上一靠,小声的开始念歌词.
我生来有罪,像个傀儡
含泪入睡不知所谓
你是束光划破黑夜 点燃星空装下夜色
夜莺哭啼……
“唔??”
安行的嘴忽然被林野给捂住,他疑惑的抬头看向一旁的林野。
林野把手拿了开,哭笑不得:“你是在给我诗朗诵吗?”
安行捂住脸,只给眼睛露出来了一条缝:“求求了,下次再唱好不好?”
林野低笑,把安行的手拿了开来:“行了,不早了。你快去洗洗睡吧,等明天下了班就跟我一起走。”
……
安行洗漱完,抱着手机又刷起了微博。
他点开自己特别关心那一栏里,忽然眼睛一亮。
林野Y:今天听了个诗朗诵。
右下角显示发布于五分钟前。
安行:“!!!”
他捂着脸在床上滚了一圈儿,又连忙点开评论区。
林林林野:野哥!!活的热乎的!!
happy:野哥去哪儿听啦!求偶遇!我要去打卡!
林野官方认证老婆:啊啊啊啊老公你在哪里听的诗朗诵啊!我大学就是朗诵社团的!老公你想听什么我都可以!!!
林野女朋友:野哥野哥求翻!
……
安行的脸不知道是害羞红的还是被自己憋红的,他看着评论区里催新歌儿的,喊老公的,催发自拍的以及最多的问在哪里听的听的什么朗诵。
安行在被子里噗嗤一声笑出声音,心道说出来吓死你们。
安行看着看着手机忽然眼前一亮,死死的盯着那个一分钟前被顶上去的热评第一。
林野Y:听的《生来有罪》诗朗诵版本。
安行觉得自己手指头都在颤抖,于是他颤抖着手点开了更多回复。
“啊啊啊这是什么时候出的诗朗诵?是我2G网了吗!”
“生来有罪!我最喜欢这首歌了!”
“林哥在哪儿听的!我们也想听!”
安行手一抖,给林野点了个赞。
他刚紧张起来又松了口气。
点赞又怎么样,反正林野不知道哪个是自己。
他的微博账号连个会员都没充,放在人堆里找都找不到。
一看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粉丝罢了。
思及此,安行面上挂着笑给林野评论:那诗朗诵好听吗?
安行评论完后连着刷新了好几遍手机,果然自己的评论被冲了下去,连自己都找不到。
……
安行是盯着黑眼圈去的公司。
高佩佩体贴的递给了安行一杯咖啡:“安行,你不会是因为找不到真凶连觉都睡不着了吧?”
安行摇头,接过咖啡来道了声谢:“不至于,我就是昨天玩了会儿手机,然后失眠了。”
自己起来以后家里就是空的了,他也不知道林野什么时候走的。
高佩佩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叠资料:“你去给林哥送一下吧,我去打印剩下的资料。”
安行应下,过去抬手敲响了林野办公室的门。
按理说林野作为一个歌手,是不用每天都来工作室的。
毕竟他又不工作。
但是许夏晴都觉得林野不对劲儿,这些天非常积极主动的来办公室进行他的创作。
安行敲门进去后还没说话,就被两道怪异的视线齐齐的投了过来。
安行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林哥,许姐,都在呢。”
他说完把手中的资料递给林野,朝后退了两步。
许夏晴一笑:“安行,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就是玩了会儿手机失眠了……”
林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那么好玩儿啊。”
安行干咳了两声打着马虎眼:“就是一些个小游戏什么的……”
林野点头,抬头朝许夏晴说道:“场地那边你去协商就行了,到时候一切都敲定好了再发布通知。”
许夏晴点头,知道林野有话要跟安行说,应下之后就开门出去。
林野摩挲了下自己的下巴:“你去休息室睡会儿吧。”
安行:“啊?不用的林哥,我也不困……还能工作。”
“得了吧你。”
林野指了指自己的眼圈儿:“这儿已经出卖了你,今天晚上肯定不会早回去的,顶这个黑眼圈儿像什么样子。”
安行“哦”了一声。
说的也是,总不能真的顶着个黑眼圈儿去接风宴吧,那样的话就真的太丢人了……
他朝林野应了一声,表示自己一定会把自己给调整好。
他刚迈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回头看向林野:“林哥,刚刚你们是在讨论演唱会的事情吗?”
“你怎么知道?”
安行一笑:“因为前段时间你的歌迷们就都在猜你什么时候开演唱会,你隔几年都会开一次,算算时间正好儿到了嘛。”
林野点了点头也不否认,摆了摆手示意叫他赶紧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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