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不愿为君妃》慕容煊,慕容煊知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来世不愿为君妃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余旧默存 简介:那年初春花开遍野,他眉眼含笑说,若能得迟小姐青睐,可谓一生之幸
为了这一句一生之幸,迟晗安以女儿身,披战袍,上战场,九死一生!只是想给皇帝慕容煊带来一个太平盛世,却忘了兔死狗烹的道理
她迟家满门忠烈皆因他而亡,就连她也不能幸免他手!最后,迟晗安忆起往事,只觉得从前,没有遇见过慕容煊就好了…… 角色:慕容煊,慕容煊知 来世不愿为君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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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降罪


寒冬时节,雨雪纷飞。 名动上京的巾帼女将军迟晗安,因抗旨不遵锒铛入狱,震动大晋内外。 褪去一身铠甲,换上囚衣,迟晗安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带着预料之中的平静。 日落时分,皇帝慕容煊亲临狱中,沉声开口:“朝臣们联名上表,要你交出兵权。” 迟晗安抬眸,隔着铁牢栅栏回望,扯出一抹淡淡苦笑。 “陛下的意思呢?” 多年未见,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二人再见之时,会是如此光景。 “这次疆北之战,粮草不足,朕召你暂时退守,为何不退?” “疆北地势易守难攻,战事陷入胶着,将士们拼死找出防守弱势,只需三日,我们便可胜利。” 她也确实做到了。 这一战,晋国大获全胜,大渝损失惨重。 慕容煊隐隐有了怒意。 “你是在拿整个大晋开玩笑!” 慕容煊知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哪怕是天上下刀子,她也不会延误战机。 却在关键时刻,连发十二道金牌之令要她退守。 退,势必战败,疆北难守,身为将军的迟晗安难辞其咎。 不退,便是抗旨大罪。 所以他下的这道金令本就是催命符,不过是大晋皇室,对迟家军的忌惮,两人心知肚明! 迟晗安闭嘴不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心中却难忍无限悲凉,从慕容煊登基那一刻,隔在他们之间的,便只剩下君臣和猜忌。 之前她又是怎么会异想天开,以为他们不会变的? “臣自问无愧于大晋百姓。”迟晗安淡薄的声音,掷地有声。 慕容煊心中更为恼火,声音冷硬,透着不容置喙。 “我晋国三十万大好男儿,不需要一介女流来保家卫国。” 这话,引得迟晗安忍不住嘲讽一笑。 他们初见那年,当时的慕容煊还只是个不得宠的王爷,曾夸赞她巾帼不让须眉。 那时,他眉眼含笑,对她情深义重,他说:“若能得迟小姐青睐,可谓一生之幸。” 后来,为了她迟家满门忠烈,为了保他在位安稳,也为了这一句一生之幸。 十五岁的女娇娥临危受命,披战袍,上战场! 五年风餐露宿,九死一生,立下赫赫战功,让周边大国忌惮。 她想给慕容煊带来一个太平盛世,却忘了兔死狗烹的道理。 迟晗安突然行跪拜大礼,“陛下,我迟家世代忠君忠民,虽九死而尤未悔,迟家兵权不适宜旁落他人。” 不适宜?! 呵! 慕容煊突然审视般的看着她,她握着这滔天兵权,意欲何为?! “你不必急着给朕答案,三日后问罪,你有时间考虑。” 迟晗安怔怔的看着慕容煊离开的背影,眼含悲怆。 慕容煊,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翌日一早。 牢狱间突然传来册封迟晗安,为贵妃的懿旨。 若是接了这懿旨,便可摆脱罪名。 可后宫不得摄政,她必须要交出兵权,父辈百年显赫便再无辉煌之日。 若是不接,两罪并论,就算诛她九族也绰绰有余。 她还有久病缠绵的母亲和幼弟,不能不顾及他们的性命。 好一个一箭双雕! 她接是不接? 跪地良久,迟晗安眸底情绪翻涌,终是叹了一口气,叩拜谢恩。 “罪臣……领旨。”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来世不愿为君妃》

第2章 册封


一朝册封。 三天后,册封大典礼成,迟晗安入住华清宫。 看着身上柔滑的宫装,迟晗安神情恍惚,多年的军旅生涯,禁得住疆北的严寒,却受不起这满室的温软。 当晚,慕容煊摆驾华清宫。 “住在这里可还习惯?” 他似乎喝了酒,眼神看起来不甚清明。 “多谢陛下关心。” 迟晗安态度恭敬,只是冷淡。 慕容煊突然抬起她的下巴,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 “晗安,别这样跟朕说话。” 沙场铁血,早消磨了她女儿心肠,迟晗安只能沉默。 慕容煊瞧着迟晗安的神色,似乎和五年前恣意飞扬的小丫头重合。 “晗安,我曾说一定会娶你,我做到了!你给我的玉佩,我还一直留着。” 迟晗安看着当初赠予他的玉佩,手蓦的攥紧,心下震颤。 当年桃花树下,他曾说过,“得卿玉佩,我心胜喜!晗安,我定不负你。” 往昔种种回忆交叠,迟晗安情难自禁的恍惚开口,“阿煊。” 慕容煊心下大动,握住她的手。 “晗安,我知你五年过的凄苦,现在疆北已定,不若把兵权交出来,你好好歇歇。” 迟晗安顿时透体冰凉,暖意温存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刚才的一切,不过都是铺垫! 她拿过玉佩,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言犹在耳,只是人非如昨。 神情渐冷。 “这玉佩不过是最常见的物件,难为陛下还留着。” 话毕,突然一声脆响,原本还莹白的玉佩瞬间摔个粉碎。 迟晗安看着玉佩四分五裂,眼神也跟着破碎。 那是她全部的感情和相思,似乎就像这玉佩一般,若是不得珍视,宁可这般惨烈消逝。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慕容煊怒极,狠狠的扼住了她的下颚:“你在做什么!” 迟晗安满是倔强孤傲的看着他。 “臣妾只是为陛下清理杂物而已。还有,臣妾沙场归来,习惯了快人快语,陛下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慕容煊手上力道渐渐收紧,眼神多是狠戾。 “交出兵权,你依旧是朕的贵妃,迟家依旧是国戚,朕在一日,就再无人敢动迟家,这样有何不好?” 迟晗安喉咙一哽,心中酸楚和恨意齐齐泛上来。 若是真的没人敢动迟家,那她父兄又是如何在大胜之际遭人暗杀? 五年前,她迟家满门忠烈,最后竟只余襁褓中的幼弟一根独苗,何其惨烈! 迟晗安眼里的涩意逐渐化成冷硬。 “可臣妾不想要!” 她想要的是替父兄查清真相,是振兴迟家百年辉煌,这样才不负父兄所托。 “朕给,你便只能受着!” 慕容煊眼睛危险的眯起。 “还是说你在前线五年,早就不甘寂寞,和边疆的战士暗通款曲!” 他声音愈冷,仿若冰锥,刺得迟晗安身形竟微微颤抖。 “慕容煊,你别太无耻!” 厉声的喝止,并没有妨碍慕容煊粗暴的扯坏她的衣衫。 “朕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贞洁!” 一番纠缠,满室荒唐。 …… 晃动的罗帏终是停下来,贞洁帕上的血红证明了迟晗安的清白。 慕容煊抚摸着迟晗安背后的刀疤,心里升起怜惜。 迟晗安却是一个闪身,抱着被子躲在墙角,冷冷的看着他。 慕容煊久居高位,有谁敢对他这般不敬,刚才怜惜的情绪瞬间被无情所取代。 “来人,贵妃操劳,上一碗养生汤来。” 不过片刻,苦涩的药味传进迟晗安的鼻子。 她在军中多年,擅些医理,直到那汤药递到她面前时,她才敢确认,这养生汤,实则为避子汤。 心下一愣,也不知是讥讽还是苦涩,抬头就看到慕容煊似是不放心的盯着她。 迟晗安冷嘲一笑,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随后瓷碗狠狠一掷。 “陛下可还满意?” 慕容煊深深的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吩咐宫婢好生伺候,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有道是帝王恩情薄,真是半点都没错。 再难入眠,迟晗安独立中宵,她站在亭中看着天边雾锁云拢。 风声呼啸,她却无知无觉。 突然看到宫墙上的一只白鸽,这是迟家人用来联络的信鸽,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飞身一跃取下信鸽,却在看到上面的消息时心神大骇。 她的幼弟,被抓走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来世不愿为君妃》

第3章 幼弟


迟晗安快速扫了眼信上的内容,竟是大渝战败心有不甘,派出细作挟持幼弟作为威胁,要迟晗安以自己为交换。 时间定在寅时。 现在是丑时一刻,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迟晗安立刻回了华清宫,换上骑装,手握沥泉枪,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打开门,御林军将华清宫团团围住。 “陛下有命,贵妃娘娘天亮之前,不得离开华清宫。” 迟晗安沥泉枪一横,枪上暗红,带着杀伐的嗜血,厉声道。 “谁敢阻我?” “请娘娘赎罪,末将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 迟晗安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慕容安派人看守将军府,今晚发生了何事他怎会不知? 可他竟然还要阻拦? 迟家的血流的还不够吗? 上至花甲,下至束发,整整三代人,八位英烈,全都死在了战场上。 现在竟连一个五岁的幼童都容不下吗? 迟晗安朗声开口:“本将敬佩从军之人,不愿与诸位兵刃相见,但若你们执意阻拦,休怪本将不讲袍泽之谊!” 慕容煊匆匆赶到,听到这话冷声质问。 “你还想在皇宫内动手不成?” 迟晗安又怒又急,时间紧迫,再拖延她真的就没有时间了。 “谁都拦不住我!” 话毕,迟晗安挥耍着沥泉枪,一夫当关,势如破竹。 七百御林军得到陛下旨意,纷纷群起而攻之, 黑云压城,寒风凛凛,衣玦猎猎,刀枪的银光血迹滚落。 御林军前仆后继,厮杀之声不绝于耳。 迟晗安本不想伤他们性命,现在被逼急了,直接大开杀戒。 “本将预留你等性命,你等却步步紧逼,当真是不知死活!” 一枪一命,飞镖齐发,血流成河。 迟晗安以枪做支撑,半跪在地,骑装破碎不堪,每道裂痕都将衣料染红,在暗夜里显得尤其肃冷。 她艰难起身,和慕容煊隔着众多伤兵残将冷冷注视,眼尾猩红,带着嗜血的杀意。 地面上除了慕容煊和她自己,竟再也没有可以直立的人。 没再说一句话,迟晗安稳了稳身形,才飞身一跃至宫墙,消失在残月殷红的天边。 …… 迟晗安马不停蹄的赶到城郊树林,渝人胡桑刀上已经染血。 “寅时一刻,迟将军,你来晚了。” 迟晗安抬头,就看到幼弟的尸首,示威似的被悬挂在老树枝头,手里还握着她之前赠予他的木枪。 目眦欲裂,恨意昭昭! 迟晗安手握紧了沥泉枪,隐忍道:“我弟弟,走的可痛苦?” 胡桑道:“令弟说,迟家儿郎不惧生死,只是未能死于沙场,徒留空憾,为了这句话,我胡桑给了他一个痛快。” 迟晗安猛的夹了马腿肚子,提枪而上,杀机尽显。 “本将留你个全尸!” 恨意滋生无穷的力量,不过十招,胡桑被一枪穿喉,死不瞑目。 所有的杀伐都尘埃落定,迟晗安一个飞枪,斩断绳索,纵身而起,将她幼弟抱在怀里。 迟晗安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眼泪不知不觉从眼眶掉落,气血翻涌,最后竟生生呕出一口鲜血来。 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满目苍夷。 为将,她保护的了数万子民。 可身为姐姐,她竟然保护不了一个五岁的孩子。 列队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她不远处。 迟晗安抬头,看到慕容煊站在她十丈之内,身后是上京的地方军。 她的眼眶红的似血,带着极端的痛苦和恨意,声音透着森然的冷。 “我迟家三代为将,可曾有任何对不住你皇家之举?” “从未。” “我祖父随着太祖南征北伐,战死在石黄山,我父兄为先祖收复五洲三海,死于南陵,我迟家八位英雄儿郎,马革裹尸,算否尽忠?” “算。” “无愧于皇家,无愧于百姓,那么敢问陛下,为何就连一个小小的五岁孩童,你都容不下?” 声声质问,迟晗安猛的掷出了沥泉枪,空荡的城郊,只听得到枪声带来急劲的风声。 她的枪尖直直刺向了慕容煊!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来世不愿为君妃》

第4章 公道


她的枪尖直直刺向了慕容煊! ------------------- 慕容煊侧身一躲,沥泉枪直接钉在树上,入木三分。 他脸色铁青,话语充斥着被挑衅后的愤怒。 “你想弑君?” 迟晗安突然大笑,笑意却越来越冷。 “不敢,臣只是想给幼弟讨个公道!” “朕要保住大晋的将军,何错之有?” 迟晗安心中愤怒难当,郁气难解。 “是,陛下圣明,利弊得失看的通透。我迟家人,为陛下抛头颅洒热血,却无法让陛下留住我迟家最后的血脉!” “放肆!朕念你刚失亲人,不欲与你计较,你也该适可而止!” 迟晗安心渐冷,抱起弟弟,无畏的和慕容煊对视。 “臣现在要带臣弟回家,劳烦陛下让开。” 慕容煊身后三千地方军,岿然不动。 迟晗安眸里燃起熊熊烈火,似是要将人烧灼。 她手里还抱着弟弟,体力已然是在强撑。 慕容煊一声令下,不过三招,迟晗安就被他的亲卫敲中后颈昏了过去。 在昏倒的那一刻,慕容煊稳稳的将人接住。 他低头看着迟晗安,眸里情绪纷杂,叹了口气才吩咐道:“回宫。” 天刚亮,迟晗安便从床上惊醒,脖子后还痛着,身上的伤口似乎也被人处理过了。 她仿佛一丝痛感都感觉不到,焦急询问道:“我弟弟呢?” 身旁的婢女被吓了一跳,急忙回话。 “回娘娘,在皇后娘娘的永安宫。” 迟晗安掀被而起,直接出了华清宫。 身后的丫鬟急忙道:“娘娘,朝堂大臣弹劾娘娘,陛下说了,您不能随意离开华清宫。” 迟晗安却早就已经消失在宫门口,往永安宫去了。 永安宫。 皇后似乎早就已经料到她会来,宫门的御林军比平时多了一倍。 迟晗安冷着脸,颇有威慑。 御林军态度还算恭敬的将人请了进去,皇后坐在高位,神态怡然。 “臣,叩见皇后娘娘。” 迟晗安稽首,行的是朝臣之礼。 皇后睨了她一眼,甚是不满,“贵妃,你这是不认可自己的嫔妃身份?” 迟晗安直起身,不搭话茬,冷道:“臣这次来,是希望皇后娘娘能将臣弟还给臣?” 皇后嗤笑一声,望着下首的迟晗安,眼底盛满了嫉妒。 “都说迟将军巾帼不让须眉,守卫我国数十万国土,竟也瞧得上这后宫的方寸之地?” “还是说迟将军的部下对将军忠心不二,也是靠将军的狐媚之术?!” 迟晗安闻言,愤然起身,寒意森森的看着皇后。 “皇后身为一国之后,言辞竟如此粗鄙,折辱一国之将,你将三十万将士置于何地?” 皇后被迟晗安狠厉的眼神吓到,顿时气急败坏。 “大胆!你竟敢如此跟本宫说话,罔顾尊卑!难道你不想要回你弟弟的尸首吗?” 皇后话音刚落,御林军便抬着幼弟的尸首,俨然一副威胁的姿态。 “你若是再敢对本宫出言不逊,你弟弟,怕是死后都不得安息。” 迟晗安冷笑,一个闪身,在众人还没来的及反应之际,抽出软刀,抵在了皇后的脖颈。 “皇后先是辱没了将士风骨,再是对先烈后人不敬,晋国有你这样的皇后,简直是一国之耻。” 随后对御林军喝道:“将尸首给我,不然……” 话未说尽,只是软刀却又距离皇后的脖颈近了一分。 御林军顿时面面相觑,不敢有任何动作。 皇后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女人间阴暗的勾心斗角都没有此时让她惊恐,浑身都打着颤。 “还愣着干嘛,给她!” 迟晗安这才松开了皇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着幼弟离开了宫门。 皇后看着迟晗安的背影恨恨,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她的眼底闪过阴毒,沉着声音道。 “给那边的人传令,可以开始行动了。” …… 迟晗安在将军府前勒马止步,却看到门口空荡荡的,连一个守门的人都没有。 心里顿时一紧,迟晗安有种不详的预感。 她快步进了内院,竟是一片死寂。 再也不敢耽搁,她直接朝母亲的卧房而去。 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母亲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来世不愿为君妃》

第5章 血债血偿


迟晗安大骇,脚步踉跄着跪倒在地上,将母亲抱在怀里,惊惧道:“母亲!” 迟夫人额头上都是鲜血,“你弟弟……” 她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嘴角就渗出血来。 迟晗安慌忙拭去血迹,自欺欺人。 她涩然道:“母亲放心,我将弟弟带回来了。” 迟夫人神情悲痛万分,显然是早就知道了弟弟的死讯。 “如此便好,晗安……你不需要再顾虑谁了……” 迟夫人呼吸越来越微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含着万般不舍,也带着释然。 不必为亲人所累,不必深埋皇宫,这是她最后能为女儿做的了。 迟夫人吐出一口鲜血,最后终是支撑不住,嘴角带笑闭上了眼睛。 迟晗安大脑顷刻间空白一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呼喊:“母亲?” 没人应答,她茫然了片刻,面色骤然发白,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带着刺骨的寒。 迟晗安心中大恸,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脸上一片冰凉,视线模糊到看不清迟夫人的遗容。 不知过了多久,四肢终于慢慢的恢复知觉,她才起身却步履维艰。 迟晗安将母亲抱到了床上,随后僵硬的将身子伏地叩拜良久,她的肩膀一直在颤抖,却没发出一声声响。 “母亲,一路走好。” 声音极低,说的极缓,伤痛却轻而易举从里面倾泻出来。 一夜之间,她便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起身闭目,迟晗安的每一动作都极为吃力,稳了稳情绪,刚才眼里的悲伤瞬间隐藏在心底,被恨意取代。 母亲虽然识大体,但自己回京没和母亲联系过,她不可能知道自己在宫里的处境。 只可能是有人,故意将这些事告诉了母亲。 可怜母亲,失去了孩子,现在又得知自己的存在是要挟女儿的筹码,自然会一时想不开。 还真是杀人不见血! 是谁要这样对付一个妇人?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还是,这根本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迟晗安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母亲是在自己来之前才被人害的,就只可能是在将军府里的人。 将军府里的人都是慕容煊的人,可慕容煊在太和殿,根本不可能有时间,也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得知自己要回将军府的,只有皇后一个,皇后收买几个人,不是问题。 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能力。 迟晗安浑身顿时迸发出强烈的杀意,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皇、后!” 迟晗安冷声哑笑:“还真是好的很!” 陛下害死了她弟弟,皇后害死了她母亲,他们夫妻二人,终是将迟家人糟践了个干净! 迟晗安一身杀伐戾气,宛如暗夜修罗,她本就是周边敌国最恐惧的杀神! 慕容煊及时赶到,看到迟晗安充满杀意的神情时心下一凛。 “你想干什么?” 迟晗安看着这三千地方军冷笑:“谁害死我母亲,我要她血债血偿!” 根本没有给慕容煊说话的机会,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三千地方军纷纷护驾,展开混战,现场杀伐不绝。 敌多我寡,迟晗安之前受了伤,又经历了失去亲人之痛,心神不稳,体力不支,最终还是被地方军所擒。 刀架在迟晗安脖颈的时候,她眼神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慕容煊神色复杂的看向她,心绪难辨,良久才沉声道。 “将贵妃娘娘,押解回宫!”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来世不愿为君妃》

第6章 丧礼


翌日一早,慕容煊连下两道圣旨。 一则迟夫人薨,追封为一品诰命,世子谥号忠勇,三日后葬之。 二则迟贵妃行事乖戾,大逆不道,降为妃,罚一年俸银,面壁三月,丧礼期可出。 迟晗安面不改色的接旨,除却最后一条,其他的都无所谓。 这三日内,她将心中的恨意狠狠压下,并没有任何不轨的行为。 至少在出席母亲的丧礼之前,她不能再生事端。 可在疆北的几名副将却联名上表,恳请择一人回京凭吊。 慕容煊看着折子,心中却另有打量。 迟家只余一人,迟晗安手握兵权,若是疆北副将来人,迟晗安难保不会有异动。 可他们之请,并非不合情理,若是不允,难免会让十万迟家军心寒。 慕容煊指节轻叩着奏折,随后将之前百官弹劾迟晗安的奏折翻了出来。 思虑良久,他才终于提笔,批上朱红:准奏! 而就在慕容煊将奏折刚刚批下去,迟晗安便收到了一封密信。 白鸽停在窗头,幸好因为面壁,身边侍奉的人很少,迟晗安趁着没人注意,将信鸽上的密信取了下来。 是她身边的副将袁牧之,也是她在迟家军中最倚重的人。 不过,此时或者也可以说他是将军了。 在迟晗安回京之前,就暗中将兵权转交给了袁牧之。 他在军中已有威信,就算迟家军易主,一时有人接受不了,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迟晗安在兵权上迟迟不松口,就是为了给袁牧之拖延时间。 只是这样私下转交兵权,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她总想找个机会,让慕容煊准许,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机会。 密信上说他已经摆平了迟家军中的副将参将,大致稳定了军心,两日后到达上京。 迟晗安斟酌良久,才回信。 “兵权易主,实乃良机,牧之面圣,一推为恭勉,二推消陛下疑心,三则不可辞,陛下必视为心腹,迟家军今交你手,吾代迟家先烈,多谢牧之保全迟家军。” 放飞了信鸽,迟晗安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三日后,丧礼。 迟夫人虽是一妇人,但是迟家人却为国鞠躬尽瘁,就连五岁小儿也不遑多让。 就算朝中大臣们对迟晗安多有微词,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迟家的军功。 就连陛下和皇后都亲临吊唁,虽只是匆匆而归,倒是给足了迟家面子。 迟晗安披麻戴孝,神情间是隐忍的悲痛,看着往来宾客虚情假意的吊唁。 时至午后,门外突现一声高呼。 “副将袁牧之,带迟家军为迟夫人披麻戴孝。” 迟晗安抬头,袁牧之带一小队骑兵,穿着骑兵服,却扎着头白,以继子之孝。 一队骑兵井然有序的跪在迟晗安身后,让她险些落下泪来。 此举,是对迟家英烈的敬重,也是对外人的一种警示。 迟家血脉所剩无几,背后却依旧有迟家军。 只是这样的警示在此刻并不合时宜,至少迟晗安看到了朝臣眼里深深的忌惮。 第二天抬棺入土,迟晗安的母亲和幼弟风光大葬。 只是刚入夜不久,宫里便派人来传令,要袁牧之进宫面圣。 慕容煊不会让他们两个有说话的机会,不过幸好他们早就有所准备。 迟晗安当晚夜宿将军府,看着偌大的将军府,仿若空巢。 除却府里的几位老仆执意要等丧礼过后才离开,这府邸,当真是冷清的厉害。 迟晗安一路从自己和哥哥的院子,到了父母的卧房。 父亲的狼牙棒放置在兵器柜上,想来应该是母亲日日擦拭,上面没有一丝灰尘。 她的视线却突然定住,狼牙棒的位置下,正对一个密格。 其重一百余斤,怕是少有人能够拿得动。 迟晗安将狼牙棒抬起,密格瞬间打开,里面是一份份密信。 只是当她看到信里面的内容时,却瞬间大惊失色!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来世不愿为君妃》

第7章 真相


信件里面,居然是母亲这些年搜查到的,关于父兄之死的线索! 果然不出她所料,父兄之死,里面大有文章。 信里的蛛丝马迹,都直指皇室! 迟晗安心里阵阵发寒,却不愿相信是慕容煊所为,若只是意外呢? 看样子,她若是想查明真相,还需夜探一趟太和殿,或许会有结果。 …… 袁牧之翌日一早方归,和他们所料的不错,慕容煊确实有将兵权交给他的打算。 慕容煊城府颇深,他也知道若是轻易易主,迟家军势必动荡,疆北一乱,大渝妄动,边关难守。 况且迟夫人刚死,便要收回兵权,未免让人觉得寒心。 所以将兵权交给迟家军的副将,便是最好的选择。 “陛下用百官弹劾将军的奏折施压,耍得一手恩威并重。” 袁牧之语气里对陛下并没有任何不敬,只是隐隐有些无奈和不满。 迟晗安没搭话,只是说道:“葬礼已完,你早日带兵回疆北,你留的越久,陛下越忌惮。” 袁牧之点了点头,嘴唇张了张,有些话想说却又不能说。 最后,只是对着迟晗安行了一个军礼,道了一声:“将军,保重!” 正午时分,袁牧之便收拾好行囊,带着一小队亲兵回了疆北。 随后,迟晗安也回了宫,按旨面壁思过。 只是,夜晚子时一过,迟晗安便从华清宫而出,悄无声息的潜入太和殿,在一叠文件里翻找起来。 时至五年,自是难找,良久之后,迟晗安才在书架最底层找到一封密函。 上面用朱红批字将迟家所有人圈圆,写着“杀”! 笔锋凛然,带着刺骨的寒意。 迟晗安几乎瘫软在地,心中顿时翻江倒海。 她怎么能接受,她曾经钟爱的男人,害死了她的父兄! 刹那间,迟晗安的大脑已经失去运转,甚至都不曾听到有人进入。 直到脖颈上冰凉的刀锋让迟晗安瞬间回神。 “什么人?!” 慕容煊神色带着狠厉,在看到是迟晗安时,杀意顿时消散。 “敢问陛下,这封密函,是什么意思?” 迟晗安的手还颤抖着,眉宇间的痛苦显露无疑。 她一向坚韧,除了五年前父兄的棺椁回京,她再没有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控过。 可现在,证据确凿,她之前的自欺欺人就像笑话一样,笑话她的一腔错付。 慕容煊看着迟晗安这悲凉的嘲讽,心下顿时一紧,张嘴想解释,却欲言又止。 迟晗安却突然泪流满面,她这样倔强的人,就算是哭都是悄无声息的。 “陛下真是一手好算计,忌惮迟家功高震主,便想到这一出!” “当年,陛下是不是就打算收回兵权,只是大渝作乱,陛下不得已,才将兵权继续交给迟家掌管?” 迟晗安握的密函发了皱,心尖一阵刺痛。 “我披甲上阵前夕,你来信说要娶我,究竟有几分真心?哪怕只有一分,你又怎能下如此残酷的命令?” 她的质问并不咄咄逼人,更像是悲凉的自问。 慕容煊却只是一再沉默。 良久之后,慕容煊才开口:“你待如何?” 他的声线平缓,听不出丝毫波动。 迟晗安痛苦茫然了片刻,她能如何? 弑君?国无宁日?! 况且她未必下的了手。 可现在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又如何能安睡在仇敌身侧? 当即她下跪:“请陛下逐臣出宫。” 慕容煊双眸顿时冷了下来:“若是朕不允呢?” 迟晗安瞬间发了狠:“那就还请陛下,随时做好被人刺杀的准备!” 慕容煊目光锁住迟晗安,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可是你自找的。” 迟晗安还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听到慕容煊喊进了值班太监,下了命令。 “迟妃思过期间抗旨不遵,夜闯太和殿,处以挑断手筋,以示惩戒!”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来世不愿为君妃》

第8章 惩罚


“迟妃思过期间抗旨不遵,夜闯太和殿,处以挑断手筋,以示惩戒!” --------------- 迟晗安被御林军禁锢住的时候,还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慕容煊。 她以为她足够了解慕容煊,可今日一桩桩一件件看来,她竟是从未看清过眼前这位皇帝! 若是真的断了手筋,她便再也拿不起沥泉枪,迟晗安心里难免一阵恐慌。 慕容煊抬起了她的下颚,眸底神色难辨,“晗安,你要相信朕从来不想伤害你,朕说喜欢你想娶你是真的,现在想留下你也是真的。” 迟晗安心中的哀恸却再难自抑。 他说不想伤害她,却害死了她全家。 他说想娶她,却为了巩固皇位,娶了丞相的嫡女做皇后。 他说想留下她,却是要折断她的羽翼,将她的骄傲踩在脚下,桎梏她! 究竟是帝王无情,还是她福薄无法消受? 迟晗安咬着唇,再不想为这冷心无情的人掉一滴泪,可紊乱的呼吸难以自抑。 慕容煊靠近她,贴首耳语,像是情人间的柔声安抚,说的话却句句残酷。 “朕不可能放你走,也不会让你威胁到朕,所以这才是最妥善的办法,不是吗?” 温柔是把无情的刀,慕容煊用最温柔的话最缱绻的姿态,却手起刀落毫不犹豫的扎进迟晗安的心里,刀刀致命。 迟晗安终于感觉某种感情,瞬间崩塌消逝。 眼泪滑落到嘴角时,迟晗安却笑出声来,只是这笑让人心悸。 慕容煊起身背对着迟晗安,吩咐御林军行刑。 手筋被生生挑断,每一次都带着极致的痛苦。 迟晗安却是一声不吭,咬着牙将所有的痛苦咽下,手上早已经鲜血淋漓,却比不上她心中伤痛的分毫。 她看着无力的手,眼神空洞。 这双手降过烈马,耍过沥泉枪,斩过敌首,收复过山河,现如今,终是废了。 慕容煊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才吻了吻她的额头,轻柔的抱起她往华清宫走去。 只是再温柔的举止,迟晗安心里也再难起什么波澜。 她本就是刚烈的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而现在血海深仇横阻在他们之间,更是再无可能重归于好。 “慕容煊。”迟晗安的声音极低,带着沙哑。 “嗯?” “再也回不去了……” 像是无力,也是屈从于现实。 她也只是突然想起那年桃花纷飞,怕是上天最美的祭奠。 自那之后,迟晗安便多日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嘴里也时常胡言乱语。 一代巾帼女豪杰,终于还是在双重打击下,一病不起。 在陛下的盛怒下,太医才敢连用几剂猛药,将迟晗安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只是人回来了,心却死了。 慕容煊耐着性子来看望过多次,迟晗安却是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他又是容不得人忤逆的性子,当下什么怜惜的情绪都消失殆尽,之后竟再也不曾来过。 没了傍身的武艺,陛下也开始冷落,迟晗安再也没什么可让人忌惮了。 身边的奴才各自投奔巴结他人,最后竟连愿意侍奉的人都没有。 只有守卫宫门的御林军林乙每日尽职尽责,却在看到这般景象时,终于忍不住了。 林乙偷偷给疆北报了信,回来之后,却见许久未下床的迟晗安突然拦住了他。 “是袁将军派你守在这里的?” 林乙突然跪地痛哭:“末将跟着将军南征北战,将军一世英豪,忠君报国,陛下此举,当真是寒了十万迟家军的心啊!” 原来林乙是上次袁牧之进宫之时,来了一招偷梁换柱,将他换进来的。 迟晗安听闻这话,心下大恸,身子猛的一颤,险些跌倒在地,林乙赶紧搀扶。 却在此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酸的质问!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来世不愿为君妃》

第9章 病重无医


“本宫怕来的不是时候,这光天化日的,迟妃现在演的又是什么戏码?” 这带着明显歧义的话,说的人正是皇后! 林乙刚想说话,就被迟晗安拦住。 久在沙场的人,应付不来深宫里的拐弯斗角。 迟晗安脸色看起来还很苍白,只是眼神里的凛冽还是让皇后心有余悸。 只是皇后想到她现在的处境,便嘲讽的笑了,随即脸上陡转阴狠。 “迟妃行事不端,来人啊,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林乙慌忙跳了出来:“皇后娘娘故意寻衅滋事……” 话还未说完,皇后身边的侍女便厉声喝道:“放肆,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皇后轻睨了他一眼,话锋陡转锋利:“御林军以下犯上,按律当斩!” 话音刚落,皇后身边的随从就要动手,迟晗安却拦在了林乙身前。 “你竟敢忤逆本宫!” 迟晗安低头:“不敢,皇后若是对臣有不满,不必连累他人。” 皇后冷笑一声,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迟晗安没有反抗,她要保住林乙,保住她的兵,这是她为将的本能。 板子重重的落下来,瞬间皮开肉绽,可迟晗安却咬牙一声不吭。 身体痛到极致,压抑在心底的痛,似乎才能缓解些许。 刑罚完毕,迟晗安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皇后甚是满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迟晗安,昔日你何等风光啊!迟大将军威名赫赫,就连本宫都要让你三分。可现在呢,你不过就是本宫脚下的一只可怜虫罢了。” 杀人诛心! 皇后的技术实在是炉火纯青。 迟晗安为将最重风骨,现在,这个皇城,抹去了她最看重的骄傲! 她浑身无力,眼睁睁的看着皇后走远,眼前陡然昏暗一片。 五十大板再度引起发热,刚刚抢回一条命的迟晗安再次陷入了昏睡。 林乙本就位卑言轻,宫里的太医又得到了皇后指令,没人愿意医治。 手下的宫婢怠懒疏职,迟晗安的处境举步维艰。 林乙曾去面圣,却被皇后的人挡了回来,穷途末路,只能寄希望于袁牧之能尽快想办法。 却不想在一天之后,天光未亮,袁牧之千里单骑,手举十万迟家军请愿书赶赴入京。 皇宫正门,袁牧之下马,不顾一身风尘仆仆,长身玉立于宫门口。 “臣袁牧之,求见陛下。” 宫门守卫却纹丝不动,显然是早就有了旨令。 疆北军中自有皇帝的人,十万迟家军边境异动,早有密探飞鸽传书告知了慕容煊。 宫门守卫善意劝解:“袁将军未得召唤擅自入京,乃是大罪,如今陛下盛怒却未曾怪罪,袁将军还是尽早回疆北吧。” 袁牧之却突然掀铠跪下,将请愿书举高至头顶,朗声道。 “陛下,迟将军征战沙场五年,不敢邀功,但亦无过。一朝入宫为妃,何以病重却无人医治?迟家军于心难忍,若是迟将军有何过错,臣代十万将士请陛下开恩!” 上京百姓原本只是观望,听到这里却议论纷纷起来。 袁牧之一遍又一遍高喊,上京的百姓议论声渐大。 “镇守疆北的迟将军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迟将军保家卫国,即使入宫为妃也该善待,怎么会病重都无人医治?不应该这样的。” “请陛下开恩!” 不知是谁先带头在袁牧之身后跪下请愿,随后纷纷有人效仿。 “草民请陛下开恩!” “恳请陛下开恩,救救迟将军!” 先是一人,后是十人,再是百余人。 一传十,十传百,上京皇都民众齐齐跪在宫门,自发请愿,声声震天! 此情此景,守门的将士都惊住了,连忙告知内廷太监,“快去禀告陛下!” 只是来人匆匆去匆匆回。 “陛下有令,在宫门闹事者,严惩不贷!” 袁牧之声音都喊得嘶哑,却恍若未闻,一声声依旧撼动人心。 原本还有些惶恐的百姓瞬间安了心,竟是无一人撤退! 宫内慕容煊得了消息,瞬间勃然大怒:“他们莫不是真的以为法不责众吗?” 朝臣皆是安抚:“陛下息怒,为君者,不可与百姓为敌啊!” 慕容煊冷冷扫视了朝臣一眼,眼底情绪翻涌,咬牙道:“宣,袁牧之!”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来世不愿为君妃》

第10章 逃


袁牧之高举请愿书上殿:“罪臣袁牧之携请愿书拜见陛下!” 慕容煊看着约有十寸高的请愿书,余怒未消。 这哪里是来请愿的,分明就是来给迟晗安撑腰的! 只是为了大局着想,慕容煊表明上依旧维持着和平,让贴身太监将袁牧之扶起。 “后宫妇人无德,朕国事繁忙才发生了这样的事,爱卿放心,这件事朕定会给疆北战士一个交代。” 场面话实在冠冕堂皇,袁牧之眼底划过一丝冷嘲,面色却不动。 慕容煊的话锋却突转凌厉,竟隐隐有问罪的趋势。 “只是爱卿擅离职守,置疆北地界于不顾,你可知罪?” 袁牧之平淡道:“臣知罪。” 慕容煊心中的郁结才稍缓解。 “朕念你其情可悯,这次就不予追究,只是日后该如何行事,爱卿还是稍加掂量,千万别辜负朕对你的一番信任!” 这话里有话,带着警告的意味。 “疆北不可一日无帅,爱卿还是尽快返回疆北,以定军心。” 袁牧之垂首,面色微微冷凝。 “是,罪臣领旨。” 袁牧之刚刚走出太和殿,就看到站在殿外的林乙,两人并没有任何交流,只是一个眼神,便达成了共识。 …… 夜半寅时,华清宫突然燃起一阵大火,引得宫中值班太监高声大喊。 “华清宫走水了!” 喧闹声惊扰了皇宫的宁静,迟晗安看着天边的火光,毫不留恋的翻身上马,义无反顾的转身离开。 这是袁牧之好不容易部署下的机会,迟晗安不敢有半分松懈。 只是还没过半个时辰,身后就有御林军跟了上来。 迟晗安心下一紧,随后当机立断,改道上了山。 山上路难行,对于迟晗安却是不在话下。 没想到慕容煊会这么快就看出了破绽,迟晗安咬着牙,对手腕上的伤渗出血来都浑然不觉。 她不停的挥动着马鞭,将御林军狠狠的甩在了身后。 “咻”的一只利箭刺穿了马腿,马儿受痛,扬天长鸣了一声,便翻倒在地,迟晗安随之落马。 身上的痛楚她都毫不在意,起身往前跑。 天色昏暗,迟晗安慌不择路,逃到尽头才发现,前面是一片悬涧,毫无生路。 不消片刻,火把照亮了半边天,而身后的御林军,列阵以待。 慕容煊从御林军队中,骑着黑马缓缓踏来。 他竟然亲自追了上来! 此前,慕容煊看到从华清宫火场里抬出那具烧焦的尸体时,没人知他心里的恐惧。 这时候看到迟晗安好生生的站着,心里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愤怒。 “为何要逃?” 慕容煊的情绪还算平稳,只是声线略沉。 迟晗安难得软了态度。 “我已经没了兵权,也没办法回战场,已经威胁不到陛下什么,为何不能放过我?” “朕不需要你做迟将军,只要你好好做朕的爱妃,朕会给你曾许诺的一切。” 迟晗安怔了一下,笑意寡淡。 “可是我已经不稀罕了。” 他给的,不论是伤害还是恩赐,对迟晗安来说,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无计悔多情! 慕容煊的脸色瞬间阴沉,额间隐隐可见压抑的怒意。 “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自由!” “做梦!” 慕容煊隐忍的怒气终于被爆发出来,再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御林军听令,请娘娘回宫!” 眼见御林军开始行动,迟晗安这才看了看这身后的悬涧。 悬涧边风声阵阵,临近天明隐隐有曦光透过。 不知想到了什么,迟晗安再次笑了,似有感叹。 “我之前想,迟家儿女理应死在沙场,可后来,我发现我们全家的死都与你有关,我自然也不会是个例外……” 慕容煊一听这句话,心下顿时慌张:“你想做什么?” 迟晗安神情淡然,语气算得上平静,只是分外孤傲。 “慕容煊,我迟晗安这一生做事从来无悔,却独独后悔爱过你……” 狂风呼啸而过,迟晗安回眸看了慕容煊一眼,恍惚忆起初见那年,初春花开遍野,都及不上他眼底的璀璨。 只是如今,他眼底再没有往昔半分神色。 要是从前,没有遇见过就好了…… 迟晗安含泪闭眸,往后退了一大步,仰面倒下消失在悬涧的陡壁上。 继续阅读《来世不愿为君妃》