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韶光一世情》篱儿,阿胤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半世韶光一世情 小说:奇幻玄幻 作者:万小烟 简介:九天之界,羽族之境
她飞蛾扑火爱到失去自我,换来的却是血雨腥风,命断祭天台
一念成魔,她扰得九天动荡不宁,战乱纷纷
再回首看到那个男人,她冰冷神情中只有滔天恨意
“我不会杀你,我只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昨日你让我家破人亡,今日我让你自己也尝一尝!” 角色:篱儿,阿胤 半世韶光一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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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别脏了这里


寒风瑟瑟,九天羽界。 白荶跪在淼月宫殿前,敲打着紧闭的大门。 她的身子受不住羽族之境的充沛灵气,细密的疼痛似蚁虫般啃噬着她。 “阿胤,求求你把万年火莲给我!篱儿身上的寒气已入心肺,他会死的!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白荶绝望而又无助地喊着,只希望殿内那个男人能够听见。 可是她在这里已经跪了三天,面前的这张门从未开过。 “篱儿的寒疾只有万年火莲才能压制住,求你给我……” 白荶努力睁着晦暗无光的眼,想看到一丝亮光,看到羽族之王,也就是她的夫君北胤从殿门走出来。 可惜,她的眼睛早在百年前为了救北胤,被冥火灼伤,能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 门在此时传来一声嘎吱响,门童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荶。 “凤王有命,白荶和没有翅膀的杂种,一律不得入内。” 白荶的心狠狠一痛,情绪在刹那间分崩离析。 羽族众人皆有羽翼,是九天之界最为尊贵的种族。 可白荶是羽族魔族私通产物,天生有羽识却无羽翼,一直被羽族之人视作异类。 在北胤眼中,更是杂种般的存在,甚至—— 连杂种都不如! 因为,他恨她。 恨她在他命悬一线时无情弃他而去,恨她在他辉煌之时携子认亲,以求上位。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只是她的解释,北胤不信。 寒风冷冽,带着刺骨的冷意涌入白荶的身体,一点点撕裂着她支离破碎的心。 她依旧执着跪在冰冷的石阶上,渴求北胤能为了孩子放下对她的误会和芥蒂。 门童见她不走,直接嫌恶地将她往后一推。 “赶紧滚,别脏了这里!” 白荶被推得踉跄后倒,胳膊肘直接被蹭得火辣辣的疼。 她支撑着想要站起来,右腿却怎么都使不上力。 毕竟在百年前那场天灾人祸中,她的右腿就被妖族的玉狐公主清芙给废了。 现在的她,不仅是个瞎子,还是个瘸子。 虽是凤王结发妻,却连门童都能欺她之上…… 回忆往昔,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都带着血和伤痛,让白荶止不住颤抖。 她用浑浊无光的眸子望了望殿门方向,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摸索着扶住栏杆,一瘸一瘸走下台阶。 今日求不到,那就明日再来求吧…… 篱儿是北胤的亲骨肉,他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孩子出事的! 从淼月宫回到火炎洞,已然天黑。 白荶虽看不见,但能用耳朵辨别风和万物在昼夜的变更。 她像往常一样,割破手腕将血滴在烈阳石之上。 以她之血养着的烈阳石,是目前家中唯一能暂缓压制篱儿寒疾的至阳之物。 可近段日子,烈阳石温度越来越低,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嘭!”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展开金色双翼的男人从空中飞旋降落。 羽翼消散无影,北胤一袭暗金素袍,负手而立。 “阿胤……”白荶觉察到了北胤的气息,有些欣喜又意外地朝他走去。 北胤看着她摸索了半天都没走到自己身边来,神情闪过一丝厌恶。 “以后莫再去本王的的淼月宫了,丢人现眼。”北胤冷声说道。 白荶一怔,连忙顺着他的声音去拽他的衣袖:“阿胤,我知道你怨我,可篱儿是你的亲骨肉,你一定要救救他……” 北胤一把甩开她,拂了拂袖口,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碰过一般。 “那孩子只不过是你借本王上位的垫脚石,这种耻辱之物,死了更好!”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半世韶光一世情》

第2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


耻辱之物,死了更好…… 他的话,一字一字像是刀刃般割向白荶,锋利无比。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他们的孩子? “不是那样子的,阿胤你相信我……是清芙把篱儿带回的羽界,并且给他下了寒骨蛊,她想让我……” 白荶话还没说完,北胤已经一掌飞来,将她打落到一丈之外的墙角! 嘭地落地,白荶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痛到碎裂。 “百年前你趁我浴火涅槃之际,用万幽冥火毁我半生修为!若不是清芙用玉狐内丹相救,我早就灰飞烟灭散于九天了!” “清芙为了救我浑身灵力日渐消散,再也无法提升修为……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她,居心何在!” 北胤嗓音锋利,字里行间带着满满的恨意。 白荶的眼泪簌簌直落,苦涩又无措地摇头。 “我没有……万幽冥火是清芙引来的,她是故意陷害我,当年救你的人根本不是她……” 明明是她舍命将北胤救出,怎么就变成清芙的功了呢? “够了!不愧是魔族余孽,满嘴谎言!你说的话,本王一句都不信!” 北胤冷冷声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有多伤那个女人的心。 他甩袖转身幻出羽翼正要离开,白荶却趔趄跪着朝他爬过来,死死拽住他的袍摆。 “阿胤,你不信我不要紧,但篱儿是无辜的,你救救他吧,只要你把万年火莲给我,我保证以后都不出现在你面前了好不好?” 白荶哽咽说着,声音仿若泣血般带着嘶厉痛感。 北胤勾起薄凉的唇角,浑身的戾气让整个房间都寒凉不止。 “你若再求,本王不介意亲手杀了他!” 亲手杀了他…… 白荶的心脏在这一瞬间被撕裂成碎末,鲜血淋漓。 她再也没有了继续卑微乞求的力气,深吸一口气生生退散眸中的泪。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些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凤王殿下过来一趟,不给点儿什么赏赐就离开,实在没有王者风范……”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悲伤到麻木的窒涩感。 北胤的神情有一瞬间僵硬,随即阴冷扫向地上跪着的那个女人。 “好得很!你这恶心人的嘴脸还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他手中随意幻出一物,甩袖朝白荶砸去,毫不留情飞走。 白荶听着风声侧头想躲闪,但还是被北胤甩来的灵石砸中了额头。 顿时,火辣辣的疼。 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如获珍宝地将灵石捡起来捧在手心。 灵石可以助她控制丹田内灵气吐纳,但也能拿去黑市交换控制篱儿寒疾的火晶。 有了火晶,她的篱儿不会哭着说怕冷了,挺好的。 一阵细微脚步声自身后响起,白荶一怔,连忙低头抹去脸上的泪水。 “娘,阿爹又打你了吗?” 篱儿稚嫩的声音带着心疼,他抬起冰凉的小手想触碰白荶红肿的额头,又怕自己冻到母亲,急急缩回了手。 白荶虽看不见,但心思细腻的她敏锐地觉察到了篱儿的动作。 她握住篱儿的手,稳住情绪柔声说道:“是娘自己不小心撞到的,阿爹只是过来给咱们送东西,本来阿爹想去看看你,但羽族事多,他不得不先走……等下次,下次阿爹过来的时候,娘会让你们见面的……” 篱儿摇头,打断了白荶的话:“阿爹不好,篱儿不要阿爹,篱儿只要娘一个人……等篱儿长大了就保护娘,不让任何人欺负娘,阿爹也不行……”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半世韶光一世情》

第3章 我只有他了


他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小小的脸庞上带着大大的坚定。 白荶心一涩,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淌落出来。 …… 翌日,白荶让自己身边唯一的侍从阿木照顾篱儿,便去了黑市用灵石换火晶。 待回来之时,已经是晌午时分。 艳阳高照,落在身上暖烘烘的。 白荶正捧着火晶往回走,老远就感觉到一股异常的寒气从火炎洞蔓延出来。 她心一惊,明白是篱儿寒疾发作。 “篱儿!”跑到洞口,她慌忙大喊。 阿木正在不断烧木生火驱寒,但篱儿浑身已经结成了一层白色冰霜。 “娘,我好冷……”篱儿蜷缩在烈阳石上,声音虚弱而又颤抖。 他身上的寒意已经将整个房间冰封,发出‘呲呲’的声响。 踩在地上,都能听到冰碎的声音。 白荶慌忙将篱儿紧紧抱在怀中,想要用自己的体温退散他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冰寒。 “篱儿不怕,娘在这里,娘给你带了火晶回来,马上就不冷了……” 她丝毫不敢怠慢,正要从兜里掏出火晶,一阵狐媚味传入鼻腔。 怀中一空,篱儿瞬间被一条狐狸尾巴直接卷走! “篱儿!”白荶大叫。 耳边传来一阵铃铛般的轻蔑爽笑声,玉狐清芙幻成人形悠然飘于半空中,身姿妖娆。 “好姐姐,百年不见,别来无恙?” 清芙意味深长说着,束缚篱儿的狐尾加重力道,让白荶听到他的呜呜求救声。 “清芙,你放了篱儿!”白荶知晓两人的气息在半空,但她无法飞行只能干着急。 侍从阿木会功夫,但他修为太低,无法冲破清芙布下的结界。 “百年前我给他下了寒骨蛊就是想让他死,没想到你一个瞎子还能带着他苟活这么久,你觉得……今日本公主会放了他吗?” 清芙幽幽说着,娇媚神情中闪现一丝阴鸷。 白荶心急不已,直接噗通跪在地上,哭着求饶:“你将我们母子害到如此惨境还不够吗,求你放了我的篱儿,我只有他,也只有他了啊……” 被束缚到近乎窒息的篱儿看到白荶为自己而向仇人下跪,他被冰霜覆盖住的脸蛋闪过一丝绝望的痛意。 “娘……”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唤道,随即不省人事。 与此同时,篱儿身上的冰霜已经尽数朝清芙的狐尾蔓延,并以肉眼可见速度冰封住了她半边身子! “不……”清芙眸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痛苦哀嚎,“不要……” 音落,她带着篱儿一道从半空中直直跌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骤然显现! 北胤展翅而来,一掌将篱儿扇远,随即稳稳抱住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清芙。 “清芙,你怎么样?”他嗓音中的心疼担忧之意,令白荶的心狠狠剜痛。 清芙缩在北胤怀中哆嗦,虚弱开口道:“凤王,清芙没事……姐姐求我帮忙驱散篱儿身上的寒意,没想到会被他反噬,你千万不要怪姐姐和篱儿……” 说完,她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半昏半醒。 北胤抱住清芙,扭头冷眼扫向地上跪着的白荶:“清芙要是有事,我定要你好看——!” 说罢,他便抱着怀中人离开。 北胤的话像刀刃般在白荶的血肉里搅拌着,鲜血淋漓。 她压制住心底的苦涩,一点点摸索到篱儿身边,将火晶拿了出来,放在他的手心。 阿木看着篱儿身上的冰霜褪散成水珠,连忙从里屋拿出毯子过来给他裹上。 折腾了一夜,篱儿的寒疾终是得以暂时压制。 白荶刚吁一口气,房门猛地被人‘嘭’一声破开! 成群的羽兵踏门而入,不由分说将篱儿用锁魔绳束至云囚之中。 “凤王有命,即刻带此杂种回九罪台,斩立决!”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半世韶光一世情》

第4章 七窍玲珑心


“凤王有命,即刻带此杂种回九罪台,斩立决!” ------------- 白荶脑袋嗡地一声像被人打了闷头棍,一片空白。 她急忙阻拦,但眼前漆黑只能顺着气息寻找篱儿。 “篱儿不是杂种,求你们不要伤害他……”她嘶声恳求道。 阿木已经率先护在了云囚前面,不让那群羽兵靠近半分。 “只要夫人不同意,你们谁都不能带走小少爷!”阿木因营养不良而枯黄的脸上写满了坚定。 “哈哈哈……”羽兵哄笑,神情中都带着鄙夷之意,“一个卑贱的木头精也敢放肆!凤王之命,如有阻挡者,杀无赦!” 为首的羽兵说着,挥剑便想震慑阿木。 与此同时,白荶已经顺着篱儿和阿木的气息跌跌撞撞走了过来,撑开双臂,将自己唯一的两个家人紧紧护在身后。 “你们想要伤我篱儿,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她声音不大,却带着泣血的力道。 羽兵们怔了怔,谁都没料到平时任人欺压的女人突然如此强硬。 “哼,圣命在手,由不得你们!”为首的羽兵高喝一声,随即幻出一座云囚,将白荶和阿木打晕丢了进去。 昏昏沉沉。 白荶再次醒来之际,嗅到了血腥和潮湿腐烂的气息。 她自黑暗中摸了摸湿漉凹凸的墙壁,意识到自己被关进了地牢中。 “篱儿,阿木……”她哑声唤道,但没有人回应。 门外守着的羽兵闻声走了过来,没好气说道:“叫什么叫,吵死了!” “他们被关在哪里?让我见他们一面……”白荶抓着铁栏,放低姿态哀求。 羽兵嗤之以鼻:“你一个瞎子有什么好见的,哈哈哈……” 白荶的神情有一瞬间僵硬,她咬着牙关,弯腰在地上摸索,找到一块锋利尖锐的石头,对着自己的颈脖狠狠一刺! 顿时,鲜血外溢。 “你干什么?!”羽兵被惊到。 “让凤王来见我,我要是这样死在牢里,你们难辞其咎!”白荶嘶声吼道,沙哑的嗓音中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羽兵不敢大意,正要去通报,身穿黄袍的北胤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凤王。”羽兵低头叩拜,随后退下。 北胤手一挥,将囚牢上的门锁解开,走了进去。 “清芙被那孽子身上的寒疾侵身,伤了心脉,至今昏迷不醒,神医说只有七窍玲珑心是唯一的解药。”他冷声说着,情绪晦暗不明。 白荶手一抖,颤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本王需要你一片心瓣肉煎汤为药引,清芙若痊愈,本王可以不处死那孽子。”北胤嗓音一一如既往寡淡。 白荶往后跌了两步,她看不到面前这个男人的神情,却也听得出他声音中的无情。 “心乃万物之根本,我若没了心,会死啊……” 她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疼痛却是自胸口传出,痛不欲生。 “你方才不还在寻死吗?”北胤冷嗤,没有一丝疼惜之意,“清芙本就是因你们母子而重伤,你若再多言,本王让那孽子死无全尸!来人,上刀!” 音落,两个身穿盔甲的羽兵持刀和托盘走了进来。 刀刃相撞的声音,令白荶一阵阵耳鸣。 “三年相伴,百年分离,从别后到相逢,几回魂梦思君情……而今才道当时错……” “君要我死,我不得不死……只求你君无戏言,放过篱儿,放他一条生路……” 一句一句,像是在白荶心里被硬生生撕扯出来。 她拿过托盘中的刀,笑得凄美而又决绝。 “什么七窍玲珑心,不过是颗被你伤得千疮百孔的心罢了。” 她举起刀,对着心脏跳动的地方比划了几下,然后深呼吸,直直插去——!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半世韶光一世情》

第5章 三天前被处死


鲜血染红了白荶的胸口,像朵枯萎的红玫瑰。 旁边的御卫有些不忍,对着北胤低语道:“王,其实只要心头血也能救清芙公主……” 北胤拧了拧眉,幻出一道灵力打掉白荶手中的刀。 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女人,他有些烦躁地转身快速朝外走。 “别让她死了。” …… “啾啾啾……”清脆的鸟鸣声自耳畔响起。 白荶蹙了蹙眉,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紫檀熏香气息。 她正要起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软塌之上,周身的一切都是陌生有加。 咚—— 咚咚—— 白荶抬手轻轻放在自己左胸口,感受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的心脏,还在? 费力坐了起来,胸口缠着的绷带透着阵阵刺疼。 门口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宫娥手持水盆走了进来,挑眉看着她:“醒了?那就自己擦脸吧。” “请问……这是哪儿?”白荶听出了对方声音中的疏离,但还是虚弱问道。 宫娥冷哼一声,高傲地抬起头颅:“这是淼月宫殿,你可得注意点,屋里的东西都金贵着,打碎了你可赔不起!” 淼月宫…… 白荶将手指蜷紧,脑子微微有些凌乱。 曾经她用尽办法想进这里却一直被拒之门外,如今却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此处。 真是讽刺…… 她收敛情绪,继续问向宫娥:“那个孩子……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孩子?三天前就被处死了。”宫娥收拾了一番屋子,敷衍回答她后便径直离开,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话让那个女人面色惊颤。 “不可能,不可能……”白荶跌跌撞撞地下了床,一瘸一瘸地出了屋子要去寻找她的篱儿。 可是宫殿内的布局对她来说都是无比陌生,每走几步都会撞到柱子或者石头。 白荶跌倒了又重新爬起来,磕破了手肘膝盖也丝毫不在意。 旁边的人来来往往,但没有一个人帮助她,唯恐避之不及。 不知走了多久,白荶已经迷失了方向,忽的一阵狐媚味儿传了过来,她心知清芙就在附近。 正要顺着气息寻找,那味道骤然出现在了她跟前。 “姐姐是在找我吗?”清芙的声音透着嘲讽的傲气。 白荶急急问道:“我的篱儿呢,你们把我的篱儿怎么样了?” 清芙不答反笑,上扬的媚眼闪烁着阴冷的光芒:“那孩子寒疾发作冻成冰块,被他父王一剑砍成冰渣了。” “不……不可能,阿胤答应过我会给篱儿一条生路的……”白荶的心狠狠一痛,直接瘫坐到了地上。 清芙居高临下看着她,笑得猖狂:“他是答应过你,但那又怎样?为了让我开心,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我想要那孽种死,北胤就不会让他活,我想要你生不如死,他就不会让你安稳度日……” 听着清芙落井下石的狠毒语言,白荶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绝望到奔溃的愤怒,直直扑到那个女人身上,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给我的篱儿报仇!” 白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只想拉着这个女人去给惨死的篱儿陪葬! 清芙根本挣扎不开白荶死命勒着自己颈脖的手,一张脸被憋得通红。 要不是为了装病,她也不会自封灵力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虚弱模样,眼下白荶力气大的惊人,她完全不是对手! “来……人……”清芙感受到了濒死的恐慌。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闪现,北胤快速冲来,一掌挥开白荶,随即心疼担忧地将清芙护在怀中。 “白荶,你竟然还敢伤清芙,找死——!” 北胤厉声说着,唤出腰间的混天剑,直直甩向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半世韶光一世情》

第6章 虎毒不食子


北胤厉声说着,唤出腰间的混天剑,直直甩向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 嗖—— 剑影飞速,以毫厘之差削了白荶的裙摆,插进了她身侧的假山上。 假山石碎裂开,散落一地。 北胤紧抿着薄唇,竭力压制着眉宇间的怒意。 “本王真后悔没直接挖掉你的心脏!” 白荶丝毫不在意北胤话中的憎恨,她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质问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我们的孩子?!篱儿他还那么小,连一天父爱都没有享受过,虎毒不食子啊,你怎么可以杀他!” 她的胸口一阵阵悸痛,原本被绷带缠着的伤口再次渗血出来,但再痛都不及听到篱儿被北胤亲手劈死那般痛苦。 北胤冷漠看着哭成泪人的白荶,直接掉头抱着昏迷的清芙飞跃而走,丝毫没给那个女人任何解释。 白荶跪在地上,捂着胸口痛哭。 一阵熟悉的草木气息飘来,让她微微稳住了情绪。 “夫人,属下到处找您,您怎么在这里……”阿木焦急走来,将白荶扶了起来。 白荶整个人都是瘫软状态,她死死攥着阿木的胳膊,哽咽开口:“篱儿,篱儿没了……” “怎会?小少爷一切安好,现在也在淼月宫中。”阿木愣住,赶紧说道。 白荶呼吸一顿,泪水还是止不往下流:“可是他们说篱儿冻成了冰块,被北胤一剑……” 后面的话,实在太残忍,她根本无力说出口。 “小少爷的确是寒疾发作,把贴身照顾的一个侍童给冻住了,凤王拿剑劈成冰渣的是那个侍童,不是小少爷。”阿木这才意识到,是白荶误会了情况才会如此悲痛。 白荶整颗心都揪在一起,她不敢置信地重复问着阿木,直到得到确切肯定的回答,她才松了口气。 冷静下来,白荶意识到清芙是在骗自己,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情绪失控对她动手,然后被北胤看到。 如此一来,便能让北胤更加厌恶自己…… 那个女人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牌! “带我去见篱儿,我要亲自见到他才放心。”白荶对阿木说道。 阿木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的神情:“小少爷现在在凤王的寝宫修养……” 白荶一怔,想起刚才北胤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样子,思绪乱如麻。 思考许久,白荶还是让阿木搀扶着自己到了北胤寝宫。 本以为气头上的北胤会将自己拒之门外,没想到会让她直接进屋见面,还让宫娥泡了茶给她喝。 突如其来的反差,让白荶隐隐不安。 北胤将照看清芙的神医送出门,看着局促不安坐在会客厅的白荶有些欲言又止。 “清芙刚才跟我说了,你误以为死掉的是篱儿,所以才会情绪失控伤她。”他淡声开口道。 白荶握着茶杯的手一紧:“她说什么你便信什么,是吗?” 北胤蹙着眉,不想跟她讨论这个话题。 “清芙用你的心头血治愈了受损心脉,但体内寒气已入脏腑,她……以后都不能怀孕了。”他顿了顿,还是继续往下说,“清芙不嫌弃篱儿,以后他就住在淼月宫,跟你再无瓜葛了。” 嘭! 茶杯落地,碎裂成瓣。 “你什么意思?”白荶的手都在发抖。 北胤垂眸看着地上的碎片,低沉的嗓音没有任何情绪:“下月底,我会立清芙为王后,认篱儿为亲子……从此以后,清芙便是篱儿的娘。”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半世韶光一世情》

第7章 有娘的地方才有家


白荶的脑子嗡嗡作响,大脑彻底空白。 从此以后,清芙便是篱儿的娘…… 怎么可以?那个女人视篱儿为眼中钉,怎么可以做篱儿的娘?! “不……我不同意……篱儿身上的寒骨蛊就是清芙害的,她绝对不会善待我的篱儿……”白荶无措地央求着,内心的不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阿胤,你要娶她我不管,但篱儿绝对不能给她……” 她越这样求,北胤眉宇间的怒意越深沉。 “万年火莲一直是狐族保管,清芙已经为了篱儿跟她父亲求来火莲,你还要怎样污蔑她?”他冷声说道。 白荶一怔,连连摇头:“不,我不信她那么好心……阿胤,求你不要抢走我的篱儿好不好,我只有他了……” “你现在眼睛看不见,走路不利索,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篱儿?”北胤已经没有了太多耐心。 白荶的身子一僵,面色一寸寸白下去。 北胤的话,句句说戳到了她的痛处。 是啊,她一个瞎子,一个瘸子,现在还半死不活的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照顾篱儿? 见白荶不说话,北胤也下了最后通牒。 “清芙愿意认他为儿,是看得起他,以后他是生是死,全由清芙这个当娘的做主……此事已定,你莫再多言,等伤好些便直接出宫吧……” 听到他要离开的步伐声音,白荶最后一次哑声恳求:“让我再见篱儿一面。” 北胤顿住脚步,侧眸看着这个女人苍白到空洞的脸庞,莫名的情绪在心底翻滚。 “我明日安排。”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 朝凤宫。 白荶在宫娥的带领下缓缓跨过门槛,屋子里的熏香味盖住了篱儿的气息,让她没能一下子直接辨别出篱儿的所在位置。 “娘!”篱儿见到白荶很是高兴,直接扑过来抱住了她。 “这些天你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白荶伸出双手捧住篱儿的小小脸庞,用指尖一点点划过他的眉头,眼睛,鼻子,嘴巴。 篱儿从出生到如今,她虽一路陪着他成长,但却不知道他到底长成什么模样。 可现在,她却连陪伴他成长的资格都没有了…… “娘,他们说我以后都要住在这里,那娘呢?”篱儿早就听到了风声,但不愿相信。 白荶呼吸滞了滞,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娘……住不习惯这里,自然是回我们之前的家……你以后要改口管阿爹叫父王,只有在这里你身上的寒疾才会痊愈……” “我不要!我要和娘在一起,我不要和娘分开!我也要回家!”篱儿的小脑袋不停摇晃,眼睛红彤彤的,写满了倔强。 白荶紧紧握住篱儿的手,一字一顿涩声道:“乖篱儿,这里是你父王的家,自然也是篱儿的家,娘会来看你的……” “没有娘哪有家,有娘在的地方才是家,孩儿想回有娘的家……”篱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又怕白荶担心自己,哑声抽噎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白荶心如刀绞,却也清楚这是北胤愿意拿出万年火莲救治篱儿的唯一方法。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乖篱儿,我的好孩子,等你病好了,娘就接你回家……”说着违心的话,她的喉咙似针扎,“你要照顾好自己,遇到迷茫的事情,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判断……记住,只有活着才有未来……”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道不尽,诉不完。 篱儿看着白荶决绝而又痛苦的模样,噗通一声直直跪倒在她面前,重重磕头。 “孩儿谨记娘的教诲,好好养病,等娘接孩儿回家……” 白荶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直直淌落,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情绪失控,最后摸了摸篱儿的头,随后转身往外走。 她知道,这一走,便再也回不了头……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半世韶光一世情》

第8章 魔王现世


白荶刚从朝凤殿离开,原本艳阳高照的天色忽的乌云遮天,当空烈日成了血红之色。 落在白玉石阶上,成了满目殷红血色。 白荶顿住脚步,仰头看着天空。 她浑浊无光的瞳眸,被血日染成了红瞳…… 北神殿。 北胤看着国师变幻出来的星象图,神情凝重。 “推算出来了吗?” 国师对照古籍再掐指,嘴中念念有词。 忽的,他面色大变,直接对着北胤扑通跪了下来。 “禀陛下,大凶啊!百年间接连两次现血月血日,这是数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凶险之象……” 北胤紧拧眉宇:“继续说。” “古书记载,红光漫天,日月皆成血色,煞气汹涌直逼东方紫气,臣左算右算,只有魔王现世,才会有如此大的变数啊……” 国师的脸色,少了往日的淡定,带着一丝惶恐。 见北胤依旧一言不发沉默不语,他跪着朝前走了几步,对着北胤拱手作揖:“请陛下三思,以羽族为重,以整个九天之界的安危为重!那孩子身份复杂,不得不防啊!” 北胤袖中的手握成了拳,面色未改分毫:“你先退下,容本王想想。” 国师还想再多言,余光扫到屏风后银色狐尾摇动,收回了即将出口的话,退了出去。 北胤拧眉挣扎,脑海中闪过篱儿那张跟自己年幼时长得极其相似的稚嫩小脸,深沉眸子里的情绪起伏不断。 当年篱儿出生时天现血月,如今他刚下旨要让篱儿以长王子身份入住淼月宫,天象再次现血日,难道真的在昭示什么吗? 北胤想得出神,连清芙什么时候端着茶水走进来了也不知道。 “你怎么过来了?”北胤收敛情绪,接过她手中清香甘冽的茶水。 “想陛下,自然就寻过来了。陛下可是有烦心事?刚看国师从殿里出去……”清芙眼眸闪动,抬手轻轻捏揉着北胤的太阳穴,想让他放松放松。 北胤叹了口气,将国师刚才的推算言简意赅告诉了她。 清芙眼波流转,哀声叹息一声,随后开口道:“虽然我和篱儿挺投缘的,但在国难面前,我能忍痛割爱,也希望陛下能以大局为重……” 见北胤一直不说话,清芙暗中观察着他的神色又继续说道:“相信就算是姐姐知道真相,也不会怪陛下的……毕竟,陛下身为凤王,定是要将羽族安危放在亲情之上,没办法两全兼顾……” “难为你养着伤还要为本王分心劳神了……”北胤拍了拍清芙的手背,低声道。 清芙顺势将软弱的身子往北胤身上靠了靠,软弱无骨地贴了上去。 “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福气……”她娇涩说道。 北胤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来人!”他对着殿外喝道。 进来的御卫持剑下跪,等候听命。 “传令下去,将长王子北篱……祭天。” 御卫眼露诧色,但还是拱手领命。 正要起身离去,北胤在背后补充又补充了一句:“先瞒住那女人。” 以白荶对篱儿的重视,她定不会同意将其祭天。 原本还暗中得意的清芙听到北胤的话,瞬间气得面色扭曲。 她都做了这么多,那个女人凭什么还让北胤牵肠挂肚! 清芙暗暗退了出去,对着自己的心腹宫娥交代几句,看着血红的天色,笑意阴森……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半世韶光一世情》

第9章 让孩子祭天


白荶在偏殿中简单收拾着自己的行囊,随后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朝外走。 天色沉闷,连带着胸口也透不过气。 周围往来的人皆行色匆匆,整个宫殿中似有大事要发生。 “啊!”一个宫娥在途径白荶身侧时,要避让时不慎跌倒。 白荶连忙将她扶了起来,顺道问:“请问,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宫娥急急摇头,面色彷徨:“我不知道……” 说完,她便抽出自己的胳膊,匆匆离开。 白荶拧眉,愈发心神不宁。 这时,阿木也从另一条道上走了过来,接过白荶手中的行囊。 “夫人,我刚准备去跟小少爷道别,但他们已经不让我进朝凤宫了,真是欺人太甚!”阿木气愤说道。 白荶叹了口气,拍了拍阿木的胳膊:“行了,只要篱儿在这里过得好就行……凤王是他亲爹,相信那个女人也不会在他眼皮底下伤篱儿……” 阿木挠了挠脑袋,愁眉苦脸:“希望小少爷赶紧好起来吧,他让我帮他雕的小木人儿还没来得及给他呢……” 两人一道往外走,周围的人都是小跑经过,还有人明显在看到白荶后掉头改道而跑。 “他们怎么个个面色惊慌的,看到我们像看到怪物一样?”阿木不解问道。 白荶摇头:“不知道,方才我问了一个宫娥,她明显不愿告诉我。” “夫人您会通心术,抓他们的手一辩便知真心话。”阿木正要去抓一个侍从过来,被白荶拦住。 “当年让无心长老帮我封印,便没想过再开启了……这世间动听的谎言比苦口的忠言更令人欢喜,算了吧,反正这宫中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与我们无关,只要篱儿平安便好……” 白荶自幼时便能看穿周围之人的心思,小时候不懂事,常常当面指出别人在撒谎而遭到孤立排挤,甚至也没人相信她说的真话。 那个时候,她便反思自己,不再乱嚼舌头了。 好比现在,就算她不用通心术都知晓清芙在撒谎,可那个男人不信,她能怎么办呢? 忽的,血云涌动,西北方向传来一声凄惨嘶叫。 “啊——!!” 那一声惨叫,似明晃晃的刀刃直直插在了白荶的心尖上。 “篱儿,是篱儿的叫声……”一瞬间天旋地转,她整个世界全都空白了。 阿木不敢大意,带着白荶直接往西北方向御风而飞。 可是临到祭坛,两人却被一群羽兵手持长矛拦住! “凤王有命,闲杂人等不得入祭天台!” 白荶整颗心都揪到了一起,她全靠阿木搀扶才能站稳步子,耳畔依旧回荡着篱儿那惨烈的叫喊声。 “祭天台……你们要拿谁祭天?”她颤声问道。 羽兵像没听到般不做任何回应,但依旧用长矛阻拦白荶入内。 一阵狐媚味儿传来,清芙踩着悠扬的步子缓缓走来。 “长王子生母到此见他最后一面,你们怎可阻拦?”清芙呵斥羽兵。 羽兵有些为难,但在清芙的威严下还是收回了长矛。 白荶听到了清芙话中的关键:“什么最后一面,你们把篱儿怎么了?” 清芙笑眯眯地将头凑过来,在白荶耳畔低语:“天象异变,魔王现世,国师上谏,要让篱儿祭天,由陛下亲自行刑……” 白荶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刹那间天崩地裂。 她不管不顾推开清芙,直直顺着篱儿的气息朝里跑去。 不,不会的! 北胤已昭告天下,认篱儿为亲子,他不会伤害他们孩子的! 只是,她还没再更多的靠近,便听到了刺耳的剑鸣声,还有刀剑入血肉的声音。 血腥弥漫,狂风骤起。 白荶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 她的耳边,只听到篱儿最后那虚弱而又带着期盼的绝望呼喊。 “娘……我要回家……”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半世韶光一世情》

第10章 血债血偿


呼呼—— 风呼啸,云涌动,天空变成极深的深红色,掩盖住天地万物。 “篱儿,篱儿……”白荶顺着浓郁的血腥气息,步步朝前走。 一个瘦小孤零的男孩躺在圆形祭坛上,鲜血顺着他的胸腔顺着台阶淌落,流到了白荶的脚边。 白荶跌跌撞撞,一步步艰难朝篱儿走去,一点点摸过他的眉眼,拂过他的脸庞。 “篱儿,娘来晚了……”音一出,顿时泣不成声。 篱儿张着嘴喘气,看着白荶。 “娘,好疼……”他的呼吸一下比一下弱。 “娘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白荶的眼泪落了下来,滴在篱儿脸上。 阿木冲破羽兵的阻拦冲了过来,跪在了血泊中,颤抖地将怀中的小木人放至了篱儿手中。 “少爷,您要的小木人儿,属下还没送给您呢……”阿木哑声说着,哭成泪人。 篱儿看着阿木,眼眸已经渐渐变得浑浊。 “阿木,疼……”他将巴掌大的小木头人放在胸口的血窟窿上,视线看向持剑的北胤方向,眸底的光渐渐消散。 “篱儿……”白荶慌忙抱住篱儿渐渐冰凉的身子,但瘦小的身躯在她怀中一点点散成星光,最后只有那沾血的小木人儿孤零凄楚地落到地上。 “不,不要啊——!”白荶整个人如置深渊,悲伤和痛苦全部都哽在喉咙。 她紧闭着双眼,两行血泪直直淌落。 她连她的篱儿长什么模样都从未看到过,篱儿怎么可以灰飞烟灭消散无影! 一旁的阿木深吸一口气将泪逼回去,将小木头人捡起来,神情中带着一丝决绝。 “夫人您等我,属下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将少爷复活,将完完整整的少爷给您带回来!” 阿木说着,揣着带血的小木人站了起来,咬破指尖仰天画咒。 刹那间,黑云滚滚,呈漩涡状出现在了祭坛顶空,在整个血色世界中格外诡异阴森。 一旁的国师面色大变:“那木头精是魔族余孽!快拦住他!他要带魔王逃走!” 北胤的视线还落在白荶身上,他被她的血泪惊慑到,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手屠亲子到底是对是错。 见北胤对国师的话毫无反应,清芙直接发号施令,命羽兵将阿木等人团团包围,随后指尖暗中流转—— 一个包裹严实的黑衣人凭空出现,从袖中幻出一团妖冶火焰直直朝阿木喷去! 阿木正在全神贯注以血画咒,来不及分神阻挡那怪异之火。 “呲……”妖火上身,顿时将阿木团团包围。 周围人惊呼:“是万幽冥火!” 看到那曾经相识的冥火,北胤瞬间回神,正要持剑劈火,被身边的国师拦住:“陛下危险!只有烧死这木头精,才能阻止魔王逃走!” 白荶听到周围的喧杂声,绝望无措地朝那炽热焚肤的冥火走去。 “篱儿!阿木……”她撕心裂肺喊道。 火光中,已然看不到阿木的身影,只有他凄惨的声音自冥火中传出。 “夫人……阿木……只是想,带,带回少爷啊……” 下一秒,冥火骤然膨胀再幻成火星消散,巨大的气流将白荶震开。 火无影,黑云散。 阿木不见踪迹,只有地上落着一地黑灰。 那是木头被燃尽留下的痕迹…… “不……不要啊……”白荶摇头,哀声大叫,满脸已是斑驳血泪。 “啊——!!”她仰天长吼,凄惨无比。 刹那间,原本郁葱的祭坛地动山摇。 草木枯,百花凋。 白荶的哀嚎惨叫声中,带着凄厉而又嗜血的寒意。 周围的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带着北胤看她都带了一丝忌惮之色。 白荶低着头站在祭天台前,声音嘶哑泣血:“北胤,你说百年前我用万幽冥火害你散尽半生修为,可方才用那冥火的人却明明在你们天族之中!” 面对她的逼问,北胤无话可说。 此刻的他,竟是不敢去看白荶。 “篱儿是为祭天而死,我会追加他为太子,赐……”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白荶嘶声打断。 “你说你会对篱儿好我信了,你说清芙会用火莲救篱儿我也信了,可结果呢?!这一次,我只信我自己!” 只见白荶脚踏诡异阵印,而后抽出阿木给篱儿制作的桃木剑,狠狠捅进自己胸口! 噗呲一声,鲜血喷出落入阵内,霎时水天之间出现了无数相连的巨大血柱。 国师手中的拂尘惊得掉落到地上,对着北胤大叫:“不好!她要散尽毕生修为来祭自来唤醒魔王,快阻止她——!” 可惜晚了! 只见天地间风起云涌,河水倒灌。 “白荶,你快住手!”北胤心一抖,瞬间感觉到事态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白荶骤然睁眼,空洞的双眸化为嗜血红瞳定格在北胤身上,无视身体不停浸出的血水,她含着血仰头向魔王签订契约。 “我以吾身魂飞湮灭立下诅咒,魔王醒来之刻,定诛尽九天之界,罚尽凤族宵小,片甲不留,血债血偿——!!” 阵法里流光乍起,祭天台地动山摇,一声咆哮震慑九天! 清芙看着祭天台那一束捅破的光,目光瞥向躲在远处的黑袍人,当场跪地绝望:“魔王……醒了!” 继续阅读《半世韶光一世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