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罪师/解罪师》秦天明,尚诗雨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解罪师/解罪师 小说:都市小说 作者:烽火尘烟 简介:神女降临,黑心的资本家,歹毒的女明星纷纷离奇自杀,留言“我该死”! 坊间传闻是“鬼上身”! 神喻?恶鬼?还是人为? 且看我一双佛手,揭开背后的真相
角色:秦天明,尚诗雨 解罪师/解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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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突如其来的案件


我叫秦天明,今年二十四岁,从事法医已经有两年了。

对于别人来说,法医或许是一份神圣的职业,但只有从事法医者才明白这份职业的枯燥乏味,因为每天的工作只有面对着尸体和挖掘死因。

原以为我的职业生涯会像那些前辈一样熬资历到退休,但最近发生的诡异案件,让我身心疲惫,如临深渊……

甚至,差点被死亡的恐惧所笼罩。

这也应征了我师傅那句话:在法医的世界里,不仅只有死人,而且还有比死人更恐惧的东西……

然而,这一切都要从2019年4月三号那天说起!

那天中午我接到了刑侦大队长‘尚诗雨’的电话,“秦天明,鼎晟中央城发生一场凶杀案,限你二十分钟内带勘察箱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以后你不用来了……”

还没等我回话,电话已经挂断!

法医是一份没有时间观念的工作,因为谁也意料不到凶案什么时候发生,所以这两年来大大小小的案件,让我严重患上失眠障碍。

鼎晟中央城离我住的地方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整个小区已经被全面封锁并拉起了警戒线,以楼下停放的警车来推算,我断定这件凶案恐怕不寻常。

果然,我刚下车,刑侦大队的副队长‘黄敏’就急忙迎上来迫切道:“天明,你总算来了,你再不出现尚队又要发火了。”

看到黄敏急切的神色,我不由疑惑道:“到底是什么凶案,搞这么大排场?”

黄敏沉默了一下,抬头往小区楼看了一眼道:“你上去就知道了,总之这件案子很诡异,就连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而且……”说到这里,他不由哆嗦一下。

“而且什么?”

黄敏的刑侦能力在局里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他上面不是还有个比他疯狂的尚诗雨,恐怕刑侦大队队长这个位置早就是他的了。

可让我感到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凶案让黄敏这种身经百战的人都不由哆嗦一下?

“而且……”

“整个凶案现场,好像不是人为的!”黄敏如释重负的说道。

闻言,我不禁感到头皮一阵发麻,“黄副,这大白天的你可别吓我,不是人为难道会是鬼做的?”这句话我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

可黄敏的神色依旧严肃道:“你上去就知道了,别让尚队等久了,我在小区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

黄敏说完后,拍了拍我肩膀,然后招呼两名同事朝小区附近勘察,离去的背影仿佛都透出一股沉重的压力感。

随后我便进入小区大厦,乘坐电梯来到二十二楼。

电梯门一打开,便看到两名刑侦同事站在门口警戒,我带着勘察箱向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从隔离带下钻进去。

走进屋内便知道这是个有钱人家,这是一套将近两百平的复式楼,装修风格只能用金碧辉煌来形容,而整个屋内已经都拉起了隔离带。

“打电话给秦天明,要是再不出现的话,叫他以后不用来了。”

我刚一进门,就听到了尚队暴躁的怒训声,这让我不由感到一阵苦笑,要是这脾气再不改改,以后能不能嫁出去还是个未知数。

没错,刑侦大队队长尚诗雨是个女的!

而且还是全局最英姿飒爽的一个,不管是容颜或者身材都不输给那些女明星,但身上那股凌厉风行的干劲,却与她美貌格格不入。

甚至都不像一个美女该有的气质。

不过话说回来,我跟尚诗雨还是有点缘分的,因为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我身心投入工作的时候,她却选择出国深造,一年前拿着调令回来成了我们的大队长。

刑警队,那可是警局里最精英的部队。

要说让一个女人来当队长,自然有很多人不服,不过自打尚诗雨任职后的三个月里,不管是破案率,或者武力,都是局里最出色的一个。

就连练过几年散打的黄敏也感到有些自叹不如,所以也就没人敢否认她的实力。

“尚队,上吊也得让人喘口气,你以为个个跟你一样是个工作狂?”我放下勘察箱,取出一双橡胶手套道。

听到我的声音,尚诗雨回过头凶狠瞪了我一眼道:“秦天明,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你还是留着时间想想这份尸检报告该怎么写吧!”

“不用尚大队长提醒我也知道该怎么写的……”尽管尚诗雨很严肃,但每次面对她我都习惯嘴上占点便宜才作罢。

“天明哥,案发现场就在二楼的主卧里,我们上去吧。”说话这人名叫蔡振光,是局里的实习法医,同时也是我的助手。

“嗯,我们上去吧!”

上到二楼便有股谈谈的檀香扑鼻而来,恰巧掩盖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如果推断没错的话,这家主人应该是最近睡眠不好,用檀香来安神。

走进主卧后,我环视了一眼,最终我目光被悬挂的吊灯给吸引住。

不对!

准确的说,应该是缠挂在吊灯上的东西。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块带着头皮的头发缠绕在吊灯上,但让我感到惊骇的是,那竟然是一块完整的头皮,甚至没有一丝血渍。

在洁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瘆人。

嘶……

从事法医两年,什么稀奇古怪的案例都见过,但像这种令人感到毛孔悚然的案发现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就在这时候,主卧的飘窗忽然袭来一阵风,把挂在吊灯上面的头发吹得摇摇晃晃,哪怕是白天,也让我感到后背发凉。

我深吸了一口,再次调整自己的状态,克制住脑海中一切皆有可能的诡异想法,我不想因为个人问题,而最终做出错误的勘察判断。

而不远处则有个中年男子,披着一件黑色蚕丝睡袍跪在地上,低垂着头背对着我们,看这诡异的跪势来判断,此人便是死者。

“天明哥,地上有大滩血迹,还有墙壁上都有血渍喷溅的痕迹,这应该是死者生前遭到重创所导致,从地上的血迹来判断,案发时间大概在两小时前左右,具体死亡原因还要进一步勘察才能做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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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该死!


“嗯。”

我点了点头,赞同蔡振光的说法,因为死者只有在锐器大力击打下,或者猛然插入然后迅速拔出,才会造成血渍喷溅的情况。

对于地上的血液变化确实可以推断出案发时间,不过具体的死亡时间还是要进一步经过尸检才能确定,我们法医的现场勘查目的就是协助刑侦以最快的速度破案。

当我确定了案发时间后,尚诗雨的命令已经下达。

“去通知黄队,让他先确定死者身份,然后查看整栋楼的监控录像,再调查死者的社会人际关系,作案如此凶残变态,一般可断定为仇杀或者利益之争。”

说着,她继续道:“要详细排查死者生前有没有与人结怨,或者有利益上纠纷,还有这件案子尽量不要让媒体报道,这样可以减少对楼层里那些住户的恐慌。”

“是,队长。”

一旁的警员点头应了一声,便匆匆转身离开。

尚诗雨这样安排很恰当,因为刑侦本就是一份稳定人心的工作,不过这些都跟我毫无关系,眼下我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勘察死者的死亡原因。

通常来说,能造成这般大幅度喷溅,大多都是尖刀或者尖锐的利器的东西,但当我走到死者面前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画面让我当场呆愕在地。

因为造成死者死亡的并非尖刀利器,而是他自己的双臂……

这一幕,甚至让我震惊不已,只见死者用自己的双臂插入腹部,而脏器都从腹部里掉出来,而地上以及墙上喷溅的血渍,应该都是手指插进去时,喷溅出来的。

“天明哥,有什么新发现吗?”

蔡振光见我惊愕在地,走过来疑惑的问了一句,可当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向死者这惨状的一幕时,顿时感到头皮发麻,捂着嘴踉跄的跑向卫生间呕吐。

“天明,你怎么看?”尚诗雨嚼着口香糖走过来问道。

“现在还说不准。”

我回过神后,便开始勘察现场,现在已经不能用猜想来推断死亡原因,一切都要放在细心勘察的基础上,在没有得出相关结果前,我不会做任何评价。

眼下我先要弄清楚,死者的双臂是怎如何插入腹部去的,按理说人的手指是比较软弱的,绝对无法造成这种致命的伤害。

“手臂肌肉纤维有扭曲痕迹,两手十指皆成骨折状,腹部伤口出有明显的撞击淤痕,身上暂时没发现与他人扭打的迹象,据现场初步判断,死者应该是出于自杀。”

“什么?”

“自杀?”

当听到自杀二字时,仿佛给现场所有人抛下一颗重磅炸弹,甚至连尚诗雨也感到惊讶,诧异道:“秦天明你开什么玩笑?”

要说是他杀还说得通过去,但说是自杀,这就让人感到不解了。

谁会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来自杀?

迎上尚队疑惑的目光,我内心也感到很困惑,我自认为勘察过不少于几十列自杀现场,但手段都是常见的烧炭、或者割腕、喝农药等……

但像这种诡异的自杀方式,我还是头一次见!

“按照死者身体僵硬来估算,死亡时间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前。”我伸手摸了摸死者僵硬的四四肢说道。

闻言,尚诗雨沉默了半响道:“那就是说,死者生前生生的将双臂插入腹部,过了一个小时才死亡的?这得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下得去手?”

“你的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至于死者为什么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生命,还需要进一步勘察结果,不过,死亡时间确实是在一个小时前。”

别说尚诗雨感到困惑,连我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就算死者意志力在强大,以这种残忍的方式自杀,那得遭受多大的痛苦啊,而且连内脏都掉出来,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这种种迹象显得有些不真实。

紧接着,我试着通过死者体态症状希望勘察到更多的线索,于是我慢慢的将死者的双臂拉开,当入眼的一幕时,让我内心再度掀起了千层巨浪。

他的胸口上似乎被什么尖锐的利器划开般,一道道血痕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嗯?”

“这是?!!!”

当尚诗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眉头忽然变得紧蹙起来,当她仔细看清楚后,不由诧异道:“天明你快看,那好像是字!”

“什么?”

闻言,我连忙退去两步,仔细看清后,正如尚诗雨口中所说那样,死者胸前刻着‘我该死’三个字。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不禁感到后背直发凉,然后继续勘察道:“尚队,从死者指甲的痕迹来看,这些字估计是他自己活生生用指甲抠出来的。”

“他为何要这么做呢?”尚诗雨看着我疑惑道。

“感觉像是……在忏悔!”

“忏……忏悔?”

闻言,尚诗雨略显有些震惊道:“向谁忏悔?”

“如果我推断没错的话,应该是它!”

我指着吊灯上挂着那头皮的头发,然而话音刚落,便有一阵凉风从窗口吹来,让挂在吊灯上的头发摇晃着,仿佛像是在赞同我说的话。

“看来这件案子非同寻常啊。”

尚诗雨神色凝重的望着那摇晃的头皮,表情逐渐凝重下来,如果事情真像我所说的那样,那这起凶案的背后肯定有巨大的隐情。

“天明,尸检工作你可要抓紧了,尽快要核实这头皮的主人,有什么新的进展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现在马上安排人全力彻查。”尚诗雨说道。

“嗯。”

我点了点头应是。

这个案子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压力,尚诗雨要去寻找线索排查,而我则是要将尸体带回局里,做下一步尸检勘察。

要是按正常推理来分析的话,这个案列为自杀,很多特征都符合情理,但要是深入挖掘就会发现,这些种种的细节说明,案子没那么简单。

“封锁整个楼层,尽可能把楼层住户的惊扰降到最低,然后把死者带回局里做进一步解剖侦查。”尚诗雨向来都凌厉风行,三两句就把工作给安排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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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血手印


随后,我拉了张椅子过来然后站在吊灯下,要将这块带着头皮的头发带回去,因为这可能是这个案子破案的关键。

呼!

正当我伸手想要去拿下那块头皮的时候,阳台上莫名的吹来一阵凉风掀起了飘窗,而我站在椅子上转头望去,隐约间似乎看到飘窗上有些东西。

“尚队,有新发现。”

我从椅子上跳下来,然后三两步就朝飘窗跑去,走到窗前一看,发现上面竟然是个手印。

手印不是很大,仔细一看与小孩的手差不多。

而且上面还带着血渍,哪怕不用检验我都能断定,这血迹来自于死者。

这也就说明,案发时还有人在现场。

“天明,你过来看,死者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而且……好像还有少许头发!”在我分析案情的同时,耳边传来尚诗雨的呼唤声。

她的话让我思绪中回过神来,急忙赶过去看,刚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因为当时死者是跪在地上垂着头,而我的注意力都放在死者的双臂上。

可现在一看,死者的颈部确实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并且还有几根残余的头发,应该是和吊灯上的头皮是一起的。

“死者颈部有被勒过的痕迹,难道说……真正的死因不是剖腹而死,而是在双臂插入腹部之前,死者已经被勒死了?”

看着死者颈部的勒痕,我陷入了思索中道。

莫非……

想着,我忽然将目光看向飘窗的那个血印……

一股忐忑不安的想法,如同泉涌般从我内心升起,但令我感到惊疑的是,这血手印明显是个小孩,我无法想象一个孩子是如何拥有这种力量,把一个将近一百四十斤的中年男子给杀死,而且还残忍的将死者的双臂插入腹中。

紧接着,我带着疑惑去检查死者的双臂时,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我瞬间呆滞在地,甚至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在死者的手臂上留下一个青色的小手印。

不管是大小,都与飘窗上的血印一模一样。

我现在终于明白黄敏说案件不像是人为的,而且也明白尚诗雨刚才说的那句话:“秦天明,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你有时间还是想想这份报告该怎么写……”

……

将尸体拉回警局后,我和蔡振光连夜加班做了解剖,不仅刑警大队的人都期待这份报告结果,连我自己也很期待。

然而,这也是我发现案件更加诡异的地方。

哪怕我从业法医这么就以来,都未曾见过如此诡异,甚至闻所未闻。

尸检报告对于法医来是个流程,但今天我却不能像往常一样下笔陈述,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写这份报告。

如果按照如实记录的话,报告上的陈述连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当然,我也很清楚这份报告对于刑侦大队来说是重要的线索,可一旦公布于世,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来到会议室门口,我却迟迟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因为从尸检到写出报告,我内心整整忐忑了一个晚上,而就在这时候,会议室里传来了局长‘徐茂荣’的声音,“秦天明呢?赶快打电话叫他来会议室开会。”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不管他们认不认同这份报告,我都会将事实给陈述出来,“不好意思,徐局,我有点事情给耽误了。”

徐茂荣冷冷的扫了我一眼,然后对尚诗雨问道:“尚队,你把昨晚的案列做个简单概述,再结合尸检报告后,我们在做下一步讨论。”

“是,徐局。”

尚诗雨点了点头,然后打开电脑连接投影仪,介绍道:“死者名叫孟玉山,今年四十五岁,是大地木业公司的老板,当时接到报案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分,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当时孟玉山已经死亡。”

说着,尚诗雨切换了另一张图片,上面是名西装革领的男子,但神色憔悴,从他的眼神中似乎可以看到恐惧,像是受到了很大惊吓的样子。

“此人名叫刘康诚,是孟玉山的专职司机,既是报案人也是第一个见到死者的人,或许因为受到惊吓,他至今有些神志不清,我已经把他送到医院,并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而他也是整个案情唯一能给我们提供线索的,一旦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上报。”

“惊吓?”

听完尚诗雨的简述,副队长黄敏眉头一蹙道:“一个大男人还被吓得神志不清?虽然这个案子是比较特殊,但也不至于吓成这副模样吧!”

黄敏有着丰富的刑侦资历经验,哪怕是那些碎尸案,报案人再看到警察后情绪也就逐渐稳定下来,但要像刘康诚至今还神志不清的,还真少见。

徐茂荣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我问道:“尸检报告出来了吗?死者的死因是什么?”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将期待的目光投到了我身上,因为这才是整个案件最关键所在,如果真像尚诗雨之前推断那样,死者处于窒息,那么孟玉山双臂上留下的手印就能证明是他杀,而不是自杀。

“孟玉山确实是因窒息而亡,但他不是被勒死的。”

“你说什么?”

我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般抛下,让尚诗雨与其黄敏等人惊得猛然站起,就连徐茂荣也神色大变。

“秦天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尚诗雨问道。

“看完这张照片你们就明白了。”

说话的同时,我已经走到电脑旁点开孟玉山解刨后平躺的照片解释道:“如果受害人是被勒死的话,按理说他的反抗特征很明显,比如瞳孔放大,眼睛会往上翻,甚至呼吸衰竭的时候出现大小便失禁的情况,但这些症状孟玉山身上都没有。”

“往下说!”徐茂荣神色凝重点了点头道。

“孟玉山之所以窒息死亡,是因为在我们解剖后发现,他的心肺已经衰竭,换句话说,死者是因为口鼻被堵塞而活生生闷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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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凶手是个小孩?


听到这里,尚诗雨恍然道:“也就是说真正的死因是口鼻窒息所导致?可为什么孟玉山颈部会有勒痕呢?难道说凶手想要误导我们?”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你先听我说完。”

我示意尚诗雨不要着急,接着点开另一张图片,那是一张挂在吊灯上带着头皮的头发悬在半空中,而下面则是孟玉山垂头跪地的画面。

“通过检验后发现,这块带着头皮的头发有孟玉山的表皮组织,也就是说,死者是被这块头皮给捂住口鼻活生生憋死的。”

“这……”

闻言,尚诗雨连同徐茂荣等人相视了一眼。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可那头皮是悬挂在吊灯上的,难道说有人先是把孟玉山给捂死,然后才制造这一系列假象?”尚诗雨疑惑道。

“不不不。”

我摇了摇头,继续道:“经过检验后我们发现,死者颈喉有下垂断裂的迹象,如果将案件还原的话便是,孟玉山应该是被头发勒住颈部悬吊在空中,而带着头发的头皮则是盖住他的口鼻造成窒息死亡。”

说完,我关上电脑,然后打开文件道:“根据死者身上的伤痕分析,他先是被抠出‘我该死’的字体,紧接着被头发勒住颈部悬吊在点灯下,最后则是被放下来用双臂插入腹部,造成我们现在看到的惨案。”

“有没有其他线索?”徐茂荣忽然问道。

“有。”

我点了点头,然后再次点开一张图片,投影上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张如同小孩般手掌的血印,还有孟玉山手臂上留下的乌青手印,皆为相同。

“秦天明,搞了半天你不会告诉我,照片上的血印就是凶手吧?据手印大小来估算,应该是个三到四岁小孩,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啊?”

对于徐茂荣的严厉质问,我不由苦笑了一下,别说他不信,哪怕连我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可真相就像眼前,我也不知如何作答。

“徐局,尚队,你们先别激动,虽然这件案子听起来不符合常理,但经过我们法医部一夜反复勘察后,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而且,我们还在孟玉山的指甲缝里发现另外一个人的NDA,经过多次化验后,确实是属于三四岁之间的孩子。”

“荒唐!”

徐茂荣猛然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我鼻子喝道:“秦天明,你是把我们当白痴还是你脑袋有问题?一个三岁孩子能制造出这种惨烈的凶杀案?这种没有根据的说法也能成为线索?你马上滚出去重新写一份报告直到我满意为止。”

“天明,你先回避一下。”

看见徐茂荣大发雷霆,尚诗雨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也不再多说什么,拿起桌上的报告便离开会议室,不过,我并没有回去法医部,而是站在会议室外面。

整个案件,除了徐茂荣之外,尚诗雨与黄敏等人都非常清楚,而且他们都是都比我早到案发现场,对于案件诡异比我清楚。

“这件案子你们怎么看?尚队?”

会议室里,徐茂荣的语气有些缓和下来,不过声音中还隐隐带着怒火,他从事刑警差不多三十余年,这种报告还是头一次听见,岂能不怒?

“徐局,案发的时候,我和黄队率先赶到的,虽然秦天明是后面才到,但进过仔细勘察后,我不是认同他的说法,但这个凶案确实存在很多疑点。”

话落,黄敏插话道:“徐局,我的想法跟尚队是一致的,从警校毕业后,我便加入了刑侦的工作,大大小小的案例也接触不少,但遇到这么诡异邪门的凶案还是头一次。”

“不管怎样,你们都要给我尽早破案。”

徐茂荣一声令下道:“孟玉山是市里有名的企业家,上头很重视这件案子,从现在开始我任组长,命尚诗雨与黄敏为副组长,必须要在一个月内把案子给我破了,把凶手缉拿归案。”

“是,徐局。”

成立专案组后,徐茂荣便走出会议室,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了我一眼,意思很明确,就是让我好好反省。

黄敏跟在身后,走到我身旁拍了拍我肩膀安慰道:“天明,你也别太在意,徐局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等晚上下班了,我陪你好好喝一杯。”

说着,黄敏向尚诗雨回报道:“尚队,至于孟玉山的社会人际关系我已经展开排查,一有新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跟你回报。”

“好的。”

看着黄敏离开后,尚诗雨走到我身边柔声道:“天明,徐局就是那样,他也是出于案情的考虑,你别忘心里去,你也忙了一天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我们在进行下一步打算。”

“好,那我先回去了。”

我说完便离开局里,在回去的途中,我脑海中出现最多的画面就是,这件案子留下诡异的线索,还有那青乌色的手印。

从事法医两年来,我也接触过不少于几十个残忍的案列,甚至比孟玉山的凶案更骇人都见过,但唯独这个案子让我失去了方向,甚至有时候我都在怀疑自己的勘察能力。

可是,无论是飘窗上的血印,还是孟玉山手臂上留下的请勿色手印,都是出自于一个三到四岁的孩子,可让我感到好奇的是,一个小孩怎能有如此大的力量去杀害这么一个比他大几倍的中年男人呢?

而且,孟玉山颈部上的头发,这么看都是像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韧发,可粘连在头发上的头皮却竟然出现老化……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两个问题,而且很不符合情理。

不过,对于破案的事情是尚诗雨他们,眼下我的职责是法医的勘察范围内,“看来,要抽去头皮上的组织去化验才能作下一步分析。”

想到这里,我便打了个电话给助手蔡振光,将那块带着头皮的头发拿去化验科化验DNA,或许这是唯一破案关键。

回到家里,我坐在沙发上深深的呼了口气,昨晚加班加点,已经让我感到有些疲惫,此刻我就想静静的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但脑海中活跃的细胞却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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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诡异之事降临


于是,我决定去洗个澡,解除疲乏。

走进淋浴间,我一再告诉自己尽量什么都不去想,好好洗个热水澡让疲惫的身体放松下来,没一会儿淋浴间便被热气的蒸雾所覆盖。

当我洗到一半的时候,总感觉头发越洗越长,这让我感到很诡异,因为在刑警队工作的人都不允许都长发,所以我一直都是剪寸头。

可当我仔细摸着长发的时候,瞬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因为长发已经延至我肩膀,随着水流揣摩着我颈部,延至面部袭来……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像被点了穴般,忽然动惮不得,而且明明是开着热水,花洒的水却是阴凉的拍打着我的身体。

忽然,我脑海中闪过一抹惊骇的画面,正是之前在死者孟玉山家中看到悬挂在吊灯上的头发,这种恐惧的压抑感,一下子涌上脑门。

甚至我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足足过了几分钟后,我才鼓起勇气缓缓了睁开双眼。

我奋力挪动脚步往镜子照去,发现上面都被雾气给遮住,最终我做足了准备拿起浴巾往镜子一擦,镜子里上面都没有,这才让我松了一口气。

“把这个案子忙完,看来要好好给自己放松一下。”

平复了内心的震荡后,我相信刚才出现的一幕都是自己心里作祟的幻觉,因为整个淋浴间一眼就可以看清楚,根本没有什么诡异的东西。

我回到卧室里,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没有的东西,于是我便躺在床上,身体上的疲惫让我渐渐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隐约间听到卧室门被推开发出清脆的声音,迷迷糊糊中,我睁开朦胧的双眼望去,发现卧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一道细缝。

紧接着,一股阴凉的气息从细缝中吹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下意识想爬起来去关门,可发现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甚至,连声音都喊不出来。

随后,我清晰的听到一道拖拽的声音从门缝中慢慢向我靠近,而我的心也随着这个未知的声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当那个东西映入我眼帘的时候,我瞬间感到毛孔竖起。

那是一缕湿润的头发托着一块头皮,从床底一点点的朝我身体上爬上来,甚至还传来一股难闻刺鼻的气味。

这一刻,恐惧和压抑感一下子涌上我脑门。

渐渐的,我开始感觉到连呼吸艰难起来,因为我发现,那块带着头皮的头发,就是我从案发现场带回来的那块!

那湿润的头发带着水渍如同八爪鱼般一点点的缠在我的脖子,我知道这不是梦,因为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头发触碰到我时,传来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

而那块老化的头皮,却一点点的挪动盖住我的口鼻……

啊!!……

当那块头皮捂住我口鼻的时候,我撕心揭底的大喊一声,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已布满了冷汗,原来这只是一场梦。

叮铃铃!!

就在这时候,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响起。

我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尚诗雨打来的,刚摁下接通建,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急切道:“天明,我在你家楼下,马上给我下来。”

听着尚诗雨的语气,我眉头一蹙问道:“案子有新进展了?”

尚诗雨沉默了半响说道:“刘康诚死了!”

“你说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我顿时炸毛了,惊呼道:“他是怎么死的?你不派人在医院二十四小时看护吗?关键时刻怎么能出这种差错?”

“你别说那么多了,带上勘察箱马上下来,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等你,快!”说完,尚诗雨就挂断了电话。

刘康诚既是报案人,也是第一个目击案发现场的人,可以说整个整个案件能不能突破就在于他的口供,可没想到现在却死了……

这肯定不是巧合。

想着,我便跳下床走出卧室,可刚走出几步,却脚下一滑,整个人当即摔得四脚朝天,我刚想骂娘,可垂头往地上一看的时候,整个人顿时惊住了。

地上竟然有水渍!

就像是什么东西沾了水,湿漉漉的在地上拖走的痕迹,而这个痕迹从卧室门口一直延伸至我床头的方向。

嗡……

忽然,我感到脑袋嗡的一声,甚至感到头皮发麻。

难道说刚才那个不是梦?

而是确确实实的发生过?

如果说之前在淋浴间出现的是幻觉,都还可以用疲惫来安慰自己不要多想,可现在眼下栩栩如生的一幕,又作何解释?

短短数秒,在我脑袋在出现最多是念想就是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房间。

随后,我迅速的穿着衣服带着勘察箱头不回的离开家门,甚至双腿已经被刚才的一幕给吓得发软,“不,这不是真的,肯定是幻觉……”

我一边等电梯,嘴里不断的在安慰自己,即便是亲眼看到,我也不敢想象这一切是真的存在,因为在解剖完尸体的时候,我已经亲手将那块头皮泡进了福尔马林的瓶子去。

可现在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里呢?

来到楼下,尚诗雨见外脸色苍白,不由诧异的问道:“秦天明,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了吗?怎么脸色还这么难看?你没事吧?”

“啊?呃……”

“没事!”

“只是孟玉山这个案件的细节,让我有些想不通。”我擦了擦人额头上的冷汗,尽量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敷衍道。

“你确定没事?”

尚诗雨歪着头质疑的打量着我道:“就算这个案件有什么细节也是我们刑侦的事儿,你不用这样拿自己的生命去还原现场吧?”

“什么还原现场?”

“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颈部上的勒痕,都留下血印了。”

啪嗒一声。

尚诗雨的话,如同一道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响,让我顿时僵滞在地,而手中的勘察箱不由话落掉在地上,半天才反应过来道:“你……你说什么?我颈部有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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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窒息的原因


跟尚诗雨合作很久,她不会跟人开玩笑,特别还是像我这样的同事。

此时,我脖子上出现了跟死者孟玉山一样的勒痕,而且位置都十分贴近。

镜子是不会骗人的,我被这突然出现的勒痕给吓呆了,这像是死神送来的礼物,没有喜,只有惊!

我的双脚已经有些受不住惊吓,险些就栽倒,好在可以靠着警车支撑自己。

“秦天明,要不早点把工作给处理好,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尚诗雨看着我的样子,也反应了过来,这事情恐怕不大对劲。

她也下意识瞧了瞧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发现有跟我一样的勒痕,这才舒了一口气。

“尽快调查清楚,大家到时候才能好好休息几天,快进入工作状态吧!”

尚诗雨这话虽然有些让我不快,但也有一些激励的作用。

于是我上了警车,跟随尚诗雨前往刘康诚的死亡现场。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还是回头看了我家的方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好像梦里的一切都可能变成现实。

车子行驶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我跟尚诗雨没说过一句话,都知道这次的案件已经离奇,甚至带有一定的危险。

“刘康诚住在单独的隔离病房,二十四小时都有我们的人看着,直到医生和护士在傍晚的时候进去查房,发现他已经死在病房的洗手间里。”

尚诗雨在车子即将停好前才说话。

“是怎么样……的死因?”

我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不忍发出疑问。

事情发现在医院里,医生和护士都有专业的判断,所以可以直接知道刘康诚的死因,但肯定也不会那么简单。

“窒息!”

尚诗雨非常平静地说道,她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

我不再说话了,提着勘察箱就跟着尚诗雨上了电梯,一步步接近案发现场。

电梯上升的时候,我脑海一直出现那块会老化的头皮,它难道跟这两起案件有联系吗?

电梯一打开,围观现场的人不情不愿地离开,局里的人已经拉起了封锁线,极力保护医院的案发现场。

“发现了什么人了吗?”

尚诗雨直接问了负责看守证人的黄敏。

“尚队,已经反复观看这一楼层的录像,以及探访的名单,真的没有发现任何有嫌疑的人,而且徐局那边催得紧……”

黄敏说完话,朝着我使了一个眼色。

“继续保护案发现场吧,让秦天明先勘察一下,然后我再跟你们逐步排查一下。”

尚诗雨说完话就从封锁线下面穿过。

进入案发现场的人,只能是我、尚诗雨和黄敏,避免案发现场被破坏。

洗手间的洗脸盆上方就是一面镜子,正对着进入房间的门,把我们三个人都照得清清楚楚。

而刘康诚的尸体就在蹲厕和洗脸盆之间的地方,他死前就保持这么一个姿势。

刘康诚的双手紧紧抱住整个胸部,膝盖已经顶到了自己肚脐眼。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情况下,心智脆弱的人往往会这样做。

“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把他吓成这样?”

尚诗雨的眉头紧皱,她也能看出刘康诚死前的精神状态。

“可以确定死因是窒息了!”

我已经检查完了刘康诚的尸体,得出了结论。

跟孟玉山一样的死因,也无法找到真正致死的原因,而且刘康诚的脖子没有跟孟玉山一样的勒痕,特别干净。

我一个人反复在刘康诚的尸体寻找某样东西,而尚诗雨跟黄敏两个人则在洗手间、病房里面找,都没有找到。

要找的东西就是会老化的头皮。

“刘康诚有无心肺疾病,或者其呼吸困难的病症?”

事情越来越离奇,我只能一点点排查疑点。

“没有,他的病历本显示无任何疾病,而且刘康诚生前就是一名散打的高手,各项身体指标都非常健康。”

黄敏说完把刘康诚的病历本放在一边。

“而且调查了孟玉山和刘康诚之间的往来,没有任何嫌隙或者利益纠葛,就是非常正常的雇佣关系,而且孟玉山出事的时候,有人可以证明刘康诚不在案发现场。”

黄敏拿出了另外一个档案,复述着上面的结论。

尚诗雨分析着孟玉山跟刘康诚潜在的问题,反复看着档案上的各种资料。

而我研究起了刘康诚的病历本,这么健康的一个人,怎么会一下子死于窒息,而且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就连并发症也没有。

黄敏一直在说话,他的喉结上下动着,我看着他那上下移动的喉结,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骤然浮现在我的心头,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马上去验证它。

“黄敏,你负责打灯!”

我把小手电筒交给了黄敏,自己又从勘察箱里拿出镊子。

刘康诚的嘴巴很快被我打开,黑乎乎的口腔被手电筒照亮了,我已经看到那致死的东西,现在需要让这东西展示在众人面前。

镊子进入了喉咙更深处的地方,我已经夹到了那东西,是时候把它揪出来了!

“让开一下,我使点力气了!”

我催促尚诗雨让开,给我那只握着镊子的右手腾出地方。

那东西几乎是卡住了整个喉咙,所以需要我很用力才能把它给弄出来。

“什么?一撮头发!”

尚诗雨渐渐看清楚了那一团东西,她没想到在刘康诚的喉咙会有头发。

她的表情越来越吃惊,因为头发的长度比我想象中还要长。

我好像把刘康诚喉咙的头发给扯断了,因为在拉扯的过程中,很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顿挫感。

一撮又长又黑又湿的头发,就这样从死者的喉咙拉了出来!

窒息主要分为三种情况,也非常常见。

第一就是受到外部伤害产生的窒息,例如被人捂住口鼻。

第二就是心管疾病导致的窒息,例如哮喘或者肺部损伤。

第三就是面前这种,有异物出现在了咽喉中,直接堵塞了咽喉!

但是谁会把这么一撮长头发往一个活人嘴里塞,而且对方还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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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疑云重重


“谁往一个活人嘴里塞头发的?”

黄敏打着灯的手已经有些不稳了,这显然又是一宗十分诡异的案件。

“不可能是凶手硬塞的吧,你仔细看看口鼻附近,一点瘀伤都没有。”

尚诗雨观察的很仔细,她明白刘康诚不是被人硬塞入这些头发的,更不可能是自愿吞下的。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想到这里,我和尚诗雨对视了一眼,我们都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凝重。

那就是,头发是从他肚子里长出来的,还是短时间内长出来的,可是,这根本不可能符合常理。

“马上让医院和鉴定科的人准备,在不破坏尸体的条件下,仔细检查刘康诚和孟玉山的腹部,甚至更深入的地方,看看有无什么异常。”

我大概也猜到了孟玉山体内会有一样的发现,现在我们就在医院,可以第一时间得知尸体内部的状况。

离死因很近,但凶手是谁,这一切是这么做到的,还没有任何发现。

黄敏打电话到鉴定科,马上对孟玉山进行非破坏性的内部检查,鉴定科用的是内窥镜,直接把探头深入尸体内部,观察腹部的状况。

屏幕一点点显示,在刘康诚的腹部里有大量的长发,数量非常多,像是一下子长出来的,而在生长的过程中,刘康诚绝对会明显感觉到疼痛和异物存在。

而刘康诚从住院到窒息死亡,只用了一天的时间,甚至更短,所以这个事已经指向了我无法理解的领域了。

医院方面也把刘康诚腹腔里的长发拿回去化验了,应该很快就知道这会是什么样的毛发。

“尚队,秦法医,鉴定科有了结果,内窥镜显示,孟玉山体内也有长发,鉴定科的同事稍后也会取样!”

黄敏脸上非常惊恐,他没有想到连续的两宗命案,死因都是腹腔里的毛发。

尚诗雨也有些愁眉,要是真的跟我们想象中的一样,长发都是短时间里生长出来的,这真的就超过了生物学的范畴。

内科检查的医生出来了,他脸上满是焦虑,因为就在刘康诚死前不久,他还在对医生要求着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刘康诚特别强调要检查自己的肚子,但又不说具体的病症。

“这是死者刘康诚入院时的腹腔X光片,这是今天CT扫描的结果,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医生终于说话了,这是他从医生涯第一次碰到这么古怪的事情,长发居然会在一个人的腹腔,如此凶猛的生长。

我的脸色也无比阴沉,目前案件还在侦查阶段,我们不会透露任何事情给其他人,包括面前的医生,当然我更希望医院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尚诗雨到外面打电话回报目前查到的事情,特别是具体的死因,更需要相关的专家学者介入这两起案件。

黄敏一个人到外面接电话了,只剩下我跟内科医生讨论相关的假设,特别关于毛发生长的事情。

在医生严谨的考据下,毛发在外来的激素刺激是可以快速生长,但时间约为两到三周,而且需要人体协调下才可能达到这个生长速度。

送别医生之后,我在走廊里思考,先是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勒痕,接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这一刻,我也怕自己会因为腹腔长发而死。

“秦天明,你怎么还有时间留在这里,徐局要我们马上回去跟他做报告,看看要抽调哪些人手来帮忙。”

尚诗雨好像忘记对我的承诺,她答应要让我提前收工回家的。

我也能理解,毕竟这件事情,太过离奇,至少在有头绪前,是绝对不可能休息了。

我跟在她身后,来到病房的通道,准备吩咐其他警员对刘康诚的尸体进行封存和交接,并且签署交接单。

我真的不想跟徐局打招呼,他那个脾气不是我能忍受的,希望马上有其他事情来破坏行程吧!

“尚队,秦法医,你们先别去局里报告,先回鉴定科,那边出事了!”

就在我还想着的时候,黄敏突然凑到我和尚诗雨身边,小声说道。

真的是走了运,可以不用马上见到徐局,先到鉴定科去处理事情。

但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焦虑,鉴定科有事情发生,听黄敏说话的语气,一定是跟孟玉山的尸体有关。

于是黄敏、尚诗雨和我三个人上了警车,一路往鉴定科而去。

“不是孟玉山的尸体出问题了,而是少了一件关键的证物。”

黄敏在车上才说出原因,但又不马上讲完,急死人了。

法医在案发现场收集的东西,都会是对案情有帮助的,所以必须妥善保管,要少了一样,对案情会有严重影响。

“少了什么东西,你快说啊!”

尚诗雨也非常着急,因为证物最后签署的交接人,正是她本人。

“少了一块头皮!”

黄敏终于说完话,他可真会挑气氛。

我听到这句话,马上就懵了,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长发,那块头皮又在关键时刻消失了,难道在刘康诚伏尸的地方,还是其他地方.....

一想到长发在腹腔疯狂生长,我脸色变得很苍白,肠胃不停在搅动,感觉自己的腹腔里就有头发正在疯狂生长。

一下车,我就吐了出来,刚才一路上都憋着,现在吐出来,舒服很多了。

“秦天明,你到底怎么回事?还能不能上去?”

尚诗雨看着我,语气中满是关切,她现在也觉得案件有其他的影响,特别是我这个人。

我点着头,跟他们一起上到了证物室里,协助那里的同事一起清点孟玉山案发现场搜集的证物。

并且寻找那块消失的头皮,这事情可不能开玩笑。

丢失证物可不是什么小事,对一个法证人员来说,这是职业生涯的一个污点,必须弄清楚头皮在哪里。

或者说,头皮是被谁拿走的,那个人会不会跟案情有关系。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一件证物会莫名其妙在证物室消失,也更不相信一个正常人的腹腔之中,会突然生长出大量毛发,甚至到窒息而死的地步。

我要用科学,来解释这一切!

尽管身体有些不适,但我必须大胆假设任何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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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神秘人


“你们科室什么时候换了一个男的来负责搞卫生?”

尚诗雨那双如同鹰眼一般犀利的眼睛,很快就发现了鉴定科的不同。

刑侦部门跟鉴定科来往比较密切,就算鉴定科只有一点点变化,都会被他们发现。

我稍微缓过神来,才意识到在楼梯间负责打扫的阿姨今天不在,而接替她的人,是一个大哥,看起来十分有范。

我顿时有了怀疑,像这样人高马大的男人应该去找份更好的工作,送个外卖都比打扫卫生赚得多。

“天明哥,我真的不知道那块头皮去哪儿了。”

负责孟玉山物证整理和交接的人,正是我的助手蔡振光,脸上写满了无辜和懊悔。

按道理说,蔡振光实习了有一段时间了,证物整理和交接都没出错过。

在学校里,负责教课的老师和教授,非常强调保存证物的重要性。

遗失证物的机会,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不可抗力除外。

“好,你先跟黄队长复述整个事情的经过,你先别进来,我跟其他同事再找找看。”

我身为蔡振光的上司,必须按照流程做事,先让当事人远离事发地,好让第三方介入调查。

证物房里堆满了孟玉山命案的物件,就连灰尘都有自己的地方可以被存放。

我再次看了交接本上的物件清单,案发现场一共采集了123件东西,其中只有第44件物件不见了。

也就是孟玉山身边突然出现的头皮。

那块头皮还没有泡进福尔马林溶液里,因为要提取上面的DNA,然后交给生物部进行比对和入库保存。

生物部在下午就把密封袋里的头皮送回来了,证物清单也有生物部同事的签名。

花了四十多分钟,我重新清点了记录在案的物证,的确只有头皮不见了。

我陷入纠结当中,因为物证遗失了,可不仅是蔡振光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鉴定科的事情了。

要是真的遗失了关键物证,蔡振光肯定会被法办,丢饭碗是小,他的法医生涯就直接断送了。

而身为他上司的我,也要被纪律处分。

“秦天明,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尚诗雨终于说话了,刚才的时间里,她都在看我清点物证。

“嗯,有的,那就帮我找出是谁偷走那块头皮?”

我不相信蔡振光会弄丢关键的头皮,不是直觉的引导,而是周围的环境,让我有一种直觉,应该是有人闯进来了。

尚诗雨脸上先是十分恼火,接着平复了下来,她一开始以为我是在保蔡振光和自己的职业生涯,但后面意识到了什么。

但在我们三个人到达鉴定科之前,保安室已经调取监控录像了,证实只有蔡振光一个人出入证物房,所以他遗失证物的概率才会那么大。

我没有多说什么,拿起东西,就朝着鉴定科的一角走去。

“你可别乱来,破坏了现场,谁都不好向徐局交代!”

尚诗雨对我这个行为非常反感,保护事发地是刑侦的第一守则。

我就拿着石墨粉往存放物证的架子撒,刷子轻轻一刷,让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会马上显形。

果然不出我所料,是有其他人触碰到了证物房里的东西,也是这个人偷走了头皮。

是一双非常幼小的手掌,结结实实摁在了架子上,现在被石墨粉给找出来了,而且距离存放头皮的架子前,还有垫起脚趾的痕迹。

我没有再理会尚诗雨,而是打开了证物房里的电脑,里面也存放着之前那双血手印的副本。

我把石墨粉拓在特殊纸张上,接着扫描入库,等待比对。

系统显示着大大的两个字:匹配。

证物房出现的小手印,跟死者孟玉山脖子上的手印是完全吻合的。

“尚队,有人闯到证物房来了,并且偷走了头皮。”

我把电脑的核定单交给了尚诗雨,符合章程的办事。

“这么小的手印,不可能在罪犯数据库找到的!”

尚诗雨始终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在命案现场和被盗现场出现的手印,都指向了一个幼童,这真的不能相信。

尚诗雨马上立案调查,并且由她出面想徐局沟通,事情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接着我需要蔡振光来帮忙,研究一下那个小孩是怎么进来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中央空调的输送管。

空调的输送管就在地上,而且管道的直径正好是一个幼童可以通过的,所以它是采集痕迹的关键。

果然,输送管里面都是幼童爬行的痕迹,这些手印脚印相互堆叠,也直接证明有小孩在输送管里来回爬行。

“先别高兴太早,要把被盗的头皮找回来,防止凶手销毁证据。”

我又对着蔡振光泼了冷水,我们法医这边也要跟时间争分夺秒。

黄敏也出发了,他去负责调取中央空调管道的监控录像,以及附近街区的录像。

目标锁定在了一个幼童身上,或者带着幼童的人。

“天明哥,刚才生物部的昌哥打电话来,头皮的生物样本出来了!”

蔡振光才把这个关键消息告诉我了,险些耽误了好机会。

我马上拨通了生物部昌哥的电话,他可是生物鉴定的专家。

“昌哥,不好意思,我这边出了状况,马上告诉我结果吧!”

我一边握着电话,一边用手指敲击桌面。

“我知道什么事了,头皮已经离开人体有两年以上。

之所以可以保存到现在,是有人用生物溶液一直培养它,这个人应该对生物知识非常了解。”

昌哥直接摘取了要点,没有一句废话。

“有提取活人的DNA吗?”

头皮上面肯定有孟玉山的DNA,但我更希望可以找到其他人的。

“培养头皮的人,做事非常谨慎,没有留下一点样品。”

连昌哥这样的高手都无法从里面提取有用的样本,拥有这块头皮的人是真谨慎。

我的电脑也收到了昌哥发来的生物报告,真的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

叩叩~,门被打开了。

“不好意思,秦法医,证物房外面用不用再拖一遍?”

是那个新来的清洁工,他好像着急回家。

“哦,不用了,之前的阿姨去哪里了?”

我用谨慎的眼光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他真的不像一个做这种工作的人。

“哦,阿姨请病假了,这是她请假条,其他领导也批准了。”

男人非常熟练掏出那张纸,纸张上面非常干净。

我走到门口,接过那张请假条,才知道眼前男人全名叫做董世乐,是阿姨的邻居。

可能是个热心人吧,所以阿姨才找了他来顶替自己干活,上面还有详细的地址。

“好的,你先去其他楼层清洁,四楼已经封闭了。”

我直接放这位董大哥离开了,让我观察到了这个人也不简单。

他穿着水靴和白色的工作服在拖地,但就是不见得身上有一点污垢,非常的干净。

“董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我可不是什么大人物,走廊也没有我的简介,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临时工董世乐的脸上非常平静,眼神有片刻的闪烁,但还是做出了应对。

“前段时间,您不是破了一宗灶底藏尸吗?网上有您的专访,所以我记得您!”

他回答十分谦逊,就像是在应对面试官的问题一样流畅。

之后尚诗雨进来了,我就没有机会继续追问什么,他也非常适宜地离开。

就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到董世乐舒了一口气,他面对我有这么大的压力吗,还是他做过什么心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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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新的线索


“我已经说服了徐局,接下来会有另外两个同事来帮忙,你就别盯着门口看了!”

尚诗雨直接把我的头拧了过来,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弱女子,可是手劲,却丝毫不小。

“你直接安排就好了,我在思考事情。”

我也显得不耐烦,因为尚诗雨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总觉得这个临时工董世乐有些古怪。

尚诗雨接着哔哩吧啦一大堆说,她以队长的权威安排了我跟其他人的工作。

在长发的化验结果出来之前,我只能继续举证关键的证物,希望可以找到关键的线索。

而蔡振光暂时被调离了我们这一组,尚诗雨和黄敏会在监控室里调取关键的画面,过程会非常无聊和漫长。

证物房就我一个人反复举证,感觉自己就是被世界遗弃的人,只有身边这些东西可以陪伴自己。

我看到具体的尸检报告了,特别是孟玉山和刘康诚鼻腔里还有另外的东西。

超过室内正常浓度的花粉,也集中出现在了死者的鼻腔和咽喉当中。

再看了看案发地的照片,没发现有面积超过十平米的花圃,或者数量五十株的鲜花。

死者孟玉山和刘康诚又不是爱花之人,都是非常阳刚的中年人,所以这些花粉成为了另一个线索。

“马上帮我调查一下,在死者孟玉山出事前一周,有没有订购鲜花,花店的名字叫什么?”

我马上打电话给了侦察队那边,新的线索出现了。

世界上的确有人群对花粉过敏,病情严重的话,会引起心肺问题。

但孟玉山和刘康诚的病历本显示,他们都没有过敏史,而且死因是异物卡在咽喉引起的窒息。

接着我开始用检测仪,分析一下花粉的成分,花粉的颗粒会比较大,其他物资可以依附在花粉上面。

把花粉的颗粒放大了五十倍,我发现了一连串的小颗粒,它们像粉刺一样集中在了一颗颗花粉上面。

也就是说这些花粉本身就是在一个很特殊的地方成型的,有人故意培育这种特别的颗粒。

又是一个非常熟悉生物知识的人,还可能栽培了鲜花。

继续分解花粉的颗粒,发现这些花粉不是完全干燥的,或者说在进入死者鼻腔口腔前,这些花粉就已经呈现潮湿的状态。

“古龙水!”

我想起了第98件物件,死者孟玉山生前用过的古龙水。

过滤了多余的香液后,里面果然有大量的花粉颗粒,而且另一名死者刘康诚生前,也随身携带着古龙水。

古龙水的瓶子没有任何古龙水厂家的信息,只能看到生产批次和制造厂。

我把瓶子的生产批次和制造厂发给侦察队那边,希望他们可以查到相关的信息,线索越来越近了。

我喷了一点古龙水在自己手背上,仔细一闻也不觉得怎么样,就是容易觉得头晕……

古龙水进入了我的鼻子后,我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了,接着周围的东西开始扭曲了。

之后我看到了一个哭泣的女人,她浑身被玻璃碴子弄的鲜血淋漓,不停抽泣。

“求求你,别让他们再害人了!”

女人在我面前呜呜咽咽的,但我却无法理解是怎么回事。

接着我看到了一个正在制造玻璃瓶的车间,看到了一块提示板,上面赫然写着“消防责任人——刘康诚。”

最后出现的字样是“大兴玻璃制造厂”。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快阻止他们!”

浑身是伤的女人,下跪恳求我,但她无法反馈准确的信息给我。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居然在医院里,自己换上了病服。

“你总算是醒了,我还以为我们要找个新的法医了!”

尚诗雨又出现在我面前,语气竟然破天荒有了担忧。

但我看不清楚她的样子,耳朵也有耳鸣,身子感觉特别沉重。

尚诗雨给我解释了来龙去脉,原来是我昏到在证物房的地上。

刚好尚诗雨过来给我送咖啡,才把我送到医院,医院检查一下,说我处于一种迷幻的状态,通过输液才终于摆脱出来。

我一开始想不起自己昏迷前最后干的事情,好在我们法医这一行会做笔录,时刻记录关键的信息,反馈给其他人。

我是闻到了古龙水才出现迷幻的状态,而且花粉颗粒附着异物。

“马上把那两瓶古龙水送去化验!”

我有气无力地说着,身体明显支撑不住我。

“放心吧,今天下午会有结果的,昌哥他们已经优先化验里面的东西。”

尚诗雨通过我的笔录,非常准确地把两瓶古龙水送去化验。

怪不得她可以那么年轻当上刑侦队长,真的是行动迅速和目标准确。

接着尚诗雨掏出了一部平板电脑,里面有她跟黄敏截取的画面。

在头皮被偷的那天晚上,中央空调所有楼层的输送管都调查过来了,果然有发现。

在五楼的输送管旁边,停靠一辆用白布笼罩的手推车,上放着清洁用的东西,唯独下面被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

而这两手推车不是清洁阿姨之前用的那一辆,而是临时工董世乐自己带来的。

视频里显示,董世乐从自己的车上取下这辆裹着白布的手推车,它就靠在五楼的输送管旁边,形成了一个盲区。

而石墨粉也显示,被偷四楼输送管里的痕迹,都是五楼的输送管开始和结束的。

我瞬间有一个大胆的假设,那就是那个幼童一直躲在白布裹着的手推车里。

然后借着监控被遮蔽的时间,幼童拧开了输送管的盖子,进入四楼的证物房偷那块头皮。

视频最后显示,在我和尚诗雨到达鉴定科之前,临时工董世乐又把那辆白布裹着的手推车给推开了。

所有证据指向这个人,他肯定也不简单。

“那你们找到他了吗?”

我着急询问关于董世乐的线索,他是成为了案件的关键一环。

“他登记的是真实地址,其他同事已经在给他录口供。”

尚诗雨又把董世乐个人资料,递到我这里。

上面两行字格外引起我的注意:

第一行,毕业于xx大学生物专业,有学术期刊;

第二行,目前经营一家花店,位于东城区。

“那他有孩子吗?”

我看不到亲子或者收养孩童的字样,这是非常关键的线索。

“户籍部门的同事正在调查,他非常神秘。”

尚诗雨脸上有跟我一样的怀疑,很显然,她也把董世乐列入了怀疑名单。

空气安静了有一会儿,我脑海还有其他两个词要去查。

“尚队,麻烦帮我两个事情,说不定跟案情有关!”

我拜托尚诗雨。

那就是我昏迷期间,梦里出现两个名称,而且又跟古龙水的瓶子息息相关。

尚诗雨马上出发到系统房查找刘康诚的过去,以及那个神秘出现的“大兴玻璃制造厂”。

我把目前出现的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不得不假设一个可能,这两宗案件可能是一起有计划的复仇。

但缺少了关键的人物关系,因为董世乐并不认识孟玉山或者刘康诚。

所以复仇需要动机。

叩叩!病房门被敲响了。

“怎么样?天明,要不要听我的生物鉴定结果。”

进来的是昌哥,生物部的顶尖人物。

“是女人的头发吗?”

我带着奇怪的口吻说道,出现在两个死者腹腔里的长发,大概猜到是谁的头发了。

昌哥听到我的话,先是非常吃惊,接着又冷静了下来,把生物鉴定书递到我手中。

鉴定书上,只有大大的两个字:“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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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生吞?


“能检测出浸泡的是什么生物溶液吗?”

我一直就很好奇是用什么样的东西,可以让头皮继续生发,这可是很重大的线索。

昌哥站在旁边,他抽完了一根烟,好像对我的话没那么自信了。

“只检测出了一些灰烬和山泉水,其他成分根本无法促进头皮继续生长,就……好像……魔法?”

昌哥第一次说得那么没有底气,这是对我们职业生涯的一次重大的打击,有人使用无法被检测的生物溶液,培养了一块本该死去的头皮。

昌哥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他显得十分焦虑,忙活了那么久,关键线索却非常有限。

我想要查找头皮的拥有者是谁,或者具体的身份信息,但生物鉴定报告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关于灰烬的描述,以及微量元素的具体比重。

没有任何关于头皮主人的信息。

“你不用看了,目前的采集库里,没有跟头皮完全匹配的人,是一个未入库的人。”

昌哥在我开口回答了,头皮的主人不在本市的采集库里,线索又突然间中断了。

本市的采集库是这两年才完全建好的,所以生物样本都在这里,特别是罪犯和被害人的数据,系统马上在一秒钟找到匹配度一致的人。

如果我们鉴定科没有找到匹配的人, 只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头皮的主人不是本市的长居人口,需要跨省市对接采集库;

第二,头皮的主人在采集库系统建立前就不在人世了,而且不是在案件中死亡的。

我大胆猜测是第二种可能性,但目前所有的线索几乎又走到了死胡同里,只能看看刑侦队那边调查董世乐的进展。

跨省市的程序需要直属部门的长官签署文件才能启动,最快明天下午会有结果,所以我又少了一天可以追击凶手。

昌哥很快就回到生物部去准备工作对接,而我只能拿着那份没有其他价值的生物鉴定报告,到底是怎么样的手段,可以完全促进头皮继续生发呢?

我现在住的医院,正是刘康诚生前住的那一家,现在我还可以去找找这里的医生,聊一聊关于刘康诚的事情。

“医生,关于刘康诚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借着医生查房的时机,我想要听听医生的意见。

“我可以确定头发不是在他肚子里生长的!”

医生非常自信抬了抬那副金丝眼镜,浮现着得意的面容。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给我说说看!”

我差点翻身把温度计给压破。

“我们一开始都以为是长发长在腹腔里,其实是胃部受到刺激扩张再收缩,把那些长发牢牢塞在胃里。

第一眼看起来就像是胃里长了头发,其实直接吞下去的结果。”

医生一边用嘴巴讲解,一边用纸笔画出胃部的结构图,帮我开拓了思路。

“他是自己吞下那些长发的?”

我满脸问号看着医生,说话都有些颤抖了,真想不到是生吞那些根本无法消化的头发。

头发的主要成分是角质蛋白,而角质蛋白是由氨基酸所组成的。

在自然条件下,没有任何遮蔽和防腐技术,头发被分解是需要几个月的时间,甚至更长。

于是就有了一些很奇怪的案例,棺木里的尸体已经完全被分解了,唯独头发几乎没有变化,依旧在棺木等待。

胃液的酸性也无法消化头发,更别说吃下去了。

胃壁是非常脆弱的,稍微一刺激就会反胃,更别说一撮头发在一个活人的胃里,这是很可怕的过程。

我慢慢查询了关于两撮在腹腔出现的头发,发现一个很关键的事情,头发扎入胃部的一段,胃液溶度非常高。

而在在胃部以外的部分,胃液浓度几乎为零,只有少数头发触碰到了胃液。

要是真的在腹腔长出头发,胃液会长满整撮头发,所以证明了孟玉山和刘康诚都是生吞了头发,最后引起了的窒息。

自杀肯定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动机,是有人引诱他们生吞头发的,但正常人为什么会这样做?

先撇开已经有些疯癫的刘康诚,就说孟玉山,他之所以用手撕开肚皮,肯定是受不了头发在腹腔里搅动的痛苦。

但他为什么一开始会吞下这么多的头发?

“剩下的事情就该由你们负责刑侦的人去处理了,正常人怎么可能生吞头发呢?”

医生走出病房前,给我留了这么一句话。

正常人?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线索,也就是孟玉山跟刘康诚在极度不清醒的状态下,加上有人直接诱使他们吞下头发。

线索再次指向了迷幻药的假设,真凶也只能是他了?

但他到底是用怎么样的方法去诱使孟玉山跟刘康诚吞下头发的,迷幻药一定是在古龙水里面的。

又要花时间等花粉上面的颗粒物,搞清楚它们是什么成分,我就能揭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孟玉山和刘康诚的血液样本也已经在生物部了,静静等待那边的消息吧。

“天明哥,我来给你送饭的!”

是被调离的蔡振光,他给我送来了饭菜。

我真的不想吃医院的饭菜,所以才拜托了他。

“天明哥,感谢你及时出手,帮我洗脱了嫌疑,否则我会…….”

蔡振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泪水流淌了,他差点被踢出法医这一行。

“唉!不要这样,做我们法医这一行的,要顶得住压力和恐惧,冷静分析和搜集线索,不要着急到失去理智!”

我算是安慰了蔡振光,但也是对他的一次警醒,这次证明是有人潜入证物房偷走头皮的,但他现场的应变能力太差了。

虽然我不是法医这一行的老人,但起码还有比较强的现场应变能力,所以我才可以上手很快,这几年可不是吃干饭的。

“嗯....,天明哥!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蔡振光现在是不能插手这次的案件,所以他需要通过一些关键的情报来洗刷耻辱,再次获得进入鉴定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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